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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大人的私人女仆】(18-22)
作者:雨生烟
第18章 怎么敢奢望月亮
橘色的太阳从天际线缓缓升起,迅速跳到天空。
房间外偶尔传来三两声螽斯鸣叫。
空调仍在无言的默默工作。
穿着女仆装的槿时,双手交叠于小腹,站在床前,正对着坐在床沿把羊毛衫往自己身上套的晴,轻轻鞠了一躬。
小声说道:
“姐姐,我已经想清楚了,不会再抱有任何非分之想。接下来这五年时间,我会安分做好您的私人女仆。我不会僭越了。”
被带回来之后,她思考了几天时间。
本来恋爱应该是甜蜜的,但她总是会控制不住的去胡思乱想。
一个整天emo的人,怎么可能配得上富家千金?
她又得要有多努力才能配得上对方?
怎么能确定对方是否仅仅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哪一天就玩腻了,随手丢弃。
睛是高傲艳丽的女孩,是那天边皎皎的明月,是她可望而不可得的幻想,是她一切自卑的来源。
她怎么敢奢望月亮?
奢望一下都是死罪!
珍贵的爱情她已经失去了两次,不想再失去一次。
所以她选择不会再爱上他人。
正在穿着上衣的晴,动作稍微停滞了一下,随后将衣服穿好,静静的看着她,目光深邃,带不起一片波浪。
过了好一会儿,晴才轻启朱唇:“那你等合同结束之后,准备怎么办?”
“我……”槿时小声的嘀咕着:“那时候我应该能攒机一笔您给我的工资,除了srs,ffs。我会去找闺蜜,糖媌竹月或者其他愿意收养我的小药娘,让她们养着,毕竟我从头到尾都是依附于他人的菟丝花呀!”
“哦,我知道了。”晴依旧是淡漠的说道,仿佛这些事情对她来说微不足道。
“我今天比较忙,可能会晚点回来,你就自己在家玩吧。”仅仅抛下这一句,晴推门而出。
槿时站在原地,内心乱成一团麻,姐姐对她越是冷淡,她越是害怕想哭,她忽然有点后悔了,如果刚刚不那样说话,还保持着过往的甜蜜,她们之间的关系会是否能够持续的良久一点。
戴上金丝眼镜,吃过早饭,独自一人来到小花园中,坐上秋千,左手握住绳索,穿着小皮鞋的双脚轻点地面,伴随着细微的吱呀声,浅浅的荡起来。
右手握住的是一副崭新的手机,那是晴上次交给她的,晴当时还很郑重的说道,不会再限制她的社交关系。
眼眶微红,默默的点开QQ,看着竹月发过来的消息。
“希望你能幸福开心一点,蠢萝莉,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要多努力一点,多多学习几门技术成长起来,不然你在恋爱中始终都是被动的一方,随时都有可能被丢弃。我说的话语气有点冲,但是希望你应该认真思考一下。”
槿时抿住嘴唇,闭上双眼,努力把快崩之于出的眼泪缩回去。
轻轻的荡着秋千,一下又一下。
渐渐的动作也停缓下来,脑袋晕乎乎的。
再度打开手机,向竹月回复到:“知道了,王小姐。我会尽可能努力一点的。”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小红点,再度点开和糖媌的聊天界面,是一连串的历史消息。
“阿时,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说说她有什么优点吧,我尽可能去学。”
“不用的。”槿时摇晃着脑袋,轻声说道,接着便在屏幕上飞快打字:“你不用去和任何人攀比,你是你,你是我闺蜜,她是我的爱人……闺蜜和爱人是不一样的。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去雌竞。”
槿时抽了抽鼻子,泛红的眼眶默默的扫视着花园。
爱人?
或许是吧……只是以后,就不知道了。
她是池沼中的淤泥,她是天上皎皎的白月光。
她们从来都不合适。
月亮就应该在天上挂着,一尘不染。
仰望月亮已经是她最大的奢望了。
其他的想法都只能是僭越。
前男友四季,闺蜜糖媌和竹月,其实都只是她对于白月光的平替罢了。
她总是觉得别人在玩弄他的感情,真正玩弄感情的一直都是她自己。
是啊,辜负感情的人要吞一千根针,而她又付了多少个感情,所以她究竟要吞多少针呢?
槿时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内心的自卑感,让她一遍又一遍的否定着自己:
“她是月亮,是公主,月亮就应该待在天上,而不是俯下身来,降落的淤泥里。公主最后会和白马王子在一起。我是个什么东西,我连公主的骑士都算不上,我只是一个婊子罢了。所以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望她?”
手机上又是叮咚一声。
槿时连忙打开手机,登进QQ,一开始还以为是糖媌或竹月,没想到是另外一个账号。
她依稀记得,这是姐姐的闺蜜,貌似叫小晓来着吧大概。
那边在飞速的发来的文字。
“嘿,小金丝雀,听说你和我家大美人最近不太愉快。要不你直接和大美人分手,我来包养你啊。姐姐每天都可以带一个美男美女来陪你玩哦。”
“……”槿时神色凝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回复。
其实她还是比较喜欢专偶的,认定一个人,就想一直维持下去,手指静静的悬浮在屏幕键盘的上空。
那边并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话语:“嘿嘿嘿,既然是小金丝雀,当然是要有一个精巧的小笼子啦。你来看看这个怎么样。”
很快一张图片发来,槿时没有犹豫,直接点进去。
那是一间有良好采光的屋子。
屋内有一个巨大的笼子,每一根铁条都噌亮的反射着光芒,铁条间的间距目测大约是手腕粗细。
模糊的可以看见笼子内部有几副较为精致的镣铐,地面上还有一个温暖的小窝。
槿时喉头耸动,下意识吞咽着唾沫,不知为何,脑海中蹦出来太多的奇怪想法,她居然觉得,关在牢笼里面很不错。
迅速就晃晃脑袋,把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抛出脑外。
至少目前为止,她应该还算是姐姐的女仆和女友,怎么样都不应该背叛姐姐。
于是她给向小姐回复了一句:“谢谢您的好意,不用劳烦您费心的。”便收起手机。
不知为何,内心还是绞痛般,刺痛传到四肢百骸。
哪怕是午休,槿时躺在床上也是始终辗转反侧,内心积压了太多的情绪,怎么也睡不着。
远方坐在办公室的晴,坐在电脑前,拿起左手边的咖啡,小酌一口。
一脸平淡的审批各类文件。
槿时在床上滚了不知道多少下,把床单弄得一团糟。
意识到自己是不可能睡着后,默默的起床,整理着床单。
此后坐在床沿,面向窗户呆愣愣的出神,她想,应该要主动一点,或许和姐姐的关系还是能弥补的吧。
傍晚五点左右,槿时整理好自己的女仆裙,站在大门口,保持着谦卑的姿势,静静的等候着晴到来。
琼琚仅是看了她一眼,便不再关注,自己手上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
虽然晴每次在回家前就会给琼琚发消息,归来约莫半小时。
不过槿时既然想在大门口等着,那就让她自己等吧。
槿时就站在大门前始终等待着,脚站酸了就跺跺,身体疲惫,就扭扭腰晃晃手。
只是等啊等,等到黑夜完全替代白日,等到月亮爬过了树梢,星星在天空眨着眼睛。
也始终都没有等来晴。
秋天的夜,是极冷的。
习习的晚风吹拂着,槿时带风吹过,抖了个哆嗦,下意识搓搓双手,她现在内心有些犹豫,究竟是回到屋内享受温暖,还是继续站在冷风中。
琼琚打开门,站在屋门口,发现槿时果然还站在原地,便轻声的呼唤道:“槿时小姐,先进来吧,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呢。外面冷,容易感冒。厨房熬了一点生姜红糖水,进来喝点吧。”
“哦哦……”槿时下意识点点头,顺水推舟很自然的就返回到了屋内。
坐在餐厅中,槿时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白瓷杯,小口小口的吹着不断向上冒的水汽。
喝完一整杯姜水,自己主动拿去厨房洗净,再将瓷杯放回原处。
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大厅沙发上。
手机也不玩,电视也不看,始终都处在发呆的状态中。
墙上的时钟指针在不停的运动着,时间就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着。
槿时忽然间就听到了门外的汽车引擎声,她快步向门外走去,的确是晴,而且对方也已经将车子开回了车库中,熄火下车,正在向槿时走来。
“今天工作辛苦了,姐姐大人。”槿时鞠躬轻声说道。
晴的面庞依旧是淡漠,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她推开站在门口的槿时,大踏步走向屋内。
“姐姐需要换衣服吗?”槿时依旧殷勤的询问。
晴不予回复,槿时就始终的跟随在她的身后,偶尔献殷勤的说着一些什么。
直到晴在餐厅中坐下,琼琚立刻就把保温中的食物端上来。
槿时站在晴的身侧,保持着着温顺待命的姿势。
“姐姐大人需要我服侍吗。”槿时依旧在询问着。
情只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
槿时最终决定主动些,她默默的蹲下,钻进桌布里。
隔着桌面传来的,依旧是冷漠的声音:“不需要。”槿时还是决定主动出击,她跪伏着,捧上晴的高跟鞋,正准备将其摘下。
晴却不轻不重的踢了槿时一脚。
耳畔传来冰寒的喝斥:“我说了,不需要。”
被踢在身上并没有多痛,但身心却是剧痛无比。
槿时蜷缩在桌脚,也不敢再上前一步侍奉,内心充满了死寂与绝望。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疼痛充斥着全身,是心疼,深入到骨髓里,内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并不断的收缩着。
眼泪夺眶而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神经反射下,张嘴即将嚎啕大哭。
却在吸了一口气后,迅速咬住自己的嘴唇。
任由牙齿刺破嘴唇,涌出的血液蜿蜒流动,像涓涓细流进入喉管。
她不能哭,哭了,姐姐只会更加的讨厌她。
只能默默的缩在桌子底下,用眼泪来发泄积压的痛苦情绪。
晴有些心烦意乱,只胡乱吃了几口,便放下手中的餐具,转身离去。
琼琚静默的收拾着桌面。
老旧的白色时钟依旧嗒嗒作响,槿时依旧蜷缩在桌底下,将头埋在怀里。
明明,走不出这段恋爱关系的,是她啊。
是她太过依恋啨了。
只是,对方是高傲骄纵的大小姐晴,而她,什么也不是,最多不过是一个想要攀附明月的菟丝花罢了。
时间过了多久?
琼琚蹲在桌旁,掀开桌布,小声喊着:“槿时小姐,出来吧。一直缩在桌子底下也不好。”
槿时缓缓抬起头来,睁着通红的眼眶,下意识抹了抹眼角的泪痕。
掀开桌布,一点点钻出来,酿酿跄跄,背影无比的萧瑟。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下意识的去衣帽间拿上一套睡裙。
一个人去洗浴室洗浴着。
雾气氤氲,她一遍又一遍的搓洗着自己白嫩皮肤上的点点污垢。
浴盐,沐浴露,洗发水。
伸出水面的玉臂像是出水的芙蓉。
这是一具被保养的极好的身体,她却没有任何心思去观赏。
只是搓洗后扑出水面,带起短暂的水花瀑布。
烘干秀发,槿时换上了白色薄纱睡裙,穿上白丝。
在姐姐寝室前,鼓起勇气轻轻的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晴温和的声音:“进来!”
