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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虚拟主播妈妈的榜一大哥 (7-10)作者:雪学

[db:作者] 2026-10-15 05:17 长篇小说 1350 ℃

【我是虚拟主播妈妈的榜一大哥】(7-10)

作者:雪学

  第七章 开发

  过了两天,家里先变的是早上。

  从前妈妈起得早,在厨房响一通,再进来拍门喊我。如今不喊了。门照旧推开一条缝,人站在外头看一眼,又轻轻带上。早饭照做,摆在桌上拿碗扣住,凉了也不去热。

  我坐下吃头一口,就觉出不一样。粥里搁了糖,搁得不重,正是我平时要的那个味。咸菜切得比平日细,撮成一小撮,压在碟角。从前妈妈不弄这些,一锅白粥,随手一碟。

  妈妈坐对面择菜,眼睛不看我,看我吃。看我喝下小半碗,才低头理手里的菜叶。

  “淡了说一声。”妈妈说,“柜子里还有一罐。”

  “不淡。”

  “不淡就不淡。”手上没停,“我就顺嘴一问。”

  我吃完搁下碗。妈妈伸手来收,指尖在我筷头上顿了一下,捏起来,筷尖对着筷尖摆平,搁进水池,搁得齐。

  我回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妈妈站在池边,背对着我,肩线松着,没绷。灶台那点热气还没散,把薄衫后背洇出一小片湿,贴着,一路收到腰,往下又豁开一道圆。手在水里划拉,前襟那两团跟着一晃一晃,压下去又浮起来。听见我停步,肩膀动了动,没转过来。

  “看什么。”

  “没看。”

  “没看杵那儿半天。”妈妈关了水,拿抹布擦手,“你那屋该收拾了。桌上灰都积一层。”

  “嗯。”妈妈没接,抹布搭回龙头,没往下说。

  晌午妈妈出过一趟门,回来手里两袋东西。一袋菜,另一袋裹着纸。拆开是一小罐糖,还有件料子薄的,抖开半截没看清,就叠起来,拎进自己那屋,门带上。换鞋时弯腰,那件衫从后腰提上去一截,露出一段白软的腰,腰窝陷下两个浅坑,收一下鼓一下。直起身,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把菜往厨房提,没多话。

  那天妈妈没怎么数落我。一天下来就说了三两句,说完都搁住了。傍晚收了衣裳在阳台叠,一件一件叠成方块码起来。日头斜进去,把人照在那道光里。弯着腰叠最后一件,领口整个垂下去,那两团坠出来,白得晃眼,被光从底下托着,沟深得望不见底。叠完扶了下腰直起身,把领口往上拽,拽住了。

  晚饭做得比平时慢。几样都是我平日肯动筷子的,一样一样摆开,摆得齐整。妈妈自己只夹两筷,多半时间在看我吃。那件旧针织衫洗得起了毛,领口松,兜不住那一对,白肉从领边漫出来,堆在上头,勒出一道浅弧,随呼吸鼓一下瘪一下。

  “明天想吃什么。”妈妈说。

  “随便。”

  “不随便。”妈妈把筷子搁下,“你说一样,我做。”

  我想了想,报了个菜名。

  妈妈没接话,低头把那口饭扒了。扒完,嘴角压着一点,压不住,偏过脸去够旁边的碟子,够完把碟子往我这边推了推。

  “记住了。”妈妈说。

  话说出口,自己先顿了一下,像嫌多。端起碗进厨房,水开得哗哗的。

  十点半刚过,我屋门被推开了。

  妈妈站在门里,胳膊上绕着那副耳麦的线。没进来,靠着门框,往我桌上亮着的屏瞥了一眼。

  “今天早点。”妈妈说。

  “几点了。”

  “过来就知道了。”妈妈把臂上的线松下来,垂到腿边,“门带上。”

  我关了屏跟过去。走廊灯昏黄,前头那道影子贴在地上,一摇一摇。那件衫换过了,深色,料子软,从肩上垂下来,到腰里收住,往下兜出一道圆,走一步晃一下,薄布底下什么都跟着动。

  进屋。桌上补光灯亮着,光斜切过来。架子上两个黑罩摆好,间距还是肩膀那么宽。桌子中间多垫了一小块防风棉,新的,边没毛。那杆麦调过了,麦头比上回压低半寸,正对着两个黑罩中间。

  妈妈坐到椅子前,一只耳机扣上左耳,另一只垂在肩头。伸手把架子两边推了推,推到位,才开口。

  “喂喂。”

  试了一麦。屏幕里转出个圈,皮套亮出来。银灰短发,鬓边一根羽毛,前襟开着道白。

  “听得到吗。在的扣个一。”

  弹幕往上滚。

  [111]

  [莺莺今晚好早]

  [好几天没这么早开过]

  “这几天没睡好。”念了一条,尾音往上挑,“今晚做点省嗓子的。”

  [做什么]

  [又是耳活吗]

  “对,耳活。”妈妈把身子往前凑了凑,脸对着两个黑罩中间,“前几天那套你们都说好,今晚换个法子,往耳朵里头做。”

  [双耳我喜欢]

  [姐姐你往耳朵里做我立刻就死]

  “别急着死。”妈妈说,声音软下去,往麦里喂,“先戴好耳机,再听我。戴单边的,今晚这活你听不着。”

  [戴好了]

  [左耳右耳都扣上了]

  [就等姐姐开口]

  “那先做个贴耳。”

  妈妈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整个人凑到架子中间,两张脸对着两个黑罩中间那道缝。把左边那个罩轻轻转了个方向,罩口偏过来,正对自己的嘴。

  “贴耳啊,讲究个贴。”脸几乎挨上棉罩,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别离远,远了就飘。凑到耳朵根上,气先过去,声再跟上。”

  说着,对着左边那个黑罩,慢慢呵出一口气。

  那口气擦过防风棉,进了麦,成了细细一缕风。屏幕那头静了一下。

  [我脖子后面起鸡皮了]

  [就这一口我腿软了]

  “这就软了。”妈妈嘴角动了动,“还没到正题。”

  [姐姐别卖关子]

  [快]

  妈妈抬眼,越过架子看了一眼我。这一眼是给我的。白天里那点绷着的劲儿半点不见,眼睛半垂着,湿。看我看了一息,收回目光,重新凑到左边那个黑罩跟前。这回没呵气,伸出舌尖,贴上去,从上往下,慢慢刮过那层棉。

  一层黏腻的湿音,细细地,从左耳滑到耳朵深处。

  弹幕炸开。

  [??舔耳了这是]

  [真的假的]

  [这什么神仙音质]

  [我头皮麻到脚后跟]

  妈妈把舌尖收回来,抿了下唇,冲着麦说:“这叫舔耳。”顿了一下,“舌头要平,压强得匀,一下到底,别中途断。”

  [学到了学到了]

  [姐姐你再说一遍慢的]

  “慢的今晚单给你。”妈妈说。

  话是冲着麦说的,眼睛却落到我身上。一只手还搭在架子上,另一只垂下去,摸到我腰间,勾了一下裤腰的边。我没动。指头又勾了一下,往上使了点劲,把我往妈妈那边带。

  我往前半步,正站到妈妈座椅侧边。妈妈偏过脸,一侧的头发拨到耳后,凑上来,嘴唇贴近我耳朵。另一侧的耳机还扣着,另一只耳罩垂在肩。妈妈先往我耳朵里呵了一口气,热的,那口气也漫进麦里,跟刚才那缕并成一缕。

  “别出声。”凑在我耳上,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他们分不出来。”

  说完,舌尖贴上我的耳廓,从下往上,慢慢刮了一下。

  这道湿音,也进了麦。

  观众听见的还是那个“舔耳音效”。屏幕里那个知莺端端正正坐着,眼睛对着镜头,脸不红,气不喘。屏幕外这个,舌头正碾在儿子的耳根上,一圈一圈,把耳廓舔得发亮。左边滑到右边,是给麦做的声像;耳廓上那道湿,是给一个人做的。

  [左耳右耳都过了这是]

  [双耳声像封神]

  [谁把设备做这么细]

  [这不是技术是妖术]

  妈妈舔了两下,把我耳朵含了一含,牙齿轻轻磕了一下耳垂,随即松开。桌面下那点手还扣在我腰上,往下摸,摸到皮带,两根指头塞进去,往下一带。

  “坐着也是坐着。”妈妈低低地说,脸还对着麦,话是说给我听,“姐姐手借你用一下。”

  [姐姐自言自语呢]

  [好可爱]

  [沉浸式的还带自言自语]

  皮带扣响了一声,混在底噪里,没几个人听出来。屏幕上飞快滚过一条。

  [什么响]

  妈妈眼皮没抬,顺口接了:“是扣子。别听,衣料的事。”手上没停,把我裤子往下褪了半截,那根早涨硬的弹出来,热烘烘地顶在妈妈手背上。掌心一合,四根指头圈上去,圈不拢那一圈,上下捋了两把,那点热透过皮肤压过来。

  [衣服上的扣子啊]

  [知道了知道了]

  [继续]

  妈妈没急着含。一只手还圈着根子,慢慢捋,另一只手扶着椅子扶手,人从椅子上滑下来,蹲到地砖上,一张脸移出架子的取景,移到麦收不着的地方。这样,妈妈的动作只剩底下那点细响,还压在白噪底下。

  仰起脸看我。白天那副爱面子、张嘴就数落人的样子,这会儿一丝不见。眼皮半垂着,软,尾音挑着。

  “你看你这几天。”妈妈压着声,说得又慢又黏,“天天准点往我这屋跑。是来看耳活,还是来干别的。”

  “你说呢。”

  “我说啊。”妈妈把脸凑到根子跟前,鼻息扫过顶上,扫得那根跳了一下,“我说你是嫌我上回不主动。”

  “你自己说的,知莺着急。”

  “着急了。”妈妈认,认得干脆,眼睛却躲开,落到旁边地砖上,“这两天躺床上翻来覆去,想的都是这个。”话一出口,自己先顿了一下,像被自己这句扎了一下,随即把脸埋回来,鼻尖蹭着柱身,“知莺骚……你早知道。”

  妈妈张开嘴,先只含进顶上那一点,舌尖挑着那道棱,转了两圈。手上那两下没停,越捋越慢,把火一点点往上撩。退开半寸,看了看我,又慢慢往里吞。这一回吞得比上回深,腮帮子撑圆,肉棒大半含进嘴里,舌头贴着外侧,从根往上碾。

  那道湿音又从底下漫上来。架子上两个黑罩原封不动,屏幕上弹幕一层压一层。

  [底下什么声]

  [是不是麦碰到什么了]

  [姐姐那边有东西吧]

  妈妈没抬头。一只手离了根子,伸上去,把音量那栏虚虚按了按,按了一下,没按死,底噪没压下去,那点黏声还漏着。按完收回手,重新圈住柱子,腮一收一放,喉咙里咽了一口,那声吞咽也进了麦。

  [姐姐今天气口挺重]

  [像含着东西]

  [口腔音就是这样吧]

  这条滚过去,妈妈瞟了一眼,喉咙里滚了一下,把肉棒往里送得更深。腮帮子吸着,舌头贴着柱身从下往上碾,碾过那道棱,收回来,再贴上去。含得深了,鼻尖埋进去,抵在小腹上,喉咙口那圈软肉一收一缩,把龟头夹在里头抿。压着的鼻息从鼻子里出来,湿的,那声也进了麦。

  [我死了]

  [这段别停]

  [姐姐今天封神]

  一只手搭上妈妈的后脑,虚虚按着,没使劲。妈妈顺着那点力,把腰塌下去,自己把龟头往嗓子眼里送。送到最深,喉咙一缩,眼里逼出一层水光,没退。又送,送一下,喉咙里咕地响一声。抬眼看我,眼睛湿着,里头那点意思外人听不出来。屏幕里那排字滚得飞快,一条压一条。

  [这什么频率]

  [我耳机要化了]

  吞了半晌,腮帮子都酸了,才慢慢把肉棒吐出来。吐到一半又含回去,只留个龟头在唇边,舌尖挑着顶上那点,一点一点舔。舔一下,看一眼屏幕,再舔一下。嘴角挂着一条亮丝,抻到下巴上,坠着,亮着一小截才断。

  “你倒会。”我说。

  “知莺的活儿。”话含在嘴里,又软又润,黏着口水,“上回是给你尝个鲜,这回是喂饱你。”

  “喂饱我。”

  “不然呢。”妈妈又舔了一下顶上那点,“天天来,我得给你把火都接住。”

  [底下这段话好轻]

  [完全听不清了]

  “有人问你说什么。”我抬了抬下巴。

  妈妈回过头,脸冲回架子,声音一提,喂进麦里,尾音挑起来:“我说……今晚这段别急着夸,后头还有。”

  [还有?]

  [今晚值哭]

  [把单留着]

  说完自己先静了一息,喉咙里那点声线还没落回去,半垂着眼皮,慢慢把肉棒整根顶回去,又缓缓退出来,退到只剩龟头咬着唇,再整根含下去。就这么一进一出,底下那点湿声一下密一下疏,屏幕上没人怀疑,全当是“口腔音”的新章节。一只手撑在我胯上,另一只手圈着根子根部,随着进出捏一下,捏得那根直跳。腮帮子一收一放,喉咙里一下一下应着,应到后头,自己那声喘也由不得,混进去半截。

  弹幕又慢了一拍。

  [姐姐喘了?]

