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版小说完本

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狩猎 (155-163)作者:net511599

[db:作者] 2026-10-18 05:19 长篇小说 8400 ℃

第155章 无声的命令

办公桌下的空间逼仄、昏暗。

徐珊低着头,视线穿过桌沿的缝隙,落在那个不该存在的画面上。

郭云飞半跪在她的双脚之间,两只手扣着她的脚踝,将她穿着黑色丝袜的双足紧紧贴合,夹住了中间那根滚烫的、青筋暴突的粗壮柱体。

他在用她的脚,上下套弄自己。

丝袜的尼龙纤维被摩擦得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细得几乎不存在,却像针尖一样扎进徐珊的耳膜深处。

她的脚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东西的形状——灼热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黑丝渗进皮肤,冠状沟的凸起轮廓每经过足弓一次,脚底的神经末梢就炸开一片酥麻。 她不敢动。

两米外,那位穿碎花裙的学生家长正坐在接待椅上,翻看着手里的成绩单,偶尔抬头问一句课程安排。

“徐老师,我家孩子的语文阅读理解总丢分,您看……”

“嗯。”

徐珊攥紧手里的红笔,指节泛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平稳,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阅读理解的关键在于抓题眼,回归文本找对应句……”

嘴巴在说话,大脑却被桌面以下的触感劈成两半。

郭云飞的动作突然停了。

徐珊一愣。

结束了?

她借着低头翻阅试卷的动作,飞快地扫了一眼桌下。

郭云飞仰着脸,嘴唇翕动了两下。

没有声音。

但徐珊看清了他的口型。

每一个音节都无比清晰——

“干妈,你自己动。”

血液瞬间涌上她的面颊。

她猛地抬起头,假装翻找抽屉里的文件,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脚下,郭云飞松开了她的脚踝,双手撑在地面上,那根东西就那么直直地竖在她的两只脚之间,龟头饱胀充血,颜色深红,马眼处正缓缓渗出透明的前液,在黑暗中拉出一条细亮的丝线。

他不动了。

在等她。

徐珊的双腿僵在原地。

穿着黑丝的两只脚贴在一起,脚心之间还残留着那根柱体摩擦后留下的湿热触感,黏腻的前液浸透了脚趾间的尼龙纤维,温度迟迟不退。

她没有动。

十秒。

二十秒。

桌下传来一阵极轻的躁动。

郭云飞的手伸过来,五指在她的右小腿肚上用力捏了一下。

不疼,但力道精准,像一个无声的催促。

与此同时,放在桌面右侧的手机屏幕亮了。

徐珊的余光扫到那一闪。

她拿起手机,用试卷挡住屏幕。

微信消息框里,郭云飞的头像下面弹出一行字——

【干妈,快点。等一下其他老师回来就完蛋了。】

手机差点从她指尖滑落。

完蛋了。

这两个字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来。

她猛然想到——现在是体育课时间,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体育课四十分钟,已经过去了至少二十分钟。

也就是说,最多还有十五分钟,隔壁的李老师、对面的周老师就会拎着水杯、拿着哨子陆续回来。

如果有人走进来——

如果有人绕到她桌子后面拿文件——

如果有人低头捡一支掉落的笔——

徐珊不敢想。

那个画面一旦在脑子里成型,她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尾椎到后脑勺蹿起一股寒意。

她的双腿动了。

两只脚重新贴合,将郭云飞那根滚烫的柱体夹在中间。

第一下,慢。

脚弓顺着柱身从根部向上滑动,丝袜面料被前液和汗水浸润后变得湿滑,尼龙纤维紧贴着每一寸皮肤纹路往上推,经过中段隆起的青筋时,脚底能感受到血管在皮下跳动——急促的、有力的、带着少年人旺盛荷尔蒙的脉搏。

滑到龟头位置时,饱胀的冠状沟卡在她的脚趾根部,那颗硕大的头部被两只脚的前掌裹住,灼热得发烫。

然后往下。

第二下,稍快。

足弓的弧度恰好贴合柱身的弧度,丝袜在压力下陷进肌肤,勾勒出那根东西每一条青筋的走势。

摩擦产生的热量透过纤维传进她的皮肤,脚底板的温度在攀升。

第三下,第四下——

徐珊的动作开始找到节奏。

她毕竟不是第一次了。

在厨房里、在天山的暴雨中、在水上乐园的池水下——她的手、她的脚,已经被这个少年一步步驯化出了某种肌肉记忆。

双腿交替施力,脚掌贴紧柱身两侧上下滑动,频率稳定、幅度均匀,每一次上推都精准地碾过冠状沟的凸起,每一次下拉都将整根柱体从龟头到根部完整地包裹摩擦一遍。

前液在持续分泌,充当着天然的润滑。

“沙沙”声变成了更加黏腻的“咕啾”声,极轻极细,混在空调出风口的白噪音里,几乎无法分辨。

“徐老师?”

家长的声音从两米外传来。

“您看这个作文分……”

“嗯,作文的话,”徐珊开口,声线平稳得不像是正在用双脚套弄一个十六岁少年性器的女人,“建议假期多做素材积累,议论文的论据要鲜活、有时效

性……”

脚下没有停。

速度反而更快了。

她需要他快点结束。

需要这场荒唐的、疯狂的、随时可能让她社会性死亡的噩梦快点结束。 双脚开始用力。

不再是之前温吞的滑动,而是带着明确目的性的挤压和碾磨。

两只脚的脚心同时向内发力,将那根粗壮的柱体死死夹紧,丝袜的弹性纤维被绷到极限,勒出柱身上每一条血管的轮廓。

然后加速。

频率几乎翻了一倍。

脚掌上下撸动的幅度缩短,集中在龟头和冠状沟附近反复碾压,前液、汗水和丝袜纤维混合在一起,产生一种近乎流体的润滑质感,每一次摩擦都带出“啾啾”的微响。

桌下,郭云飞的身体绷成了一张弓。

他的双手死死撑着地面,十指扣进瓷砖缝隙,指甲盖发白。

腹部的肌肉群在剧烈收缩,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式地跳动。

他仰着头,嘴唇紧抿,喉结上下滚动,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变成一声呻吟。

太他妈爽了。

丝袜的触感和赤裸的皮肤完全不同。那层尼龙纤维在高速摩擦下产生的细密触感,像上千只蚂蚁同时在龟头表面爬行,酥麻、灼热、密不透风。

再加上徐珊脚底的体温——

成年女性的体温,柔软的足弓,饱满的脚趾——

以及头顶传来的、不带一丝波澜的授课声——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比任何生理刺激都要命。

他知道自己快了。

腰腹深处有一股电流正在聚集,从尾椎开始,像一条灼热的线,沿着脊柱一路上蹿。

前列腺在收缩,精囊在充盈,整个下腹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右手飞快地从校裤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好的塑料袋,单手抖开,罩在龟头前方。

来了。

徐珊的双脚狠狠一夹,脚趾扣紧柱身往上一推——

郭云飞的整个身体向后猛地一弹。

他的腰挺得笔直,腹肌绞成一团,龟头在丝袜脚掌的挤压下剧烈跳动了三下——

第一股,浓稠的、高温的白色液体猛地喷射出来,重重地打在塑料袋内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二股紧随其后,射程更远,力道更猛,袋子被精液的冲击力顶得鼓起一个小包。

第三股、第四股……

他咬着牙,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 徐珊的脚底感觉到了。

那根东西在她的脚心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柱身的剧烈膨胀和收缩——像一颗疯狂跳动的心脏被她踩在脚下。

滚烫的热度透过丝袜渗进皮肤,连带着那种有节律的、喷射式的搏动频率,一波一波地传进她的身体。

她的小腹深处猛地抽搐了一下。

一阵不受控制的酸软从最隐秘的位置蔓延开来,像一股暗流,顺着神经末梢扩散到大腿内侧、腰椎、后背——

她的身体在痉挛。

“老师,请问厕所怎么走?”

家长的声音像一记耳光。

徐珊的脊背猛地绷直,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指尖陷进试卷纸里。

“出门右转。”

四个字,干脆利落。

碎花裙的女人站起身,拎着包走出了办公室,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口空了。

走廊安静下来。

“云飞。”徐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快走。现在。”

桌下传来窸窣的响动。

郭云飞将那只装满精液的塑料袋飞速打了个死结,塞进校裤口袋。

他整理好裤链,从桌下钻出来,弓着腰快速穿过办公室,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徐珊没有看他。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平放在桌面,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雕塑。

郭云飞闪身出了门,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徐珊坐了三秒钟。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面刮出一声尖响。

她绕到桌子后面,蹲下身。

瓷砖上有几滴残留的液体。

白色,半透明,正在缓慢地向低处流淌。

她从抽屉里抽出消毒湿巾和纸巾,蹲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擦拭。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掩盖住了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膻。

擦了三遍。

她把纸巾团成一团,塞进塑料袋底部,扎紧袋口,丢进垃圾桶最深处。 又站起来喷了两下空气清新剂。

坐回椅子上的时候,下课铃响了。

走廊里涌出嘈杂的人声、脚步声、笑闹声。

教师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李老师端着保温杯走进来,周老师夹着教案跟在后面。

“哟,小徐,你一个人在?今天没去操场看体育课啊?”

“没。”

徐珊抬起头,面色如常,语调平淡。

“改了会儿卷子。”

她拿起红笔,低头在试卷上划了一道横线。

笔尖稳得像手术刀。

脚上那双黑色丝袜的脚趾缝隙里,还残留着少年体温灼烫后的余热。

第156章 丝袜惹的祸

中午下课铃一响,走廊里瞬间涌出乌泱泱的学生。

郭云飞刚站起来,手机就震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徐珊发的消息。

——“出来一下,教学楼后门花坛旁。”

没有多余的字,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一股冷意。

郭云飞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他知道,这笔账,终究是要算的。

上午在办公室里搞的那出实在太疯了,桌底下蹲着,家长就坐在一米开外,他把徐珊的丝袜脚架在自己那玩意儿上……光是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后背都能渗出一层冷汗。

但更多的,是一种酥到骨头缝里的满足。

郭云飞把手机揣进兜里,跟同桌打了声招呼说去趟厕所,便拎着一瓶矿泉水走出了教室。

穿过主教学楼一楼的连廊,从侧门拐出去,后门花坛旁种了两排高大的梧桐树,午间日头毒辣,树荫底下反而没什么人经过。

徐珊已经站在那了。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裙,头发简单扎成低马尾,露出干净白皙的侧颈。 眼角下方那颗泪痣在日光下格外显眼,整个人看着清冷素雅,标准的骨干教师模样。

但郭云飞一眼就看出她状态不对。

徐珊的嘴唇抿得死紧,下巴微微绷着,手里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这是她生气时的标志性动作。

“干妈。”

郭云飞走到她面前,乖巧地叫了一声。

徐珊抬眼看他。

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没有平日的温柔,只有压了一上午的怒意和后怕。

“郭云飞。”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含着冰碴儿。

“你今天,太过分了。”

郭云飞没吭声。

徐珊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她的目光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人之后,才把声音放得更低了一些,但语气里的怒意反而更浓了。

“那么危险的事情,你也敢做?办公室里!桌子底下!那个家长就坐在对面椅子上!你知不知道,她要是低头看一眼,或者我要是没绷住……”

说到这儿,徐珊的声音突然发颤。

她脑海中猛地闪过当时的画面——自己坐在办公椅上强撑着和家长分析成绩单,脚底下却是那个混小子滚烫的、硬邦邦的东西。

她用穿着黑色丝袜的脚夹住它上下套弄,每动一下都像踩在悬崖边上。 家长每抬一次头,她的心脏就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那种濒临崩溃的恐惧感,此刻回想起来,仍然让她头皮阵阵发麻。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被人发现了!”

徐珊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一点,随即又压下去,胸膛急促地起伏着,脸颊因为又气又怕而泛起一层薄红。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郭云飞垂下头。

他知道自己今天确实有点失去理智了。

从看到徐珊穿着那双黑丝踩进教室的那一刻起,他满脑子就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碰到那双腿。

什么办公室,什么监控,什么家长,通通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是挺后怕的。

“干妈,对不起。”

郭云飞抬起头,表情认真且诚恳,声音放得很轻。

“是我鲁莽了,没考虑后果。当时就跟鬼迷了心窍一样,一时冲动就……”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指,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赧然。

“下次绝对不敢了。真的。”

他的态度放得很低,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和讨好,就像一只闯了祸的大型犬,耷拉着耳朵等着主人训。

徐珊看着他这副老老实实认错的模样,胸口那团翻涌的怒火总算慢慢消了一些。

说到底,她也知道自己拿这个混小子没什么办法。骂也骂了,吼也吼了,他低头认错的样子又让人实在生不起气来。

徐珊深深吐出一口气,绷紧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你知道就好。”

她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但眉头还皱着,像是在做最后的威严收尾。“以后不许在学校……”

“但是干妈。”

郭云飞突然抬起头,打断了她。

徐珊一愣。

“这事儿……你也不能都怪我吧?”

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了徐珊的耳朵。

徐珊的脸色瞬间变了。

刚消下去的火“腾”地一下又蹿了上来,比刚才还猛。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小子居然还敢回嘴?

“你说什么?”

徐珊的眼神骤然变冷,盯着郭云飞,一字一顿地问。

“不怪你?难道还要怪我不成?”