槿时进入房间后顺手关上了门。
双手交叠于小腹,向着晴的方向快步走去。
晴坐在床头,右手拿着一份A4纸打印的文件,左手正扶住额头的金丝眼镜。
“姐姐……”槿时很小声的说着,而晴仍然专心致志的看着文件,并没有理会。
槿时屈膝下跪,交叠双臂于地面,小脑袋贴住手臂,匍匐在地面上,沉默不语。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翻阅纸张的声音。
槿时的思绪却飘向了从前,她回想起了当初那个夜晚。
她亲吻着晴的脖颈,小心翼翼的说道:“姐姐,我喜欢你,可是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如果我们能够门当户对,那我一定会追求你,可惜你是千金,我是垃圾……”
天上的皎皎的明月,从来都不应该是地面上的菟丝花可以妄想的。
所以,她们这可笑的爱情……结束了。
槿时只觉得眼角有些酸涩,尽量不让自己抽泣或者发出声音,但肩膀处还是带着整个身体抖着一下下,眼角有珠泪划过。
纸张翻页的声音似乎停滞了一段时间。
失落的槿时并没有注意到。
随着时钟指针的摆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哪怕是趴在地面上无声垂泪,这么久也哭累了。
槿时眼眶红肿,依旧小心翼翼的平缓呼吸,不敢打扰姐姐一下。
终于,床发出了一点轻微的响动。
但是晴并没有多看槿时一眼,紧接着是柜子上锁以及摘下眼镜放在眼镜盒中的声音。
槿时依旧不敢抬头,亦或者是惧怕抬头,她始终保持着服从的姿势。
隐约听见晴已经走回到了身边。
“姐姐,妾身……”槿时低声细语,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默默的流泪。
这装饰的温馨的小房间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槿时肩膀微微颤抖着。
只有低不可闻的抽泣声。
姐姐厌恶她了吗。
不过,哪怕姐姐让她在这里跪伏一晚,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她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缺爱的药娘,渴望被爱罢了。
她们在恋爱中的关系始终都不对等,她始终都是索取的一方。
忽然,槿时觉得自己被一双温暖的手抱住,还没反应过来。
晴就已经把她抱上了床,用指腹抹去了红肿眼角的泪水。
槿时停止了哭泣,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安静的猫咪,呆呆的看着近距离大美人的面容。
晴倚靠在床头,把槿时揽入怀中。
在她耳鬓轻轻的呵着气。
“我们重新开始吧……小笨蛋。”
“什么?”被抱在怀中的槿时,听见这番话语充满了迷茫,重新开始什么?
晴加重了一些语气,但依然很温和,一字一句的说道:“既然我们已经分手了,那我们就重新开始恋爱吧。还有,小笨蛋你要记住,人从来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爱情,最重要的就是两情相悦。”
“姐姐……”槿时只觉得鼻子一酸,又哭了出来。晴依旧温柔的为她擦拭着泪珠。
“你和她们,其实是闺蜜之上恋人未满,对吧?亦或者说,你再通过一些途径转移对某个人的眷念,对吧?”
晴语气依旧温柔,仿佛在说一些轻描淡写的。槿时微微一愣,呆滞的看着晴。
“那让我猜猜你眷恋的皎皎白月光是谁?”
晴自顾自的抛出这个问题,没有即刻回答,只是抱住槿时,强行吻了上去:“你的白月光就是我!”
被吻着是如此的让人沉醉。晴一脸温柔眷恋,缓缓松开对怀中人的束缚:“宝贝,我希望我们爱情能长长久久……”
槿时下意识用手指抵住了晴的唇尖,她也为自己的勇气感到惊讶,斟酌着开口:
“姐姐,其实我们还年轻。我们的感情更像是情窦初开时的浅浅尝试。都说爱情是七年之痒,爱情是柴米油盐。只有我们长时间磨合了,才能知道是否合适对方。我希望我也能成长起来,能够真真正正的配上你,和您站在同一片灯光下。如果这七年间,我们其中的一方乏了。我会主动离开的。当然,我先乏了,姐姐还可以雇佣我,毕竟我为了钱,什么事都可以做的。如果我们坚持七年,还能活着,并维持这份感情,到那时,那我们就正式在一起吧。姐姐,好不好?”
槿时满眼希冀的望着晴,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猫,满眼中都是星辰大海。晴再度把她揽在怀中:“嗯,我答应你。”
……
当时光回溯到晚间时分,在办公室的晴,从座椅上站起,来到咖啡机前。
安静看着萃取液混合着水冲进玻璃杯中。
晴手中握着咖啡杯,缓缓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以及天幕上点点星辰闪耀。
宁城一如既往的繁华。
关上电脑,整理好文件,把一部分用文件袋装好,走出办公室,锁好门,离去。
晴径直来到了车库,却看见有一个人正双手抱胸,倚靠在她的白色小车前。
“哟,稀客呀。”晴挑了挑眉头。
“那当然,我是来接你回去的。”闺蜜淡淡的笑道。
“你连车子都没开来,我倒挺想问问你怎么接我回去。”晴有些调笑似的说。
“当然是开你的车子啊。”闺蜜吐了吐舌头。
“我家和你家又不同路,那你等一下怎么回家呢?”晴抑制不住因为揶揄上扬的嘴角。
“当然是我开车送你一程,先到我家,剩下来的那段路你自己开回去啦。”闺蜜嘴角同样上扬,俏皮的说道。
晴伸手揉揉揉太阳穴,有些无奈。
二人坐在车上,闺蜜坐在主驾驶位,晴则坐在一旁的副驾驶位。
只听闺蜜开口询问着:“大美人,最近你和你小金丝雀的关系有点太僵化了呀,不是才抓回来没多久吗。”
晴目视着前方,脸色古井无波:“她应该是太缺爱了吧,因为恐惧害怕,所以会胡思乱想,我就觉得,或许不应该限制他的社交圈子。也不知道我们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
闺蜜手持着方向盘,依旧八卦的说道:“你真的很宠爱她哎。”
晴轻微颔首:“或许也是因为有有小部分相似的人生经历,加上性格的契合,所以想要对她好一点吧。”
“哦,对了,大美人。”闺蜜笑嘻嘻的说道:“万一你的小金丝雀以后还是特别想跑,抗拒现在这种生活,你该怎么办?”
晴脸色平静淡然:“那么就任由她离去吧,她想要离开,我就放她离开。鸟向往自由的鸟儿,本就该生活在广阔的天空。”
闺蜜却直接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有咄咄逼人:“鸢语,说实话。我不觉得以你的性格会放手。”
晴面色似乎出现了一丝疲惫,吐出来的话语却又有着绝对的狠厉:“我会把她囚禁,为她打造一个精美的笼子,截去她的脚筋,脖子和脚踝都要安上锁链,在她小腹纹上我的名字,就像养金丝雀一样,精心的饲养她。就算得不到她的心,我也要得到她的人。”
闺蜜依旧笑着:“其实想要和爱的人永远在一起,也可以把对方给吃下去嘛。”
晴摇了摇头:“不,吃下去会被排出体外。我希望她能一直陪着我。能得到他的心是最好的,得不到她的心,退而求其次,我也要她的这个人永远在我身边。从来都是我主动的,所以我希望她能向我走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就由我来完成。”
晴在度开口,声音充满了沙哑与疲惫:“我已经不抱希望了……只是,我还是希望她主动爱我。如果她能主动,我会一直爱着她。毕竟,我也只有她了。”
闺蜜嘴贱似的开口:“不是还有我和琼琚吗?”
晴勉强在唇角勾起一点苦涩笑意,摇了摇头:“小晓,不一样的,怨种闺蜜,朋友和爱人是不一样的。哦,对了,专心开车吧你。别整天唧唧歪歪,我怕你开车把我带到沟里去。”
“呜呜呜,鸢语,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你不爱我了……”
番外:特别篇2:想离开我?不可能!
“你真的确定了吗?”晴坐在沙发上,挺直着身体,关切的看着身前的女孩儿。甚至提问中还带有一丝担忧的色彩。
“是的,我想好了姐姐。”槿时非常郑重的点头:“我真的很想到处去看看,感谢您这几年来对我的关照。只是没有想到,首先厌倦的人竟然是我。”
槿时勉强从嘴角咧出一抹不像笑容的笑容。
她们,终究没有走到一起。
槿时其实内心还是爱着姐姐的,但是对于姐姐那种近乎偏执的控制欲,却极其害怕。
在姐姐身边待了几年时间,她已经积攒到了一笔不小的财富,经过一段时间内心的反复煎熬,也下定了决心向晴坦白这一切。
“好吧……”晴吐出一口气,唇角是掩饰不住的苦涩。
“外面的世界很广阔,祝你能到处游玩。不过希望你能定期回我这里来看看。”
槿时不知道是否是错觉,明明姐姐的身体像是因为受到打击在佝偻下去,但是刚刚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却是狠厉,不知道她是不是看错了。
晴缓缓张开苦涩的唇瓣,声调中仿佛带上了乞求:“那今天先在我家留一晚吧,让琼琚给咱们准备一套丰盛的散伙饭。休息一晚,你明天养足精神再走吧。”
“好的,谢谢姐姐关心。”槿时眉头高高扬起,内心无比雀跃,只是在内心的缝隙中,仿佛有着一点点苦涩以及愧疚。
琼琚收到晴的命令,便带着几个小女仆去厨房,做着丰盛的大餐。
独留下槿时和晴,二人坐在沙发上,相顾却也无言。
客厅中万分寂静,似乎可以听见银针落在地上的声音。
槿时内心涌上一股对于晴的愧疚感,便想活跃一下气氛。
她小心翼翼的用手机点开一个界面,递给晴,下意识张口却觉得喉头干涩。
只得结结巴巴的说出口:“姐……姐姐,这是我之前用AI生成的一部分的文章段落。感觉还有挺有趣的,想给您看看。”
晴抬起淡漠的双眼,古井无波的扫过手机上那段文字。
姐姐听到小女仆的请求后,露出了一丝讥诮的笑容,她说:“你以为这份契约是可以轻易解除的吗?你已经成为了我的私有财产,我可以随时使用你,你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利。”
随意看了一下,晴的目光还是平淡无奇。
可,槿时知道,姐姐表情的平淡之下,一定是语言无法形容的悲哀。
自己内心的负罪感再度增强。
槿时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她只能讪讪地收回手机,默默的看着窗外。
二人彼此靠坐着,此时的关系却无比生疏,像是隔了一堵十米厚的钢墙,将两人隔绝在彼岸。
这沉默的氛围终于被走来的琼琚所打破。
只听她轻声说道:“小姐,槿时小姐,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请去餐厅享用。”
晴依旧沉默无言,她缓缓的从沙发上坐起,向餐厅走去,鞋跟踩在地面上嗒嗒作响。
槿时也起身跟随在晴身后,一路来到餐厅。
晴从琼琚手中拿过一个瓷碗,在电饭锅中盛了满满一碗饭,随后便将这碗饭交给了槿时。
槿时受宠若惊的接过饭碗,哪怕现在,姐姐对她还是无言的关心。
内心因为背叛产生的负罪感越发强烈。
二人坐在餐桌前,桌上摆满了各种丰盛的美味食物,槿时夹起一块蟹肉,放进口中,细细的咀嚼着,再扒上一小口饭。
晴似乎因为今天的打击,只是随便吃了一点小菜,看上去无精打采的样子,碗中的米饭颗粒未动。
槿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先把在酝酿的话语咽回到腹中,自己慢慢的吃着食物。
因为长期被晴要求刷脂节食减肥的缘故,槿时习惯性并没有吃多少。
只是偶尔会觉得有种眩晕感,头部昏昏沉沉。
槿时只当是饭后的困意上涌。
便躺在座椅上,靠着椅背向后仰头。
眼皮上仿佛有千钧重的压力,槿时再也坚持不住,缓缓闭上双眼。
晴默默放下手中的筷子,安静的看着已经闭眼的槿时。
过了一会儿缓缓起身,向着槿时的方向走来。
晴将之前AI创作的文章安静的的复述出口:“你以为这份契约是可以轻易解除的吗?你已经成为了我的私有财产,我可以随时使用你,你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利。”
槿时迷迷糊糊的,感觉周围有轻微的晃动,内心勉强挤出一个念头:为什么床上还有抖动啊。
耳畔隐约传来其他人的对话声。
先是琼琚的声音:“可是小姐,没必要直接做成人棍吧。弄一个地下室,再用小笼子关起来不就行了。再说了,人棍制作风险也很大。何必呢?”