  [是这个音效吧]

  [别停,就这个]

  妈妈听出那声不对,牙关咬住,往回咽。咽到一半,舌尖又勾了勾顶上那点,咽不回去,到底散在麦里。伸手又去够那音量键,这回按得实在了些,那层底噪低下去一档,屋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贴着麦送。按完,手撑回椅子,慢慢把肉棒吐出来,也不擦,脸贴上去,用脸颊蹭了蹭柱身,嘴唇擦过那道棱。喉咙里哼出一声,那点声也撒进左边那个黑罩。抬起眼看我,亮着,嘴角那挂水光还没干。

  “站起来。”我说。

  妈妈扶着椅子起来,膝盖在地砖上硌出两道红印,也没去揉。站直了,一手撑着桌沿,喘匀了那口气,才转过来面对我。

  我把妈妈按到桌边。屏幕里那个知莺还端端正正坐着,眼睛对着镜头。屏幕外这个,背对着屏幕,胸口正对着我。

  这件深色的薄衫是新的,一色到底,领口开得低。站着不动,那两团还兜得住,被薄布裹成两座圆丘,往下坠着,随呼吸一鼓一瘪。我伸手到前襟,两根指头捏住领口里那根暗扣,一挑,散开。前襟往里松了半指宽。妈妈没躲,也没举手来挡,就那么站着,任我看。

  “白天买的。”妈妈说,声是知莺的调子,“试的时候就想,你该喜欢这个料的。”

  “自己挑的。”

  妈妈认,“上回那件穿旧了。我就挑了个透气的。”说到透气两个字,自己先低了眼,脚在裙摆底下换了半个站姿,“反正……穿里头也只你看。”

  我把那层薄布往下拽,一边拽一边兜,整件滑到腰上。底下那副托着底,把两团往上顶,挤出一道更深的沟。白天的那件,是深色的,料子也薄。我手绕到背后去摸扣。

  “别解。”妈妈按住我手,“上回说了,知莺不脱这个。”

  说着自己抬手,把肩带那两处往下一带,罩杯轻轻一翻,两团从那两道勒痕里挣出来,乳晕先出来,乳尖跟着弹起,在补光灯底下发亮。就这么挂着,勒在腰上,上头全敞着。

  白天在灶台边、在阳台、在业主群里那副端着的样子,这会儿一点影都没了。人靠着我,胸口往前送了送,把两团送到我手边,自己先没了站相。

  “看够了没有。”妈妈说,声音往上挑,“看够了就上手。今晚……知莺自己送上来的。”

  我两手绕过去,从底下往上兜,两团落进掌心,坠得手腕一沉。沉得实,指头收拢,白腻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堆在虎口上,软,烫。指腹碾过乳尖,那点硬的,一碾就挺,往掌心里顶。妈妈胸口往前送了送,把更多塞进我手里,喉咙里滚了一下,忍着没出声,眼角先红了。

  “重一点。”压着嗓子,是知莺的调子,“上回说的,这儿……不怕你捏。”

  掐一把。乳肉从指缝间鼓出来,白花花一圈,从底下漏回去。膝盖一抖,气从牙缝挤出来,手撑住桌沿。我把另一团也托起来,指头按下去,白肉上陷出几道印。手心里一层薄汗,热的。低头看那两只手在上头揉出来揉出去,看了一会儿,脸更红了,却越看越起劲。

  架子上那对黑罩就在桌沿边上,一张口的声音就够送进去。妈妈偏过脸,冲着两个黑罩,声音慢半拍喂出去。

  “你们听这个。”顿了顿,“这叫掌音。掌根搁在肋上,气顺着就往外走。”

  [受教了]

  [沉浸式的还带讲解]

  [姐姐这教学谁能顶得住]

  说完,人往下沉了半寸,也不等我,自己把那两团捧起来,往中间一挤。那道沟被挤得更深,两侧的肉往一处堆,滑得抓不住,指头稍一松就往两边滑开,再拢回来。妈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挤在一处的样子,喉咙动了动,捧得更紧了些,把那道深沟送到我面前。

  “上回是你揉。”妈妈说,“这回我夹。”

  我扶着妈妈,把柱身往那道沟里送。肉棒埋在中间,两侧被两团白肉夹着,热的,滑的,一进一出都裹着一层烫。妈妈自己使力,两只手从外往里压,压一下松一下,像在拿那两团给我捋。顶上从沟口探出来,磨着妈妈下巴。妈妈低头,凑近那道口,舌尖时不时舔一下顶上那点,舔一下,抬眼看我一下,再压回来。底下那点湿声、乳肉挤压的黏声,全往架子上两个黑罩里喂。

  [底下又是什么声]

  [姐姐今天一直在加音效]

  [这不是设备,这是真功夫]

  听了几条,妈妈没接,嘴角压着一点,压不住,索性认了,脸冲着麦,尾音挑起来。

  “今晚这是新玩法。”妈妈说,“你们就当……是胸音。”

  [胸音是什么]

  [不管了,好听就行]

  [记笔记]

  夹了半晌,手也酸了,才慢慢松开。两团弹回去,晃两下才停。乳尖上留着几道红印,硬着没缩。妈妈起身,正要说什么,我先拖过那把椅子坐到桌边,把人往我这边一带,按坐在桌沿上。

  “干嘛。”嗓子已经哑了,还挑着尾音,“架上开着。”

  “开着才好。”

  妈妈坐上去,两条腿垂下来,脚尖够不到地,悬着。屏幕里那个知莺还端端正正坐在帐子前,眼睛对着镜头;屏幕外这个,屁股挪到桌沿,两条腿敞开,自己动手,把那件薄衫从腰上往下推,一直推到小腿,蹬掉,鞋也褪了。底下什么都没剩。那处早湿透了,一坐直,腿根上亮了一道。补光灯从左边打过来,那张敞着的嘴整个亮着,边上一圈软肉泛着水光,往里一收一收,像在等着什么。

  “你别动。”妈妈自己扶着我肩膀,把腰抬起来,握着根部对准那道口,压下去。龟头一顶就滑进去半截。撑桌的一只手一紧,肩胛骨绷起来,仰起脖子,喉口那条线拉直。往下压到最底,整根捅进去,两条腿缠上我的腰,脚背绷着。里头紧,热,一层一层箍着肉棒,箍一下吮一下。

  “唔……”

  那一声进没进麦,妈妈比我先察觉。眼角瞟了眼架子,咬着下唇把后半截咽回去。我掐着那截腰往里撞。桌腿在地砖上蹭了一下,桌上那台机器跟着颤,架子上两个黑罩晃了晃。

  [桌子响了]

  [姐姐桌上有东西]

  [别动别动]

  [SOS 又来了]

  妈妈撑在桌上,脸埋进我肩头,过了一下才抬起来,脸冲着架子,把声音压平。

  “敲击音。”说,“桌面这块是空的,敲一下能出膛音。你们存着,后头用得上。”

  [知道知道]

  [桌子老了]

  [姐姐继续]

  妈妈没再管那几条。两只手撑着我肩,自己起落起来。这回不比上回,慢还没慢两下,腰就找着了角度,专拣里头那处软的地方压,压一下,喉咙里闷一声。汗从鬓角爬下来,湿到胸前。坐得深了,里头那圈软肉一口一口吮着肉棒,吐一下,吸一下,底下渗出来的淫水顺着柱身往下淌,淌到根上,把底下也洇湿一圈。越动越顺,腰眼一沉一沉,腿缠得越来越紧。

  “你这回,”我掐着腰,把妈妈往我这边拖了拖,“倒是熟。”

  “熟了。”妈妈喘着,不躲,“这两天天天想,想熟了。”

  “想什么。”

  “想你这个。”妈妈坐到底,停了一下,扭了扭腰,“想你这根大的。”一句说出口,自己先软了半下,脸偏开,偏开又转回来,眼睛湿着直直看我,“想得觉都睡不好。你说我是不是没救了。”

  “是。”

  “是就是。”妈妈认,认得干脆,底下又紧了一下,“反正也没打算救。”

  [姐姐在说啥]

  [听不清,声音好小声]

  [别打扰她,让她自己说]

  一条弹幕滚过来,问今晚这两条“音效”到底是哪来的。妈妈瞟见了,撑着我肩膀,偏过脸冲麦,声音提了一格,稳得像真的。

  “设备新调的。”妈妈说,“这两天在家练的。练得手都酸。”说完自己先觉得这话好笑,嘴角压了一下,压住,回头撞了我一眼,眼里那点意思,外人听不出来。

  弹幕彻底信了。

  [难怪这么稳]

  [姐姐好敬业]

  [练设备练到手酸,我信了]

  [这才是真技术]

  妈妈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对着麦应付,底下一下没停。把我说的话翻译成“设备术语”喂给几万人,把几万人信的话又原封不动说给我一个人听。屏幕里那个知莺坐得纹丝不动,眼睛对着镜头;屏幕外这个,两条胳膊绕紧我脖子,前身压过来,把两团沉甸甸地挤在我脸上,乳尖在我鼻尖上蹭一下,擦一下。凑到我耳边,那口热气又黏又低,只给我一个人。

  “你看那几个字。”声音压得极低,“他们信的。”

  “你不也信了。”

  “信。”腰底下扭着,说完自己先软了一下,“信这套,才敢弄。”

  一句出口,腰底下那点热烧得更旺。骚屄绞得死紧,吸着不放。妈妈撑不住了,动到后头,腰一沉,又深又急,想要自己够着最里头那处。够了两下没够着,喉咙里的声先散了。手扒着我肩膀,指甲抠进去。

  “深点。”顾不得麦了,声音全乱,“再深点……给我。”

  “给他们听。”

  “不管。”妈妈仰着脸,气一段一段的,“今晚不管了……我要。”

  我托着妈妈两团臀肉,把人往里拖,换了个角度,往里狠撞。撞一下,两团白肉在桌沿上压得往两边挤,颤一下,散开,又是一道浪。撑桌的指头一根根蜷紧,指节发白。那声咽不下的闷响从牙缝里挤出来,掺进那层白噪。屏幕里弹幕又慢了一拍,随即一片涌上来。

  [???]

  [什么声音]

  [是姐姐哼的吧]

  [这个气音我能听一整夜]

  [技术封神没人反对吧]

  妈妈瞥见那排字,也不慌了,索性不遮。撑着桌沿挺起半个身子,脸凑到两个黑罩中间,凑得很近,让那口气也落进去。

  “都听见了。”声音贴着棉罩送出去,一半给麦听,一半给我听,“今晚……就这样。”

  [听了]

  [都听了]

  [姐姐别停]

  [今晚的灯全给你]

  那排灯牌一盏接一盏亮起来,钉在最上头。

  我掐着那截腰,最后几下撞得又深又急,专挑最里头那处钉。妈妈绷紧了,腿根一夹,骚屄里绞死,一股热涌上来,顺着相连的地方淌到我腿上。喉咙里那声拉长,断了,又接上,整条背弓成一张弓,指甲在桌沿刮出两道声。我抵到最底,射进去,精液一股接一股灌在骚屄最深处。一下,又一下。妈妈跟着抖,嗓子里的声一段碎一段,一段比一段轻。

  屋里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的喘。架子上那层白噪还沙沙地响,铺在喘上,把两个声压得平平的。屏幕里那排字还在慢慢往上翻,翻得比刚才慢,像还沉在那一声里没醒。

  妈妈靠在我肩上缓了一下,才撑着桌子直起身。腿根那道白浊往下淌了一小截,在桌沿上洇开一点。顺手把椅子背上那件薄衫拽下来,披在肩上,遮住半边胸口,回头看了一眼屏幕,看了两息。

  撑着半个身子,手扶着架子,把脸又凑到两个黑罩中间。

  “晚安。”声音贴着棉罩送出去,尾音往上挑,又有点哑,“今天……就到这。”

  [晚安]

  [别下播啊]

  [姐姐明天还做这个吗]

  [做不做都等你]

  念完那几条,伸手够到屏幕底下的键,界面对暗,皮套缩到一角。没关麦,反手在架子边上拍了拍,又对着那两个黑罩轻轻出了一口气,才把推流关了。

  屏幕黑下去。屋里只剩桌上那盏补光灯。妈妈还坐在桌沿上,两腿垂着,脚尖够不到地。薄衫披在肩上,前襟敞着,两团露在外头,随喘气一起一伏,乳尖上那几道红印还亮着。腿根那道亮痕往下淌,淌到腿弯上,凝了一小点,也没去抹。妈妈低头看了自己胸口一会儿,抬手把披着的衫拢紧,脚落不了地,晃了两下。

  “这地砖凉。”妈妈说,声哑了,“你抱我下来。”

  我把人抱下来,脚一沾地,膝盖软了一下。缓了一下,才自己站直。抬手把架子上两个黑罩转过来,罩口对着我,又转回去,摆正。摆得端端正正。

  “上回你还得我引着。”我说。

  “上回是上回。”妈妈说,拢着衫,往门口挪了半步,又停住,回头,“你这几天,”顿了顿,“喜欢哪儿,我都记着了。”