那双清冷的杏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攥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整个人气场全开,骨干教师的威压感瞬间拉满——换了平时课堂上任何一个学生被她这么看一眼,腿早就软了。

但郭云飞偏偏不是普通学生。

他低下头,目光躲闪地看着自己的鞋尖,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当然了干妈……你干嘛没事还穿上我给你的那双丝袜啊……”

徐珊浑身一震。

“我都没想到你会穿来学校。”郭云飞的声音越说越小,像做了亏心事的小学生在老师面前嗫嚅,“当初我给你的时候,那是……那个……”

他的目光偷偷瞟了徐珊一眼,视线不自觉地从她的膝盖往下滑——今天她换回了肤色丝袜,但他脑海里全是昨天那双黑丝包裹着的、线条流畅的小腿。

“我送你那双丝袜,本来就是为了……”

“闭嘴!”

一只手猛地捂上了他的嘴。

徐珊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扑上来,五指死死扣在郭云飞的下半张脸上,手心被他温热的呼吸烫得发颤。

她的整张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耳朵尖。

那双黑丝是什么来路,她当然知道。暑假末尾,在她卧室里,这个混小子拿出来的时候说的什么话?说什么“干妈下次穿上这双,用脚帮我弄一次”。

她当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还偷偷藏了起来。

开学第一天,她对着衣柜纠结了整整十分钟,最后还是鬼迷心窍地穿上了那双黑丝来学校。

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是赌他不敢在学校怎么样,也许是……想让他看见。

结果那个疯子不仅看见了,还直接冲到办公室,钻到她桌子底下,用她穿着黑丝的脚……

想到这里,徐珊的身体从头到脚烫得像着了火。

“别——别说了!”

她的声音破碎而慌乱,五指在郭云飞嘴唇上微微发抖。

两个人距离近得过分,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还有从指缝间泄出的灼热鼻息。

“此事到此为止。听到没有?”

郭云飞的眼睛从她的指缝上方露出来,黑亮的瞳仁里映着她满脸通红的模样,目光无辜得像只被冤枉的狗。

他乖乖地点了点头。

徐珊猛地收回手,像被烫到了一样。她往后退了半步,别过脸去,用手背压了压滚烫的脸颊,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恢复正常。

“你……你回去上课吧。”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几分班主任的冷静,但尾音还在微微发颤,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兵荒马乱。

“知道了,干妈。”

郭云飞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缩了缩脖子,转身灰溜溜地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走出去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梧桐树荫下,徐珊背对着他站着,肩膀还在微微起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浅蓝色的衬衫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郭云飞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迈着轻快的步子消失在了连廊拐角。

——

花坛旁,梧桐树的影子被午后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徐珊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修长挺拔的背影越走越远,最终被教学楼的门洞吞没。

她垂下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又爱又恨。

这四个字简直是为郭云飞量身定做的。

恨他胆大妄为、不知轻重,恨他在学校里也敢做那种荒唐事。

可偏偏他低头认错的时候又乖又软,像个大男孩一样委屈巴巴地看着你,让你连火都发不出来。

更可恨的是——他说得没错。

那双黑丝……确实是自己穿来学校的。

没人逼她,没人要求她。她在衣柜前站了十分钟,明明手已经伸向了平时穿的肤色丝袜,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双黑色的。

为什么?

她不敢深想。

“越陷越深了……”

徐珊轻轻捏了捏眉心,自嘲般地苦笑了一下。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弱无助。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理了理马尾,深吸一口气,把脸上所有不该有的表情全部收起来。

然后,她迈开步子,沿着花坛小径走回了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清冷端庄、不苟言笑的骨干教师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同事抬头打了个招呼,她微微点头回应,坐回自己的工位,拿起红笔,翻开了一沓等待批改的作业本。

只有她自己知道,握笔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烫。

——

下午最后一节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整栋教学楼像是被按下了释放键。

刘佳明收拾完书包,和赵云一前一后走出校门,两个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把少年的影子拉得老长。

路边法国梧桐的树叶被晚风吹得沙沙响,空气里弥漫着夏末秋初特有的燥热和一点点草木的清香。

赵云把书包往肩上颠了颠,歪着头看了刘佳明一眼,突然开口。

“兄弟,你跟你女朋友现在到哪一步了?”

这话问得直白又突然。

刘佳明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竟然泛起一层不太自然的红。

“什么哪一步……”

“就那个哪一步。”赵云挑了挑眉,一脸“你装什么”的表情。

刘佳明把头偏到另一边,装作看路边的小吃摊,沉默了两秒。

“……反正该做的都做了呗。”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尽量往云淡风轻了装。

赵云“哟”了一声,一脸八卦地凑过来:“真的假的?你小子可以啊,几时的事?”

“你管我几时的事。”刘佳明推了赵云一把,耳根子红得更厉害了。

其实他心里虚得很。

什么“该做的都做了”,扯淡呢。他和郝雯雯到现在也就是亲亲摸摸,最过分的一次也就是她帮他用嘴解决了一回。真正那一步?连门槛都没踏上去。

但这种事能说吗?

说出来不得被赵云笑死?

堂堂刘耀祖的儿子,交了个女朋友大半年,连一血都没拿下?

开什么玩笑。

刘佳明打死也不会承认。

他清了清嗓子,迅速把话题甩了回去。

“我就不问我自己了,倒是你——飞哥没给你介绍女朋友吗?”

赵云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他撇了撇嘴,苦笑了一声。

“给我介绍了。”

“是吗?谁啊?”刘佳明来了精神。

“一个炮友。”

刘佳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瞪大眼睛看着赵云。

“你说什么?”

“炮友啊。”赵云把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了什么,“可惜那姑娘脾气太大,给我干生气了。”

刘佳明愣了半天,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度鄙夷的表情。

他上下打量了赵云两眼,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

“你小子就吹牛吧。”

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相信的意思。

赵云?炮友?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怎么听怎么违和。这家伙连跟王潇潇搭话都被无视过,哪来的炮友?

赵云倒也不辩解。

他耸了耸肩,继续走路。

没必要。

那个金发少女罗亚娟的身体有多火辣,她胸口那朵玫瑰纹身有多妖冶,还有最后自己把她按在床上疯狂发泄时她惊骇的表情——这些东西说出来,刘佳明也不会信的。

反正事实就是这样。

“不信拉倒。”赵云说。

两个人就这么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影子在路面上重叠又分开。

刘佳明又说了两句郝雯雯最近的事,赵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夕阳一点点往西边沉下去,把天际线染成了橘红色。

路口分岔的时候,两人碰了碰拳。

“回见。”

“回见。”

——

赵云到家的时候,门没锁。

他换了拖鞋走进去,空气里飘着炒菜的油烟味和蒜蓉的香气。

客厅电视开着,放的是本地新闻频道,声音不大,像背景音乐一样嗡嗡响着。 厨房传来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中间夹杂着父母交谈的声音。

“老公,盐递给我。”

“给。酱油要不要?”

“不要,这个菜放酱油颜色太深了。”

赵云站在玄关,听着这些再平常不过的对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走到卫生间洗了手,然后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把书包随手放在脚边。 但他并没有掏出作业本。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穿过客厅,越过半敞着的厨房推拉门,落在了里面忙碌的两个身影上。

父亲赵天豪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家居T恤,站在案板前切着西红柿,刀法利索。

母亲卢彩英系着一条格子围裙,站在灶台前翻炒着锅里的豆角,动作干脆利落,不时用余光瞥一眼案板上切好的配菜,嘴里指挥着丈夫接下来该处理什么。 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偶尔交换几句话,赵天豪还笑着拍了卢彩英的背一下,被她拿锅铲挡了回去。

画面温馨和谐,标准的模范夫妻。

赵云靠在沙发上,视线像钉子一样钉在那扇推拉门的缝隙里。

这是他自从上次偷窥之后养成的习惯。

那天晚上,他蹲在客厅盆栽后面,透过手机屏幕的放大画面,看到父亲从背后扒下母亲的裤子,看到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锅铲碰撞声和水龙头的流水声掩盖了一切,而他在黑暗里,裤裆硬得发疼。

再后来,他在厨房的亮面瓷砖倒影里,看到了更多不该看到的东西。

从那以后,每次回到家,他都会不自觉地观察父母的一举一动。

谁蹲下去了,谁站到谁身后了,两个人靠得有多近,手有没有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赵云把身体往沙发里窝了窝,摸出手机假装在划,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厨房那扇门。

他心里隐秘地期待着——万一今天也有现场实景可看呢?

第157章 意犹未尽

赵云躺在自己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蝉鸣一阵接一阵,暑假的午后热得让人心烦意乱。

他刚吃完午饭,母亲卢彩英在厨房收拾碗筷,父亲赵天豪出门应酬去了,整个家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嗡声。

他脑子里还在回放上次在旅馆和罗亚娟的画面。

那个金发小个子女生,皮肤白得发光,胸前那对和她娇小身材完全不成比例的浑圆,左胸上方那朵鲜红的玫瑰纹身随着她的动作起伏晃动——

赵云咽了口唾沫,翻了个身。

他试图回忆更多细节。罗亚娟骑在他身上时的表情,她仰着脖子喘气的样子,她被他翻过来按住时发出的那种又惊又怒的叫声……

但越想越模糊,那些画面像被水泡过的照片,边缘开始发糊。

真正刻在他脑子里、清晰得像高清电影一样的,反而是另一些东西。

是他蹲在客厅盆栽后面,透过手机镜头看到的厨房里的画面。父亲赵天豪从背后拽下母亲的裤子,跪在地上——

赵云猛地坐了起来,用力甩了甩头。

“别想了。”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他拿起手机,无聊地刷了一会儿朋友圈。

他往下翻,张涛发了一段打篮球的视频,瘦猴转发了一个搞笑段子,都是些无聊的日常。

赵云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躺了回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卧室的门。门虚掩着,客厅那边传来卢彩英收拾完厨房后走动的脚步声,高跟拖鞋踩在地板上,节奏均匀。

赵云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天在瓷砖倒影里看到的东西——母亲蹲在地上擦地,裤子半褪,大腿内侧有白色的液体缓缓往下淌……

“操!”赵云低声骂了一句,翻身趴在枕头上。

他知道自己不该想这些。

他也确实认真地分析过,得出的结论很明确:卢彩英不是钱倩文,也不是徐珊。

他的母亲是中美混血,176的身高,E罩杯,性格火爆泼辣,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动起手来他根本不是对手。

更关键的是,他不是郭云飞。

郭云飞那种人,181的个头,长相硬朗帅气,年级第一的成绩,篮球打得好,情商高得离谱,手段更是深不可测。

连钱倩文那种严厉到极致的数学名师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徐珊那种清冷端庄的骨干教师也一步步沦陷。

而他赵云呢?

成绩中上,长相还行,性格跳脱,偶尔中二。要说优点,大概就是义气和身高了。

但这些在攻略自己母亲这件事上,屁用没有。

卢彩英不吃这一套。她太强势了,太有主见了,太有攻击性了。赵云回想起小时候被母亲拎着耳朵从网吧拖出来的场景,至今耳根还隐隐作痛。

算了。

他彻底打消了那个念头。

但问题是,念头打消了,身体的需求还在。

上次和罗亚娟那一次,虽然过程粗暴了点,但确实爽。那种积攒了几个月的压力和欲望被一次性释放的感觉,比什么都痛快。

赵云想到这里,身体开始有了反应。

他回忆起罗亚娟的身材。

160的小个子,45公斤,鹅蛋脸,D罩杯。

那对胸简直是老天爷的恶作剧,硬生生塞在那么娇小的身板上。

她的腰很细,一只手就能掐住,但臀部又意外地圆翘饱满,皮肤滑得像上了一层油。

还有她骑在自己身上时,金色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样子……

赵云感觉裤裆越来越紧。

他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郭云飞的对话框。 “飞哥,在吗?”

消息发出去,过了大概两分钟,郭云飞回了一个“嗯”。

赵云搓了搓手,斟酌了一下措辞,打字道:“上次那个罗亚娟……还能不能再约一次?”

发完他又觉得太直白了,补了一句:“我这次保证不那么粗暴了,正常来。” 郭云飞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段语音。

赵云戴上耳机,点开播放。

郭云飞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点笑意:“兄弟,你上次把人家搞得够呛,知道吗?”

赵云心虚地挠了挠头。

语音继续:“你走了之后,罗亚娟回去找王潇潇,把你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遍。说你像个疯子,差点把她喉咙捅穿了。要不是后来你补了六百块,她缓过来就要找你拼命。”

赵云的脸微微发烫。

他当然记得那天的情景。

最后那一下,他把罗亚娟按在床上,掐着她的下巴,强行把自己的东西塞进了她的嘴里,然后不管不顾地往深处顶。

罗亚娟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她的双手拼命拍打赵云的大腿,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那意思很明显——她快要窒息了,让他放手。

但赵云当时完全被欲望和怨气冲昏了头。他不退反进,腰胯猛地往前一送,整根没入。

罗亚娟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喉咙肉眼可见地粗了一圈,那根东西的轮廓甚至透过她纤细的脖颈隐约显现。

她的身体剧烈地挣扎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指甲在赵云大腿上留下了好几道血痕。

赵云现在想想都后怕。

当时罗亚娟那个状态,估计都捅进食道了。她的喉咙被撑到了极限,呼吸完全被堵死,脸从红变紫,眼白都翻了出来。

万一真给弄死了呢?