再是姐姐那宛如万年冰山一样的语调:“我给过她机会的,是她自己没有珍惜。”
槿时依旧困顿的脑海,迷迷糊糊的想着。
人棍?
为什么姐姐在讨论这个?
听语气感觉有点像是黑道,也不知道谁得罪了姐姐。
槿时细微的扭动了一下身躯,哪怕半睡半醒中的大脑也勉强感觉到自己被束缚住了。
怎,怎么回事?
槿时勉强在运转的脑子,无法分析现在的状况。
耳畔传来晴掺杂着冷漠与戏谑的声音:“哦!看上去快醒了呀。那就再来一支镇静剂吧。”
槿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抹在她的手臂上,以及针管刺穿肉体的痛感,她恍恍惚惚,又直接晕了过去。
晴坐在车上,收好针管,将槿时抱在怀中。
怜爱的看着怀中的小美人,缓缓捧住对方面颊,指腹一点点的抹过,感受着细腻的触感。
晴依旧如春风和煦般的面庞,却从唇齿中吐出最寒冷的语句:“宝贝,睡一觉吧,等到这一觉醒来,你就永远是属于我的了。”
槿时沉睡着,白色小车在孜孜不倦的开着,驶向指定的目的地,驶向槿时作为正常人生的墓址,也驶向其作为另一种身份的新开始。……
“请问无小姐,您是否确定要将这位患者截肢做成宠物?另外容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们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仇人还是什么?”
脸庞略显青稚的医生坐在电脑前边敲打着病例,仔细询问着。
打扮端庄典雅的晴,很郑重的点了点头:“我很确定要这么做。她是我的妻子,我很爱她,希望她能永远的陪伴在我身旁。”
年轻医生眼镜下的双眼闪过一丝错愕,毕竟这所私立医院,专门为富人权贵们办事,他们早已见多了各种各样富人的重口味与奇怪喜好,见怪不怪了。
所谓的询问也只不过是一个例行的流程罢了,但大部分富人都只是带玩物来的。
而近乎所有主人对玩物的兴趣也就一两年左右。
所以做的改造手术只需要能让玩物维持两三年寿命便可……
眼前这位却说即将送入手术台的女孩是她的妻子。
又说希望永久陪伴,怎么看都很荒谬。
“可是无小姐,这种手术风险是极大的,大动脉出血,术后感染等等。随时都可能轻易要了患者的性命。您真的确定吗。”医生依旧询问道。
“是的,医生,我非常确定。我可以加很多很多钱,希望你们能让我妻子可以长久陪着我。”晴郑重的表示着回复,桌下的双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裙子。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过放弃,想继续把小女仆软禁在家。
但是内心深处的蠢蠢欲动,又在唆使着她,要她把小女仆变成彻头彻尾的宠物。
“好的,无小姐,我知道了。术前询问一下,肢体切除,您需要切除到什么程度。我们一般来说有几种方案:仅切除手脚掌,或把膝肘以下区域切除的低位截肢,亦或者是整个手臂和大腿根部都完全切除的高位截肢。其中完全切除的难度最高,患者的死亡风险也是最大的。”
“……”晴抿住嘴唇,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就,四肢绝大部分切除,只剩下一小段吧。”
“好的,我知道了。”医生点点头。
伴随着昏迷中的小宠物被推进手术室,无影灯亮着。
穿着绿色手术服,全副武装的医生,开动着一个个仪器,再拿起手术刀。
晴在手术室门口的座位上坐立难安,不由得站起身来来回渡步。
内心忐忑不安,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豆大的汗珠。
时间一点点过去,伴随着手术室前的绿灯亮起。
晴终于安心下来,下意识想要走到手术室前推门而入。
一名医生已经打开了房门,晴抿住嘴唇,内心有些急切。
只见医生沉声说道:“无小姐,您妻子的状况目前还算良好,我们为她截去了大部分上肢,目前还要住在ICU观察三天。而且需要静养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进行下一轮的手术。”
“那让我看一眼她吧。”晴有些诚恳的说道。
“好的,但不宜在手术室久留。”医生平静的说道。
晴一步一步,终于站在了病床边,看着小宠物平静的睡颜,和有些苍白的面颊。
她下意识想伸手去触摸,却迅速缩了回来。
等麻药过去,小宠物意识清醒之后,或许会非常痛苦吧。
但是这第一步终于完成,小宠物再也不可能离开她。
睛向后走几步,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当站在门口时,又下意识望了一眼依旧在沉睡中的小宠物。
观望了好一阵,才出门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晴一直在家中坐立难安,内心时时刻刻都想飞到小宠物的身边。
去看着所爱之人的面庞。
终于,手机传来叮铃铃的声音,滑动绿色的接通键,电话那头传来医生的声音:“无小姐,我们是XX医院的医生,现在通知您,您妻子的生命危险已经解除,现在从icu转入了单人间病房,您随时可以前来探视。”
晴道谢后便挂掉电话,面上涌现出万分的欣喜。迅速催促着琼琚收拾好物品出发。……
“唔……”小宠物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但感觉应该是挺久的。
哪怕外界的阳光并不炽热,她也是下意识的伸手挡住阳光。
下一瞬间,臂膀处便传来刺骨的疼痛。
两只手臂都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那种疼痛感就好像是srs一样。
“嘶,好痛。”小宠物依然没有察觉到上肢已经消失的事实,仿佛间还是能感觉到幻肢的存在。
坐在床头削着苹果的晴,也注意到了病床上的响动,随手将水果刀和苹果都放在桌子上,用手帕擦了擦手。
伸出纤细的玉手,轻轻的安抚着小宠物的额头。
“宝贝,你刚做了大手术,要好好休养,不要乱动。”
小宠物缓缓睁开,一头雾水的询问道:“手术?什么手术?”之前晴已经陪护她做过了srs手术吗,还有什么要做的手术……
晴抿住唇角,缓缓开口说道:“上肢切除手术。”
小宠物仿佛被五雷轰顶,迅速扭动着身躯,万向身侧的双臂,却只见到密密麻麻的绷带,以及连接在腿部的输液针管。
“是谁,是谁把我的手给切了,究竟是哪个畜生?”小宠物的情绪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无数的脏话脱口而出。
“是我。”晴一改适才温柔善良的话气,淡漠的说道。
“你?”小宠物勉强安静了一会,听见晴嘴唇中跳出的字句。
但也仅仅只是呆滞了一小会儿,便又继续像是燃放的爆竹。
疯狂的辱骂,攻击着一切。
“赶快把我的双手给我装回去,立刻马上。”小宠物愤怒的叫喊着,说出了天马行空的话语。
只是早已被切除多日的手臂,怎么可能还能再装回去呢?
晴缓缓从一旁的小凳上站起,就矗立在原地,身形高挑凛冽。
双眼冷漠的盯着小宠物,丝毫不掩饰瞳孔中磅礴到极致的杀意。
哪怕对方仅仅只是站在那里,眼神中是直击零度的温感。
凌人的气质也令小宠物下意识抖了个寒颤,像是亘古不化的冰川,又像是猛虎攻击的前奏。
晴的眼中是近乎谴责的傲慢,对于小宠物反抗和斥责的不屑溢于言表。
直勾勾地,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小宠物。
唇角轻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意。
“因为你不乖,我给过你机会的。”
小宠物一瞬间就陷入呆滞,嘴唇翕合,声带颤动,任何一个字节也无法跳出口腔。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可为什么,对方的气场却将她压得哑口无言。
小宠物似乎忘了,晴本来就是一个雷厉风行、绝对强势的人。
只是晴在家里会卸下一切尖刺,尤其对于她,会展现出极其温柔善良的一面。
小宠物无力的的躺在床上,双目无神。
晴只是轻轻嗤笑一声,便又把小凳子搬到桌子旁,拿起水果刀,将原本没削完且已经出现部分氧化的苹果继续削完。
再切块放入果盘中。
晴取过一只牙签扎上苹果块,想了想,随后又将苹果块放回盘中,并将牙签收好,放在小挎包中。
“喏,吃苹果。”晴用手帕擦擦手,用指尖轻轻夹起一块苹果,递到小宠物唇边。
小宠物死死的盯住她,像是一只准备伺机复仇的毒蛇,咬牙切齿到把面目扭曲。
“啧,真丑。”晴并没有被小宠物的面容给吓到。
只是瞬间就把递到小宠物唇边的苹果块收回,抛进自己口中。
小宠物怨毒的目光始终尾随晴,对方并没有装腔作势,一块又一块苹果送入口中。
看的小宠物有些口干舌燥。
似乎有些吃饱喝足,晴将房间内所有锋利的器具全部放进挎包中。
小宠物身边的点滴似乎也已经打完了。
晴缓缓走到病床边俯下身,将小宠物身上的针头摘下。
小宠物想要猛的蹬腿来给晴造成伤害。
晴却冷哼一声,冰冷的目光望向她,一瞬间,小宠物所有疯狂的想法彻底消弭。
晴很顺利的处理完针管,就把吊瓶也一起带走。
出门后还直接锁上了房门。
门外的脚步声似乎已经彻底远去。
躺在床上的小宠物,终于远离了宛如冰山般的寒意,便开始愤怒的叫喊起来:
“无鸢语,你个畜生,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你不得好死。去死去死去死!你给我去死啊。”
小宠物骂骂咧咧,可惜骂来骂去,始终都只是那几句。每次骂到累的时候就喘一口气,然后继续破口大骂。叫骂声究竟持续了多久?