  “记着干什么。”

  “记着好弄你。”妈妈把衫领往上一拽,遮住那道沟,眼睛却落在我脸上停了一下,“你揉左边的时候,眉头松得比右边早。撞深了你手会先攥我腰。这些,我这两天躺床上,一遍一遍过。”

  说完自己先红了脸,偏过头,拉开门,脚下顿了顿。

  “明天那道菜,我给你做。”

  门带上。走廊那头,脚步轻,一直没停。

  第八章 开发(下)

  台面上那罐糖,一直搁着没动。

  打开过一回,舀了小半勺搁进我粥里,盖子合上,又挪到橱柜最里侧,摆得笔直,边上挨着别的罐子,一溜排齐。

  这两天,先乱的是这些讲究。

  从前妈妈的锅碗瓢盆各归各位,抹布搭成直角,拖鞋摆成两双。如今还是摆,只是摆不住半天。早上端着的那股劲,到晌午松一层,到夜里全掉在地上。

  晌午妈妈从菜场回来,手里除了菜,夹着个扁平的小盒。拆开是一沓防风棉,十来片,码得齐整。搁在玄关柜上,没往那屋藏。

  “上回那对,”妈妈说,把钥匙撂进小碟,“沾了汗,洗过两回,边上起毛了。”

  “用到起毛。”

  “用久了就这样。”妈妈脱了外套搭在臂上,往厨房走,路过我身边,脚步慢了一下,“你别问。”

  我跟进厨房。妈妈开冰箱,弯腰够底下那层,薄衬衫从后腰提上去,露出一截白软的腰,腰窝陷下两个浅坑,收一下鼓一下。够出一把青菜,直起身,回头撞上我的眼,没躲,反手把冰箱门推严,门里的冷气扑在妈妈胸口,那对大奶被薄衫兜着,隔着一层布往下沉了沉。

  “眼睛长你身上。”妈妈说,把菜搁进池里,拧开水,“我管不管得住。”

  这话说过好几回。前几回是数落,这回说到一半,尾音自己软下去,收了两个字的音,剩下那截没出口。手上择菜,眼睛落在水里,水珠顺着青菜叶往下淌。

  焯菜那锅水开了。妈妈端着菜下锅,白汽腾起来,把灶台那片罩住。背对着我炒两下,忽然偏过脸来。

  “过来。”妈妈说,“看火候。”

  我过去。妈妈把锅铲搁在锅沿,把火拧到最小,白汽还散着。一只手搭上我胳膊,凉的,刚从水里出来。指头顺着袖子往上走,走到肩头停住,往前带了带。

  “昨晚那场,”妈妈压低嗓子,是知莺的调子,“你没尽心。”

  “哪看出来的。”

  “回房就睡,连句多的都没有。”妈妈把脸偏开,眼睛落在案板上那一排切了一半的萝卜上,“我躺床上等了半天。”

  我伸手把妈妈转过来。妈妈背抵上灶台,两手撑着台面,仰头看我。白天那件衬衫的前襟两颗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松了,领口开着,一道深沟露出来半截,白得晃眼。妈妈也不拢,就那么撑着,随胸口起伏,那道沟一开一合。

  “那你等什么。”我说。

  “等你。”妈妈认得干脆,“白等。”

  我解开妈妈前襟剩的那两颗,往两边一拨。里头那件托着底,把两只大奶往上顶,勒着,乳肉堆在罩杯上头,压出两道浅弧。手绕到背后去摸扣,妈妈按住。

  “别解。”妈妈说,一样的话,“知莺不脱这个。”

  说着自己把罩杯往下一带,两只大奶从那两道勒痕里挤出来,乳晕先出来,乳尖跟着弹起,在厨房那盏顶灯底下发亮。就这么挂着,勒在腰上,上头全敞着。灶台那点余温烘着,人比平时燥。

  我一手从底下往上兜,沉的,坠得手腕一沉。指头收拢,白腻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堆在虎口上,软,烫。指腹碾过乳尖,那点硬的,一碾就挺,往掌心里顶。妈妈胸口往前送了送,把更多塞进我手里。

  我一手扶着鸡巴,从身后抵住妈妈那张骚屄。妈妈自己往台面上伏下去,一只手撑着案板,一只手把切了一半的萝卜往旁边推,推出一小块空,胳膊肘支上去。灶台矮,腰塌下去,那两只大奶垂着压在案板边,压得往两边挤,白花花一片。睡裤褪到腿弯,腿敞着,那道骚屄早湿透了,一顶就滑进去半截。

  灶台上的锅铲被胳膊肘碰了一下,磕在锅沿,响了一声。

  “嗯……”

  这一声妈妈没咽,由它散在厨房里。屋里就我们俩,用不着咽。

  撑案板的手一紧,肩胛骨绷起来,往后迎了半寸,把剩下那截也吞进去。里头紧,热,一层一层箍上来。我掐着那截腰往里撞。案板底下压着的东西跟着抖,一瓶酱油在瓷砖上晃了两下。

  撞得深了,那两只大奶在案板边上一压一弹,乳尖刮着木沿,硬得立起来。妈妈把脸埋进胳膊,闷声从牙缝里往外挤,挤一半又松开嘴,由它出声。这次不演了,不遮了,头一条也不遮。

  “再进去点。”妈妈说,声音哑,“早上就没够。”

  “厨房里也敢。”

  “厨房怎么了。”妈妈回头,眼睛湿着,偏还挑了挑,“白天在这桌上喂你的嘴,晚上就得在这儿喂你的鸡巴。妈这厨房,不白给你使。”

  我揪住妈妈后脑那把头发,把那张脸从案板上拎起来。“说,喜不喜欢儿子在这案板上操你。”

  “喜欢…”妈妈脖子仰着,气都散了,“妈喜欢…早等着这一下…啊…”

  我掐着腰换了个角度,专挑里头那处软的地方钉。撞一下,妈妈撑案板的手臂一软,整个人往前趴,橱柜门被胳膊肘顶开,里头的碗磕了两下。妈妈够不着,腰往后追,追一下,臀部撞回来,撞在我胯上,撞出一记闷响。

  案板上的青菜早翻了一地,几片叶子黏在瓷砖上,被脚底一踩,出了水印。

  妈妈撑不住那个姿势了,一只手绕回来捞我,落空,拍在灶台上。我伸手把妈妈整个人从台面上抄起来,一条胳膊兜着腿弯,另一条托着背,往怀里一带。人一离地,那根还连着,妈妈两条腿一下夹紧我的腰,脚背绷着,两只手扒住我肩膀。

  “你疯了。”妈妈喘着,指甲抠进我肩头,“搂紧点……我站不稳。”

  “站不稳就挂我身上。”

  两条胳膊绕上我脖子,把脸埋进我脖子里,牙轻轻磕在我肩上。

  我一只手掐住妈妈下巴抬起来,逼妈妈看我。“说,喜不喜欢儿子这根大鸡巴。”

  “喜欢…”妈妈喘着,一句拆成三段,“妈…就爱这根…就爱挨儿子这屌操…”

  抱着撞比趴着深。每往下按一次,妈妈整个人就往上颠一下,两只大奶在胸口晃成一片,乳尖在我锁骨上来回蹭。灶台的火没关,锅里的水声、白汽、肉撞肉的闷响混在一处,那点油烟味里掺进另一种味。

  “哦…太深了…”妈妈喘,尾音往上抖,“慢点,儿子…妈受不住…”

  “刚才是谁嫌我不尽心。”

  “那也没让你停…”妈妈话没说完,被撞散在半截里,声音化成一声黏长的哼,腰却自己往下沉,沉得比刚才实。

  “没让我什么。”我停下来,抵着不动。

  妈妈腰先急了,自己往上凑了凑,凑不够,喉咙里滚了一下。

  “没让你停。”妈妈把脸从脖子里抬出来,眼睛直直看我,湿的,挑着,“你倒是会拿捏人。”

  “知莺今天想学什么。”

  “学什么都行。”妈妈喘着,自己在怀里颠了一下,往下坐实,“今天我教你。教你……怎么一回把妈操哭。”

  “你先哭一个。”

  “还没到…”妈妈把下巴搁回我肩上,牙关咬住,声音闷,一句赶一句,“快了…再深一点…儿子…妈要来了…把妈操射…啊…要死在你身上了…”

  我托着妈妈两瓣肥我托着妈妈两瓣肥臀,把人往上颠,一下比一下深。灶台上的白汽把厨房罩住,玻璃上蒙了一层,把两个人影糊在里头,分不清谁是谁。妈妈那点正经腔早没了,剩下的全是短音,一声接一声,碎在锅里的咕嘟声上。撑着我肩的手往下滑,滑到胸口,又绕回脖子,搂得越来越紧。“射进来…全射给妈妈…妈这儿都给你…”妈妈咬着气音,一句赶一句。

  妈妈整个人往上一弹,喉咙里那声破开,又短又尖,指甲在肩头刮出声。里头一阵一阵绞,一层箍着一层,绞得死紧。我抵到最底,射进去,精液一股接一股灌在最深处。妈妈的声拉长,断了,又接上,末了散成一片乱气音,散在灶台那口还在响的锅上。

  锅里的水这个时候咕嘟着滚上来,顶开锅盖,扑出来一小片,浇在灶眼上,滋一声。

  妈妈趴在我肩上,一阵一阵地抖,喘了半天没匀。隔了会儿,抬手把灶关了。

  “腿都站不住了。”妈妈的声音还哑着,尾音却往上一挑,“你就顾你自己。”

  我把人放下来。脚一沾地,妈妈膝盖软了一下,扶着灶台才站住。睡裤还挂在腿弯上,腿根那道白浊往下淌了一小截,落在瓷砖上。妈妈弯腰把它提上来,动作慢,提一下喘一下。那件衬衫敞开挂着,那对大奶露在外头,被厨房的热气烘着,乳尖上那两道红印还亮着。

  妈妈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把汗和鬓角那缕湿头发一起拢到耳后。拢完,眼睛落到地上那几片黏住的菜叶上,看了两息。

  “菜。”妈妈说,弯腰去捡,捡了两片,直起身腰上又是一软。索性不捡了,把手里那两片扔进池子,开水冲。

  “晚上吃啥。”

  “不做了。”妈妈把水关了,拿抹布擦手,擦得比平时慢,“叫外卖。”

  说完自己去客厅拿手机,光着脚踩过那几片菜叶子,也不管了。

  外卖到得晚。妈妈开了门,把餐盒拎进来,摆在餐桌上,一样一样掀盖。掀到最后一样,手在盖沿上停了停,没掀,坐下了。

  妈妈那件衬衫一直没扣上,就那么敞着吃。挨着桌沿坐,前襟垂在两旁,那对奶子露在外头,垫在桌沿上没撑住,往下坠,乳尖离桌面就那么点距离。妈妈也不在意,低头扒饭,扒两口,抬眼看看我,看我看妈妈,又低头。

  饭吃到一半,桌上手机响了。妈妈瞥了一眼屏幕,喉咙里滚了一下,伸手按了接听,声音一下换成白天那个调门,稳,平,尾音不高不低。

  “喂,张姐。明天啊,明天来就行。地拖两遍,阳台那面墙角的灰也带一下。嗯,家里没别人,就我跟孩子。”

  说着话,手却在桌底下伸过来,脚尖勾了勾我的小腿。脸上那个表情纹丝不动,对着电话一句一句应,应得端端正正。

  “行,就这些。”

  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脸上那层端着的皮一下松下来。妈妈靠着椅背,把两腿往我这边搭了搭。脚背还是热的,方才从厨房出来没穿袜子。

  “张姐明天来。”妈妈说,声音软回去,“阳台别留东西。”

  “早上洗衣那趟,你没让她撞见过。”

  “她中午才来。”妈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搁进我碗里,“中午来,我就不是这样了。”

  说完自己觉得这话好笑,嘴角压了一下。低头把最后两口饭扒了。扒完,端着碗起身,那件敞着的衬衫随动作晃了晃,两只大奶在胸前一荡,又落回原处。妈妈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狼藉,看了两息。

  “先搁着。”妈妈说,“明天张姐来了再说。”

  说着还是伸手把几个餐盒摞到一处,摞得齐整,边角对齐了,才进厨房开水洗手。

  傍晚妈妈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来,比平时久。我剪片子剪到一半,手边的水杯空了,起身去厨房接。

  路过浴室门口,水声停了。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湿手伸出来,手背上还挂着水珠,指头勾了勾。

  “递条干的。”妈妈在里头说。

  架子上挂着干毛巾。我扯下来,从门缝递进去。手接了,没松,反倒往回一拽,把门缝带开了半尺宽。

  里头热气往外涌,糊了我一脸。妈妈站在花洒底下,头发湿透,黑亮地贴在肩上,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淌过锁骨,淌过那对大奶,两条水线从乳尖上坠下来,坠到肚皮,再往下。那件什么都没穿。水汽里那具身体白得发亮,往下,腰收着,胯撑开那道圆,腿根那处被热水泡得泛红,湿得发亮。