赵云打了个寒颤。那他就得去坐牢了。不是开玩笑的那种坐牢,是真的、实打实的、蹲大牢。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囚服蹲在铁栏杆后面的画面,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知道了飞哥。”赵云回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心虚,“是我上次太冲动了,我错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能不能帮我联系联系?我这次真的保证温柔,绝对不粗暴了。”

郭云飞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发来一条文字消息:“她说了,没有下次。原话是‘那个姓赵的疯子离我远点,给多少钱都不伺候’。”

赵云盯着屏幕,嘴角抽了抽。

他能理解。换成他自己,被人差点捅穿喉咙,估计也不想再见第二面。 赵云叹了口气,发了一个苦笑的表情包过去,打字道:“算了飞哥,那就算了。下次有机会你帮我联系别人吧,我保证不那么粗暴了。”

发完这条消息,他关掉了手机屏幕,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呼呼的声音。

赵云躺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罗亚娟不行了,王潇潇是郭云飞的人碰不得,刘佳明的女朋友郝雯雯更不可能。

他在学校里也没什么暧昧对象,长得还行但没有郭云飞那种让女生疯狂的魅力。

至于母亲卢彩英……

他又想到了那个画面。瓷砖倒影里,白色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淌下—— “够了。”赵云用枕头蒙住自己的脸,闷声骂了一句。

他翻了个身,决定睡一觉。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  ***  ***

而此时的郭云飞,正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吊扇。

他刚回完赵云的消息,随手把手机放在了胸口。

房间里开着空调,温度调得很低,凉意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但他心里却有一团说不清的烦躁。

不是因为赵云的事。

赵云那点破事根本不值得他费心思,无非就是一个性压抑的高中生想找个地方发泄,帮他联系一下罗亚娟或者别人,举手之劳。

让他烦躁的是另一个人。

徐珊。

郭云飞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下午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

他逃了体育课,跑到教师办公室去找徐珊。

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在批改作业,穿着他送的那双黑色丝袜,小腿线条在日光灯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他蹲在她的办公桌下面,把她穿着丝袜的脚按在自己脸上摩擦,然后含住她的脚趾舔舐,最后用她的双脚夹住自己的东西套弄。

整个过程中,有一个学生家长就坐在桌子对面,和徐珊面对面聊着孩子的成绩问题。

徐珊表面上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学生的偏科情况,但她的脚趾在他嘴里不受控制地蜷缩着,小腿肌肉绷得像弓弦。

那种极致的反差和刺激,让郭云飞在桌下差点失控。

但事后呢?

徐珊把他叫到教学楼后面的僻静处,劈头盖脸地骂了他一顿。

她是真的生气了。

郭云飞回想起徐珊当时的表情——眉毛拧在一起,眼角那颗泪痣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往外蹦。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那是办公室!有家长在!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你想过后果吗?”

“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从来没有!”

“郭云飞,你要是再这样,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听到了吗?什么都没有!”

她从来没对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以前不管他怎么挑逗,怎么得寸进尺,徐珊最多就是红着脸嗔怪几句,拍他一下,或者咬着嘴唇说“不要了”。那种半推半就的拒绝,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另一种形式的配合。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是真的怕了。

那种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她的声音在发抖,手指在发抖,连嘴唇都在发抖。

她害怕的不是郭云飞本身,而是害怕被人发现——害怕自己身为班主任、语文组长、骨干教师、人妻、人母的所有身份在一瞬间崩塌。

郭云飞承认,今天确实玩过火了。

在办公室里,有家长在场的情况下搞那一出,风险大到离谱。

万一那个家长突然弯腰捡个东西,万一有其他老师提前回来,万一监控角度有偏差……

任何一个‘万一’成真,都是社会性死亡。

不只是徐珊,他自己也跑不掉。

但让郭云飞真正感到烦躁的,不是这些风险计算。

而是徐珊骂完他之后,他心里涌上来的那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愧疚,不是害怕,而是——

无聊。

对,就是无聊。

一种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聊感。

郭云飞睁开眼睛,盯着旋转的吊扇叶片,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

他对徐珊确实是有兴趣的。从一开始就有。

徐珊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清冷、素雅、端庄、自带书卷气。

她不像母亲钱倩文那样严厉到骨子里,也不像王潇潇那样表面清高实则顺从。 徐珊是真的有底线、有原则、有分寸感的女人。

正因为如此,一步步击穿她的防线,看着她从抗拒到犹豫,从犹豫到默许,从默许到主动——这个过程本身就是最大的快感。

但今天被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之后,郭云飞突然觉得,这种快感好像也就那样了。

他已经上过徐珊了。

准确地说,是在天台上,借着那场精心策划的英雄救美和春药,他和徐珊发生了实质关系。

之后在天山避雨时,徐珊亲手帮他解决了生理需求。

在水上乐园,徐珊在水下主动握住了他。

在办公室里,徐珊被迫用脚帮他完成了一次。

从结果来看,目的已经达成了。

徐珊已经沦陷了。不管她嘴上怎么说“不要了”“不行”“太危险了”,她的身体和行为已经出卖了她。她穿上了他送的黑色丝袜来学校,她在楼梯间回了一句暧昧的“你猜”,她在水下主动伸手勾住了他的手指。

一个已经到手的女人,还需要花那么多心思去维护吗?

郭云飞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窗外。

他想起了母亲钱倩文。

钱倩文才是他的逆鳞。

那个严厉到极致的数学名师,那个单亲独自把他拉扯大的女人,那个在所有人面前一丝不苟、不苟言笑的王牌教师——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完全不同的一面。

钱倩文会在厨房被他从背后环抱时,嘴上骂着“滚开”,身体却不自觉地往后靠。会在他蹲在身后用舌头挑逗时,双腿发软得站不住,只能死死撑着灶台。会在深夜的卧室里,放下所有的矜持和伪装,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那种反差,那种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独一无二的反差——才是让郭云飞真正着迷的东西。

其他人呢?

徐珊也好,王潇潇也好,罗亚娟也好,——说到底,都只是他人生中的过客。 玩完就撤,才是王道。

郭云飞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有才华,有长相,有手段,有母亲钱倩文。他什么都不缺。

成天花心思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身上,有什么意思?

他郭云飞不是那种喜欢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

想通了这一点,郭云飞心里那团烦躁像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的通透感。

***  ***  ***

同一时刻,徐珊家。

徐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眼神空洞地盯着电视屏幕。电视开着,放的是一档家庭伦理剧,但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的脑子里全是今天下午在办公室发生的事。

那个学生家长坐在她对面,认真地翻着孩子的成绩单,一脸恳切地询问:“徐老师,我家孩子语文阅读理解总是丢分,您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法?”

而她的办公桌下面,郭云飞正跪在那里,双手握着她的脚踝,把她穿着黑色丝袜的脚趾一根一根地含进嘴里,温热的舌头在趾缝间灵活地游走。

她当时的状态——

徐珊闭上了眼睛,不敢再想。

她差点就没忍住。

不是差点没忍住推开郭云飞——而是差点没忍住,在那个家长面前发出不该发出的声音。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

郭云飞的舌头像一条灵蛇,精准地舔过她脚底最敏感的地方,然后用牙齿轻轻咬住她的脚趾根部,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力道。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沿着她的小腿往上游移,指腹隔着丝袜在她的膝窝处画着圈。

她的整条腿都在发抖。

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用指甲掐进掌心,靠着疼痛来维持表面的平静。 “这个阅读理解题型,关键在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嘴里冒出来,平稳、专业、条理清晰,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但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后来郭云飞变本加厉,掏出了那个东西,用她的双脚夹住——

徐珊猛地睁开眼睛,把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够了。”她低声对自己说。

她今天骂郭云飞,是真的生气了。

不是那种撒娇式的嗔怪,不是半推半就的拒绝,是发自内心的、货真价实的愤怒和后怕。

那种环境,那种状态——如果她真的没忍住,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一声压不住的喘息,甚至只是脸红得太明显——

对面那个家长又不是瞎子。

她这辈子就完了。

班主任的位子没了,语文组长的职称没了,骨干教师的评优没了。

她在明日实验高中十几年积累的口碑、声誉、同事关系、家长信任——全部化为乌有。

更可怕的是,如果消息传出去,传到丈夫刘耀祖耳朵里,传到儿子刘佳明耳朵里——

徐珊不敢想。

她希望郭云飞能吸取教训。

以后不要再做那么离谱的、不计后果的事情了。

第158章 篮球之王

九月的阳光从体育馆顶棚的透光板倾泻下来,将整个室内篮球场照得通透明亮。

高二年级的班际篮球赛,今天迎来了最受瞩目的一场对决——高二一班对阵高二三班。

场馆两侧的看台上早已坐满了人,不光是两个班的学生,其他班级也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原因很简单,一班有郭云飞。

“飞哥加油!飞哥加油!”

一群女生举着临时用彩纸做的手幅,扯着嗓子喊得声嘶力竭。

几个胆子大的女生甚至站到了座位上,挥舞着手臂,恨不得把整个体育馆的屋顶掀翻。

看台中段的教师观赛区,徐珊坐在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目光投向正在热身的球场。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利落地扎成低马尾,妆容素净,泪痣在日光下若隐若现。

作为一班班主任,她自然要到场。

“倩文姐,你也来了。”

徐珊侧头,看见钱倩文正从过道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神色平淡得像是来巡视晚自习。

钱倩文在徐珊旁边坐下,拧开杯盖抿了一口水:“数学组没课,过来看看。” 语气随意,但眼睛已经精准地锁定了球场上正在做拉伸的郭云飞。

另一侧,卢彩英大步流星地从入口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运动T恤,176的身高在一众女老师里格外显眼。

她随意找了个空位一屁股坐下,双臂环抱在胸前,目光扫了一圈场地。 “三班那几个中锋块头不小啊。”卢彩英自言自语。

她旁边的体育组李老师笑着接话:“块头大有什么用,一班有郭云飞,今年校运会扣篮那一下你又不是没看过。”

卢彩英挑了挑眉,没说话。

球场上,郭云飞穿着一班白色球衣,背后印着醒目的7号。他单手拍着球,慢跑到中线附近,随手一个三分出手——

唰。

空心入网。

旁边热身的队友张涛竖起大拇指:“稳!”

郭云飞笑了笑,把球传给刘涛,转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181的身高,肩膀宽阔,手臂线条结实有力,校服里看不出来的肌肉轮廓在球衣下一览无余。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被他随手一抹。

看台上又是一阵尖叫。

“嘀……”

裁判哨响,双方列队。

三班的中锋是个壮实的大块头,比郭云飞矮半个头但重了至少二十斤,站在跳球圈里,居高临下地盯着郭云飞。

“听说你挺能跳的?”大块头咧嘴笑了一下。

郭云飞没说话,只是微微弯了弯膝盖。

裁判把球抛向空中。

两人同时起跳——

郭云飞的弹跳力根本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他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射而起,指尖精准地拨到球,将球挑给了右侧的队友。

一班拿到球权。

后卫将球传到前场,郭云飞接球后没有任何犹豫,三步上篮的步伐突然加速,第二步蹬地的瞬间,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的右手高高举过头顶,篮球在掌心旋转了半圈,然后被狠狠砸进篮筐! “砰!”

篮筐剧烈晃动,篮板发出一声闷响。

全场死寂了大约半秒。

然后,体育馆炸了。

“卧槽!扣篮!”

“郭云飞,牛逼!”

看台上的学生全部站了起来,掌声和尖叫声混成一片,震得屋顶的钢梁都在嗡嗡作响。几个女生直接捂着嘴跳了起来,眼睛里全是星星。

三班那个大块头愣在原地,嘴巴张着合不拢。他刚才还在挑衅,结果开场第一球就被一个暴扣糊在脸上。

教师观赛区,李老师“嚯”了一声,拍了一下大腿:“这弹跳,放大学校队都够用了。”

卢彩英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说话。

钱倩文端着保温杯,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徐珊的矿泉水瓶被她无意识地拧了一下瓶盖,目光追着郭云飞落地后甩了甩手腕的动作,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比赛正式进入白热化。

三班不是软柿子,他们的后卫速度极快,突破能力很强。开场被扣了一个之后,三班迅速调整战术,打起了快攻反击。

三班后卫从底线发球,一个长传直接找到前场的小前锋,小前锋接球后急停跳投——

唰。两分。

“好球!”三班那边的啦啦队立刻回应。

一班进攻,刘涛持球推进到前场,被三班两个人夹击,慌乱中传球失误,球被三班断走,快攻上篮得手。

4比2,三班反超。

一班的替补席上有人急了:“张涛你稳一点!”

刘涛满脸通红,冲郭云飞喊了一声:“飞哥,给我!”

郭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按战术来。”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个班你来我往,打得异常激烈。三班的防守策略很明确——包夹郭云飞,不给他轻松出手的机会。

郭云飞被两个人贴身盯防,几乎每次接球都要面对双人合围。但他的球商高得离谱,总能在包夹合拢前的最后一刻把球分给空位的队友。

刘涛接到郭云飞的传球,空位三分——

砸筐弹出。

“唉!”一班看台发出一片叹息。

三班抢到篮板,打反击,中锋在篮下强吃一班的防守球员,转身勾手打板入筐。

8比6,三班领先。

郭云飞站在中线,深吸一口气。

他向队友做了一个手势,刘涛和另外两个队友立刻拉开位置。

三班的两个防守球员紧紧贴上来,一个堵左路,一个封右路。

郭云飞运球,节奏突然变了。

他的左手在体前做了一个极快的变向,球从左手切到右手,同时身体重心猛地向右晃动。左边的防守球员重心偏移,脚步一乱——

郭云飞瞬间从两人中间的缝隙切入!

中锋补防过来,郭云飞没有硬上,而是在空中将球从背后绕到左手,一个拉杆上篮,球擦板入筐。

“漂亮!”

看台上的掌声再次炸开。

卢彩英终于坐直了身体,眉毛挑得老高:“这小子……什么时候练的这手活?”

钱倩文嘴角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但徐珊坐在她旁边,清楚地看到她的眼底有一丝藏不住的骄傲。

比赛进入拉锯战。

双方你追我赶,分差始终没有超过四分。三班的快攻犀利,一班的阵地战扎实,两个班的实力在这个年龄段来说都属于顶尖水平。

如果不是看台上坐着的都是穿校服的高中生,光看比赛强度,还真以为是哪个大学的校际联赛。

第二节快结束的时候,郭云飞在弧顶接球,面对三班的王牌后卫,做了一个试探步。

对方没上当。

郭云飞突然后撤一大步,在三分线外一步的位置直接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唰。三分。

“哇啊啊啊啊……!”