小宠物也不知道。
房间内也没有时钟给她查看时间。
只是喊到后面,喉咙干涩无比,仿佛吞了一口燃烧中的火炭:“畜生……畜……生……水。”
小宠物再也没有什么气力来叫骂了,只能躺在床上,一口又一口的,试图用干涩的唾沫来润滑仿佛被刀子割过的喉咙。
浅浅的泪水从双眼流下,其中一部分流到了干涩的嘴唇,带来点点湿润,大部分则沾湿了枕头。
小宠物眼角的余光隐约望见不远处,小桌子上的餐盘中还剩下一些苹果块,哪怕已经彻底氧化。
小宠物摇晃着身体,用着腰部的力量一点点从床上撑起,踉踉跄跄的向着桌子的方向走去。
失去双手之后,平衡性一时间掌握的并不是很好。
站在小桌子前,小宠物下意识伸出双手,想要把拿起一枚苹果放入口中。
忽然才回忆起自己的双手已经被彻底切除了。
小宠物苦笑着,弯腰俯身下去。
将面庞凑到餐盘上,轻轻的啃咬着桌面上的苹果片。
苹果的汁水沾在脸上,充满了不适感。
小宠物却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她已经失去了双手。
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地消灭了餐盘中的苹果。
小宠物缓缓把腰部挺直。
那双全身上下最漂亮的眼睛,此时却充满了死气。
她望向周围。
咕,喉头涌动,咽了口唾沫。
小宠物猛的向墙头撞去。
只是没想到墙壁也铺上了软垫。
小宠物除了头部疼痛,有些晕乎乎的,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似乎晴对于房间内的安全布置很好,就是为了防止她自杀。
小宠物苦涩一笑,可她现在没了双手,活着真的不如死了痛快。
猛用力咬了一口舌头,剧痛感传递到大脑。
小宠物一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隐约记得科普中说过,咬舌自尽根本不可能导致死亡。
顶多痛的死去活来。
那她还是少受一些罪吧。
小宠物便无奈的顶着满脸的苹果汁液,一点一点走到床沿坐下。
目光眺望,不断的观察这房间周围。
面部苹果汁液粘着的不适感,让小宠物非常不舒服,不远处还有另外一扇小门,应该就是卫生间吧。
小宠物从床上起身,踉踉跄跄的来到那扇小门前。
伸出不存在的上肢,想要开门。
她呆呆的看着被绷带包扎好的肩膀,痛苦宛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涌来。
小宠物无力的瘫倒在地面上,嚎啕大哭。
哭着哭着,面庞与脖颈上全都是泪水与苹果汁的混合物。
终于,小宠物哭累了。
摇摇晃晃的,在抽噎中勉强站起身。
缓缓弯腰,把头部的方向对准门把手,用下巴挤压门把手。
本来小宠物准备直接用嘴巴去咬的,但是联想到这种门把手上不太卫生,直接放弃了。
咔哒声中,门开了。
小宠物面庞上终于涌现出了一丝喜悦的色彩,她踉跄着走向洗手池。
勉勉强强用下巴将洗手池上水龙头的提把手钩起,水龙头中的水喷洒而出。
接着小宠物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成功的冲洗完了脸部。
猛的甩了甩脸上的水珠,再用下巴将水龙头关好。
小宠物又踉踉跄跄的回到病房主房间。
她回首望了一眼卫生间,大门还开着,嘎吱嘎吱的摇晃着。
只用下巴是无法把卫生间门给带上的,小宠物无力的望向四周。
很快便惊喜的发现有好几个晾衣架挂在一旁的橱柜前。
小宠物快步上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衣架上的细菌总该比卫生间门把手上的细菌要小很多吧。
张口咬住其中一个衣架,缓慢抽出,来到门前,利用衣架的钩子勾住卫生间的门,一点一点的带动。
可惜过程中失误了好几次,给小宠物的志气造成了打击。
但最终还是成功的用衣架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小宠物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一瞬间觉得内心似乎有些成就感。
叼着有些变形的衣架,将其扔到桌面上。
来到垃圾桶前吐出几口唾沫。
小宠物摇摇晃晃的爬回到床上。
极其别扭的钻进被窝中。
由于双手已经彻底消失。
整理被子并不能用双手只能勉强用膝盖和脚尖来挑弄一两下。
只是被子盖的并不是很好,隐约还是能感觉到有些透风。
午夜,外面的天空完全被漆黑笼罩。
虽然远处有细微不可见的霓虹光芒。
但小宠物依旧恐惧至极,因为双肩不间断的疼痛感,她还是没有睡着。
漆黑的病房中,仿佛躲藏着无数个索命的厉鬼与杀人凶手,她缩在被窝中瑟瑟发抖,不断啜泣着。
口中还在呼唤着:“姐姐……”
第二天,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被窝中顶起一丝缝隙,小宠物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周围。
缓缓钻出被窝,眼圈周围尽是乌青色。
她呆滞的靠躺在床头,乌黑的眼圈搭配着通红的眼角以及满脸的泪痕。
怪异中却也显出一副病态的美感。
门外传来咔哒的声音,晴穿着法式复古小裙子推门而入,眼圈同样乌黑,她身后跟随着琼琚。
小宠物隐约记得,当初她们签订女仆协议的时候,对方就是这么穿的。
只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同样眼圈乌黑,是因为罪大恶极做噩梦了吗?
所有的怒火一瞬间就涌到了唇边,小宠物脱口而出:“你个畜生,有什么脸面来见我?”
晴扬了扬手中的食盒,对她温柔一笑:“宝贝,我给你煮了鸡汤,还有海鲜粥。都是补身体的好食物。”
“呵,收起你假惺惺的样子,你给我滚远点。”小宠物不时用眼角瞟向时盒,依旧在嘴唇中吐出无数的脏话。
晴直接搬着小凳子坐在桌边,随手把食盒放在桌面上,闭目养神,不把丁点目光施舍给小宠物。
琼琚轻声温柔的安抚道:“槿时小姐,吃点东西吧。小姐真的很喜欢你,她离不开你。”
“所以她就要用这种反人类的方式把我留在身边吗?”小宠物以近乎咆哮的方式愤怒的质问着。
“槿时小姐,米已成舟。过去的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们改变不了分毫。只能去接纳发生的一切,还是要多开心一点才行啊。小姐也是希望您能高兴一些。”琼琚还在安抚她。
“滚,你们都给我滚。给我滚的远远的。”小宠物大喊大叫。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琼琚,我们走。”晴睁开双眼,立刻站起身来。
提起手中的食盒扬长而去。
琼琚也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宠物后,便跟随晴出门离去。
小宠物眼巴巴的就看着晴将食物给带走。
她原本以为对方哪怕离开也会把食物留在原地。
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只能不断的咽唾沫,望向门外,近乎望眼欲穿。
似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小宠物一瞬间喜出望外,不过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表现出一副平淡厌恶的样子,内心却怦怦直跳。
身穿白大褂的壮年医生提着医药箱推门而入。
槿时大失所望,沮丧的情绪溢于言表。
“无少夫人,您该换药了。”医生语气柔和,安抚的说道。
听见少夫人几个字,小宠物阖上双目,也不想辩驳。
又不是穿越到了民国,哪来什么老爷少爷老夫人少夫人。
再说谁家少夫人会像她这么凄惨。
医生一点点给她解下绷带,将原本旧有的药物取下,再一点点敷上新的药物,接着换上新的绷带包扎好创口。
小宠物紧紧咬住牙齿,眉头因为疼痛已经扭曲到变形,痛的生不如死。
“少夫人,痛可以喊出来的。喊出来不积压在心里,总归能好受一些。”医生语气平淡的说道。
小宠物依旧咬紧牙关,勉强张开嘴唇,发出几个字的颤音:“谁跟你少夫人。”
医生依旧是包扎着,不过还是能分出一点精神来回复小宠物:“您是无小姐的妻子,自然就是无少夫人。”
槿时因为疼痛倒吸一口凉气,发出“嘶”的一声,额头不断涌现豆大的汗珠。
她也不想再和医生争辩什么了。
曾经,她是很渴望做姐姐的妻子。
只是没想到她会被这样对待,所以,她要下定决心记恨对方一辈子。
医生给小宠物包扎完两边的创口后,又在她大腿处扎了一针,将吊水瓶挂在一旁。
那是特别大的一瓶,目测可以吊很久。
小宠物闭目养神,强行忍耐住腹部的咕咕叫与饥饿,再不吃饭,估计她曾经的胃病又要出现了。
可小宠物没有办法,只能等待着晴带食物来投喂。
应该也到了中午吧,外面的光芒还是很盛大,晴手中提着一袋两个食盒。
目光没有向小宠物施舍分毫。
极其冷淡的说道:“给你带了鸡蛋羹,鱼香肉丝,肉沫茄子。只问一遍,你吃不吃?”
“吃……”小宠物强撑着干涩的喉咙,开口说道,她语气平淡了不少。
再也不像之前那般的冲撞。
晴将食盒打开,坐在床头,用小勺子一点点的喂给小宠物。
先是用一半鸡蛋羹垫垫肚子,再给小宠物投喂主食,末了,又将最后半份鸡蛋羹当做饭后甜点喂下。
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饭盒,准备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小宠物的祈求声。
“那个,有水吗?”
“等下次再说吧。”晴丝毫不顾及小宠物眼巴巴的目光,转身直接离去。
看着晴渐行渐远,小宠物嘴角掀起苦涩的笑容。
一整个下午,也只有医生护士会每半个小时来查房一次。
小宠物并不知道,在她的病房中装有摄像头,晴同样也在医院中,关切的看着摄像头内的实时场景。
夜幕缓缓降临,恐惧包围小宠物,无边的黑暗究竟蕴含着什么?
在这里的每个夜晚,她都缩在被窝中,惶恐不安,不断的怀念着被晴照料呵护的温暖时光。
所有的憎恨如冰雪般点点消融,她越发地怀念着姐姐的好。
是姐姐给了她一个家,让她不再流浪。
姐姐能给她宠爱与关心,让她享用各种美味的佳肴。
也是姐姐一直陪护着她做完srs手术……
第二天晴照例前来探视她。小宠物终于鼓起勇气,小声的开口说道:“姐姐。”
“嗯?”晴淡淡的询问。
“那个,我怕黑,晚上在这睡觉很害怕,您能不能晚上来陪着我,求求您了。”小宠物声音越来越低。
极度害怕晴不答应。
其实小宠物知道,医院中病房中的灯在夜晚都是开着的。
但她住的病房的灯开关,她就找不到。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晴要让她屈服。
至于反抗,呵,她已经彻底放弃了。
就像琼琚说的,都已经变成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只能接受现实了。况且,现在也只有晴对她好。
“嗯……”晴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我待会让医院弄一张床来和你拼床。然后就带上一些物品过来,以后晚上就陪你一起睡。”
“谢谢姐姐。”槿时小声的呢喃着。
有了晴搬到病房中来照料她,小宠物的生活便利了不少。
无论是穿裤子,上厕所,吃饭喝水掖被子。
在夜晚,小宠物缩进晴的怀抱中,感受着温暖与安全感包裹全身。
小宠物低声的呢喃着:“姐姐,不要抛弃我好不好。”晴轻轻的拍打她的背部,以示安抚,却并没有回应这个问题。
时光一点点流逝,转眼间小宠物就在医院中待了近一个月的时间。
因为没有双手,她大部分解闷的时候,都是晴抱着她,给她讲故事。
这天,晴摸了摸小宠物的头,就像是安抚一只小猫咪:“宝贝,你下一场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
“是什么。”小宠物低声的询问着。
“视神经切断手术。”晴语气平淡,她看着小宠物,试图安抚随之而来的焦虑与愤怒。
“知道了,就是要劳烦姐姐,以后照顾我可能要更麻烦一些了。”小宠物低声说道,所谓命运的恩赐,早就在冥冥之间开好了价格。
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只能用顺从的姿势,去渴求晴对她的宠爱能够更长久一些。
从病房又一次来到手术室,之后又回到病房。
小宠物从睡梦中转醒,眼睛周围包着纱布,她脑袋摇晃睁着眼睛,果然看不见分毫了。
“姐姐?”小宠物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宝贝我在的。”晴柔声的安抚着小宠物。