  “进来。”妈妈把毛巾搭在肩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把门带上。”

  我进去。门在身后关严,热气一下裹上来。浴室不大,镜子上蒙了一层水雾,把两个人影糊成两团。妈妈伸手在镜面上抹了一下,抹出一小块清楚,照出妈妈半张脸,湿着,眼角那道浅纹被水汽泡得软。

  “你看看。”妈妈歪了歪头,眼睛落在镜子里那一小块清楚的自己上,“白天我这张脸,跟这身子,像一个人么。”

  镜子里那个人端着。肩有点紧,下巴抬着,是白天在业主群里那条语音的脸。镜子底下这具,胸口一起一伏,两只奶子随呼吸晃,乳尖硬着,往下是湿的发亮的腿根。

  “不像。”我说。

  “不像就对了。”妈妈把肩上的毛巾扯下来,随手扔到洗手台上,“这边这个,才是我。”

  妈妈转过身,两只手撑着洗手台,对着镜子,把腰塌下去。水流从背上淌过,顺着腰窝那一对浅坑往里灌,又从髋上滑下去。两只大奶垂在台下,被台沿和胳膊挤得往中间聚,白肉堆在一处,那道沟深得看不见底。镜子里那半张脸低着,眼睛从镜面上瞟着我。

  “站后面来。”妈妈说。

  我贴上去。妈妈抬手把水关了,花洒只余下滴答。屋里一下子静,只剩两个人的呼气和墙上水珠往下滚的声。那根鸡巴抵住妈妈那张骚屄口,湿的,热的,一顶整根滑进去。妈妈撑着台面,镜子上那一小块清楚里,妈妈的脸仰了一下,眉头松开,嘴张开一条缝。

  “唔……”

  这一声散在瓷砖上,四壁一圈,还带点回音。妈妈把手在浴室的雾上又抹开一块,抹出更大一片清楚。

  “你看着镜子。”妈妈说,喘着,“看我。”

  我从镜子里看。那张脸白天绷得紧,这会儿全散了,眼睛半阖,尾音挑着,湿头发贴在腮上。底下这具身体被我撞得一晃一晃,两只大奶荡出一道道浪,撞在洗手台边上又弹回来。妈妈自己盯着镜子里那具晃动的身体看,看得脸更红,腰却塌得更低,把屁股往后送。

  我一把揪住妈妈后颈,把那张脸往镜子跟前按。“看着镜子里这张骚脸。说,是谁。”

  “是妈…”妈妈盯着镜里那张脸,声音抖,“是骚妈…是挨儿子操的骚妈…”

  “白天在电梯里碰见楼上那户,”妈妈喘着,说到一半被撞断,“还夸我,说沈太太气色好。”

  “气色是好。”

  “好什么。”妈妈把脸埋低,从牙缝里挤,“她一走,我上楼腿就软。想着这具身子,昨天被你压在灶台上。”

  “今天呢。”

  “今天在浴室。”妈妈扭了扭腰,自己往深处坐,“她自己不知道。”

  镜子上那点清楚又糊回去了。妈妈抬手再抹,抹来抹去,索性不管了,两只手撑回台面,由着水珠从额头滚到下巴,滴进台下那道乳沟里。撑着台沿的手指一根根蜷紧,指甲磕在瓷面上。“啊…儿子…再深…妈要疯了…就你一个人的…随你怎么弄…”妈妈的叫一声赶一声。我掐着那截腰往里撞,撞一下,妈妈整个人往前顶一下,肚子贴上台沿,再被拖回来。浴室潮,每一下都顶着水声,闷闷的,啪一下,啪一下。

  “深点。”妈妈的声音碎在回音里,“再深……你就照这么弄。”

  “弄到什么时候。”

  “弄到我叫不出来。”妈妈仰着脸,对着镜子上那片糊住的水汽,“你不是嫌妈骚。那就使劲操,操到妈喊不出声。”

  撞到底那一下,妈妈整条背绷起来,脚趾在湿瓷砖上蜷着,撑不住,一只手离了台面,胡乱抓,抓到架子上那条干毛巾,攥成一团。里头一阵一阵绞,绞得死紧,热流顺着往下淌,混进地上的水。我抵到最底,射进去,精液灌在最深处。妈妈的声拔高,破了个口,撞在四壁瓷砖上,绕回来,落进两个人中间。

  隔了半晌,屋里只剩滴答的水声。妈妈趴在洗手台上,胸口贴着瓷面,喘一口气,瓷面上化开一小团。妈妈抬手在水雾上慢慢划了一道,划开一条干净的线,从中间穿过去。那道线后面,镜子里那半张脸,红着,湿着,还在笑。

  “这镜子。”妈妈说,撑着台面直起身,转过身来面对我,那对大奶随着动作一沉一颤,“明天擦了。”

  第二天上半天,家里来了一批床单。

  是妈妈前天下单的。旧那套边磨白了,说换。快递拆了三摞,堆在洗衣机边上,一色深黛,料子厚。洗过一回,甩干,抱到阳台上晾。

  阳台朝南,摆着一根横杆,两头卡在墙上。妈妈踩着矮凳,把床单一件一件甩开往上搭。够高处那一下,整个人抻长,薄衫从腰里提上去一截,露出一段白软的腰,腰窝那对浅坑一深一浅。那对大奶被抻开的动作往上一耸,薄料被绷得发亮,底下那道沟从领口里挤出来,深得望不见底。

  对面楼隔着一个院子,正对着。三楼那户的窗也开着,晾衣杆上挂着两件小衣裳。

  妈妈搭到第三件,回头看了我一眼。阳台门开着,屋里没别人。楼下院里静,只有风。

  “过来搭把手。”妈妈说。

  我过去。妈妈没让搭手,反手把手里那张床单往我怀里一塞。人转过身,背靠着晾衣杆,两手撑着身后的横杆,把腰塌下去。阳台地砖凉,睡裤褪到腿弯。对面那扇窗就隔着半个院子,正对着这边。

  “这大白天的。”我说。

  “白天怎么了。”妈妈眼睛瞟了一下对面那扇窗,瞟完又落回我脸上,“这个点,都上班去了。没人看。”

  我抵上去,一顶,整根滑进去。妈妈撑着横杆的指头一紧,仰起脖子,喉咙里那声压着,没敢放。风从院子里卷上来,把搭好的床单吹得鼓起来一片。

  那根横杆卡在墙里,晃不动,妈妈把身上的分量都压上去,横杆没响,晾在上头的床单却一颤一颤。撞得深了,妈妈一只手离了横杆,绕到前面,抓过一张还没搭上去的干床单,抖开,往两个人身上一罩。

  那床单搭下来,把两个人从头到腰盖住,只留脚下四只脚,和贴在一起的腿。外头看,就是两个人在阳台上拉扯床单。

  “躲什么。”我说。

  “谁躲了。”妈妈的声音隔着布,闷,“挡风。”

  布底下一片黑,只有缝隙里透进来几线光。妈妈在这片黑里不太一样,光是热的、湿的,人在布底下拱成一团。我掐着那截腰往里撞,布面跟着一下一下往外顶,顶起一小块,又落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那扇窗里探出来一个人头。

  是那户的大婶,手里端着个盆,出来晾。她把盆往杆上一搁,眼睛往这边扫了一眼。隔着半个院子,看见的是阳台上两个人,一张床单抖在中间,看不出什么。她晾着衣裳,嘴还动了动,像是嘴里哼着戏。

  我在布底下慢下来,抵着不动。妈妈听见对面有了响动,整个人僵了半息,隔着布听那点声。听见是晾衣的窸窣,又慢慢松下肩膀。

  “说了没人看。”妈妈咬着气音,往深处蹭了蹭,催我动。

  对面大婶晾完两件衣裳,又朝这边看了一眼,看了两息,转身进了屋。窗还开着。

  布底下又动起来。这回撞得急,妈妈不敢出声,把嘴贴在攥着的那截床单上,声音化成一阵一阵的气,全喂进布里。晾衣杆上那排床单垂着,一张接一张,最边上那张鼓起来又落下,鼓起来又落下,像风。

  撞到那一处,妈妈绷紧了,两腿夹住,身子贴着横杆一抽一抽,嘴贴着那截床单闷声叫,“唔…她看着呢…啊…你快点…弄死妈…反正是给你弄的…”我抵到底,射进去。布底下两个人都喘,喘出的热气闷在这么一小块地方,把脸烘得发烫。

  妈妈把头上那张床单往下拽,露出半张脸来。脸被闷得通红,汗湿了鬓角,眼睛往对面那扇窗瞟了一眼。窗还是空的。妈妈把床单整个扯下来,抖开,搭上去,搭得端端正正,遮住刚才那片地方。

  “搭稳点。”妈妈说,伸手把搭好的床单一张张理平,“风大,别掉下去。”

  傍晚,那批床单干透了,要收。

  妈妈又踩着矮凳去够上头那两张。够到一半,对面那扇窗亮了灯,又探出半个头。

  妈妈的手停在半空,身子没动,回头看了我一眼。这一眼不是慌,是别的东西。屋檐底下那盏灯还没开,暮色压下来,妈妈半张脸沉在暗里,嘴角压着一点,压不住。

  “还够不着。”妈妈说,声音压得很低,眼睛还瞟着对面那个方向,“你扶我一下。”

  我走过去,扶着妈妈的腰。妈妈往下退了一格,从矮凳上下来,脚一沾地,反手把阳台门那边那卷帘拉下来半截,正好挡住楼下那户的视线,对面三楼那个角度还露着一线。

  “坐凳子上。”妈妈说。

  妈妈自己先坐上去,把睡裙撩到腰上,两腿分开搭在凳沿两侧,后背靠着晾衣杆,仰起脸看我。对面那半扇窗后头,那个人头还探着,隔着半个院子,看过来。

  “你看,”妈妈喘着,声音压到极低,眼睛却是直直盯着我的,那点意思藏都藏不住,“这回我不遮了。”

  “对面看着呢。”

  “看着。”妈妈把腰往下沉了沉,蹭了蹭,自己把话说完,“就让她看。她还当我是白天那个沈太太呢。”

  我掐着妈妈下巴,把那张脸掰向对面那扇窗。“那就叫,让对面听听,沈太太这会儿在挨谁操。”

  “啊…”那声到底没压住,漏出去半个,“儿子…妈是儿子的…随儿子怎么弄…”

  我扶着妈妈的腿根顶进去。这回没有床单,没有布,暮色里那具身体敞着,坐姿的深浅和站着不一样,每一下都碰在另一处。妈妈仰着头,一只手撑着横杆,一只手攥着裙摆,眼睛半阖。妈妈不敢叫,就把眼睛往对面那边瞟一下,瞟回来,又往我脸上看一眼,像在数那个人的头还在不在。

  晾衣杆上还挂着两张没收的床单,那点风一吹,垂下来一角,搭在妈妈肩上,滑下去。妈妈抬手把那一角拨开,没拨稳,任它挂在肩头。

  对面那个头看了半天,最后缩回去,灯亮着,窗也慢慢合上了。

  妈妈这才松开攥着裙摆的手,整个人往前一扑,勾住我脖子,凑到我耳边。

  “关了。”妈妈的声音抖着,尾音往上挑,“她关了。”

  “那你还装不装。”

  “不装了。”妈妈把脸埋进我肩窝,牙咬着我肩上的衣料,闷声往下说,“白天那些人,谁爱看谁看。我就这一个,你一个人看的。”

  撞到底,妈妈绷紧了,指甲抠进我后背,把脸埋进我肩窝,闷着叫出来,“关了…看不见了…啊…儿子…都射给妈…妈不装了…”我抵进去,射在最深。妈妈贴着我,慢慢软下来,靠在那根晾衣杆上喘。脚背绷着,一只拖鞋早掉到凳子底下。

  暮色沉下来,阳台那盏灯一直没开。妈妈撑着横杆站起来,把裙子理下去,弯腰从凳底摸那只拖鞋,穿上,抬脚在瓷砖上跺了跺。

  “这两张。”妈妈伸手把剩下那两张床单扯下来,叠成方块,抱在怀里,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门道对面那户。”妈妈没回头,声音已经收回了白天那个调门,平平的,“明天在业主群里要是碰见她,我跟她说两句家常。”

  第九章 双面

  一早,家里先响起来的是手机。

  妈妈盘腿坐在沙发那角,怀里搂着个抱枕,手指在屏上慢慢划。业主群里滚了几十条,翻上去一看,是夜里发的。对面那户的大婶说,隔着院子那家,大白天的在晾衣杆底下拉扯,两个人在一张床单后头晃了半天,成何体统,让楼里都留神着点,别带坏小孩。

  妈妈盯着那几行看,看了半晌,把抱枕往腿边一推,坐直了。肩膀先挺起来,下巴再抬起来。

  “大清早的,也不嫌累。”妈妈说,声音不高,“一截白床单,能看出什么来。”

  手指在屏上点了几下,打了一行,又删了,再打。点完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屏幕朝下。

  群里后来跟上几条,有人打圆场,说是风吹的;有人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条一条看下去,嘴角压一下,一条都没再回。