女生们的尖叫声几乎要把体育馆的玻璃震碎。

半场结束,22比20,一班领先两分。

中场休息的时候,郭云飞坐在板凳上喝水,队友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战术。

“飞哥,下半场他们肯定还要包夹你。”

“没事,”郭云飞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下半场我多跑无球,把空间拉开,你们大胆投。”

刘涛使劲点头:“放心,飞哥传球我绝对不再手软。”

下半场开始,比赛的激烈程度更上一层楼。

三班换了战术,改用全场紧逼,一班的推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郭云飞不得不回撤到后场帮忙运球过半场,体力消耗巨大。

第三节打完,比分交替上升,38比37,三班反超一分。

第四节最后三分钟,双方体力都到了极限。

郭云飞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但眼神依然锐利。

48比47,三班领先一分。

最后三十秒。

一班发球,刘涛把球传给郭云飞。

全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看台上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吱声和沉重的喘息声。

二十秒。

郭云飞运球推进到前场,三班的两个防守球员立刻贴上来。

十五秒。

他做了一个向左的突破假动作,防守球员的重心瞬间偏移。

十秒。

郭云飞猛地后撤步,拉开了将近两米的距离。

三班的教练在场边疯狂喊着:“扑出去!扑出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五秒。

郭云飞在三分线外半步的位置起跳。

他的出手极其果断,没有任何犹豫。手腕轻柔地一抖,篮球脱手而出。 整个体育馆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追随着那颗在空中旋转的篮球。

球砸在篮筐前沿,弹起——

在筐沿上转了一圈——

落了进去。

“嘀——!”

终场哨响。

50比48。

三分绝杀。

体育馆沉默了整整两秒。

然后,一班的看台彻底疯了。

“郭云飞!郭云飞!郭云飞!”

所有人都在喊他的名字。一班的学生从座位上冲下来,涌向球场。女生们尖叫着蹦跳,男生们挥舞拳头怒吼。

三班的球员站在原地,大块头中锋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喘粗气,脸上写满了不甘。

刘涛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抱住郭云飞,兴奋得语无伦次:“飞哥!牛逼!太他妈牛逼了!”

其他队友也一拥而上,把郭云飞围在中间,又拍又锤。

教师区,李老师站起来鼓掌,嘴里不停念叨:“这球……这球真他妈绝了……”

卢彩英双臂环抱在胸前,嘴角终于压不住了,微微上扬。

钱倩文把保温杯放在膝盖上,低下头,嘴唇抿着,但眼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徐珊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矿泉水瓶,指节发白。

她的心脏跳得又快又重,看着球场中央被队友簇拥的郭云飞,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口翻涌。

骄傲?欣赏?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敢往下想。喧嚣渐渐平息。

郭云飞从队友的包围中挣脱出来,走回板凳席,一屁股坐下去。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球衣前胸后背全部被汗水浸透,深色的湿痕从领口一直蔓延到腰际。

他拿起旁边的运动饮料,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两大口,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飞哥,最后那球你心里有数没有?”刘涛坐在旁边,还在喘,脸涨得通红。 郭云飞放下饮料瓶,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七成把握。”

“才七成?!”张涛瞪大眼睛,“那你也敢投?”

郭云飞看了他一眼,笑了:“不投就输了,投了至少还有七成赢。”

刘涛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头:“有道理……飞哥说什么都有道理。” 另一个队友凑过来:“飞哥,下半场你那个背后换手拉杆是怎么练的?我在家练了一个暑假都练不出来。”

“多练就行了,”郭云飞靠在椅背上,“你的核心力量不够,空中控制不住身体。回去多练练平板支撑。”

几个队友围着他聊战术复盘,从第一节的跑位到第四节的防守轮转,郭云飞一边喝水一边点评,条理清晰,像是在做赛后分析报告。

体育馆里的人群渐渐往出口移动,比赛结束了,但兴奋的余韵还在发酵。 郭云飞站起身,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拎着饮料瓶往出口走。

篮球馆的大门外,走廊里乌泱泱站了一片人。

一班的同学占了大半,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回味刚才的绝杀瞬间,有的在用手机翻看刚才拍的视频。还有几个其他班的学生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想看看“传说中的郭云飞”长什么样。

老师们也在门口附近。

徐珊站在一班学生堆的后方,矿泉水瓶还攥在手里,瓶身已经被她捏得变了形。她的目光越过学生们的脑袋,看向正从馆内走出来的郭云飞。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打进来,落在他身上。

汗湿的球衣,被阳光镀上一层薄薄的光泽。

181的身高,肩膀宽阔,走路的姿态不疾不徐,即便刚打完一场高强度的比赛,步伐依然沉稳有力。

周围的学生自动让开一条路。

几个女生红着脸小声喊:“郭云飞,你好厉害!”

他微微侧头,礼貌地笑了一下:“谢谢。”

就这一个笑容,那几个女生就跟触电一样缩了回去,捂着脸互相推搡。 徐珊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她是一班班主任,按理说,郭云飞出了馆门第一个应该来找她报到。一班的‘大本营’就在走廊左侧,她站的位置很显眼。

但郭云飞的脚步没有往左拐。

他径直穿过人群,往右边走去。

右边站着几个数学组的老师,钱倩文就在其中。

她手里端着保温杯,站在走廊靠墙的位置,和旁边的同事说着什么。看起来只是路过顺便看看比赛,并不像特意来等谁。

郭云飞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妈。”

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钱倩文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是汗、眼神明亮的少年。

他的球衣还贴在身上,脖子上搭着毛巾,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润和兴奋。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锁骨的凹陷处。

“妈,我表现的不错吧?”

郭云飞微微弯腰,凑近了一点,语气里带着少年特有的邀功式的得意。 钱倩文看着他。

她的表情变化很细微——嘴角几乎没有动,但眼底的光柔和了下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叠好的干毛巾,伸手按在郭云飞的额头上,仔细地擦拭着他脸上的汗水。

动作不急不慢,力道轻柔。

从额头到太阳穴,从鼻梁到下颌线,每一处都擦得仔细。

“妈妈都看了。”钱倩文的声音平静,但语调比平时软了几分,“表现的不错。”

郭云飞站直身体,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球场上的凌厉和霸气,只有一个在母亲面前邀功成功的大男孩的满足。

旁边数学组的几个老师看着这一幕,纷纷打趣。

“倩文,你儿子这篮球打得,以后去CBA都够了。”

“这孩子,学习好,篮球也好,你怎么培养的?”

钱倩文收起毛巾,恢复了惯常的淡然表情:“他自己练的,我又不懂篮球。” 语气冷淡,但嘴角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走廊另一侧。

徐珊站在一班学生中间,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见郭云飞走过来,看见他绕过自己这边,径直走向钱倩文。她看见钱倩文掏出毛巾给他擦汗,看见他笑得像个孩子。

她看见他说——“妈,我表现的不错吧。”

徐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矿泉水瓶发出轻微的塑料变形声。

她告诉自己,这很正常。

太正常了。

一个儿子打完比赛,第一个去找自己的亲妈报喜,天经地义,人之常情。 钱倩文是他的母亲,不是她。

她只是他的班主任,他的干妈。

排在后面,理所当然。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堵得慌。

像是一块小石头卡在胸口,不上不下,吞不进去也吐不出来。

说不上是委屈,也说不上是失落,就是一种……怪怪的感觉。

徐珊深吸一口气,把矿泉水瓶换到另一只手里,活动了一下被自己攥得发酸的手指。

她在心里默默骂了自己一句:你在想什么呢?

这时候,郭云飞已经和钱倩文告别,转身往一班这边走过来了。

他穿过人群,步伐依然不紧不慢。经过几个同学身边时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回应了几句“谢谢”“还行”之类的话。

走到徐珊面前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徐老师。”

他叫的是‘徐老师’,不是‘干妈’。

在学校里,他一直这么叫。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从来不会让人抓到任何把柄。

徐珊抬起头看他。

少年的眼睛里还残留着赛场上的兴奋,但表情已经收敛了许多。他冲她笑了一下,很有礼貌,很得体。

“比赛赢了,给咱们班争光了。”

“嗯,”徐珊点点头,语气平稳,“打得不错,最后那球很关键。”

“谢谢徐老师。”

就这样。

没有更多了。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叫一声“干妈”。没有像以前那样用那种带着调皮和亲昵的语气跟她开玩笑。没有像以前那样故意说点什么让她脸红心跳的话。

他很礼貌,很有分寸,很……正常。

正常得让徐珊浑身不自在。

郭云飞和她说完话,就转向旁边的同学,和刘涛他们聊了起来。几个男生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徐珊跟在队伍后面,保持着班主任该有的距离。

她看着前方被一群同学围在中间的郭云飞。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一格一格地打在他身上,明暗交替。他偶尔侧过头和旁边的人说话,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在笑,在和同学们开玩笑,氛围热烈又轻松。

但徐珊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想了想,终于捕捉到了那个让她不舒服的点——

他对所有人都一样。

一样的礼貌,一样的热情,一样的分寸感。

对刘涛是这样,对其他同学是这样,对她……也是这样。

没有区别。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看她的眼神里,总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种带着少年特有的炽热和冒犯的目光,那种让她紧张、让她心慌、让她又怕又期待的东西。

现在没有了。

或者说,被藏起来了。

徐珊说不清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上次在办公室的事情之后,也许是她那次严厉地训斥了他之后。

她叹了口气。

她不是应该高兴吗?

他收敛了,不再在学校里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了,不再让她提心吊胆了。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可是……

徐珊低下头,看着手里那瓶已经被捏得面目全非的矿泉水。

她发现自己的心里,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在说——

她不想他对她和对别人一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徐珊就被自己吓了一跳。她猛地攥紧了瓶子,把那个危险的想法硬生生按了回去。

前方,郭云飞正和刘涛讨论着下一场比赛的对手。

他的声音清朗好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他没有回头看她。

一次也没有。

徐珊跟在队伍最后面,看着众星拱月般的郭云飞渐渐走远,心里那块小石头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沉。

第159章 放学后的秘密

放学铃声响了很久,走廊里的人潮早已散尽。

郭云飞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走在校门外的梧桐树荫下。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地拖在人行道的地砖上。

今天他没有和徐珊一起走。

准确地说,是他刻意避开的。

下午那场篮球赛打得太狠,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隐隐作痛,但真正让他疲惫的不是身体,而是精神上那根绷了太久的弦。

在学校里,他是完美学霸,是钱老师的乖儿子,是徐珊的好学生——每一张面具都严丝合缝,每一个微笑都恰到好处。

但面具戴久了,总需要找个地方摘下来透透气。

郭云飞拐进了学校东边两条街外的一条巷子。巷子尽头,一家叫‘星空网咖’的招牌在暮色里亮着蓝光。这家网吧开了好几年了,老板是个不爱多管闲事的中年胖子,包间隔音不错,最重要的是——离学校不远不近,不会撞见熟人。

他推开网吧的玻璃门,烟味和键盘敲击声扑面而来。前台的胖子正嗑着瓜子看手机,抬眼瞟了他一下。

“老规矩,三号包间。”郭云飞把学生卡往桌上一拍。

胖子熟练地刷了卡,从抽屉里摸出钥匙扔过来:“两小时。”

郭云飞接住钥匙,穿过外面乌烟瘴气的大厅,走到最里面的走廊尽头。 三号包间在最角落,隔壁是消防通道,平时根本没人经过。

他拧开门,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反手锁了门。

包间不大,一台电脑、一张皮沙发、一盏昏黄的壁灯。郭云飞没有碰电脑,而是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发了条微信。

只有两个字——“来吧。”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双手枕在脑后。

篮球赛的画面还在脑子里翻涌。

最后那记绝杀三分投出去的瞬间,全场的尖叫声几乎要把体育馆的屋顶掀翻。 他看到了钱倩文眼底那种压抑不住的骄傲,也看到了徐珊站在人群边缘,目光追着他的背影,嘴唇微微张开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种目光,他太熟悉了。

就像一只蝴蝶,已经飞进了蛛网,却还以为自己在自由翱翔。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走廊里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脚步在门前停住,紧接着是三下有节奏的敲门声——两短一长。

郭云飞没有睁眼,只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进。”

门被推开,又被迅速关上。门锁咔嗒一声扣死的同时,一个柔软的身体已经扑了过来,像一只撒欢的小猫,直接挂在了郭云飞的脖子上。

“飞哥!”

王潇潇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脸埋在他的肩窝里蹭了蹭。

她身上带着操场上残留的淡淡汗味,混着洗发水的清香,和校服布料被阳光晒过的温热气息。

“你今天太帅了!”王潇潇抬起头,鹅蛋脸上满是崇拜的光芒,一双眼睛亮得像是装了两颗星星,“那个绝杀三分——我的天哪,你不知道我们班那几个花痴看的眼睛都直了!”