“抱我一下好不好。”小宠物祈求着,现在的她,也就这一个小小的愿望了。
晴走向小宠物,将其揽到怀中,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被姐姐抱住,哪怕日后再也看不见,此时的小宠物却是异常的安心。
渐渐的,小宠物也开始接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的事实。
双眼失明后,生活上的确是更麻烦了一些。
时时刻刻都需要晴在身边牵引守护。
小宠物非常清楚,她这辈子也离不开姐姐了。
又是休养了约莫一个月的时间。
小宠物依然平淡的接受了要切除她左腿的要求。
她也越发的依赖姐姐。
再一个月的休养,又被推进手术室后,小宠物的右腿也被切除,她浑身上下只剩下头颅和躯干以及四肢的残余小部分。
她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一只人棍,从此再也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再也融入不了社会,从今往后的她,只能以晴饲养的小宠物身份而活着。
时光荏苒,距离小宠物被送到医院,也有小半年的时间,医院告知啨,小宠物休养差不多了,已经可以出院,并交代着日后的一些康复过程。
晴吹着口哨回到病房。
琼琚收拾着物品,她们三人马上就能回家了。
晴将小宠物从床上抱起,小宠物没有说话,像是乖巧的小绵羊无比温顺,任由晴为她换上了一身按照现在身材定制的紧身衣。
只是下体部分没有被遮掩到。
同样小宠物温顺的含住递到嘴边的口球。
看着摆放出来的下体道具,晴却有些选择困难。
那是安装着两个按摩棒的贞操带,正好可以对准小宠物前后两个穴道,晴内心隐隐有对小宠物的怜悯。
晴晃晃脑袋,吐出一口气,指头点来点去,轻轻的说道。
“点兵点将点到谁我就选谁。”
指尖很自然的就点到了贞操带。
其实这只是她给自己内心的负罪感找了一个借口。
借口天意如此,实际上哪怕她点到另外一边,最后手指也会落在贞操带上。
晴很顺利的就给小宠物佩戴上了贞操带,完全清醒的小宠物依旧温顺,没有一丝一毫反抗。
就像是个瓷娃娃,任由主人打扮蹂躏。
最后,晴给小宠物裹上襁褓,抱在怀中。
她身后跟随着提两大行李箱物品的琼琚,走出门外,向着停车场的方向,向着家的方向,向着小宠物此生都无法摆脱的由爱与偏执构建的牢笼。
第19章 肆意
绿皮火车在铁道上驰骋,速度渐渐放缓,直到驶进火车站的月台。
站台中依旧挤满了准备登车的乘客。
这座小县城的火车站曾经也繁华一时,现在早已看不见昔日的辉煌。
不少人选择去省城也不再搭乘火车,而是选择私家车。
但外出务工的人们,以及在外城学习的学子们,依然能给这片火车站带来几分生气。
少女穿着高领白衬衫,外衬羊剪绒外套,下身穿直筒裤,脚踩小布鞋。
腰间挎着一小包,背后还背着黑色背包,从老旧的火车站中缓缓走出。
在出站口已经有不少摩的司机,争先恐后的涌向出站的乘客,询问是否需要打滴。
少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径直向着站外的小广场走去。
她要去的目的地距离火车站并不遥远,只要步行十几分钟就可以到达。
在火车站外几十米的距离,就是一个供人歇息的小公园。
不远处是一座高中。
少女快步走向公园中的歇息亭,倚靠着大木柱座下,现在是阴天,外界并没有炽热的阳光。
手机中有好几条消息,晴关切温柔的询问着槿时:
“到站了就和我说一声,准备回来的时候再和我说一声,如果和他们相处的不高兴就早点回来,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你再不回来,我不介意像上次一样再亲自去把你抓回来……”
槿时唇角轻微勾起,在手机键盘飞快打下回复:“请姐姐大人放心,我已经到站了,很快就会回来的。爱姐姐!”按下发送键,顺带再发出一个可爱的动物表情包。
槿时收起手机,从腰间的小挎包中取出唇膏和小镜子,涂了涂唇瓣。
一会后才起身,按照记忆中的道路,向着指定的方向走去。
小县城的老城区破旧老化,哪怕在马路边也不过都是三四米高的楼房。
槿时穿过大小马路以及城巷小路,已经进入了宗族的范围。
不少中老年人都喜欢聚在商店或者某一处公共场合唠嗑,谈天说地,不过最喜欢的还是当长舌妇,唧唧歪歪讨论其他人家里的三长两短。
不过,槿时并不在意这些人,反正他们也认不出来她是谁。
医美,着装打扮,生活方式的改变,足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
说不定自己的父母都不一定认得出来呢,想到这里,槿时唇角扬起了恶劣的笑容。
再绕过七拐八拐的羊肠小巷,看着污水肆意流淌的排水沟,乌青色砖石上长着青苔的古旧老屋。
槿时在经过时忽然发现,眼前有一条小小黑影从老屋墙壁飞快爬下,跳到路面上,再迅速跳到另外一个老屋的墙壁。
槿时仔细观摩了一番,虽然那东西只有短短几秒,但基本可以判定是只松鼠。
槿时摇了摇头,不甚在意。
快了,已经快到了,大概也就两分钟左右。
槿时踏着轻快的脚步,来到了记忆中的家门口,附近还是没有太多的变化。
毕竟距离上一次离家也才半年左右。
那栋屋子依然矗立,二楼隐约有人影在。
站在不锈钢的大门前,看着大门上的倒影,槿时准备伸出手去打开大门中的小门,但下意识又将手生生停在触摸到的门把手上。
但她仅仅只是思索了几秒,就按下了门把手,门并没有锁。
槿时推门而入,顺手把门关上。
倒也发出了一点小声音。
二楼的人影似乎听到了动静,急忙来到阳台上询问道:“是谁呀。”
槿时抬起头来,与阳台上的中年女人四目相对,她没有开口说话。
也仅仅只是对视了一会后。
槿时便收回了视线,任由对方的目光依然围绕在她身上扫视。
大步向着屋内走去。
槿时走进屋内,登上楼梯,径直来到二楼。
中年女人就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眼镜镜片中映照着她少女的身形。
或许目光中有万般的情绪,包括探寻,愤怒,思念,悲哀吧。
“回来了啊。”母亲淡淡的询问道,槿时很是惊奇,母亲语气中居然没有问责。
“那里有水,房间里有零食。”母亲依然平淡的说着,仿佛眼前人并不是造成家庭裂痕的关健元凶,至少槿时是这么自认为的。
“嗯。”槿时同样也平淡的回复着,仿佛所有的悲剧都没有发生过。
“今天我调休,你爸还在上班,你妹在外地,你爷爷带你奶奶去医院复查了。”母亲还是平淡的叙述着家里的种种。
“嗯。”槿时点了点头,走向鞋架处,脱下自己的小布鞋,换上一双毛绒拖鞋。
就像是很早以前的日常生活一样,再把自己的大背包放到沙发上,又径直走向小桌上放的热水壶、茶壶以及盘子中的杯子。
倒了点水,静静喝下。
母亲淡漠的看着手中的手机,打开微信,对着另外一个人发了段消息:“仔回来了。”
其实槿时内心思考过,她觉得如果父母能接受自己变成一个女孩子就好了,哪怕父母依然把她当做男孩子,叫仔,她也可以接受的。
只是,跨性别背后的家庭与社会问题,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解决了。
槿时一手拿着小杯子,转过身来,安静的看着母亲,她手里的手机还是那个老旧的。
一时间就联想到母亲工资大多数,省吃俭用都是拿来给自己和妹妹买吃的食物以及添置新衣服了,母亲反而对自身一点都不好。
槿时没有说话,内心是汹涌的浪潮,她思考过很多问题,难过,愧疚,无奈,彷徨,家庭和心之所向,就像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她斟酌着开口,准备接受痛苦的哀嚎与愤怒:“我把那里切了,再也不可能变回去了。”
母亲语气依然很平淡:“嗯。”
“我后来又去卖了几次屁股,很幸运,没有感染什么性病。”
母亲依然是语气平淡的回复着嗯字。二人一时间矗立在原地,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母亲忽然询问道:“你这次准备在家里待多久。”
槿时语气平淡的说道:“两天吧,我几个月前找了一份家政的工作,主家对我还挺不错的,有一定的工资。总算不用再去做那些腌臜的事情了。这次给我放了几天假,就回来看看。”
母亲还是皱了一下眉头,询问道:“他男的女的?结婚了吗?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槿时唇角又勾起一丝笑意,慢慢的回复着:“女的,大我三岁,是个千金,蛮温柔善良的,对我挺好。”
母亲这才松了口气。
槿时缓缓走到沙发前,又提起自己的大背包,径直向着楼下自己的房间走去。
母亲最后又想到了些,还是张口说着:“你爷爷奶奶可能晚上就要回来,你还是换上男人的衣服吧,他们老人家,身体机能老化,被刺激到不好。”
“嗯,”槿时淡淡的回应着,她很早就答应过,在爷爷奶奶还在世时,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的事情,至少老人去另外一个世界,心里还能揣着一份念想。
慢慢走下楼,打开属于自己房间的门,房间内的布置几乎没有变化,衣柜,书桌,两个装满了自己初中到大学购置各种书籍的大书橱。
地面上摆着几个大箱子,槿时不用看也知道,应该是自己父亲拿来装烟酒的,至于这些烟酒将来的去向,当然是送给各级干部,毕竟在这个人情社会,就是需要送礼打点。
关上房门,将大背包扔到床上。
槿时来到衣柜前,柜子里是淡淡的樟脑味。
自己以前的几套汉服还挂在里面,更多的则是自己的男装常服。
槿时挑了件休闲的宽大卫衣,再翻出一件外套。
将自己的上衣下裤全都脱去,只留下文胸和内裤,麻利的给自己换上男装常服。
又拿起书桌上的梳子和头绳,准备绑一个盘发,之前大致把头发剪短了点,减到齐胸的位置,扎起头发来也方便了不少。
到时候只要穿上外套,就能掩盖自己乳房发育的痕迹。
虽然外表看上去还是很少女,但至少能蒙骗老人家。
接着,槿时握着手机跳上床,在小床上滚了一圈,躺进被窝中,半夜起来准备登火车,又是换站,现在有些太困了。
午饭的时候母亲过来问询了一下,槿时迷迷糊糊表示只想睡觉,母亲便不再多问。
似乎下午父亲回家了一趟,隐约父亲和母亲讨论着什么,还有母亲的哭泣声,但槿时并不在意。
一觉就睡到了临近傍晚,槿时麻利的起来叠好被子,套上外套,重新用梳子梳理凌乱不堪的头发,并再度盘好。
晚饭也差不多准备好了,槿时随口扒拉着一些,为了保持体型,她并不会吃太多。
吃完后,槿时就静静的坐在餐桌座椅前发着呆。
不多时门外就传来了响动声,以及大门打开的声音,还有车子驶进来的声音。
槿时单凭声音就可以判定,这是爷爷的三轮车,估计是和奶奶刚刚从医院回来吧。
槿时站起身,走到大厅处,向门外看去。
步履蹒跚的老妇人,看着站在门口的她,也有些出神。
扯着喉咙询问道:“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哦。”
“是我。”槿时用男音回复到。两位老人都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原来是小孙子啊,你都半年没和家里联系了,半年不见,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女孩哟。”
槿时不予置否,父母和妹妹对老人的隐瞒工作很好,出柜后长达六年的时间,老人们对于槿时的事情一无所知,仅仅只知道她病了,得了个什么抑郁症,大约是天天不高兴引起来的,只要随随便便吃点药就可以好的。
坐在餐桌前,主要是奶奶拉着槿时在唠嗑的家长里短,包括但不限于:什么时候结婚啊,早点娶媳妇,他们好抱孙子。
头发这么长,跟女孩子似的,快剪掉吧。
面对这些回答,槿时勉勉强强都糊弄过去了。
所谓带个媳妇回来,槿时内心有些想笑,她都快成别人的未婚妻了。
老人们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依然把她当成记忆中的男生。
和晚上回来的父亲也并没有找槿时讨论什么,或许早已经放弃了把她“带回正道”的想法。
现在她和家里的关系究竟是什么?
究竟是熟悉的陌生人还是什么?
槿时无法推测。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曾经自己的一个设想:
(她浓妆艳抹,一副风尘女子的打扮,面对家人,嫣然一笑,朱唇轻启:“我呀,这几年一直都在外面卖呢,不知道服侍过多少个人了,反正我只是一个……”
语气骤然加重:“阴沟里的婊子。”随后咯咯地笑着,无比放肆:“还有,我叫邹槿时,不是你们的小孩。你们的小孩啊,早都死了。我亲手杀死的!”