  下午那顿饭,是早约好的。楼上的张太太牵的线,说有个从南边回来的老板娘,手底下盘着几间铺面,想跟圈里人见个面,往后好搭话。妈妈应下了这个约,惦记了小半个月。头天夜里就把衣裳挑出来挂着,挂在柜门上,挂得平平整整,边上空出一掌宽,谁也不挨着谁。

  过了晌午,妈妈开始拾掇。

  那件旧短袖脱了,换上一件月白的裙子,料子垂,从肩头一路落下去,到腰上收住,腰底下又撑开一道圆。低头系胸前的暗扣,前襟整个垮下来,两团坠在领口里,白晃晃地压着布边,那道沟深得望不见底。系好,直起身,把领子往上提了提,提住了,手一松又滑下去。

  抽屉里翻出一小瓶香水,玻璃的,搁了有些年头。往耳后抹一下,往手腕抹一下。那点味散开,又冷又甜,压过屋子里原来的那点皂味。

  走到穿衣镜跟前,捋了三下头发。头发本来就好好的,捋完还是那样。

  “陆昭。”妈妈喊了一声。

  我过去。妈妈背过身,把头发拢到一边,露出后颈一道白。手里捏着条细链子,递过来。

  “后面那个扣,我够不着。”

  我捏住那点小环。后颈就在眼前,那层皮白,薄,低头时候堆出一道浅褶。香水味压在这一小块地方,近,冷,甜。链子扣上,指头擦过那道颈窝,底下的筋动了一下。

  “行了。”妈妈说。没回头,手抬起来在颈子上按了按,把链子理顺了。

  “这顿饭吃到几点回来。”

  “看聊到哪儿。”妈妈踩上鞋,脚跟往里一送,“锅里给你留了菜。凉了自己热,别又吃凉的。”

  “知道了。”

  “知道就好。”妈妈拎起包,走到门口,回头扫了一眼那面镜子,没多站,走了。门带上,鞋跟声在楼道里一下一下远下去。

  那股香水味还留在客厅里,一小块,散得慢。

  回来的时候天擦黑。

  门开的时候,鞋跟先响了一声,跟着就没了。妈妈扶着鞋柜换了鞋,脚从高跟鞋里出来,脚跟那块磨红了一片。包往沙发上一扔,人跟着坐下去,往后一靠,肩膀塌下来,白天那副架子卸了一半。

  “聊得怎么样。”我说。

  “能怎么样。”妈妈把耳钉一只一只摘下来,搁进小碟,“一桌子人,一半是来吃饭的,一半是来听她打算盘。”

  “合作成了?”

  “谁跟她合作。”妈妈把盘着的头发放了,发尾散在肩头,“她盘她的铺子,我吃我的菜。倒是张太太,非要把我往前推,说我从前在圈里有点名头。”

  说到“从前”两个字,自己顿了一下,起身往厨房去。

  锅里那菜,妈妈自己热了半碗,坐桌边陪我吃了两口。吃的时候话少。夹一筷子搁我碗里,又夹一筷子,自己没怎么动。那件月白的裙子白天绷得笔挺,这会儿领口的扣子松了半颗,人往椅背上一靠,胸前那两团沉下来,堆在领里,随喘一鼓一瘪。香水味还在,搅着一点酒的味,混在一处。

  “那老板娘问我。”妈妈搁下筷子,“说沈太太保养得好,问我用不用什么好东西。”

  “你怎么说。”

  “我说睡得好。”妈妈端起碗,喝了口汤,“客套话。”

  一句说完,低头把最后两口扒了。碗搁进池子,人往屋里走,走到那扇门跟前停住,回头。

  “今晚早点。”妈妈说,“电台。”

  十一点刚过,我过去推门。

  门没锁,一推就开。屋里比上回静。冷气照旧开着,风口的叶片拨平了,嗡嗡地压着。桌上那盏补光灯调到最暗,只够照亮桌面一小圈。架子上两个黑罩照旧分在两边,间距肩膀那么宽。那杆黑麦的麦头压得极低,正对着两个黑罩中间那道缝。

  妈妈换了身睡裙,深灰的,料子厚些,肩带宽,垂下来盖住大半胸口,只在低头时才松出一道浅沟。头发还散着,没扎。脸上的妆卸了,眼角那道浅纹出来了,皮肤让热水泡过,白里透一点红。

  坐到椅子前,戴上一只耳机,另一只垂在肩头。伸手把架子两边各推了推,推到肩宽,才凑到麦前。

  “喂喂。”

  试了一下麦。屏幕里头那个圈转完,皮套亮出来,银灰短发,鬓边一根羽毛,坐在帐子一角,不动。屏幕上头那排礼物、榜单、连麦键,一个一个暗下去。

  妈妈盯着那些键,伸手把它们挨个按灭,只留画面里那个皮套亮着。

  “都十一点了。”对着麦说,声音低,尾音往下沉,是夜场的调子,“今晚不唠,也不点歌。谁还醒着,把弹幕关一关,就听。”

  屏幕底下滚上来稀稀拉拉几条。

  [在的]

  [听姐姐说]

  “灯留着。”妈妈说,“耳机戴上。别说话。”

  说完,往椅背上一靠。仰起脸,看了一会儿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气,又慢慢吸回来。

  “今晚给你们念点别的。”声音平下来,比平时慢,“不念别人的稿子。念我自己的。”

  顿了顿。

  “白天我这个人,跟你们认识的那个,不太一样。”

  屏幕上没什么人应。妈妈也不等,往下说。

  “白天我得笑。”声音贴着麦送出去,慢慢的,“碰见谁都得笑。楼下碰见人,笑;小辈来串门,笑;对着一屋子算账的,还得笑。笑了大半辈子,脸就长那样了,收都收不回来。”

  “你们别看我坐这儿,一把嗓子念得溜。”顿了顿,“白天我买件衣裳,要在柜子跟前站半天。挑颜色,挑料子,挑来挑去,挑一件别人挑不出毛病的。为什么。怕人说。”

  [姐姐怎么了]

  [今天好沉]

  “不是怎么了。”看了一眼那几条,“就是半夜了,想跟你们说个实话。”

  我坐在对面椅子上,看着那半张脸。灯只照着桌面一圈,脸的上半截埋在暗里,下半截亮着。嘴角是平的,不挑,不笑,平时对着麦那个往上勾的尾音,掉下去了。

  “白天我这个人,规矩得很。”往下说,“几点出门,几点回来,锅里搁什么,衣裳怎么叠,都得有个样。一样不对,心里就搁不住。这么过了多少年,你们猜怎么着。”

  停了停。

  “有一天我照镜子,认不出来了。”声音更低了,“镜子里那个人,站得笔直,头发一根不乱。我知道那是谁,街坊都认得。可我就是认不出来。她跟我,隔着一层。”

  [抱抱姐姐]

  [我懂]

  [谁不是呢]

  妈妈看着“我懂”那条,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伸手把麦架往自己这边带一寸,脸更近了些,那口气全喂进两个黑罩中间。

  “所以我攒下了这个。”抬手指了指屏幕上那个皮套,“银头发那位。夜里才是我。”

  [白天人间夜里下凡那个梗吗]

  [姐姐别难受,我们都听你]

  妈妈瞟见那两条,喉咙里嗯了一声,夜场那把软腔回来了半截,绕了一下,又沉下去。

  “梗就梗吧。”说,“你们记着,夜里这个,比白天那个真。”

  我坐着没动。看妈妈把这话一句一句喂进去,喂给屏幕底下那片字。那些字当真话听,一条一条应她,说姐姐辛苦了,说姐姐说明白了。没一个人知道,妈妈这话,是说给对面一个人听的。屏幕那头几万双耳朵,听懂的只有一个。

  妈妈说了一阵,说到白天在业主群里跟人掰扯停车位,说到给儿子热了三遍饭才吃上,说到一个人对着电视把广告听到底。说着说着自己笑了一声,那声没往麦里去,散在自己这边。

  “行了。”妈妈说,“说多了。你们困不困。”

  [不困]

  [再坐会儿]

  “那就再坐会儿。”妈妈说,“今晚不做耳活,就陪着。”

  往椅背上一靠,不说话了。屏幕里那排字慢慢地滚,滚得也慢了。屋里只剩墙上那点电流的底噪,嗡嗡地垫在底下。补光灯那一小圈光落在桌面上,堆着两个黑罩,两杆线,一个杯子。杯子里那点水,是白天倒的,凉了,喝了一半。

  能听见自己心跳。夜里静,静得那点声音都显出来,从耳朵里往外顶。

  隔了一息,妈妈偏过脸,看向我这边的暗处。看了一眼,又收回去,冲着那两个黑罩。

  “有人在听吗。”声音压得极低,尾音挑了一点起来,“点个灯,让我知道。”

  我伸手摸到桌角,摁了一下那枚键。屏幕底下亮起一盏。

  妈妈盯着那一盏,看了两息。

  “晓得了。”说,“那再陪我说一会儿。”

  妈妈把杯子端起来,抿了一口水,凉的,咽下去,喉咙动了一下。放下杯子,把睡裙的裙摆从椅子边收回来一点,脚伸到桌下,够着地砖,冰了一下,又缩回去。

  “你们睡觉前,都干什么。”往下说,“我看你们几条,说刷手机刷到没电,说数羊。我数不了羊,我数车。楼底下半夜过一辆,我数一辆,数着数着就睡了。”

  “今天不一样。今天我得等人。”

  [等谁呀]

  [姐姐有情况]

  “不告诉你。”妈妈说,尾音终于挑起来了,软了半截,“你们也别问。反正啊……”

  往下那半句没说。人往前倾了一点,胸口贴到桌沿,脸离得近,那道浅沟从睡裙领口松出来一截,深。没去拢。

  “反正夜里这个我。”说,“有人疼。”

  屏幕上头那盏灯,又亮了一盏。

  [谁疼的,说清楚]

  [我酸了]

  “酸什么。”瞟见那两条,嘴角一压,压不住,往上一挑,“你们疼是嘴上疼。真要天天来,一个都跑不了。”

  说了会儿别的。说到楼下一家开着窗吵架,说到冰箱里那把没吃完的白菜,说到明天得去趟超市,肥皂快用完了。插着一两句夜场的软腔,尾音时起时落,一会儿是白天那把嗓子,一会儿是夜里这把嗓子。

  钟走得慢。屏幕里那排字稀了,滚得更慢。

  到后半夜,妈妈又把手伸到架子边上,把那杆麦的麦头往下压一压,往那两个黑罩中间送了送。

  “困了的先走吧。”说,“不走的,听我念最后一段。”

  清了清嗓子。那声清嗓是从嗓子底下出来的,粗,闷,跟白天一个路数。清完,往上一提。

  “那年夏天,我还没嫁人。”声音低下去,气音多,实音少,“有人跟我说,你就该站台上去,灯光一打,全场看你。后来我信了他,真站上去过一回。再后来的事,就不提了。”

  顿了顿。

  “要是我当年没下来。”说,“你们说,我现在是什么样。”

  [会大火吧]

  [姐姐想听你唱了]

  [别想那些了]

  “不想了。”妈妈说,“就是顺嘴一问。”

  说完往后一靠,不再接弹幕。屋里静下来,只剩底噪一圈一圈垫着。妈妈那半张脸还在灯圈边上,垂着眼。手指头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很轻,跟那层底噪混在一起,听不太清。

  敲完,抬眼,又看向我这边的暗处。

  我起身,走过去。椅子在地砖上拖了一下,轻。站到背后,两只手落到肩上。那副肩胛骨往下一沉,没躲。

  “灯还亮着。”我说。

  “亮着才好。”

  “台上多少人。”

  “不管。”妈妈偏过脸,耳朵动了动,“反正他们看不见。”

  手往下走,从肩到锁骨,到那道松开的领口。那层厚料子底下没什么托着,两团软塌塌地压在自己胸口上,随喘一起一伏。指尖顺着沟往里去,往下探了一截,探到底,热的。

  “今晚先不碰这儿。”妈妈忽然按住我的手,把那只手拎出来,搁回椅背,“你靠着。”

  “听你的。”

  “你听我起个头。”妈妈说,声音回到夜场那把调子,往架子上两个黑罩那边偏,“今晚这段,你们听声。灯都别动。”

  说完,把左手抬起来,摊在架子上,指节伸直,在桌面那块空木头上慢慢敲。一下,停,两下,停。

  “这叫敲击音。”妈妈说,手底下的声音细细地送进麦里,“听你们反应。”

  屏幕底下那排字慢了一拍,随即涌上来。

  [就爱这个]

  [姐姐今晚真的只做耳活]

  [这个节奏好催眠]

  敲了十来下,妈妈把脸往左边那个黑罩凑过去,凑得很近,嘴唇几乎贴着那层棉。

  “你们数。”声音压得低,气息贴着罩子过,“一、二,停,一、二,停。跟上的,在这儿点个灯。”

  我站在妈妈背后,看着一盏盏灯亮起来。那半扇背对着我,睡裙的领口从后头看是平的,一路到腰,腰窝陷下去两个浅坑。头发往一边拨了,露出耳朵,凑在罩子上说话,耳朵红着。红不是因为冷。