她说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屑,嘴角微微撇了撇:“尤其是李婷和周小敏,嘴巴张那么大,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真是没见过世面。”

郭云飞这才睁开眼。

昏黄的灯光下,王潇潇的脸近在咫尺。

她还穿着校服,但领口的扣子已经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锁骨。 鹅蛋脸上还挂着薄薄一层细汗,睫毛又长又翘,嘴唇因为刚才跑过来而微微泛红。

平日里在学校,王潇潇是四班的冰山班花。

不爱说话,不爱社交,走路永远目不斜视,一张脸冷得像是欠了全世界八百万。

男生搭话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女生想跟她套近乎也只能碰一鼻子灰。 但此刻,挂在郭云飞身上的王潇潇,跟学校里那个高冷女神判若两人。 她像一只驯服的小兽,眼神里全是仰望和依恋,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郭云飞嘴角勾了勾,右手不紧不慢地绕到她身后,五指张开,覆在她校裙包裹的臀部上。

他没有用力,只是漫不经心地拍了拍,就像主人拍了拍宠物的脑袋。

那一拍又轻又随意,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命令意味。

王潇潇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当然知道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她从郭云飞身上滑下来,跪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昏黄的壁灯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睫毛低垂,像一只温顺的蝴蝶收拢了翅膀。

她的手指搭上了郭云飞的腰带扣。

金属扣环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王潇潇的动作很熟练,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像是撕裂了空气中最后一层矜持。 她将校裤连同内裤一起往下拽了几寸,然后——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即便不是第一次面对这个东西,王潇潇每次看到它的时候,心脏还是会猛地缩紧一下。

那根沉睡中的肉茎安静地伏在大腿根部,此刻还处于半勃的状态,但即便如此,它的尺寸也足以让任何女人倒吸一口凉气。

粗壮的柱身上青筋隐隐浮现,顶端的冠状沟轮廓分明,整根器物散发着属于年轻雄性的灼热温度和浓烈气息。

王潇潇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她伸出右手,五指收拢,握住了那根沉甸甸的肉柱。

掌心传来的触感滚烫而坚实,像是握住了一块被阳光晒透的石头,但又比石头柔韧得多。

她能感觉到皮肤下面血管的跳动,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原始的鼓点。

她低下头。

嘴唇在接触到冠状沟边缘的那一刻,舌尖上炸开了一股浓烈的雄性味道——咸涩的汗味,混着篮球赛后残留的运动气息,以及属于郭云飞独有的、让她头皮发麻的荷尔蒙。

这股味道像是一剂猛药,顺着舌根直冲大脑,让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张开嘴,将整个龟头含了进去。

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住了敏感的冠部,舌面贴着冠状沟下方那道最敏感的棱线,缓缓地、一圈一圈地打转。

她的嘴唇收紧,形成一个柔软的密封圈,随着头部的缓慢起伏,发出轻微的、黏腻的水声。

“唔……”

郭云飞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他没有伸手按住王潇潇的头,也没有催促她加快节奏。他只是靠在沙发背上,双腿微微张开,闭着眼睛,像一个慵懒的帝王在享受侍女的侍奉。

王潇潇的舌头开始变得更加主动。

她用舌尖探入马眼的凹陷处,轻轻地舔弄那个微小的开口,尝到了一丝清淡的、略带咸味的前液。

那股味道让她的下腹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下。

她将肉柱含得更深,让柱身在舌面上缓缓滑过,每一寸皮肤上的纹理和青筋都被她的舌苔仔细地描摹过。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正在她的口腔里一点一点地膨胀、变硬——像一头沉睡的野兽被唤醒,在她的唇齿之间缓慢而不可阻挡地苏醒过来。

等到它完全勃起的时候,王潇潇的下巴已经被撑得有些酸了。

完全充血后的尺寸比半勃时大了整整一圈,粗壮的柱身把她的嘴唇撑成了一个圆形,每一次吞咽都需要刻意放松喉咙才能避免干呕。

冠状沟上方的青筋在她的舌面上跳动着,一下比一下有力。

“潇潇。”

郭云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慵懒,带着一丝餍足后的倦意。

“等一下你自己动。飞哥有点累。”

他连眼睛都没睁开。

王潇潇含着那根滚烫的肉柱,仰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昏暗的灯光下,郭云飞靠在沙发上的侧脸线条硬朗而分明,下颌线像是刀裁出来的一样,喉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篮球赛后的疲惫让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到极致的雄性荷尔蒙,像一头吃饱了的豹子,懒得动弹,却依然浑身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危险气息。

王潇潇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停下嘴上的动作,反而更加卖力地吸吮起来。

她收紧腮帮,制造出更强的负压,让龟头在口腔内壁上被紧紧地包裹挤压。 舌尖在冠状沟的凹槽里来回拨弄,每一次拨动都带起一阵细密的水声。 她能感觉到郭云飞大腿内侧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一瞬——那是快感累积的信号。 又过了几分钟,王潇潇感觉那根肉柱已经硬到了极致,柱身上的青筋凸起得像是要炸开一样,龟头涨成了深紫红色,不断渗出透明的前液。

她知道差不多了。

王潇潇缓缓地将那根湿淋淋的肉棒从嘴里吐出来。

唾液和前液混合的透明丝线从她的下唇拉出一道长长的银丝,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淫靡的光泽。

她站起身来。

双手伸到校裙下面,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顺着大腿一路往下褪。

白色的棉质内裤滑过膝盖,落到脚踝,她抬脚踢到一边。

然后她撩起校裙的下摆,露出光洁白皙的大腿,跨坐到了郭云飞的腰上。 她的右手伸到身后,握住那根滚烫坚硬的肉柱,将顶端对准了自己的入口。 手指触碰到自己嫩穴边缘的那一刻,王潇潇感觉到了一片湿润——刚才的口交已经让她自己也湿透了。

柔嫩的花瓣微微张开,分泌出的爱液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在皮肤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她咬住下唇,握着那根粗壮的肉棒,慢慢地往下坐。

龟头抵住穴口的瞬间,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她沉下腰。

“嘶……”

王潇潇的牙齿咬进了下唇的软肉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抽气声。

进入的一瞬间,那种饱胀感像潮水一样从身体最深处猛然涌上来,把她的意识冲得七零八落。

郭云飞的阳具实在太大了——即便不是第一次承受,每一次被撑开的感觉依然让她有种被劈成两半的错觉。

粗壮的柱身将柔嫩的内壁强行撑开,每一寸褶皱都被碾平拉直,紧致的甬道被迫扩张到极限,伴随着一阵酸麻胀痛的刺激感,从小腹一直蔓延到尾椎骨。

“呼……呼……”

王潇潇趴在郭云飞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内壁不由自主地痉挛收缩着,试图适应体内那个庞然大物的存在。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放松身体。

几秒钟后,最初的刺痛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酥麻的饱胀感。

那根肉棒的每一寸都严丝合缝地嵌在她的体内,像是一把为她量身定做的钥匙,精准地卡在了最深处的锁孔里。

她甚至能感觉到龟头顶端抵在子宫口附近的那一小块软肉上,随着呼吸的起伏轻轻地摩擦。

王潇潇撑起身体,双手按在郭云飞的肩膀上。

她开始动了。

起初动作很慢,腰肢小幅度地起伏着,像是在试探一个安全的节奏。

每一次抬起,紧致的内壁就像一只不肯松口的小嘴,死死地咬住粗壮的柱身往外拽;每一次坐下,滚烫的龟头就重新顶进最深处,碾过内壁上每一个敏感的凸起。

“啊……”

一声细碎的呻吟从王潇潇紧咬的牙关里泄露出来。

她的节奏逐渐加快。腰肢的起伏幅度越来越大,校裙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翻飞,露出白皙的大腿根部和交合处那片泥泞不堪的狼藉。每一次身体落下,结合处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的“啪”声,伴随着黏腻的水声,在狭小的包间里回荡。

而郭云飞就这么闭着眼睛,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任由王潇潇在他身上起伏驰骋。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午休。

如果不是偶尔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两声低沉的闷哼,以及大腿内侧不时绷紧的肌肉线条,根本看不出他正在经历什么。

突然……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炸响。

王潇潇的动作猛地一顿,浑身僵住。

郭云飞皱了皱眉,伸手从沙发缝里摸出手机。屏幕上亮着一个备注——‘妈’。

他看了一眼,随手接通了电话。

“喂,妈。”

他的声音平稳得不可思议,就像他此刻正坐在图书馆里看书,而不是被一个女生骑在身上。

“我在外面,马上回来。”

电话那头,钱倩文的声音透过听筒隐约传来:“饭马上做好了,你快点回来。”

“知道了。”

郭云飞挂断电话,把手机随手扔回沙发上。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膀上、一动不敢动的王潇潇。

然后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继续。

王潇潇得到命令,深吸一口气,重新撑起身体。

这一次,她不再慢慢试探了。

她像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一样,腰肢疯狂地起伏着,每一次落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根粗壮的肉棒吞到最深处。

结合处发出的撞击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像是一面鼓被人拼命地擂打。 “啪、啪、啪、啪……”

黏腻的水声和肉体碰撞的闷响混在一起,在密闭的包间里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声网。

王潇潇的校服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勾勒出蝴蝶骨的轮廓。 她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嘴里断断续续地溢出压抑的呻吟和喘息。 郭云飞的呼吸终于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扣住了沙发扶手的皮面。

下腹深处,一股汹涌的热流正在迅速聚集,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在地壳下翻涌奔腾。

王潇潇感觉到了体内那根肉棒突然猛地跳动了一下——那是临界点的信号。 她咬紧牙关,最后狠狠地往下一坐——

郭云飞闷哼一声。

滚烫的精液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股一股地喷射进王潇潇的身体深处。

每一次喷射都伴随着肉棒剧烈的跳动和搏动,浓稠的液体灌满了紧致的甬道,多余的部分顺着结合处的缝隙缓缓渗出,沿着两人的大腿流下来。

王潇潇趴在郭云飞的肩膀上,浑身脱力地颤抖着。

两个人就这么保持着交合的姿势,静静地喘了好一会儿。

然后,像是完成了一项例行公事一样,两个人默契地分开。

王潇潇从郭云飞身上下来,双腿有些发软,扶着沙发扶手才站稳。

她从包里掏出纸巾,低着头仔细地清理着身上的痕迹。

郭云飞也拉上了裤链,整理好衣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我先走了。”郭云飞拿起书包,拍了拍王潇潇的头顶,“你等五分钟再出去。”

王潇潇乖巧地点了点头。

郭云飞打开包间的门,探头看了一眼走廊。没人。他迈步走出去,反手带上门,穿过网吧大厅,推开玻璃门走进了傍晚的街道。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梧桐树的叶子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晚风吹过来,带着夏天傍晚特有的闷热和烧烤摊的油烟味。

郭云飞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钱倩文正在厨房里盛汤。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洗手吃饭。”

“知道了。”

郭云飞换了拖鞋,直接走进浴室。

他把水温调到最热,站在花洒下面,让滚烫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

蒸汽弥漫开来,模糊了镜子上的倒影。

他闭上眼睛,感觉下午积攒的所有疲惫都随着热水一起从毛孔里渗了出来。 篮球赛的奔跑、跳跃、冲撞,加上刚才和王潇潇的那一场,他的体力已经被彻底榨干了。大腿的肌肉在热水的冲刷下微微颤抖,膝盖有些发软。

他用了十分钟把自己从里到外冲洗干净,确认身上没有留下任何不该有的气味和痕迹,这才关了水,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家居服。

餐桌上,钱倩文已经摆好了两菜一汤。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紫菜蛋花汤。简单家常,但摆盘整齐,筷子和汤匙一丝不苟地摆在碗碟右侧。

这就是钱倩文。即便只是母子两个人的晚餐,她也绝不允许有任何将就和凑合。

郭云飞坐下来,端起碗扒了两口饭。

“别骄傲。高二的课业比高一重得多,篮球可以打,但不能影响学习。” “知道了,妈。”

简短的对话之后,餐桌上安静下来,只剩下筷子碰碗的轻响。

郭云飞吃得很快。他把碗里的饭菜扒得干干净净,又喝了一大碗汤,然后放下筷子:“妈,我先回房了。”

钱倩文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碗放着,我来收。早点睡。”

郭云飞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打开电脑。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路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他把自己摔进床铺里,脸朝下,埋进枕头。

太累了。

下午的篮球赛,每一次起跳、每一次变向、每一次对抗,都在消耗着他的肌肉和意志。

最后那记绝杀三分投出去的时候,他的小腿已经在抽筋的边缘。

然后是网吧里和王潇潇的那一场——虽然全程是她在动,但身体的消耗依然是实打实的。

两重透支叠加在一起,像是有人把他的骨头全部抽走了,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皮囊瘫在床上。

意识开始模糊。

枕头很凉,被子很软,窗外隐约传来蝉鸣和汽车驶过的声音。这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

郭云飞的呼吸逐渐变得深沉而均匀。

他睡着了。

第160章 游泳池里的惊喜

课间休息的走廊里,郭云飞正靠在窗台边刷手机,昨天篮球赛绝杀的视频已经在校内论坛上传疯了,评论区全是“飞哥yyds”的刷屏。

“云飞。”

徐珊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郭云飞收起手机站直身子,心里微微一动。

上次在办公室的事情之后,徐珊已经好几天没单独找过他了,今天突然叫他出来,难不成是要算旧账?

“干妈……徐老师,什么事?”他迅速切换称呼,左右看了一眼走廊里的学生。

徐珊没回答,只是朝他勾了勾手指:“跟我来。”

郭云飞跟在她身后,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最近的事情。

篮球赛?

丝袜的事?

还是办公室那次?

他实在想不出徐珊找他的理由,但看她的表情不像生气,倒像是……公事。 两人穿过连廊,拐进了教师办公区。

徐珊在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推开门。

卢彩英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一条长腿翘在另一条上,手里握着一只秒表,看见郭云飞进来,那双混血深邃的眼睛立刻锁定了他。

郭云飞愣了一下。

卢老师?