“你们的小孩,是我亲手杀死的。”余音仿佛还在环绕,只不过是在每个人的心里。脑海模拟中的槿时。这会应该是感觉心里一时间空荡荡的。但她终于说出了这句窝藏在心里的话,虽然只是脑补。)
槿时也不知道自己当初这段设想为什么会这么中二,还好她没有脑子一抽,真的按照设想中去做。
心思烦闷的槿时,只能躺在床上刷着手机,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她又不打游戏,也不看视频,连小说都很少看,有时候纯粹就是发呆来消耗时间。
期间奶奶还径直来到她房间探视过她几次。
好在她隐藏的很好。
第二天又是平淡的一天,老人们又大清早去了医院。
母亲今日上的是下午班,所以早晚都在家。
她们之间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
门外的太阳越升越高,天空投下的阳光影子也在不断变化。
在十点左右,槿时终于决定和母亲告别:“那个,我要走了……准备去赶火车了。总之你放心,我会平安无事的。而且雇主对我也真的很好。”
“那要我送你去火车站吗?”原本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母亲忽然抬头。
“啊?”槿时一瞬间愣住了,小声的开口:“也不是不行。”
“那我送你去吧。”母亲淡淡说道。槿时点了点头说道:“那等我换一下衣服吧。”
褪去身上的男装,槿时在房间里换上昨日的靓丽服装,哪怕不化妆,她又变成了少女,变回了内心中真实的自己。
看着槿时重新穿回女装,准备好的母亲嘴唇翕张,并没有说些什么,她开着电动车,一路送着自己孩子来到不不远处的火车站。
刚进入站台的那一刻,槿时回过头来向后看了一下,母亲还在看着她,二人注视了一会后,槿时转身走进火车站,或许她不止有一个家。
车站外母亲还矗立在原地,目光依然望向槿时走进去的地方。
乘火车,换乘,兜兜转转六个小时,好在槿时背包里面有一些从家里带来的小零食,才免于饥饿之苦。
在两天之内,她又回到了宁城。
槿时出站之前,特意在卫生间洗手台处补了个淡妆。
也不由的感叹,宁城就是大城市,火车站也配备有第三卫生间,不像老家那里的卫生间,只分男女。
一步步走出站外,是熟悉的水天和高楼。
姐姐穿着牛仔包臀裙,配着白色衬衫,双手抱胸,早已等在不远处。
“来,抱一下。”看见她立刻张开双臂的姐姐迎上来,槿时也张开双臂迎上去,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两个人慢悠悠悠的在路上走着,走向停车场的位置,槿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淡淡笑容。
二人回到车上,晴关上车门,槿时卸下自己背上的大背包,揉揉有些酸痛的肩膀。
随后晴又捧住她的脸颊,对准唇瓣,小虎牙重重的咬下。
丝丝铁锈的味道在二人口腔中散开。
槿时趁势躺在晴怀中,有些撒娇的说道:“姐,我想要一个孩子。”
“收养吗?”晴愣了一下,继续开口说道:“按照国内法律,我们似乎年龄都没达标。”
躺在环游中享受温暖的槿时摇了摇头:“不,我想要一个亲生的。”
“再等等吧,”晴一边安慰一边揉着槿时脑袋:“虽然干细胞人造配子技术成熟了,但人造子宫还没有成熟。等到人造子宫的技术成熟,我们就可以造小宝宝了。所以宝贝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活到那一天哦。”
“嗯!”槿时很郑重的点了点头,虽然人造子宫的技术目前没有成熟,但其实国外有非常广泛的代孕技术。
但是代孕本质就是对女性的性化与剥削,晴和槿时对于这个始终都有些膈应介怀。
“宝贝,你想要一个怎么样的宝宝呢?”晴把玩着怀中美人的碎发,“这个嘛,想要一个可爱的女儿,就和姐姐姓,然后咱温柔的指导她,和她一起学习,陪伴她长大,带着她四处去旅游。”槿时脸上写满了憧憬。
既是对于做一个母亲的期盼,又是想要弥补自己的童年。
晴抱住槿时的肩膀将她提起,又在脸蛋上用力的亲上一口,留下一道浅浅的口红印。
……
不知不觉中几个小时就过去了,期间还收到了熟悉的人来信,夜空星辰闪亮,霓虹灯无比耀眼,不远处的马路车流如梭。
槿时提着一袋华莱士套餐,安静的坐在湖畔长椅上,望向漫天繁星。
远离路灯的地方只能靠着些许星光。
来人面庞在阴影下看着不太分明。
低下头的槿时,看到身前一双马丁靴驻足。
抬起头看向对方,是一个高挑细瘦的女孩。
女孩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槿时端详着对方面庞良久,对方也一直盯着她看,二人外貌有些许相似之处。
“坐吧……妹妹。”槿时明明早就准备好了各种各样的措辞,在这一时刻,又全在脑海中消散。女孩坐在槿时左侧。
“吃吗?”槿时指了指放在身边的一大袋炸鸡。
“不了,我要减肥。”妹妹摇了摇头。
槿时慢悠悠的打开手上的鸡肉卷,小口小口的吃着,先吃卷皮再吃肉,今天吃完这一顿,估计晴又要对她做出饮食限制了。
妹妹也伸手进塑料袋中打开一盒鸡米花,一粒一粒的咀嚼着。
槿时有些好奇的询问道:“你不是说了减肥不吃的吗?”
妹妹也嬉笑着:“我再怎么样也不能破坏姐姐的好意啊。”
两个人就在湖边安静的吃着炸鸡,女孩还在悄悄的看着槿时,忽然女孩直接伸手在槿时乳房上捏了捏。
槿时只觉得胸口一痛,愠怒道:“长兄如父!”
“嘻嘻,可你是姐姐呀,而且你只比我大三岁多一点,真说不上是长呢。”妹妹还在嬉笑着。
槿时对于妹妹为什么会出现在宁城,是有些好奇,但她并不会去询问。
二人享受着静谧的时刻,看着江风吹起近岸湖面上的涟漪,她们也很久没有这么亲密过了。
“姐,你最近回家了一趟,对吗?”妹妹开口询问道。
“嗯……我想他们断绝关系,但又狠不下心来。”槿时开口,有些苦涩沙哑的说道。
“可他们始终都是爸妈呀,而且他们还挂念着你。”妹妹小声的嘀咕着。
槿时又是一声苦笑,有些悲哀的说道:“我现在已经是怪物了,长住老家迟早被发现,会被人指指点点的。那还不如恶毒一点,和他们把关系全部断的干净。让他们断了我这份念想。”
“可是,姐!这样真的好吗?”妹妹的语气也沾染上了担忧。
“我也不知道啊……”槿时其中更多的是迷茫:“或许我始终都是一个怪物。”
“你现在在做什么?”妹妹又开口询问道。
槿时晃晃脑袋:“没什么,之前是卖屁股,就在……你打电话给我的那一天……至于现在……总算找了一点正经的活计,在给别人当佣人,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吧,我怕自己对你的影响不太好。另外咱家家产会全部留给你的。毕竟……我只是一个肮脏的婊子。”
妹妹睁大眼睛气鼓鼓的说道:“不,你是我的姐。以前是我的哥,现在是我的姐。”
接着妹妹再度询问道:“那你现在幸福吗?”
“呵……”槿时语气中充满了疲惫与倦怠。
又是长久的缄默。
袋子中的炸鸡也终于被完全消灭。
槿时轻声自语,但还是被妹妹听到了:“还好吧,至少我有了爱人。”
槿时沉默的收拾着吃完炸鸡产生的垃圾,用纸巾擦拭着手指,接着从小跨包中取出一叠厚厚的红色纸钞:“总之,这里是三千元,你去买点好吃的吧。我们可能后会无期了。”
妹妹接过钞票,依旧坐在原地。目送着槿时渐行渐远,猛的向远处的身影大喊道:“姐,你一定要幸福啊。”
接着妹妹低头打开手机,用微信向家人回复消息:“我看到哥哥了,他还好,还塞给了我三千元。就是他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经过白天的劳累,槿时被晴用小车载着回到她们的家,槿时实在过于困倦,只想睡觉,但还是被拉去洗了个澡,甚至又灌了肠。
这让一心想要睡觉的槿时万分不满。
换上睡裙,槿时趴在床上,双目无神,昏昏欲睡。
晴也穿着睡衣,给自己准备带上一次性指套,看着床上脸蛋娇嫩鲜红的人,缓缓走上前来。
“唔……姐姐……”槿时在朦胧中不满的低语。
第20章 恨也好,爱也罢
典雅简约的别墅内。
穿着连身女仆裙,以及配套的发箍,少女文静的坐于柔软的沙发上,双手折叠平放于大腿,静静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其他的小女仆们多多少少都有些嫉妒,这个叫槿时的,一来就是晴姐姐的私人女仆了,而且几乎不用做什么家务,来了一个月,清闲的很啊。
而且晚上睡觉也是在晴姐姐的卧室里,虽然是睡在地面上那像是给小宠物搭建的小窝。
像她们这些小女仆,虽然也谈不上是正式繁琐的工作。
每天也极其懒散,但琼琚姐姐还是给她们安排了值班轮替。
只能说是人比人气死人。
槿时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琼琚,也是一身女仆装,配上黑丝高跟鞋,却是一副飒爽干练的模样。
槿时目不转睛的盯着腿部顺滑的线条看着,好吧,她承认,她就是一个色批,不管是大美人姐姐还是其她好看的美人,他都喜欢。
听着高跟鞋踩踏在地面上的嗒嗒声,槿时不免有些心神荡漾,虽然说琼琚姐姐作为姐姐大人的管家,但是槿时私下里给她起了一个女仆长的外号。
槿时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子,同样也是黑丝,经过长期的刷脂锻炼,总算是线条化了很多,足部配的是一双圆头小皮鞋。
虽然槿时非常喜欢高跟鞋,但是她穿起来摇摇晃晃的,像是只鸭子,根本不能掌握仪态。
槿时有时候会暗自腹诽,自己要成为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子,但谁说女孩子就一定要穿高跟鞋的呢?
她只想变得漂漂亮亮的,一身的书卷气息,穿着小白裙,做个温柔典雅的少女即可。
槿时其实内心还是有不少腹诽,姐姐大人看上去就很有钱,工不工作都无所谓。
但是她总把去公司被称为上班。
拜托唉,上班不都是打工人的说法吗?
像大美人这样的应该是随随便便巡视一圈才对,怎么能叫上班呢?
不过,那些小女仆。
干完了活之后就可以回到自己房间,或者随便找个地方坐着,掏出手机来,不管是玩游戏还是看小说,亦或者聊天。
这点倒是让槿时非常羡慕嫉妒恨,她就被限制了手机的使用,气,好气哦,非常非常的生气。
不过看在工资是一大摞钞票的份上,忍就忍了吧。
脑海中无数的思绪飞过,发呆中就来到了中午,不得不感叹时光的转瞬即逝。
琼琚从围裙下摆中掏出手机看了看,匆匆出门而去,不多时,门外就响起了汽车的声音。
槿时很快又见到了姐姐大人,先是感叹一句,这工作太过随便,根本不能算是上班,什么时候想走都行。
又紧紧盯着大美人看,白衬衫,大皮裤,黑色风衣,高跟鞋。
大美人还是那么的飒爽。
槿时在内心疯狂的嚎叫,每天最高兴的事情就是看大美人了,哪怕只是看看,都觉得是非常的赏心悦目呀。
大美人只是随便看了她几眼,抛下一句:“大家早点吃饭吧。”就匆匆前往二楼衣帽间了。
槿时还在盯着背影,愣愣的出神。
很快,大美人又走下了楼梯。
盘起的秀发、金丝圆眼镜、冷冽的面容、充满质感的厚夹克与大风衣、服饰中掺杂着褶裥裙、折叠袖、黑丝连裤袜、硬朗粗旷中带着优雅。
比之前更加的飒爽。
槿时呆愣愣的看着,内心又开始了疯狂的尖叫,好看好看好看,比刚才的还好看。
大美人快步走到槿时身前,温柔的问询:“我亲爱的小女仆,你在想什么呢。”
槿时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说道:“抱……抱歉,姐姐,我刚刚在想其他的事。”
大美人轻轻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道:“那我们去餐厅用餐吧,你也来了一个多月了。也是时候该进行下一步了,总之……先吃饭吧。”
大美人并没有多透露什么,槿时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女仆装上的褶皱,快步跟随着大美人的脚步。
午餐很快就食用完毕,不少小女仆已经回到自己的宿舍睡午觉去了。
槿时乖巧的站在大美人的身侧,双手合于小腹,随时待命。
大美人放下手中的筷子,慢条斯理的抽出桌面上的餐巾纸,擦了擦手上的油污。
语气清淡的说道:“琼琚,带小槿时去洗个澡吧,然后给她换上那套衣服。”
琼琚点了点头,走到槿时的身前一米的距离,做了个请的手势,轻声说道:“走吧,槿时小姐……”
槿时乖巧的起身,她还是在疑惑,这下午的进一步到底是什么?
二人来到浴室,琼琚主动脱去了全身衣物,槿时也默默把自己身上的衣物全部腿下,但她趁机用眼角的余光瞄了几下琼琚,双乳精巧,很可爱。
下身也是光洁美丽的,有点像……蝴蝶,嗯,对,就是蝴蝶!