  “行了。”敲到后来妈妈说,“都跟上了。那今晚就这么敲着。”

  说着,左手还搭在桌面,指头却没刚才那么稳了。我伸手,绕过去,从后头把手探进那件睡裙底下。掌心贴上小腹,那层软肉一缩,往下摸,摸到腿根。那儿早湿透了,一碰,指缝里就黏。妈妈敲桌面的手指顿了一息,随即又敲下去,敲得比刚才急。

  “手别停。”我说。

  “手没停。”气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是你手别停。”

  指头分开两片软肉,在顶上那颗豆上打圈。手底下那点湿顺着指根往掌心里淌。妈妈撑着桌沿,上半身往前折,还是敲,敲得没了刚才的准头。一下轻一下重,尾巴拖出半个拍子。

  “敲歪了。”我说。

  “你手的事。”妈妈咬着声,“敲歪了也是敲。”

  屏幕底下有人听出来了,滚上来一条。

  [今晚这个节奏好像不太一样]

  [姐姐手是不是累了]

  妈妈瞟了一眼,喉咙里压了压,把那口气匀平,指头重新找回节奏。桌面上那点声又稳下来,一下,停,两下,停。手底下却在冒汗,湿的,越揉越滑,指缝里全是黏。

  “久了。”妈妈支着手腕,往罩子上说,“手会酸。”

  [姐姐歇会儿吧]

  [心疼]

  “歇了。”妈妈说,“你们听着,我这手停一停。”

  就坡下驴,把手从桌面上收回一半,压到桌沿底下,藏进麦收不着的地方。指头抵着桌帮,攥着,抵着那阵一阵涌上来的劲。我探到前头,把睡裙那两根带子从妈妈肩上往下拨,拨到胳膊上挂着。两团坠出来,没托着,沉甸甸地压在桌沿上,被木沿挤到两边,白花花地堆着,往下坠着不动,随喘一鼓一瘪。

  “刚才谁点灯点得最勤。”妈妈冲着麦说,声音压得又低又软,“今晚便宜你了。”

  [是我是我]

  [姐姐看我看我]

  “都看着呢。”我凑在妈妈耳边说,把手抽回来,从后头扶住妈妈那截腰,往前带。

  妈妈顺着那点力,往桌沿上伏下去。上半身贴上桌面,脸侧着搁在架子旁边,那道缝正对着那杆麦。屁股留在椅子外头,悬着,睡裙堆到腰上。里头什么都没穿,那道缝被热水泡过,润得发亮,往下渗。

  架子上两个黑罩就在眼前,一开口,话就进了麦。妈妈把声音压得平平的,先对付屏幕上那几个人。

  “别急啊。”妈妈说,“姐姐这儿,也一样手酸。”

  我扶住鸡巴,从后头抵上去。龟头沿着那道湿缝滑了两下,一顶,整根埋进去。桌面跟着那台机器一道颤。

  这一下妈妈没压住。撑着桌的两只手把桌布攥成一团,喉咙里那声哼顶上来,从牙缝里漏出去半截,正对着架子。

  两个黑罩离那杆麦近,那点声原样收了进去。屏幕底下慢了一拍。

  [姐姐刚是不是哼了]

  [这声好近]

  [气音真绝]

  妈妈撑着桌,把腰往上抬了半寸,脸偏回两个黑罩中间,声音放软,想压回去。

  “……姐姐这手酸过头,没忍住,出了个音。”冲着麦说,尾音还挑着,“你们就当是新加的。”

  [什么音]

  [求名字]

  “回头说。”三个字答得急,底下又让我往里送了一截,话尾直接拐进一声鼻音,收都收不及。

  [???]

  [姐姐这个尾音]

  我掐着那截腰,往里磨。伏在桌上的背绷着,肩胛骨鼓起两块,睡裙堆在腰上,底下那道缝一下一下往外翻,边上沁出一圈白沫,顺着柱身往下淌。两团压在桌沿上,被木沿挤到两边,撞一下挤一圈白肉,又缩回去。

  妈妈这回不咽了。咽不下去。那点声从喉咙里一阵一阵往外涌,全往那杆麦里去。妈妈索性把这点声当活儿使,脸冲着两个黑罩,一句一句往外喂。

  “你们听这个。”喘着,尾音飘,“这个气口……姐姐给你们示范。吸到这儿,顶上去,别急着放。”

  [MV!姐姐示范!]

  [这段我要抄下来]

  嘴上讲着,底下那声却一点没老实。我一深,那句“别急着放”就散成一个长长的鼻音;我一退,后半字才补上,早没了准头。屏幕底下那排字滚得更快,一条压一条,都当她今晚下了狠功夫。

  “……对,就这样。”妈妈撑着桌,手却开始发软,一条胳膊肘滑到桌下,肩往前栽,两团在桌沿上摊开,坠着晃,“一深……一浅……你们跟着数。”

  [一二三四]

  [跟上了]

  [姐姐今晚豁出去了]

  数到后来自己先乱了。那点数,一半是断的,一半是喘的,末尾还拖着一声掩不住的哼。报完自己也知道漏了,喉咙里压了压,偏还嘴硬,把脸往两个黑罩中间送。

  “没压住。”妈妈说,“那今晚这段……姐姐就不憋着了。你们要的,就是这声吧。”

  [要的就是这个!]

  [这可是姐姐亲口说的]

  [这才是沉浸式]

  我一把揪住妈妈后颈的头发,把那张脸从桌面上拎起来,往两个黑罩中间按。脸凑得极近,那口气全喂进麦里。

  “你这儿。”凑在妈妈耳朵上说,声音压得极低,“跟白天那一把,是同一个人。”

  “……嗯。”妈妈哼了一声,气音抖着,喉咙动了动,这回没往回收。妈妈把嘴又凑近那层棉,冲着几万人,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姐姐……这会儿有点上头。你们别学,学不来。”

  [姐姐上什么头]

  [是不是藏事了]

  [不管,好听]

  那杆麦就架在脸跟前,躲不开,妈妈也不躲了。底下越动越顺,嘴里那点稳劲儿掉了个干净。往那处一顶,妈妈把“再深点”喂进麦里;再一顶,“就那儿”也送出去。字是对着几万人说的,意思只肯给我一个人。

  [什么深点]

  [姐姐说啥呢]

  [听不清,可好苏]

  “知莺这是……在教换气。”妈妈自己也听出不对,还嘴硬,往罩子上补一句,“气息贴麦,顶一下送一下。懂的自然懂。”

  [懂了懂了]

  [技术流诚不欺我]

  [别停姐姐]

  动到急处,桌面跟着一道晃。那杯水到底晃倒了,凉水漫开一小片,顺着桌沿往下滴。妈妈一只手去扶杯子,扶到一半让人从后头钉一下,那点稳话到底破了,先是一声短叫,又咽成一段气,末了索性不收,任它往两个黑罩中间去。

  “……姐姐不管了。”贴着棉罩,声音又哑又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掉,“今晚你们听见什么,就听见什么。姐姐这儿……正舒服着呢。”

  [????]

  [姐姐今晚好敢]

  [这段封神没人反对吧]

  屏幕底下那排字炸开,一条压一条往外翻,都当她今晚玩得开。没一个人知道这话底下的东西。

  撑到那处,妈妈整个人绷起来,脚趾在桌下那圈光边上勾着,蹬了两下够不着。里头一阵一阵绞,绞得死紧,一层一层箍着柱身。我把妈妈两只手从桌面上抄开,一手按住妈妈后腰,把人钉在桌上,最后几下又深又急。

  妈妈那口气终于散了,散在麦里。一声拉长,起了头,又断,再起,混着“啊”“唔”往下掉,怎么收都收不像音效。妈妈一只手死死扒着架子,凑着那层棉罩,把几万人当一个人使。

  “都听见了吧。”气音抖着,尾音还挑,“姐姐今晚……就骚给你们看。”

  [听见了听见了]

  [姐姐最骚]

  [今晚值哭]

  我抵到最底,射进去。精液一股接一股灌在最深。妈妈跟着抖,喉咙里嗯嗯地应着,一声比一声轻,末了整条背软下去,摊在桌面上。腿根那道白浊慢慢往下淌,滴在地砖上,亮着一小点。

  屋里静下来。只剩墙上那点电流的底噪,沙沙地垫着。屏幕里那排字还在慢慢往上翻,还没缓过来。补光灯照着桌面那一小圈,倒了的杯子,一道水痕,两个黑罩,一杆麦。皮套还端端正正坐在帐子一角,眼睛对着镜头,不动。

  妈妈在桌上趴了半息,撑着把上半身直起来。睡裙的带子还挂在胳膊上,两团坠着,随着起身晃了一下,又落回去。抬手把带子拽回肩上,拽住了,手一松又滑下来,索性不管。

  脸凑回两个黑罩中间。声音是哑的,压得很低,往罩子边上送。

  “今晚……就到这。”顿了一下,“我这个人,白天一个样,夜里一个样。你们记住夜里这个就行。”

  [记住了]

  [姐姐早点睡]

  [别太累]

  [晚安]

  念到“晚安”那几条,抬手在架子边上拍了拍,才伸手够到屏幕底下的键。界面暗下去,皮套缩到一角。推流关了。

  屏幕黑下去。屋里只剩那盏补光灯。妈妈撑着桌子慢慢直起身,脚落地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住。腿根那道亮痕还在,顺着腿弯往下淌,凝了一小点,没去抹。抬手把架子边那本小本子够过来,翻开空白那页。

  “过来。”妈妈说,嗓子哑着,往椅子上坐下,两条腿并着,把本子摊在膝上,“我说,你写。今晚那盏灯,是你的。”

  “写什么。”

  “写个暗号。”妈妈捏着笔,笔尖悬着,没落,“往后我在台上说这个词,就是叫你。”

  “叫什么词。”

  妈妈想了想,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点出个小墨点。

  “白菜。”说。

  妈妈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念得很轻,不是夜场那把软腔,也不是白天那把碎嘴,是另一种调子,“冰箱里那把没吃完的,刚才我在台上提了一嘴,你们听不懂。往后我一说,就是叫你,别人都当我又在唠叨明天买菜。”

  笔尖落下,端端正正写下那两个字。写完,把本子合上,搁回架子上,摆正,跟那两个黑罩挨着,一溜排齐。

  “行了。”妈妈说,撑着椅子起来,往门口走。脚上没穿鞋,地砖凉,踩两步停下来,回头看我一眼,“明天张太太约了超市,我上午出去。”

  “嗯。”

  “你说晚饭吃什么。”

  我想了想,报了个菜名。

  妈妈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没接话。昏黄那点灯从走廊漏进来,照着妈妈半边脸。脸上那点妆早卸了,眼角那道浅纹出来,嘴唇是平的,不像夜里那样往上挑,也不像白天那样抿得紧。

  “记住了。”妈妈说。

  说完拉开门,脚步轻,一直没停。

  第十章 服从

  那碗汤咸了。

  妈妈尝了第二口,把勺子搁回锅沿,没说话。锅里的菜叶煮过了头,发黄,浮在汤面上。盯着那锅汤看了一息,才伸手把火拧灭。

  “手重了。”妈妈说。

  “能喝。”

  “能喝也没个样。”盛了一碗搁我面前,“做坏了的,别糟践。”

  坐下吃饭,话少。夹两筷子又放下,眼睛落到窗外。对面楼晾着一件白衬衫,风一顶,鼓成一团,又瘪下去。

  “上午张姐来。”妈妈扒了口饭,“拖地拖到我那屋门口,扒着门缝问,里头那台机器是啥。”

  “你怎么说。”

  “说是你的。”妈妈说,“她信了。”

  扒完饭起身进厨房,水只放了一小会儿就关了。往常洗碗要站半天,这回冲了两只碗,抹布往龙头上一搭,人就出来了。在客厅转了一圈,像没处落脚,转到我跟前,停住。

  那件家居服领口松着,里头也没垫什么,两团兜着布料往下沉,走到跟前,晃了一下才落稳。袖子挽到肘上,露出一截小臂,白得发亮。妈妈抬起胳膊拢头发,腋下那片软肉跟着提了一下,薄衫从腰里拉上去两寸,腰窝边上露出一小块白,两颗奶头没托着,顶着薄布顶出两个点。

  “你今天没课。”妈妈说。

  “翘了。”

  “翘了好。”声音低了些,“下午就我们俩。”

  没坐,站着,两只手在围裙上擦,擦了两下。转身回屋,再出来时手里捏着那本本子,翻开,摊到我面前。

  前头那页还是“白菜”两个字,端端正正,是那天夜里写的。翻过去一页,新写了一行,字挤在一处:

  “往后这屋的事,你定规矩。”

  我盯着那行字,没出声。妈妈站在旁边,眼睛落在别处,手还搭在本子边上,指头把纸角捻得起了点毛。

  “写这个干什么。”

  “写给你看的。”把本子又往我这边推了推,手指收回去,“这两天,白天坐不住。择菜择到一半,手就停那儿了。张姐跟我说话,我一句没听进去。你爸打电话来,我嗯了两声,他问我在没在听。”

  停了一息。

  “我这个人,从前什么都要自己攥着。”妈妈说,“现在……攥不住了。”