“坐。”卢彩英的声音干脆利落,朝旁边的椅子扬了扬下巴。

郭云飞看向徐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徐珊走到卢彩英旁边站定,笑了笑说:“云飞,卢老师找你有事。”

郭云飞在椅子上坐下,后背微微挺直。

他和卢彩英平时没什么交集,对方是高二四班的班主任,物理教得好,脾气火爆,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飒。

卢彩英放下秒表,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审视地打量着他:“郭云飞,我听你徐老师说,你是国家二级游泳运动员?”

郭云飞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是的卢老师,网上有我的资料,您可以查。”

卢彩英的嘴角微微上扬,那表情不像笑,倒更像是猎人锁定猎物时的满意。 “今年学校游泳队,由我负责。”

这话一出,旁边的徐珊先愣住了,眉毛微挑:“彩英,你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卢彩英打断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许校长亲自找的我,让我临时带一下。学校就我一个有教练证的,原来的游泳教练临时去国外了,没人接手,就把这烂摊子甩给我了。”

她说着站起身来,176的身高在办公室里格外扎眼,那双立体深邃的眉眼此刻全是嫌弃:“我去实际了解了一下情况——那帮小崽子,水平差得离谱。”

卢彩英走到窗户边,双臂抱胸,回头看了郭云飞一眼:“而且我听说,这学期游泳队还要代表学校去市里参加比赛。就他们现在那水平,不是去拿奖的,是去丢人现眼的。”

徐珊皱了皱眉:“不会那么不堪吧?”

“你是没看见。”卢彩英冷哼一声,“越看越来气,一个个跟水里的秤砣似的,看得我血压飙升。”

她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郭云飞身上,这回带着明显的欣赏。

“郭云飞,你昨天的篮球赛我去看了。”

郭云飞微微一怔。

卢彩英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像在做评估报告:“表现很不错。身体素质、颜值、形象,都没话说。代表我们学校出去参加比赛,正合适。”

她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的秒表在指间转了一圈,开门见山:“你有没有兴趣来游泳队?”

郭云飞沉默了两秒。他倒不是犹豫,只是没想到今天被叫出来是为了这事。 “卢老师,我得先去跟篮球队教练说一声。”他语气平稳。

卢彩英直接摆手打断他:“你只要答应,我去帮你说。”

这语气,这速度,完全不给人思考余地。

郭云飞看着面前这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点头:“那没问题。”

卢彩英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收敛回去,恢复了那副冷硬的表情:“等一下,跟我去游泳馆。”

“现在?”

“现在。”卢彩英拿起桌上的秒表和记录板,“让我看一下你的真实水平。我这个人,喜欢眼见为实。”

郭云飞站起身,没有任何异议。

说实话,不去上课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他在明日实验高中算是有特权的人物——不是因为家世背景,纯粹是因为成绩。

年级第一,常年稳居,任何老师看到他的名字都只有一个反应:让他去。 成绩就是他的通行证,比什么条子都好使。

三个人出了办公楼,穿过连廊走向校园东侧的室内游泳馆。

九月的阳光还带着暑气的余温,洒在走道上。

郭云飞走在两位女老师中间,左边是清冷素雅的徐珊,右边是飒爽高挑的卢彩英,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张望。

推开游泳馆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潮湿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此时馆内有其他班级在上游泳课,二十多个学生在浅水区扑腾。看见三个人进来,水里的学生、岸边的同学,目光全都转了过来。

俊男美女在哪里都是亮点。

郭云飞直接走向男更衣室。

五分钟后,他推门出来。

水蓝色的及膝泳裤贴在大腿上,护目镜推在额头,整个人暴露在游泳馆明晃晃的灯光下。

暑假里又长了两厘米,现在183cm的身高,76公斤的体重,每一寸肌肉线条

都分明得像是用刻刀刻出来的。宽肩窄腰,腹部八块腹肌在灯光下投出清晰的阴影,腰线两侧那两道‘人鱼线’像利刃一样斜切而下,消失在泳裤的边缘。

手臂上的肌肉不是那种死板的健身房产物,而是长期运动打磨出来的流畅线条,看着就知道爆发力惊人。

再加上那张硬朗帅气的脸。

水池里“扑通”一声——有个走神的女生呛了水。

岸边几个其他班的女生直接停下了动作,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微微张开,视线像被钉子钉住一样黏在郭云飞身上。

“我的天……”有人小声惊呼。

“这谁啊?明星吗?”

“不是,好像是一班的那个学霸……郭云飞!”

窃窃私语在泳池边蔓延开来。

徐珊站在岸边,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郭云飞的身上。

她看过他穿衣服的样子,知道他身材好,但这样近乎全裸地暴露出来,那种视觉冲击完全是另一个级别。

心跳骤然加速。

她下意识移开目光,抬手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指尖微微发抖。

卢彩英倒是坦然得多,她用欣赏优秀运动员的职业眼光上下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头。

肩宽、臂展比、体脂率,全都是顶级游泳选手的标准身材。

“热身。”卢彩英简短地吐出两个字。

郭云飞点头,走到泳池边开始做拉伸。

压腿、转肩、活动脚踝,每个动作都标准到位。

那些旁观的女生们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他弯腰时背部肌肉的起伏,看他转体时腹肌的收缩舒展。

热身完毕,郭云飞走到出发台前,转头看向卢彩英。

“卢老师,测什么项目?”

“400米自由泳。”卢彩英举起秒表,按了按侧面的按钮归零。

郭云飞拉下护目镜,踩上出发台。

标准的50米泳池在他面前一字展开,碧蓝的水面泛着细碎的光。400米,八个来回。

他俯下身子,双手扣住出发台边缘,身体紧绷成一张弓。

“准备……”卢彩英举起右手。

“GO!”

手臂落下的一瞬间,郭云飞蹬台跃出。

他的身体像一支箭矢划破空气,以几乎为零的阻力刺入水面——入水角度完美,水花极小,在场的游泳课老师都下意识挑了挑眉。

光是这个出发,就已经看出功底了。

水下,郭云飞在蝶泳腿的推进下滑行了将近十五米才浮出水面,开始第一个划臂动作。

自由泳。

他的姿态优美得像是教科书上的示范图。高肘抱水、推水有力、身体转动流畅自然,呼吸节奏精准如同节拍器。双腿六次打腿频率稳定,水面上几乎看不到多余的水花——这是高水平选手才有的‘干净’泳姿。

第一个50米,转身。

触壁——蹬墙——水下蝶泳腿——出水。

一气呵成。

岸边那些上课的学生已经彻底停下来了,目光全追随着泳道里那道流畅的身影。

“好快……”

“这速度也太猛了吧?”

上课的体育老师也走过来,手搭在膝盖上弯腰看着水面,频频点头。

100米。200米。300米。

郭云飞的速度没有任何明显衰减,每一次划臂的力度和频率都保持着惊人的一致。他像一台校准过的精密机器,把效率发挥到了极致。

最后一个50米。

最后一个转身。

郭云飞蹬墙出去的瞬间加了一次速,双臂划频明显加快。他咬住最后的冲刺距离,在触壁的那一刻——

“啪!”

卢彩英按下秒表。

她低头看向表盘。

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4分19秒。

四分十九秒?!

卢彩英的眼睛猛地瞪大,握着秒表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她重新看了一遍——没错,4:19.03。

这个成绩——

已经达到了国家一级运动员的标准!

国家二级是4分38秒以内,一级是4分23秒以内。郭云飞不仅达标,而且富余

了整整四秒!

他分明只是个高中生!

卢彩英攥着秒表,嘴唇微微张开,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这小子……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池子里,郭云飞一只手拉着出发台旁的不锈钢扶手,另一只手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仰起头看向岸边。

他的呼吸只是略微加重,面色连红都没怎么红。

“卢老师,多少?”

卢彩英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翘,她把秒表朝他亮了亮:“4分19秒。” 水池岸边,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4分19?!”上课的体育老师直接站直了身子,一脸不可置信。

“这……国家一级运动员的成绩吧?”

“我的天,郭云飞?那个年级第一的郭云飞?”

“学霸果然不是盖的啊……学习好就算了,身体素质也这么强?”

议论声在泳池边四散开来,那些女生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恨不得把手机掏出来拍照。

卢彩英站在泳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里的郭云飞,眼底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满意。

有这小子在,市里那个比赛——

稳了。

第161章 风云人物

郭云飞慢慢走上台阶,随手撩了一下被水汽打湿贴在额角的碎发。

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滑落,从鬓角划过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最终滴落在脚边的瓷砖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泳裤紧紧贴合着他的腰胯,勾勒出窄腰宽肩的完美倒三角轮廓。

腹部八块分明的肌肉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每一条线条都像是用刀子刻出来的。

徐珊就站在台阶旁边。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郭云飞的身上——从他被水浸湿后变得更加深邃的眉眼,到微微上扬的嘴角,再到锁骨下方那两条流畅有力的胸肌轮廓。

心跳声忽然变得很重。

像有人在她的胸腔里敲鼓,一下一下,又沉又闷。

“扑通、扑通、扑通……”

徐珊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浅了半拍,眼角那颗泪痣下方的皮肤泛起一层极淡的粉,像是春天最后一瓣桃花落进了雪地里。

郭云飞走到台阶顶端,偏头看了一眼泳池里仍在翻涌的水花,语气随意得像是刚做完一道数学题。

“还不错。”

三个字,轻描淡写。

可这三个字落在旁边那群目瞪口呆的游泳队员耳朵里,却比一记重锤还要震撼。

4分19秒。

超越国家一级运动员标准。

这成绩放在省级比赛里都能拿名次,他居然说“还不错”?

郭云飞转头看向站在计时器旁边的卢彩英,微微点了一下头,语气礼貌而自然:“卢老师,那我先回去换衣服了。”

卢彩英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手里的秒表攥得死紧,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她点了点头,目光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小子,简直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宝贝。

郭云飞转身往更衣室走去,背影挺拔修长,肩胛骨随着步伐微微起伏,背部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流畅得像一件艺术品。

水珠从他的后背滑落,沿着脊柱的沟壑一路向下,消失在泳裤的腰际线里。 徐珊看着那个背影,喉咙动了一下。

她赶紧把目光移开,低头假装看笔记本上的东西,可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他撩头发的那个动作。

指尖穿过湿漉漉的黑发,水珠飞溅,少年的侧脸在灯光下干净得不像话。 没过多久,郭云飞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校服穿得规规矩矩,拉链拉到锁骨下方,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碎发搭在额前,整个人从刚才泳池里那个充满爆发力的运动员,无缝切换回了那个干净沉稳的学霸模样。

他走到徐珊和卢彩英面前,微微低头,态度恭敬。

“卢老师,徐老师,我们走吧?”

卢彩英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好好练,市级比赛的事回头我找你细聊。”

“好的,卢老师。”

郭云飞点头,然后侧身让出半步,等两位老师先走。

这个细节被旁边几个游泳队的老队员看在眼里,不由得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人不光游得猛,做人也这么到位?

三人从游泳馆侧门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消息传得比想象中还快。

“听说了吗?高二一班那个郭云飞,刚才在游泳馆测了个四分十九!” “四分十九?开什么玩笑?国家一级运动员的标准才多少?”

“真的假的?他不是学霸吗?学习第一就算了,游泳也这么猛?”

“我亲眼看见的,卢老师拿着秒表手都在抖!”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压抑不住的兴奋。 有人探头探脑地往郭云飞这边看,有人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发消息,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女生直接举起手机,假装在自拍,镜头却对准了走在前面的郭云飞。 徐珊走在郭云飞左侧半步的位置。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像是有温度一样,灼热地落在身边这个少年身上。 可郭云飞的表情始终平静。

不骄不躁,不刻意回避,也不故作谦虚。

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走着,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刚才在泳池里创造了一个惊人纪录的人不是他一样。

徐珊偷偷看了他一眼。

以前的郭云飞,在没人的地方,会凑到她耳边叫“干妈”,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尾音微微上扬,听得她心里又酥又麻。

有时候走在路上,他会故意把手臂贴过来,指尖不经意地蹭一下她的手背。 甚至更过分的时候——

他会趁四下无人,手掌覆上她的腰侧,五指微微收紧,在她耳边说一些让她脸红到脖子根的话。

她每次都会骂他,推他,用力拍开他的手。

可她知道,她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那种被他靠近时心跳加速的感觉,习惯了他在她耳边吐出的温热气息,习惯了他那些让人又气又羞的小动作。

可是现在——

从游泳馆出来到现在,两个人一路走回教学楼,中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他一句话都没说。

没有叫她干妈。

没有凑过来。

没有开玩笑。

没有趁卢彩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碰她。

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走在她旁边,偶尔和卢彩英聊两句关于训练安排的事,语气客气而得体。

甚至在转弯的时候,他还侧身让了一下,给她让出更宽的路。

动作很自然,很有分寸。

可就是这种分寸感,让徐珊心里莫名其妙地堵得慌。

卢彩英在教学楼二楼的楼梯口和他们分开了。

“行了,你回去上课吧,训练的事我会通知你。”卢彩英拍了拍郭云飞的肩膀,语气难得温和。

“好的,卢老师再见。”

郭云飞微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和徐珊一起往一楼走。

楼梯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

一前一后,不紧不慢。

徐珊的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和郭云飞运动鞋的橡胶底摩擦声交替响着。

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徐珊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郭云飞。

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表情平淡,嘴角没有任何弧度。 以前这种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这么老实。

他会三步并两步追上来,贴着她的耳朵压低声音说:“干妈,你今天穿的这条裙子真好看。”

然后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手就不老实了。

她会打他的手,骂他没规矩。

他就嬉皮笑脸地缩回去,但过不了三秒又凑上来。

可现在呢?

他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走完了整段楼梯,穿过一楼的连廊,一直走到一班教室门口。

全程一句话没说。

徐珊站在教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郭云飞。

郭云飞收起手机,抬头对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徐老师,我先进去了。”

徐老师。

不是干妈。

是徐老师。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客气得像是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 徐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

“嗯,去吧。”

郭云飞推开教室门走了进去。

教室里瞬间炸了锅。

“飞哥!听说你游泳测试破纪录了?”