槿时有些羡慕嫉妒恨,又在出神的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去做手术,做一个漂亮的下半身呢,再看看自己比小笼包大一些,但又依然显得小巧精致的乳房。
这个她倒是挺满意的,小巧可爱,自己有时候也喜欢捏两把,独自把玩。
琼琚无视了槿时打量好奇的目光,又换上一身轻便的泳衣状服装,打开开关,给家用浴池放着水,接着又取出来了一套工具。
水基性溶液,以及一些长条管状物的东西,槿时看着这套工具,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东西她还是挺熟的,虽然用的不多,但明显就是灌肠的。
槿时腿部下意识的有些发软,忽然才想起来,那时候大美人说过,她是要提供性服务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她都快忘记了。
看这阵仗,她现在慌了。
一个月的时间,她也完全不明白大美人的喜好以及性癖。
麻了,钱果然不是那么好挣的,不过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槿时沉默的想着。
沉默的被灌肠,又沉默的被琼琚搓洗着全身的每一处角落,用浴巾擦拭着身体上的水珠,槿时感觉自己有点像一只乖巧的洋娃娃了,正在随意的任人摆弄。
接着,琼琚又取出了一套衣裙。
为槿时穿上,似乎和别的女仆装完全不一样,虽然和那种淘宝页面上香艳的画面不同,但还是一套带有暴露和色情元素的情趣内衣。
槿时乖巧的被牵引着,跟随着琼琚一路来到了一扇门扉前,琼琚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槿时深呼吸,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清脆的敲击声飘荡在空间上,门内很快就传来了温和的女声:“进来吧。”
槿时按下门把手,推门而入。
门外的琼琚并没有进入,而是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大美人正安静的坐在房间内唯一张大床上,左手拿书,右手撑在床沿。
虽然房间依然简朴典雅,但床面上还是摆放着不少奇形怪状的道具。
大美人没有立即放下书,只是淡淡的说道:“当初签协议的时候就和你说过,要提供性服务的,你没有忘记吧。”
槿时在大美人身前不远处站定,依然保持着恭敬的姿态:“是,是的。”
大美人眉头细微不可察觉的皱了一下,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书放在床头柜上,还是用那温润的女声开口:“那么,开始吧,先跪在地上吧。”
槿时有些呆滞,脑海中混混沌沌,下一次说到:“好,好的。”接着俯身下去,跪伏在地面上,好在这个地面上有一层毛毯,并不会因为地板的阴凉伤害身体。
大美人的眉头彻底皱起,呵斥道:“之前培训的仪态和礼仪用语你都忘光了吗?是不是觉得我一直没惩罚过你,所以你就变得胆大妄为了呢?”
槿时立刻趴伏在地板上,摆出了土下座的姿势,小声的呢喃着:“非常抱歉,姐姐大人,请求您的宽恕。”
大美人用有些傲慢的语气命令到:“那么,我虔诚的小女仆,现在开始你的侍奉工作,好好的舔吧。”同时把黑丝玉足凑到了槿时的面庞前方。
槿时一时间有些呆滞,虽然在黄色小说里面看到了不少恋足相关的剧情,但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切切实实的接触到,一位美人的黑丝玉足,下意识吞咽口唾沫。
大美人似乎被她的磨磨蹭蹭,弄得有些烦躁,低声斥责:“你究竟在磨磨蹭蹭什么?现在我都有些怀疑,这一个月以来你究竟有没有把那些礼仪培训记在心里。”
槿时的有些惶恐的摇头,口中连声的嘟囔着:“非常抱歉……”
接着,槿时迅速的将自己的姿势改变为跪坐状态,小心翼翼的捧住大美人的玉足,时间根本不能给他用来犹豫的思考。
随即张口,将大美人的玉竹送入口边,悉心的舔食着。
槿时脑海中还是一片混沌,但她不能随随便便去胡思乱想了,她必须要好好的侍奉大美人,保不定接下来会有什么惩罚。
舌头舔食着扭动的丝袜脚趾,感受着在口腔中扭动摩擦。
以及黑丝刮过口腔中奇怪的触感。
这双丝袜足味道还行,顶多是微咸口味,根据他的观察,大美人非常注重卫生,而且经常喷香水,所以完全不会有那种滂臭的感觉,只是在口中会有一种微妙的感觉罢了。
槿时模糊的想着,随即就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
她怎么和品尝食物一样,如此认真的评价他人的身体器官。
大美人盯着她观察了一会儿,又默默的抄起了自己身侧的书籍,继续阅读。
槿时没有抬头,依然跪在地面上,尽心尽力的侍奉着大美人。
口中能感觉到脚趾的扭动,但美人有时候还会用另外一只丝袜足去调戏她,包括但不限于用足部去踩踏槿时头顶,或者用脚趾去堵槿时鼻孔,亦或者随意挑起她额后如瀑的秀发。
面对大美人近乎恶作剧一般的调戏,槿时没有办法,毕竟这也是她工作的内容,果然这世界上钱都是不好挣的。
这段侍奉的时间究竟有多久呢,槿时并不知道,房间里又没有时钟,不过约莫有半个小时左右吧。
大美人很快就抽回了自己的足部,脚趾头在空气中随意捻动了两下,他也是第一次被人含着玉足,被口水浸湿的丝袜包裹着,着实是有些怪异感。
大美人从床上起身在地面上随意走了两步,同时看似随意的蹬了几下腿部,同时对槿时说道:“你先站起来吧,不过只能站在原地,不许动。”
槿时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几下,随后从嘴唇中缓慢蠕动出了几个字节:“谨遵您的意愿,姐姐大人。”
大美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快步向着房间内的大柜子走去,翻找着接下来所需要的道具。
很快,她就找到了,提起这些道具,快步折返回来。
槿时。
看着大美人手中的道具,瞳孔有些闪烁,下意识的又颤抖了一下。
大美人有些恶作剧的对槿时扬了扬手中的道具,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语气询问道:“喜欢吗?我亲爱的小女仆。”
槿时抿住嘴唇,闭上双眼,缓慢的从口中吐出喜欢二字。
她根本没有不喜欢的权利。
大美人脸上洋溢着胜券在握的笑容:“喜欢就好,我亲爱的小女仆。”
槿时睫毛又是颤动几下,闭上了自己的双目,主动拉起自身的裙摆,她不敢看接下来发生的内容。
大美人拿起其中一串尿道棒,缓缓的蹲在槿时身前,观测的那里小巧的玩意儿,还用指甲轻轻的戳了一下。
槿时努力抿住自己双唇,虽然身体还是因为生理反应颤抖了几下。
大美人的身侧还有一瓶润滑剂,只见他慢条斯理的挤出一小部分,均匀的抹在槿时那玩意儿入口处,接着又倒出了少许均匀的涂抹在尿道棒上。
一双纤细的玉手握住槿时身下的那玩意,可她并不觉得有多舒爽,只觉得冰冰凉凉的。
很快,这种冰凉感也没有了,因为大美人已经一点点的把尿道棒向着那个洞里塞了进去。
虽然推进的过程很缓慢,但这里终究是从未被开垦过的处女地,槿时只觉得那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摩擦着,外力挤压着。
槿时咬住自己的银牙,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但是大美人随后还用指节轻轻弹了弹她下体的玩意,差点就令她娇喘出声。
“好啦。”大美人轻声笑,槿时小心翼翼的睁开自己的双眼,静默地观察着自己的下体,那里因为异物入侵已经有些撑大了。
接着大美人又取过了一个贞操锁,看上去还是圆锅样式的,还延伸出了一对系带。
槿时瞳孔皱缩,用带着惊恐的语气询问道:“这……这是要给我用的吗?”
大美人微笑着点了点头,脸上依然是春风和煦般的笑容:“当然了,我亲爱的小女仆,这里除了你还能有谁?”
槿时恐惧的看着那一个锅盖锁,她隐约记得这东西佩戴初期是非常痛苦,需要好多天才能彻底的适应。
槿时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板上,她嘴唇因为颤抖都有些发白:“姐姐……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个,我有些怕。”
大美人冷哼一声,用嘲讽的语气回应道:“可我招女仆就是为了让自己开心一点,而不是找一个养尊处优的废物。”
槿时抬起头来,眼眶周围已经有泪水氤氲,她的眼神中满是错愕,似乎有小半饷,槿时眼角微红,才颤颤巍巍的开口:“非常抱歉,请求您的宽恕。”
大美人冷冷的嘲讽一声:“那就乖乖的站起来,你这样子让我非常不愉快,如果你不想受到惩罚的话,就尽快站好,乖乖服从。”
槿时垂下眼睑,努力深吸一口气,从地面上站起,却仍然有些摇摇晃晃,并掀起自己的裙摆,口中仍然是恭敬的说辞:“感谢您的慈悲,姐姐大人。”
大美人冷哼几声,拿起手中的锅盖锁,又缓缓蹲在槿时身侧,小心翼翼的开始,为其佩戴锁具,槿时抿住嘴唇闭上眼睛,她有些害怕,极力去逃避,仿佛看不见就不会发生。
槿时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去啜泣,但是喉管还是会发出细微的声音。
大美人依然还在专心致志的整理她的下身,由于蛋蛋被切除了,所以必须要靠那些系带系在腰侧才能稳定位锁具。
听见上方传来的哭泣大美人并没有安慰,而是冷漠的嘲讽到:“至少你要往好处想,我听从了你的祈求,没有给你身上打洞。不然现在给你带的就不是cb锁,而是pa锁了。”
槿时用力咬住自己的嘴唇,感受着口腔中的丝丝血迹,颤抖着说道:“感谢您的慈悲,姐姐大人。”
身下因为道具禁锢的不适感以及内部被尿道伴入侵的膨胀感,仿佛是盛满了热水的玻璃杯正放置在冰面上。
槿时只能感觉到身下不间断的疼痛感,更多是内心的屈辱和难受,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是一个天生的女孩?
为什么她要长有这种男性的器官?
为什么她要花费巨大的代价才能尽可能的去接近做为女孩的样子?
小声的啜泣着,大美人早已经站起身来,并向后退几步,静静的观察着眼前的这具艺术品,虽然观测到身前这位小药娘女仆内心中的痛苦,但她眼中的怜悯并没有流露出多少。
这是必要的一步。
大美人如此对自己内心暗示道。
接着大美人又取来了一枚精致的榛子型肛塞,顶端还有一枚精致的红宝石作为装饰。
她小心翼翼的涂抹好润滑液,并将之在槿时后穴的位置上摩擦了几圈,并没有急于塞入,趁着槿时有些放松的机会,猛地塞入进去,槿时下意识发出痛呼,随后又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大美人接着又取出了一对链式乳夹,将槿时身上的衣裙给彻底脱去,夹在了那两个小巧的红豆上,槿时蹙起秀眉,接下来大美人还随意用手指勾动着那根链条,让她感觉胸部被牵引着非常的不舒服,只能下意识的耸动肩膀。
随后大美人又给槿时将双臂扭到背后,配上了一副皮质的手铐,又给槿时的口中塞入了开口式的口枷,迫使槿时舌头从口腔中滑出,显得更加淫靡。
最后大美人望向准备给槿时换上的带锁跟高鞋,思索再三,却又放弃了。
现在的槿时全身上下没有任何衣物遮挡,只有那些性玩具正在压迫着她这具娇嫩的身体,空气中隐约能听到小声的啜泣。
“我亲爱的女仆,你今天有种种仪式上的错误,让我非常不满。”大美人冷冷的说道:“本来准备对你进行惩罚的,不过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槿时只是机械的回复:“感谢您的慈悲,姐姐大人。”她会有恨吗?
并没有!