  抬眼看我一下,又挪开。

  “你给我立个规矩。”说,“不然我自己收不住。”

  我没接。妈妈等了一会儿,等不到,把本子拿回去,合上,两只手压在胸口,那两团被压得往上挤,从领口漫出一道弧。

  “行不行。”说,白天端着的那个调子掉了一角。

  “晚上说。”

  妈妈没接,本子往身后一背,转身进了厨房,脚步比刚才利索。

  晌午过后,我进屋剪片子。妈妈收拾完跟进来,站在门口,没坐。

  “你那本子。”说,“我收起来了。”

  “收哪儿了。”

  “枕头底下。”妈妈两只手背在身后,那件家居服被带上去一截,腰白了一小段,“你想看,自己去拿。”

  我眼睛还落在屏上,没回头。妈妈站着等,手在背后把围裙带子绞了两圈,脚尖有一搭没一搭蹭地砖。等不来话,往前挪了半步,站到桌边。

  “你说。”声音低了些,“白天也得有个规矩。”

  “一条就够。”

  “嗯。”

  “我在家,围裙解了。”

  妈妈的手在背后停住。垂眼看了眼自己腰上那条带子,站了半晌,才伸手到背后把它松开,抽下来,搭到门把上。家居服前襟一下松了,那两团没了勒着的带子,沉沉往下坠,随一吸气一鼓,领口滑开一道缝,白得晃眼。两颗奶头从布底下透出来,硬着。

  “就这条。”又问了一遍。

  妈妈没答话,把头发拢到一边,露出后颈那道白。抬眼看我一下,又挪开,手指在门把上捏了捏。

  “知道了。”说,“你在家,我不系了。”

  转身出去。到客厅弯腰去够沙发上的抱枕,家居服领口整个垂下来,那两团坠在领里,压出一道深沟,望不到底。够起抱枕直起身,随手搁到沙发角,又转身进厨房。没系围裙,水开得哗哗的,敞着前襟站在池子边择菜。隔一会儿回头往我这边看一眼,看我看妈妈,又转回去,手里那点菜也不择了,在水里划拉。

  下午我在客厅。

  妈妈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湿着,围裙没系,前襟敞着。走到我跟前站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抬手把那道滑开的缝往上拢了拢。拢住了,手一松又滑下去。

  “拢它干什么。”我说。

  “你管我。”嘴上这么说,手到底垂下去了。

  我往沙发上坐直,拍了拍腿边那块地方。“过来。”

  站了一息,走过去坐下。坐得不实,半个屁股搭着沙发边,两只手搁在膝上,脊背还直着,白天那副架子还没散。家居服前襟开着,那两团沉在领里,随坐下的动作晃了一下,落回原处,把深沟又露出来半截,两颗奶头硬着,顶着布。

  “靠着。”

  往沙发背上靠过去。这一靠,人松了,两团没勒着,沉沉地摊在胸口,随喘气一鼓一瘪,薄料子被顶出一小片薄薄的形。

  我伸手从领口探进去。没挡。

  指腹贴上去,那层皮滑,热。掌心兜住一团,坠得手一沉,指头收拢,白腻的乳肉从指缝里挤出来,堆在虎口上。指腹碾过奶头,那点硬的,一碾就挺,往掌心里顶。妈妈吸了口气,肩膀往我这边偏过来,把另一团也送近了些。

  “就这一下。”嘴上说,尾音却挑起来,是夜里那个调子漏了半句,“你手别老停那一处。”

  “你说停哪儿。”

  “我不管你。”说完自己先软了,隔着家居服把胸口往前送了送,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反正……我在家,听你的。”

  手往下。家居服的下摆宽,探进去,腿根那儿隔着层布,热,湿了一小片,是先备着的。指头一按,那层布就贴住骚屄。两条腿并了一下,又松开,照着自己才认下的规矩,敞回原样。

  “屋里会有人吗。”我逗妈妈。

  “这个点,都上班。”眼睛瞟了一眼阳台那边的窗,又落回来,“再说,规矩是你定的。你定,我认。”

  拨开那层布探进去,里头湿得出水。掌根抵着,指腹贴着那颗阴蒂一点点碾。妈妈仰着脸靠向沙发背,一只手抓住扶手,指节发白,另一只手搭上我胳膊,不推,攥着,指甲浅浅掐进去。喉咙里那声压着,眼圈先红了。

  “出声。”

  “白天呢。”咬着声。

  “你白天屋里,也没别人。”

  到底没忍住,喉咙里那声漏出来,短,闷,落在这间空客厅里。漏完,偏过脸,埋进我肩窝,肩膀一抽一抽,那股白天端着的劲从脊背上退下去,退到腰上,就没了。

  指头越探越深,蹭着那圈软肉,进出带出一小股淫水,顺着指根淌到掌心,黏了满手。一条腿不自觉地抬起来,搁上沙发,把骚屄敞得更开。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滑下来,绕过我的腰,往我这边拽,脸埋着,声音闷在肩上。

  “别停。”三个字,又轻又黏,“我这两天,白天也想要。”

  “想要就自己说清楚。”

  “我……”半截话卡住,肩膀一沉,到底说了,“想要你的大鸡巴。白天也想,想你摁着我,把我这儿操烂。”

  说完这句,人先红了脸,把脸往里埋得更深,手指却把我腰上的衣料攥紧了些。

  “就说这个。”指头往里又送深一分,蹭着那圈软肉来回碾,“说,想要哪儿。”

  “你手底下。”妈妈仰着脸,眼睛半阖,一口气送到一半就断,“那儿……痒。这两天夜里,我躺床上,手下去过一回。”

  “自己摸过。”

  “摸过。”认得干脆,声音压得更低,“没你弄着得劲。”

  我要的就是这句。掌根压着阴阜,两根指头并着往那处顶,一进一出,打出一串水声,落在这空屋子里的沙发垫上。那股湿从指缝里往下走,淌到掌心,腕子一转,拽出一小缕。妈妈两条腿把沙发坐塌下去一块,脚趾在垫子上蜷起来,脚背绷着,一只拖鞋滑到地毯上,也没去够。

  “出声。”我说,“屋里有回音,你自己听。”

  那声到底出来了。不长,勾着,后半截又自己咬回去。咬回去也晚了,撞在客厅那面大白墙上,绕回来,落进两个人中间。妈妈偏过脸,把那半张烧红的埋进我肩窝里,鼻息全扑在领口上,热的,潮的。

  “你说我这算什么。”埋着声闷闷地往外送,一半给我,一半不给我,“白天端得那么周正,一张嘴就往这儿拐。我自己都不认得。”

  “认得。你就是这个。”

  “就是。”妈妈认,认得又快又软,腰底下迎着指头往上抬,“你甭管我体面不体面。这屋里头……我就想要你这个。”

  底下那把火越烧越旺,指头退了半寸,勾进去两下,蹭过里头那一小块粗糙的地方。妈妈整个人弹了一下,一只手死攥住沙发扶手,另一只扒着我手腕往下按,像是怕我抽出来。

  “那儿。”气都散了,“就那儿……别撒手。”

  “叫什么。”

  “……大鸡巴。”嘴巴一张,什么体面都丢在沙发外头了,“想要大鸡巴进来。快点,别磨。这把年纪,还要张嘴跟儿子讨这个……”

  说到这儿自己先哑了半截,眼睛也就湿半分,随即让快感顶回去,什么都不剩,只剩底下那张嘴一收一收,把指头往里吞得更深。

  我抽出手。那条腿还搁在沙发上没下来。妈妈瞪着眼看我,是怨,怨里又全是等。

  “手给我。”我说。

  妈妈把手递过来。我捏着那截腕子,把那两根沾了水的手指送到眼前。那股味又腥又甜,混着客厅那点烟火气。

  “尝尝你自己的。”

  妈妈看了眼,脸烧得跟脖子根一块红。嘴张开半分,到底没舍得违逆,低头在指头上飞快舔了一下,舌尖刚碰上就要缩。

  “含住。”

  含了。鼓着的腮帮子包住那两根手指,含得比什么都听话。喉咙里咽了一下,那声咽进屋里这层静里。咽完把脸拔开,一线亮丝挂在嘴角,抻到下巴上,坠着一小截才断。

  “这些东西,”我话说一半,指头重新探回去,“是替谁淌的。”

  “替儿子。”妈妈把脸搁回我肩上,气音发虚,“替儿子淌的。”

  指头没再退。三根并上去,把那处撑开一点,贴着最敏感那点一下一下压。水声连成一片,沙发垫子被压得吱呀。妈妈腰塌进垫子,又拱起来,反反复复,喉咙里那句“操烂”念了一遍又一遍,念到后头只剩两个字,碾在牙关上,碎成一串气音。

  临到那下,两条腿从沙发上抄下去,脚跟抵着地毯,把下半身往上送。撑着扶手的那只手抠着皮面,抠出几道印子,脚趾在地上蹬了两下,没够着,勾起来,又蹬。那一整个绷起来的半息里,谁都没说话,客厅里就剩那点细细的水声和两个人的喘。

  “唔…”这一声到底收不住了,长,哑,“到了……别停……再一下……就一下……”

  指头压到顶,那处猛地一抽一抽,一股热从底下涌上来,顺着掌心往外淌。妈妈整个人软瘫下去,仰靠在沙发背上,胸口那两团一起一伏,奶头还硬着,薄料子顶起两个尖。搭在沙发上的那条腿慢慢滑下来,脚落地,人还在抖。

  缓了半晌,抬手在脸上抹一把,把湿了的鬓角往回按。

  “这沙发垫子。”低头看了眼腿根那一片湿,“得洗了。”

  “你晚上洗。”

  “晚上。”把那两个字嚼了一遍,人从沙发上撑起来,裙摆理平,脚尖去够地上那只掉了的拖鞋,穿上,在客厅中间站了站,回头看我一眼,“水开了,我去下面条。”

  转身进厨房。水果然开着,白汽早漫出来一片。敞着前襟站在灶边,下了一小把面,拿筷子慢慢搅。隔一会儿回头,看我在沙发上,也不说话,又转回去搅那锅面。

  夜里妈妈进那屋早。

  十一点还没到,门就关了,反锁的扣响了一声。过一会儿,补光灯那圈光从门缝底下透出来一条。

  推门,门从里头开了。妈妈把两个黑罩摆好,间距还是肩膀那么宽,那杆麦压低半寸,正对着中间那道缝。换过衫了,深灰,露肩,头发散着,一只耳机扣在左耳,另一只垂在肩头。桌上那本本子摊在键盘边上,翻到写字的那页。

  “今天你坐。”妈妈把椅子往旁一让,人退开半步。

  屏幕黑着,推流键没开,皮套缩在角落没亮。我坐下。妈妈把本子拿起来,翻开,压在桌沿,正对着我。

  “你说,我记。”妈妈说。

  “不用记。”把本子推回妈妈那边,“记脑子里。”

  看了我一眼,把本子合上,两只手搁在上头。

  “那你说。”

  我伸出三根指头。

  “数着。”

  “嗯。”

  “一。”

  “开播这段,手搁桌上,不乱动。”

  妈妈把左手平放下去,压着本子。指尖抵到桌沿,摆正。

  “二。”

  “念一段,先问我一回。不问,不许念。”

  “三。”

  “想要了,说那两个字。”

  妈妈没应。垂着眼看自己压在纸上的那只手,看了一会儿。

  “想要了,说那两个字。”到底接了一句,声音比前两条都轻。

  “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把垂着的那只耳机扣上右耳,两只耳朵都堵住,人往麦前挪了半步,一只手还压在本子上,“开播吧。”

  我点开推流键。屏幕转出个圈,皮套亮出来,银灰短发,鬓边一根羽毛,坐到帐子一角,眼睛对着镜头。

  妈妈瞟见自己手底下那页字全摊着,也不合了,就那样压着。

  “喂喂,听得到吗。在的扣个一。”

  弹幕滚上来。

  [111]

  [莺莺今晚好早]

  [今天做什么]

  “念稿。”一只手压在桌上,另一只去够屏幕边那张纸,“今晚不唠,也不唱。”

  [念稿好啊]

  [投稿来咯]

  纸抽过来,摊在麦前,是妈妈自己抄的,一行一行,字比平时写得大,好念。

  “第一篇。”垂眼看那行标题,顿了顿,“叫《听话》。”

  弹幕慢了一拍。

  [这题目]

  [谁写的,好敢]

  妈妈把纸凑近些,往下念。

  “我白天是个规矩人。谁都说我稳当。可我夜里躺着,总想着有个人,能把住我。不用凶,就说一句,你就这么做。我就这么做。”

  念到这,把纸往麦边挪了一寸,声音比刚才低。

  “哪怕那个人,是隔着屏幕的。”

  弹幕又快起来。

  [嘶]

  [这是投稿还是告白]

  [继续继续]

  念完一段,把纸放下,手搁回本子上。照着规矩,抬眼看我。

  “行不行。”没往麦里去,冲着我一个人的方向。

  “行。”我说,手从桌底探了进去。

  妈妈站在桌侧,一只手压在桌面,正笔直,没挪。那只手是给规矩看的,给屏幕看的。椅子就挨在身后半步,我另一只手绕过去,从裙摆底下探上腿根。那儿薄,隔着层内裤,热。指腹一按,布料就贴住骚屄,湿了点。