“四分十九!我靠,这什么概念啊?”

“卢老师是不是当场就疯了?”

“飞哥你是不是要去参加市级比赛了?”

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郭云飞笑着摆了摆手:“没那么夸张,就是正常发挥。”

“正常发挥?你管四分十九叫正常发挥?”

“飞哥你能不能别这么凡尔赛?”

教室里笑声一片,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徐珊站在教室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里面被人群围住的郭云飞。 他笑得温和从容,对每个人都很耐心,回答问题不骄不躁,偶尔还会开个玩笑活跃气氛。

完美。

太完美了。

完美到让她觉得陌生。

徐珊收回目光,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的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九月初秋微凉的温度,拂过她的脸颊。

她的心里乱得像一团被猫扯过的毛线。

她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没有疏远她。

见面会打招呼,该有的礼貌一样不少,甚至比以前更周到、更得体。

可就是——

那种亲近的感觉没了。

那种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暧昧的、危险的、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流走。

像是手心里的沙子,攥得越紧,漏得越快。

徐珊走进办公室,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打开电脑,屏幕亮起的白光照在她脸上。

她盯着屏幕上的课件文档,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他说的那两个字——

“徐老师。”

干净,客气,疏离。

她以前不是一直希望他能守规矩吗?

不是一直在推开他吗?

不是每次都骂他不要脸吗?

现在他规矩了。

他不叫干妈了,不往她身边凑了,不在她耳边说那些让人脸红的话了,不在没人的地方偷偷碰她了。

他变成了一个完美的、有分寸的、彬彬有礼的学生。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可为什么——

她的心里这么不舒服?

徐珊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与此同时,一班教室里的热闹还在继续。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学校。

“郭云飞,高二一班,年级第一,篮球决赛绝杀MVP,游泳测试超国家一级运动员标准。”

这几个标签叠在一起,直接把他推上了全校风云人物的头把交椅。

而且是那种断层式的、没有任何争议的第一。

走廊里不断有其他班的学生跑过来,趴在一班教室的窗户外面往里看。 “哪个是郭云飞?”

“就那个,靠窗第三排,穿白色校服那个。”

“我靠,长得也太帅了吧?”

“学霸加运动全能加长得帅,这人是小说里走出来的吧?”

有几个胆子大的女生甚至直接跑到一班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张望。 还有人专门跑去隔壁办公室找钱倩文。

“钱老师,听说郭云飞游泳特别厉害?他以前是专业运动员吗?”

“钱老师,郭云飞平时在家也这么用功吗?”

“钱老师,郭云飞有没有女朋友啊?”

钱倩文坐在办公桌前,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采访’,脸上的表情始终维持着数学老师特有的淡定。

“他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管好自己的成绩。”

语气不冷不热,礼貌中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一个接一个地打发走了。

等最后一个好奇的学生离开,钱倩文才微微放松了绷紧的肩膀。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郭云飞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妈,测试完了,4分19秒,卢老师很满意。”

钱倩文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然后迅速恢复原样。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翻开桌上的作业本,继续批改。

一班教室里,围在郭云飞身边的同学渐渐散去。

钱倩文批改作业的红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下课铃刚响了不到五分钟,教室后门被人推开了。

“飞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炸开。

郭云飞抬头,看见赵云和刘佳明一前一后从后门挤了进来。

赵云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三步并两步冲到郭云飞课桌前,一屁股坐在旁边空着的椅子上,眼睛瞪得溜圆。

“四分十九?你他妈是人吗?”

刘佳明跟在后面,脸上也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但比赵云克制得多。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压低声音问:“我们在二班都听说了,整个年级都在传,说你游泳测试直接把卢老师看傻了?”

郭云飞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有那么夸张吗?就游了个泳而已。”

“就游了个泳?”赵云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声音压都压不住,“四分十九啊飞哥!我妈——我妈她拿着秒表是不是手都在抖?”

郭云飞想了想,点头:“是挺激动的。”

赵云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引得前排几个同学回头看了一眼。

他赶紧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亢奋根本藏不住:“我就知道!我妈那个人,平时谁都看不上,能让她激动成那样的,整个学校也就你了。”

刘佳明在旁边轻轻点了一下头,看着郭云飞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佩服。 “飞哥,你是真的牛。学习第一,篮球绝杀,现在连游泳都是国家级水平……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

郭云飞笑了一下,没接这话,只是偏头看了赵云一眼。

“你妈让我加入校队了,后面可能要经常去训练,到时候有些事情可能得你帮我盯着点。”

赵云拍着胸脯:“没问题!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刘佳明也跟着点头,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他扫了一眼教室,发现好几个一班的同学正偷偷往这边看,目光里带着好奇和艳羡。

刘佳明心里清楚——

从今天开始,郭云飞在这所学校里的地位,已经彻底无人能撼动了。

年级第一的成绩,篮球赛的绝杀英雄,超越国家一级运动员的游泳天赋。 三重光环叠加在一起,把他推到了一个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位置上。

而他们两个,是郭云飞最亲近的兄弟。

赵云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灿烂了几分。

他往郭云飞身边又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飞哥,我妈有没有说市级比赛什么时候?到时候我去给你加油!”

郭云飞摇了摇头:“还没定,卢老师说回头通知我。”

“行,到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跟佳明一起去给你当啦啦队!”

刘佳明翻了个白眼:“你当啦啦队?就你那嗓门,到时候别把裁判吓着就行。”

赵云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气势!”

三个人笑成一团。

教室里的喧闹声渐渐恢复了正常,上课铃还有几分钟才响。

第162章 放学后的沉默

夏末的傍晚,天边烧着一层薄薄的橘红色晚霞,明日实验高中的校门口人流渐渐散去,三三两两的学生背着书包往各个方向走。

郭云飞背着单肩包从校门出来,身边跟着徐珊。

两个人走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师生同路回家,没什么特别的。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保持在一个微妙的分寸上——既不像师生那样刻板疏远,也不像之前那样亲昵自然。

徐珊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棉麻衬衫裙,头发简单扎了个低马尾,露出白净纤细的脖颈,眼角那颗泪痣在夕阳下格外明显。

她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几本教案和一叠没改完的试卷。

从学校出来已经走了快五分钟了,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这种沉默在以前是不可能出现的。

以前郭云飞会主动找话题,会开玩笑,会用各种方式逗她说话,甚至会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碰一下她的手背。

但最近这段时间,他变了。

变得礼貌,变得规矩,变得像一个真正的好学生。

徐珊侧头看了他一眼。

郭云飞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游泳队的训练群,卢彩英发了明天的训练安排。

他一只手划着屏幕,表情平静,侧脸线条硬朗干净,夕阳在他的颧骨上镀了一层暖光。

徐珊收回目光,抿了抿嘴唇。

她心里堵得慌。

从篮球赛那天开始,郭云飞对她的态度就变了。不再叫‘干妈’,改口叫‘徐老师’;不再找各种借口往她身边凑,课间也不再跑到办公室来晃悠;就连放学同路回家,也从以前的有说有笑变成了现在这样——沉默,客气,疏远。

这本来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

她无数次告诉自己,保持距离才是对的,回归正常的师生关系才是对的。她是老师,是母亲,是妻子,不应该和一个学生有任何越界的关系。

可真当郭云飞退回到安全线以内的时候,她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比她想象中要强烈得多。

脚步声一前一后,踩在人行道的砖面上,发出细碎而规律的响动。

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被晚风吹得哗哗响,有几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飘下来,落在徐珊的肩膀上。她伸手拂掉,指尖微微发凉。

终于,她忍不住了。

“云飞。”

徐珊开口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人行道上听得很清楚。 郭云飞收起手机,偏头看她,脚步没停,只是放慢了速度。

“嗯?”

徐珊也跟着放慢了步伐,两个人从正常的走路速度变成了几乎是散步的节奏。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像是在斟酌措辞。

沉默了几秒钟。

“你是不是……”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对上次干妈骂你的事,还耿耿于怀?”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跳明显加快了。

上次的事她记得很清楚。

那天在办公室,她因为他在学校做出的那些出格举动,狠狠地骂了他一顿。 措辞很重,态度很严厉,甚至说了一些很绝情的话。

她说如果被发现,两个人都完了。

她说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任何结果。

她说让他清醒一点,不要再做那些荒唐的事情。

当时郭云飞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他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客气,疏远,规矩。

像一堵透明的墙,立在两个人中间。

郭云飞听到她的话,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的步调。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把双手插进校裤口袋里,微微仰头看了一眼天边正在消退的晚霞。

“干妈。”

他重新用了这个称呼。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就是这两个字,让徐珊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说实在的,我没有恨过你。”

郭云飞边走边说,语速不快,像是在认真组织每一个字。

“我恨的是我自己。”

徐珊转头看他。

郭云飞没有回看她,目光落在前方某个不确定的地方,侧脸的线条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沉静。

“你说得对。”他继续说,“如果被发现了,你我都会万劫不复。”

“我回去之后,深刻地检讨过自己。”

郭云飞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们的关系,已经不能再近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了徐珊的心口。

不疼,但是闷。

“我怕……”郭云飞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我怕我哪天忍不住,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克制的自嘲。

徐珊知道他说的‘荒唐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他们之间已经做过很多越界的事了。

从最初的暧昧触碰,到后来的肌肤相亲,再到那些在办公室里、在厨房里、在水上乐园里发生的一切——每一次都在突破底线,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过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彻底失控。

“所以我得及时调整我的状态。”郭云飞说完这句话,终于转头看了徐珊一眼。

他的目光很清澈,干净得不像一个做过那些事的人。

“适当保持距离,才是你和我最好的选择。”

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几乎被路边梧桐树的沙沙声盖过去。

徐珊没有说话。

她垂下眼帘,睫毛在眼角投下一小片阴影,泪痣在暮色里像一粒微小的墨点。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他说得没错。

每一个字都没错。

他们确实已经做了很多违反伦理道德的事情。她变相地背叛了自己的丈夫,而且在这种孽缘上越陷越深,越走越远。

可是……

她就是忘不了他。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丈夫在身边沉沉睡去,她躺在黑暗里,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刘耀祖的脸,而是郭云飞的。

他在篮球场上绝杀时的侧影。

他在水上乐园里湿漉漉的笑容。

他在厨房里从背后环住她时,贴在耳边的温热呼吸。

他在办公桌下抬头看她时,那双又亮又黑的眼睛。

她想过要忘掉。

她真的很努力地想过。

她把自己埋进工作里,疯狂备课、批改试卷、参加教研活动,把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不给自己留任何胡思乱想的空间。

但没有用。

越是压制,越是反弹。越是告诉自己不能想,就越是无时无刻地在想。想他的声音,想他的手指,想他靠近时身上那股干净的沐浴露味道。

这让她很困扰。

不,不是困扰。

是折磨。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了很长一段路。

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打在人行道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徐珊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着。

她在想他刚才说的每一个字。

他说他没有恨她。他说他恨的是自己。他说要保持距离。他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理性告诉她,他是对的。

但感性告诉她——

她不甘心。

她知道这种不甘心是多么荒唐、多么可笑、多么不应该。

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是人家的妻子,是人家的母亲,是受人尊敬的高中语文教师。

她不应该对一个十七岁的男孩产生这种感情。

可她就是控制不了。

郭云飞这个人,帅气,体贴,懂事,学习好,身体素质还强,打篮球能绝杀,游泳能破纪录,辅导功课比老师还有一套。

哪个女人面对这样一个人,能不心动?

更要命的是,他还时不时地戏耍和挑逗她。

一会儿是阳光大男孩,在课堂上认真回答问题,在走廊里礼貌地叫她“徐老师”,在家长面前乖巧得像模范学生。

一会儿又是邪恶小恶魔,在水下摸她的臀,在办公桌下含她的脚趾,在她耳边说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这种反差,让她欲罢不能。

突然,徐珊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路灯下面,橘黄色的光笼罩着她的全身,把她浅灰色的衬衫裙染上了一层暖色。她的手攥紧了帆布袋的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她的声音有些发哑,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郭云飞走出去两步才发现她没跟上来,转身看她。

路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地面上,纤细修长。她站在那里,低着头,发丝被晚风吹得微微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遮住了半边泪痣。

她看起来很无助。

不像平时在讲台上那个严厉又从容的语文老师,倒像是一个不知所措的普通女人。

郭云飞沉默了几秒钟。

“目前……”他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我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徐珊抬起头看他。

“除非只有一种可能。”

郭云飞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但是那根本不可能。”

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

徐珊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重新迈开步子,慢慢往前走。

“你说来听听。”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讨论一道语文阅读理解题的答案,而不是在谈论两个人之间那层见不得光的关系。

郭云飞跟上她的步伐,两个人并肩走着,速度很慢,慢得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干妈。”

郭云飞先开了口,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冒犯。”

他顿了顿。

“但是你就当我说胡话,就当……探讨一个问题。”

他先打了预防针。

徐珊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吧。”

郭云飞深吸了一口气。

晚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带着梧桐叶的清苦气息。

“就是……我们私下,依然保持着亲密的关系。”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直视前方,没有看徐珊。

徐珊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是干妈,你是知道的。”郭云飞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作为男人,我的动作会越来越大。甚至可能……突破禁忌。”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她反应的时间。

“这你能接受吗?”

徐珊没有回答。

她的脸在路灯下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但她的手指已经把帆布袋的带子绞成了一股麻花。

郭云飞没有等她回答,继续往下说。

“你不用回答我。”

“第二。”

他竖起两根手指。

“你我私下的关系,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偷情。”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徐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偷情。

多么刺耳的两个字。

多么准确的两个字。

“但是你回到家,还是那个贤妻良母。”郭云飞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一道数学题,“在学校,还是那个受人尊敬的徐老师。”

“这样的角色切换……”

他偏过头,认真地看着徐珊的侧脸。

“你能不露出马脚吗?你能没有心理负担吗?”

徐珊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有说话,脚步也没有停。

郭云飞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前方。

“如果以上两点都没有问题的话……”

他的声音放得更低了。

“那么我们就等于,私下可以玩在一起。但是分开之后,还是要回归各自的家庭。”

他顿了一下。

“这样的情感切割,你能做到吗?”

最后这句话说完,两个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脚步声,和晚风穿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

徐珊呆呆地走着,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瞳孔微微失焦。

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简单来说就是——

两个人暗地里玩的花,玩完各自回家,和原来一样。

这样就变成了,两个人就是出来释放情感的。

玩完就各自回归家庭。

有需要,再玩。

她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每过一遍,心跳就快一分。 这个方案听起来很荒唐。

但仔细想想,又好像……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

如果彻底断了,她做不到。这段时间的煎熬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如果继续像之前那样不管不顾地越界,迟早会出事。

那就只剩下这一条路了。

私下里,他们是彼此的秘密。

分开后,她还是那个徐珊。

妻子,母亲,老师。

什么都不会改变。

徐珊的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几乎停了下来。

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只有她攥着帆布袋带子的手指,在微微地发抖。

第163章 干妈,我会有分寸的

夏末的傍晚,天边残留着一抹被拉扯得极薄的橘红色云霞,空气里弥漫着行道树梧桐叶被晒了一整天后散发出的干燥气息。

郭云飞和徐珊并肩走在学校后门外那条僻静的小路上,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偶尔有几声狗叫从巷子深处传来。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路过的人觉得这是一对关系不错的母子。

郭云飞双手插在校裤口袋里,步子迈得不紧不慢,侧头看了一眼徐珊的侧脸。 她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前方某个不确定的焦点上,眼角那颗泪痣在夕阳余晖下像一颗微小的琥珀。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弧度绷得有些紧。

刚才他抛出的那些话,显然让她需要时间消化。

郭云飞收回目光,看着脚下斑驳的树影,语气比刚才更加松弛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点自嘲的笑意。

“干妈,说实在的。”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但很快就用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坦荡口吻接了下去。

“这种事情,我作为男生,绝对是占便宜的那个。”

徐珊的步子微微一滞,但没有停下来。

郭云飞注意到了她细微的反应,嘴角牵了牵,继续说道:“就怕你不肯。所以我一开始也说了,就当讨论一个社会话题嘛,大家都说点自己的看法,没别的意思。”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就像在聊一道语文阅读理解题的答案,语调平稳,没有任何逼迫的意味。

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落在徐珊的耳朵里。

徐珊依然没有开口。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挎包的肩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晚风从巷口灌进来,撩起她额前几缕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微微蹙起的眉心。

她在想什么?

或者说,她不知道该想什么。

郭云飞刚才那番话,表面上像是在给她台阶下,像是在说“没关系,你可以拒绝”。但话里话外,那种笃定的从容,那种“我知道你不会拒绝但我偏要给你选择权”的姿态,反而让她更加无所适从。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往前走。

鞋底踩在水泥路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和远处居民楼里传来的电视新闻声混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奇怪的平静。

郭云飞偏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耳根泛着淡淡的粉色,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颈侧面那条优美的线条上。

他没有再追问。

又走了十几步,经过一盏刚刚亮起的路灯时,郭云飞忽然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说道:

“干妈,你也别有什么压力。”

徐珊的睫毛颤了颤。

“反正你是我干妈,这一点不会变的。”郭云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干妈,我妈的好同事,刘佳明的妈妈。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

他说得很认真,认真到徐珊忍不住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的侧脸在路灯暖黄色的光线下轮廓分明,下颌线条硬朗利落,鼻梁挺直,眼神看着前方的路,干净而坦然。

“但是在行为举止上,”郭云飞话锋一转,“我会绝对有分寸。这点你放心。”

他说“有分寸”三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语气。

徐珊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有分寸?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连串画面——水上乐园里他在水下握住她臀部的手,办公桌底下他含住她脚趾的嘴唇,楼梯间里他蹲下身抚摸她小腿时抬起的那双眼睛。

这叫有分寸?

但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理直气壮地反驳这三个字。

如果他真的没有分寸,事情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每一次,他都恰好停在那条线的边缘。不越过去,但也绝不后退。

让她恐惧,让她羞耻,让她愤怒,但同时——也让她安心。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徐珊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反正已经高二了。”郭云飞的语气变得更加轻快,像是在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再过几年上了大学,我妈也不会阻止我谈女朋友。到时候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句话应该让她松一口气才对。

应该让她觉得如释重负。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是庆幸吗?

还是……失落?

徐珊被自己冒出来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咬紧了下唇。

不,不是失落。

她只是……

只是觉得他说得太轻巧了。好像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青春期少年的一时冲动,等荷尔蒙找到了正确的出口,一切就会烟消云散。

可她呢?

她被搅乱的心,被撩拨的身体,被践踏的底线,那些深夜里辗转反侧的煎熬和挣扎——也会跟着一起烟消云散吗?

徐珊不知道答案。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路,一步一步机械地往前走。

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暗交替,她的表情像一面平静的湖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湖底正在翻涌。

前方出现了一个分叉路口。

左边通往教师宿舍区方向,右边则是去往郭云飞家的路。

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郭云飞转过身,正对着徐珊,露出一个干净阳光的笑容。

“干妈,我到了。你路上小心。”

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乖巧懂事的少年模样,和刚才聊那些敏感话题时判若两人。

徐珊微微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嗯,去吧。” 声音很轻,被晚风一吹就散了。

郭云飞冲她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右边的路口,步伐轻快,背影挺拔。

徐珊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身影渐渐被暮色吞没。

她站了很久。

直到路灯上开始聚集飞虫,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她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左边的路走去。

一路上她走得很快,几乎是在赶路。

好像只要走得足够快,就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在身后。

***  ***  ***

推开家门的一瞬间,客厅里电视开着但没人看,茶几上放着半杯凉透的茶。 厨房的灯亮着,锅里的汤正在小火慢炖,咕嘟咕嘟冒着泡。

而客厅的沙发上,刘佳明正半躺着,翘着二郎腿,双手捧着手机,屏幕的蓝光打在他脸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

他在刷短视频。

音量开得不大不小,一个搞笑博主夸张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徐珊一路上积压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压抑、心慌、自我厌恶,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像是被扔进了一桶汽油里的火柴。

“轰”的一声,全部炸开了。

“都几点了还在玩手机!”

徐珊的声音又尖又厉,在客厅里炸响。

刘佳明被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他猛地从沙发上坐直,惊恐地看向门口。

徐珊站在玄关处,一只手还扶着门把手没松开,整张脸绷得紧紧的,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结,眼神里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怒意。

“还不去写作业!”

刘佳明从来没见过母亲发这么大的火——至少不是因为玩手机这种小事。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才晚上七点四十,平时这个点他就算在看电视,母亲最多也就是提醒一句“该复习了”。

但此刻徐珊的表情明确地告诉他:不要问为什么,不要找理由,不要狡辩。 “哦……哦,我这就去。”

刘佳明麻利地从沙发上蹿起来,手机往口袋里一塞,低着头从母亲身边溜过去,脚步又快又轻,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灰溜溜地窜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厨房里汤锅冒泡的声音。

刘耀祖从书房里探出头来。

他刚才在整理一份工作文件,隔着一道墙也听到了妻子那一嗓子。凭他多年的经验判断,这个音量和这个语气,明显超出了‘教育儿子’的正常范畴。

“怎么了?”他走出书房,看着站在玄关处还没换鞋的徐珊,语气平稳地问了一句。

徐珊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

她低下头,弯腰换拖鞋,动作刻意放慢,借此掩饰脸上还没完全退去的异样神色。

“没什么。”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仔细听还是能捕捉到一丝不自然的沙哑,“教学压力大,这学期课改方案要重新调整,教研组开会到现在。” 她一边说一边走向厨房,经过刘耀祖身边时没有停留。

刘耀祖看着妻子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

他当然看得出来,徐珊的状态不对。但多年夫妻相处的默契告诉他,这个时候不适合追问。她需要空间。

“辛苦了。”他只说了这三个字,然后转身回了书房。

徐珊走进厨房,站在灶台前,双手撑住台面,低着头。

汤锅里的蒸汽扑在她脸上,温热潮湿,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脑海里全是郭云飞刚才说的那些话。

“我会绝对有分寸。”

“到时候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她用力攥紧了灶台边缘,指甲陷进掌心,微微发疼。

***  ***  ***

而此刻,分叉路口的另一边。

郭云飞推开家门,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屋子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葱姜蒜爆锅后的香气,混合着新鲜蔬菜被清水冲洗时特有的清新味道。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钱倩文正站在水池前洗菜。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T恤,下面是一条薄薄的丝质家居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褪去了校园严师铠甲后的居家慵懒感。

T恤的领口微微有些大,弯腰洗菜的时候,锁骨和胸口上方那片白皙细腻的皮肤若隐若现。

郭云飞在厨房门口站了两秒,目光从母亲纤细的后颈滑到她被家居裤勾勒出的腰臀曲线上,然后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钱倩文正低着头认真地搓洗一把青菜叶子,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水龙头的水声掩盖了脚步声。

下一秒,两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直接覆上了她胸前那两团饱满柔软的隆起。 “嗯!”

钱倩文浑身一震,差点把手里的菜扔出去。

十根手指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精准地贴合着她胸部的形状,缓慢而有节奏地揉捏起来。

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滚烫得让人心慌。

“放手!”

钱倩文声音又急又压抑,压低了嗓门斥道,“妈妈忙着呢!手上全是水!” 她下意识地想抬起胳膊肘往后顶,但双手还湿漉漉地沾着菜叶子和水珠,抬到一半又放下了,怕弄脏儿子的衣服。

这个犹豫的间隙,郭云飞已经贴了上来。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母亲的后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呼出的热气打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不要嘛……”

郭云飞的声音带着一股黏糊糊的撒娇味道,和他在学校里那个沉稳冷静的学霸形象判若两人。

他的手没有停,十指隔着布料继续揉弄着,时轻时重,偶尔用指腹画着圈,偶尔用掌根往上轻轻托起。

“妈妈的胸摸着好舒服……”

“滚蛋!”

钱倩文满脸通红,咬着牙低声骂道,“别说下流话!你个小混蛋,越来越没规矩了!”

她的声音在努力维持着严厉,但尾音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暴露了身体正在背叛理智的事实。

郭云飞笑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不但没停,反而更加肆意了几分。

他的拇指精准地找到了布料下那两个微微凸起的敏感点,隔着一层薄薄的织物,轻轻地来回拨弄。

钱倩文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握着青菜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菜叶子被捏出了水。

“你今天倒是出名了。”钱倩文强撑着用别的话题转移注意力,声音因为强忍着某种感觉而变得断断续续。

“嗯?妈你知道了啊。”郭云飞的语气很随意,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继续隔着布料揉捏着那两团柔软。

“你小子的英勇事迹,整个学校都传开了。”钱倩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先是篮球赛绝杀,后是游泳测试破纪录。你妈我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里其实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骄傲。

但这丝骄傲很快就被儿子接下来的动作搅得支离破碎。

郭云飞的下半身往前顶了顶,隔着两层薄薄的家居裤布料,将自己已经微微抬头的滚烫硬物,结结实实地抵在了母亲丰腴圆润的臀缝上。

钱倩文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个熟悉的、灼热的、带着侵略性的触感,透过布料毫不含糊地传递过来,像一根烧红的铁棍直直地顶在她最敏感的部位。

“那妈妈你晚上是不是要表示一下?”

郭云飞的声音低沉而暧昧,嘴唇几乎贴着钱倩文的耳垂,说话时温热的气流一下一下地喷在她的脖颈侧面。

钱倩文的手抖了一下。

她猛地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反手举了举,声音又尖又急:“你小子再不放手,小心我把你下面切掉!”

刀刃在厨房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郭云飞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笑出了声。

“妈,你舍不得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近乎无赖的自信。

“每次你叫那么大声,不都是它的功劳?”

他说着,又刻意往前顶了顶,让那个滚烫的轮廓更加清晰地嵌入母亲臀部柔软的沟壑之间。

“你要是真切了,可就没了啊。”

钱倩文握着菜刀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的脸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连锁骨上方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嘴唇张了张,想骂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那些深夜里、那些紧锁的房门背后、那些她拼命捂住嘴巴却还是从指缝里泄出来的声音——全都是拜身后这个硬物所赐。

菜刀被她缓缓放回了案板上。

金属碰触木质台面,发出一声轻响。

郭云飞感觉到母亲身体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下来,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他又揉了两把,感受着掌心里那种温热饱满的触感,然后在钱倩文的后颈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了,妈,饭好了叫我。我回房间写作业去了。”

他的语气瞬间切换回了那个乖巧懂事的好儿子模式,干净利落,毫无过渡。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走出了厨房。

脚步声轻快地穿过客厅,然后是房间门开合的声响。

厨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着水,冲刷着水池里那把已经被揉烂了的青菜叶子。

钱倩文双手撑在水池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T恤的布料被汗水和水汽打湿了一小片,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两个饱满的轮廓和中间那两个因为刺激而高高挺立的凸点。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

水龙头的水从指缝间流过,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伸手关掉水龙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抬手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 “这个混蛋……”

她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但骂完之后,她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翘了起来。

小说相关章节:狩猎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