  妈妈念稿的声音没断,只是尾音低了一格。压在纸上的那只手,指节并得死紧。

  “往下。”我把嘴凑到桌沿,冲着妈妈一个人的方向。

  “第二篇。”把声音提回来,对着麦,“《天亮之前》。”

  纸换了张。

  [姐姐今晚念得比平时慢]

  [气口好足]

  我在底下慢慢碾。那层布湿得越来越多,指头一拨,就滑到一边。妈妈站着,两条腿本就并得紧,这会儿越并越拢,夹着我的手。嘴上念得稳,脚底下一点一点往旁边挪,挪到桌帮把我那只手挡住。

  “第三句。”念到一半,停了一息,偏过脸,垂着眼看桌角,“行不行。”

  “念。”

  “嗯。”接着念,那口气一直没匀顺。手底下那点淫水,顺着指根往掌心里渗,黏了满手。

  念过三段,一张纸到底。妈妈把纸搁下,撑着桌沿喘了一息,转过头来,白天那把调门回来了半句。

  “讲完了。”对着麦说,尾音挑起来,“投稿就这些。你们还听点什么。”

  [姐姐今天念得有心事]

  [气好像不太稳]

  [是不是没睡好]

  瞟见那几条,喉咙里滚了一下。

  “没睡好。”认了,“这两天都晚。”

  [注意身体]

  [姐姐早点下播睡啊]

  “睡也睡不实。”妈妈伸手把两个黑罩往中间拢半寸,脸凑近,“跟你们讲个实在的。我这人,白天坐着,夜里也坐着。从前夜里这个座,是我自个儿找的。这两天,我在等人给我找。”

  [等谁给你找座位]

  [什么座位]

  “不告诉你们。”说完,手又压回桌面,指头却在那页纸上慢慢抠,抠出一个小卷。妈妈眼睛落在我身上,停了两息。

  我知道那是要开口的意思。三根指头在底下晃了晃。

  妈妈看见了。低着头看那三根指头,又看回我。

  “你们先等一会儿。”偏回麦,声音压软,“姐姐喝口水。”

  说完伸手够边上那杯水,端起来,抿。水杯搁回去的时候,人往桌角这边侧了半身,避开镜头,嘴冲着我,只出气不出声。

  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又把脸转开,端起水杯再抿一口,那口水含得久。咽下去,喉咙那条线滚了一下。

  “怎么的。”我压着声。

  “……白菜。”两个字,吐在杯沿上,轻得几乎飞不进麦,是给一个人的。

  “听不清。”

  妈妈把杯子放下,转过来正对着我,两只手撑着桌帮,身子压低,白天那副架子全没了,眼睛湿着,直直看我。当着几万双耳朵,那张脸只对我一个人开口。

  “白菜。”

  这回出了声。桌角那侧离麦远,两个黑罩收不着。屏幕底下那点滚动的字,没一个人听明白。

  我把妈妈的手从本子上拿开,指头勾住,往桌边带。

  “站起来。桌边。”

  妈妈撑着桌沿站定,站到桌前,背对着屏幕,正对着我。照着规矩,两只手仍旧落回桌面,一只左,一只右,指尖抵住桌沿,摆得整整齐齐,像开播时那样。屏幕里头那个皮套端端正正坐着,眼睛对着镜头。

  “规矩,记住了。”

  “记住了。”白天那把调门抖了一下。

  绕到身后,从两根细吊带上把睡裙往下拨。料子薄,一拨就滑,落到腰上卡住。里头没垫,两团坠出来,被屋里的冷气一扫,两颗奶头一点点挺起来,硬得发亮。妈妈两只手压在桌面没动,只肩膀跟着吸了口气,微微一沉。

  “手别动。”

  “不动。”

  指头从妈妈后颈那道白往下走,顺着脊背中间那溜小骨,摸到腰窝。那对浅坑陷着,指腹按进去,喉咙里咽了一下。再往下是胯,撑开一道圆,睡衣勒在腿根上,卡出一圈红。把裙子从腰上推下去,推到脚面,蹬开。

  那处早湿了。妈妈一进门就备着,这会儿站着,腿根上亮一道,淫水往下淌了一小截。没夹腿,照着规矩,两条腿敞着,把骚屄露在那儿等我。

  “怎么的。”贴着妈妈耳朵。

  “……想要。”两个字,轻轻喂进麦边那道缝,“白菜。”

  没进。手搭上胯,把人往桌沿上压。妈妈上半身伏下去,两团压在桌面上,被木沿挤到两边,白花花摊开,随喘一鼓一瘪。脸颊搁在架子旁边,正对着一杆麦。屏幕里那排字还在滚,都当是趴桌看稿。

  扶着鸡巴,龟头抵住那道口,先只在边上磨。一磨,腰往上迎半寸;再磨,那两片阴唇自己张了一张,往柱身上含。妈妈的手还压着桌面没动,只下巴抵在桌沿,眼睛半阖,一眨不眨盯着那两个黑罩。

  “要就自己说。”

  “进来。”低得只够进麦,“大鸡巴进来……白菜。”

  一顶。整根埋进去。桌面那台机器跟着一道颤,架上两个黑罩晃了晃。妈妈这一声到底没兜住,从喉咙里漏出去半截,正对着那杆麦。

  屏幕底下慢了一拍。

  [刚什么声]

  [姐姐是不是碰着什么了]

  [这个气音]

  撑着桌,脸偏回架子中间,声音放软,往罩子里送。

  “刚才手滑。”说,“碰到架子了。”话到一半,往里顶了第二下,后半截“架子”两个字散了,尾音拐进一声鼻音,收不住。

  [这声不对啊]

  [姐姐在弄什么]

  “弄稿子。”咬着声接,“纸掉地上了,弯腰捡。”说完自己也听出不对,喉咙里压了压,伏在桌上不动,把脸埋进胳膊。底下那骚屄一收一收,咬着往里吮。

  [稿子掉了姐姐快捡啊]

  [怎么不念了]

  掐着那截腰,慢慢往外拖,拖到只剩龟头咬着,再整根送回去。送得不急,一下一下,量给妈妈。伏着,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眼睛直直看向那杆麦。观众要听的那口气,往麦里去;那点意思,只给一个人。

  “姐姐捡着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这稿子……有点长。”

  [捡半天了]

  [姐姐腰不好吗]

  一把揪住后颈头发,把那张脸从桌面上拎起来,往两个黑罩中间按。凑近那层棉,那口气全喂进麦。

  “告诉他们,你在干什么。”

  撑着桌沿,喘着,盯着那排字看了两息,嘴角压了一下,压不住。

  “姐姐在……”停了半息,“挨操。”

  [???]

  [什么?]

  [是那个音效的名字吗]

  倒回来一个字一个字补,往罩子里喂。

  “在做活儿。这活儿……叫挨操。”

  [这名字绝了]

  [求单]

  [今晚这个音封神]

  两只手从桌面抄开,一手掐住后腰往下按,一手够到桌底,把桌沿往肚子上顶。整个人钉在桌沿上,屁股在椅子外头悬着,两团被木沿挤得更开。底下那道缝翻出来,边上沁着一圈白,顺着柱身淌。

  加了劲。桌面一下一下地晃,桌沿那本压着的本子顶得滑出去,落到地砖上,摊开在写过字的那页。妈妈一只手去够本子,够到一半让人从后头钉一下,那点稳话全破了,喉咙里先滚出一声短叫,又咽成一段气。

  [什么声音]

  [姐姐东西掉了]

  [这段音效好像不太一样]

  “设备……”撑着桌,声音抖,“设备有点晃。你们别管。”

  扶住那张脸,凑到妈妈耳朵上,压得极低,只进一个人的耳朵。

  “说,谁在操你。”

  “儿子。”贴着麦沿,气都散了,“儿子的鸡巴……在操妈。”

  这一句没敢往前送,压在两个黑罩外头。底下的骚屄绞了一下,把柱身咬得更紧。

  抵住最里那处磨。磨得两条腿站不直,一只手撑着架子,指尖在棉罩上抠,抠出几道浅印。那口气匀了又匀,把一句完整的话喂出来,像给几万人,其实给一个人。

  “这活儿。”喘着,“姐姐练了好久。练得……夜里都睡不实。”

  [懂了懂了]

  [原来是新活儿,难怪]

  [敬业]

  没停。越撞越顺,那处自己找着柱身,吐一下吸一下,淫水顺着淌下来,把相接那处糊得湿亮。妈妈撑不住了,上半身整个扑在桌上,脸压在那页写规矩的纸上,纸被汗和呼吸洇湿一片。念稿那点本事全用在这儿,一声一声,把真的喘匀成“气口”,把真的吆喝压成一个字。

  “操。”冲着麦说。

  [操什么]

  [姐姐说啥]

  [好听就完事了]

  一把把人翻过来。妈妈仰面搁在桌沿上,两条腿抄起来搭在我肩头,那两团在桌面上被挤变了形,往两边摊开,白得晃眼。补光灯正好打过来,把腿根那张敞着的骚屄整个照亮,边上一圈软肉泛水,往里一收一收。照旧两只手去找桌面,一只够到架子,一只够到桌边,摆开,像还压着规矩。

  “这样不行。”扶着鸡巴重新抵进去。

  “行。”仰着脸,气一段一段,眼睛盯着那两个黑罩不看别处,“你说行就行。”

  这一下比立着深。每往里送一次,整个人往上颠一下,两团在桌面上弹一下。嘴还冲着架子,把前一篇没念完的稿子接上,一句一句往下念,念得比开播时快。念到一半那句子散了,一半是断的,一半是喘的。屏幕底下越滚越快,都当她今晚念得投入。

  [姐姐背稿好快]

  [这语气越来越真实了]

  [后半夜的稿就是有味道]

  “快了。”撑着桌沿往上迎了迎,迎着那道顶,“姐姐念完这段就歇。”说完自己先软了半下,脸偏开去够旁边那摞稿纸,抓过来一张,摊在自己胸口上,遮住那道沟。遮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副样子,又把它抓开,扔了。

  [姐姐扔什么呢]

  [什么声音簌簌的]

  “纸。”说,“念完的。”

  没让妈妈再张嘴去圆。一手按住胸口那片软肉,指头陷进去,白肉从指缝里挤出来,堆在虎口上。一手抄起一条腿架得更高,钉着最里那处急急送。那点圆场的话全给撞碎了,末了索性不圆,撑起身子凑到架子跟前,冲着那几万人,把真的声音一段一段喂出去。

  “都听见了。”贴着棉罩,尾音挑着,“姐姐这屋……不装了。谁操我,你们管不着。”

  [???]

  [姐姐今晚好放得开]

  [这段真的]

  [灯全点给你]

  那排灯牌又升起来,一盏压一盏。撞到那一下,整个人绷紧,两条腿在我肩头绷直,脚背勾着,指尖抠住架子。骚屄里一阵一阵绞,绞得死紧,一层一层箍着往里吸。抵到最底,射进去。精液一股接一股,灌在最深处,顺着相接的地方往外挤,稠白一圈挂在阴唇上。那一长声到最后散了,散成一片,落在两个黑罩和自己的耳朵之间。

  屋里静下来。屏幕那排字还慢慢滚,滚得比先前慢,像沉在那一声里没缓过来。皮套端端正正坐着,眼睛对着镜头,不动。地砖上那本本子还摊着,翻在写过字的那页,一角被脚蹭翻过来。

  妈妈在桌沿上躺了半息,撑着坐起来。睡裙还在脚底下堆着,人先光着坐到椅子上,两条腿并紧,就着那坐姿,精液从骚屄里往外淌了一小截,挂在腿根上,凉的,也没去擦。低头看了眼地砖上那本本子,没去捡。

  屏幕那头的人还等着。妈妈把脸凑回两个黑罩中间,声音是哑的,尾音还挑着。

  “今晚就到这。”顿了一下,“你们记住,姐姐这屋,是有规矩的。”

  [什么规矩]

  [姐姐说说]

  “规矩嘛。”妈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两条腿,又抬眼看我一下,“你们听就得。”

  [听]

  [都听姐姐的]

  说完,伸手拍了拍架子边,那点动作跟往常收播一样。手指够到屏幕底下的键,界面暗下去,皮套缩回一角。推流关了。

  屏幕黑了。屋里只剩补光灯那一圈。妈妈起身,腿还发著颤,手撑在桌沿上缓了缓。回头扫了一眼桌面,那本落在砖上的本子,那页被洇花的字。

  “这屋明天还得收拾。”弯腰把本子捡起来,合上,搁回架子边,跟两个黑罩挨着,摆平,摆得齐。

  进自己屋前,在门口站住,没回头。

  “往后这屋的规矩,”说,白天那个调门回来了半格,尾音却软着,“你定,我认。你什么时候想操,就过来。”

  门带上。

  我这屋的灯关了。隔着一堵墙,隔壁那屋门缝底下透出来一条黄,亮了很久,没灭。

  枕边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妈妈发来的。三个字。

  “随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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