一个轻松的工作途径,她早预测好了可能发生的一切,只是自己目前的心理承受能力还不能承受得住,但至少也比她卖身的日子过得幸福和轻便多多了。
“那跟我来吧。”大美人用手勾住乳夹上的链条,牵引着自己小女仆身前的乳房。
小女仆眉毛皱起,发出低沉的悲鸣,耸起肩膀,为了让痛苦感轻一点,她只能快步跟上大美人的脚步,哪怕有些踉跄。
大美人只是带着她在房间中溜了一圈,又回到了床畔。
小女仆乖巧的站在大美人的身前,注视着坐在床畔的大美人,温顺地等候着命令。
“坐到我边上来吧,我亲爱的小女仆。”大美人随手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槿时乖巧的坐下,大美人随手勾过她的腰姿,只是轻轻一拐,小女仆很顺利的就铺躺在大美人的大腿上,但大美人并没有进一步的去做什么动作,只是随手在女仆的身上抚摸着。
槿时紧闭自己的双目,虽然感觉她人的触摸让自己敏感的身体有种瘙痒感,非常的不适应,但她还是温顺的模样,她既是女仆也是宠物,一只温顺的宠物需要用讨好才能换来主人的恩赐。
或许这才是她以后工作的日常吧大美人随手拿起一旁的书本,又在细细地观看着。
槿时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心沉如水的状态,只有这样,身体传来的疼痛感才能小一些。
窗外的日头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晚霞覆盖在天空。
大美人随手将自己的书籍合上,拍了拍小女仆的头。
迷迷糊糊的小女仆从睡梦中醒来。
大美人随口说道:“我亲爱的小女仆,这次你表现乖巧,我还算满意。”小女仆细微的点了点头。
大美人又接着说道:“所以我决定把你的惩罚内容减少一半。”
还是要有惩罚啊,槿时内心处又涌现了伤感,但她还是乖巧的说出恭敬的词汇:“谨遵您的意愿,姐姐大人。”
大美人怜爱的抚摸着自家小女仆的发丝,又指使着小女仆向床上走去。
小女仆按照指示温顺的跪坐在床上,在脖颈处增加了一个项圈,手臂处的手铐被解了下来,换成了向后上方扭去的模样。
项圈和手铐都有锁链连接着,正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一个钩子。
小女仆被迫跪坐着,并承受着身后拉扯的力量,姿态香艳。
槿时依然乖巧温顺,没有说话,口枷也让她说不出话语。
仿佛是一个乖巧可爱的洋娃娃,柔弱无力,任人打扮。
随后大美人又将其后穴中的肛塞扣出,塞入了一个调整为轻度档的按摩棒。
那里基本就没有被开发过,槿时从来都没有主动去弄过自己后面,感受着后穴奇怪的震动,槿时的脸缓慢变红,身前的那个玩意因为情欲的燥热开始壮大,随后就被冰冷的锁具给彻底限制住了,痛苦不堪。
“我可爱的小女仆,只要你乖乖的,惩罚很快就会结束的。”大美人抚摸着小女仆的秀发,无视了她压抑着的情欲和痛苦,起身下床,在房间内开好灯,才走出房门并细心的关好门扉。
槿时跪坐在床上,身体重心极为不稳定,身后和身前的刺激,让她的大脑痛苦昏沉,仿佛一团浆糊,根本容不得胡思乱想。
被拉扯的剧痛感,也必须要分出一些精神来,强撑着意识,才能勉强找到一个不太痛的平衡点。
太阳沉下了山,漫天的碎星在夜幕中闪耀,月光温和的照在地面上。
月亮越升越高,树梢在月光下的影子也逐渐偏移,星星在天上眨着眼,好奇的看着调教室内痛苦的女仆。
槿时额头已经沁出密密麻麻豆大的汗珠,娇嫩的身躯通红,不断的颤抖着,被锁具锁住的玩意还渗出了一点点清水状的液体,她没有任何想法,她只觉得头晕。
在别墅的另外一间房间内,晴随意的躺在沙发上。
琼琚坐在其身侧,低声的询问:“小姐,您究竟是怎么看待那位小女仆的,本来以为您是把她当猫猫来养的,现在我都有些迷糊了。”
晴打量着自己的手指,颇有些随意的说道:“专属于我的私人女仆和小宠物,不过嘛,我这个人比较挑,是比较希望看上的人能陪伴一辈子的。”
“能陪伴一辈子的不就是恋人吗。”琼琚还是有些好奇的询问。
“不,不只!”晴的面色凝重,挥了挥手,非常郑重的说道:“我要的是一个绝对忠诚的宠物,契合我口味的女仆,能让我把弄不厌的玩具,其次才是恋人。”
琼琚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开口说道:“就是sm圈里面说的那种奴妻吧。”
晴并没有回答,又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琼琚,你说她能适配吗。”
琼琚摇了摇头,用歉意的口气说道:“抱歉小姐,我并不能确定任何未知的事情。而且现在还难以猜测。她未来或许会恨您,又或许会爱您,现在还都是未知数。”
晴叹了一口气,便抛下一句:“恨也好,爱也罢,我不在乎,她终归只能是我的。既然被我看上了,她就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随即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调教室内,槿时已经达到了极限,通红的身躯扭动,却又无可奈何。
甚至都意识不到门外传来的咔嚓声,隐约看着大美人越走越近。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小声的祈求着:“唔啊啊啊唔唔唔(请求您的宽恕,姐姐大人)。”
晴柔和地摸着自家乖巧的女仆,轻声笑道:“乖孩子。”随后解下了在女仆身上的束缚,槿时彻底娇软的身体倒入她的怀中,还有些颤抖,晴取过一件毛毯披在女仆的身上,抱在怀中,向门外走去。
槿时唇齿翕合,还想说些什么,但全身的气力早已被耗尽。
在昏迷前,隐约只听到晴说的:“我的小女仆,从今天开始,我允许你可以睡在我的床上,只要你能乖巧的侍奉,我还有更多的奖励可以给你。”
第21章 请吹起我的羽毛
太阳照常升起,把光和热泼向大地,别墅外雀鸟叽叽喳喳。
似乎正在讨论别墅内女主人和她那群女仆的故事。
晴的卧室内,面庞精致身穿白色纱裙的少女躺在宽广的大床上,四肢都被带上了皮革镣铐,并连接着细长的铁链。
很明显,少女被限制了行动能力,她脑袋昏昏沉沉,无意识的发出一些嘤咛的声音。
就在距离卧室不远处的房间内,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其间的交谈声。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她,明明,明明我已经对她很好了,她也说了再也不会离开我的。可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去寻死,我只能继续把她给绑起来,可是,我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房间内,晴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手指插入发间,一点一点的描述着故事,向着自己面前的心理医生倾述着一切。
坐在晴对面的女性心理医生,穿着一身整洁的白色大褂,头发被盘在脑后,梳得一丝不苟。
眼镜下的目光极其沉稳,无不彰显着她职业能力的肯定。
心理医生手上拿着记事簿和水笔,正在不断的记录和分析着所听到的一切。
反观晴,只是随便穿了一套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还在不停的用手指挠弄。
没有心思清洁的面庞上还挂着几道浅浅的泪痕,眼圈红肿。
心理医生轻启薄唇:“小姐,根据您的诉说来判断,对方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估计是重度抑郁。您是知道的,以目前的科技水平,并不能够有效的根治抑郁,只能用药物来缓解控制情绪。要靠着患者自己走出来。”
“而且……”心理医生话锋一转:“小姐,我是您的家庭医生。只服务您个人,我今天上门,正是因为您的心理问题,同样很严重。所以我想问一下小姐,你究竟有没有好好吃我开的那些药物呢。”
“没吃。”晴有些发狂似的用双手在自己头发上抓来弄去,“我觉得我很好,根本不需要吃药。”
心理医生加重了说话的语气:“可是小姐,病了就是要吃药的。先生的事情是对您刺激性很大,但你也不能病忌讳医啊。”
有些不耐烦的晴话语间已经出现了烦躁:“我觉得我不需要吃,老东西再怎么样也不关我的事。我有我心爱的女仆就够了。只要有她陪在身边,我就心满意足。可是我很难受啊,明明我给她那么多宠爱,她却一次又一次的去寻死。我对她哪里不好了?”
说话间的晴,身体仿佛都有些失控,就差站起来手舞足蹈,自身的教养还是阻止了她如此不符合身份的行为。
心理医生叹息一声,在记事本上依然刷刷的写着各种分析的结果。
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小姐,您和您的女仆都病了,你们都很偏执,甚至可能都有了人格障碍。小姐,关于吃药暂且不谈,我就想问一句。您真的认为您的所作所为对于那位女仆的很合理吗?有没有想过您对她倾注太多的感情又太偏执,反而导致你们二人的心理状况双双恶化。”
晴缓缓闭上双眼,躺靠在沙发上。
轻声的呢喃着:“我觉得这是爱呀。她爱我,我爱她。我为她做的一切都是对她好呀。我知道有人会对指指点点说什么,我不过就是一个为了满足自己控制欲的疯子,一个病娇变态。可,我就是有钱,我不是什么变态,我认为我就是有这个资格把她留在身边。”
心理医生轻轻叹息一声,在镜片下的瞳孔中映照着深深的无奈。
一个从小缺爱的女孩,用自己所理解的爱的方式去禁锢另一个严重抑郁的缺爱女孩。
她们两个应该都是彼此相爱的吧。
可为什么?
两个相爱的人,却又在不断的相互折磨,彼此伤害。只是,缺爱的又何止这两个女孩呢?
这个别墅内的其他女仆,或者说世间绝大部分的孩子,从来不知道被爱是什么。
世间又有几个父母是真正合格的,一代又一代,为了繁衍而繁衍。
生下了孩子之后,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教育该怎么去和孩子陪伴感情……
心理医生晃了晃脑袋,将一些杂念甩掉。
极其郑重的和晴四目对视,轻声说道:“小姐,关于您和您的女仆,我尊重你们的一切决定,希望你们也能安好平安。但是作为医生,我还是恳求您和您的女仆,都吃药调理一下身体吧。药物并不会影响情爱的。”
……
被束缚在床上的女孩还在无意识的发出嘤咛声。
脑海中隐约闪过的一些记忆,仿佛回到了一周前。
晴空正好,别墅内身穿女仆装的女仆们来来往往,倒也没什么繁冗的家务活,日子过得清闲。
有些女仆直接就坐在厅室的沙发上玩着手机。
戴着皮质颈圈,穿着全套女仆装,打扮庄重的槿时一直跟随在琼琚身边。
“槿时小姐,你是有什么问题吗。”有些好奇的琼琚开口问道,槿时跟在她身边始终保持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甚至眼神中还有些躲闪。
斟酌再三,槿时缓缓开口,小心翼翼的询问着:“那个,琼琚姐姐,宁城哪里的烂尾楼比较多啊?”
“烂尾楼啊,城西区挺多的。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琼琚仅仅只是思考了一瞬,再度抛出疑问。
槿时下意识打了个哈哈,有些心虚得说道:“随便问问而已。这个,主要是我想观察一下关于市面上烂尾楼以及民生的问题,方便来写作。”
“哦,好的,知道了。”琼琚没有多说什么。
身形高挑的御姐管家转过身,开始履行作为一个管家的职责。
金丝眼镜镜片下的双眼深邃,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日生日落,偷得浮生半日闲。
忙碌了一天的晴,端坐在餐桌前,慢悠悠的享用着晚饭。
槿时以一副极其温顺乖巧的模样站立在晴身侧,趁着晴咀嚼完口中食物,筷子即将三相菜品的那个间隙,小声的说道:“姐姐,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想您带我出去逛一逛走一走,我已经很久没有到外面去了。”
槿时没有任何办法,经历了以前的事,她不希望自杀在姐姐的别墅内,给姐姐和女仆们带来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可,她在别墅内也被看得很紧,根本不会被放任外出。
只能祈求晴带她出去游玩,然后趁着间隙实施自己的想法……
“哦,我吃完晚饭就可以带你出去逛逛,你意下如何?”晴夹菜的动作没有任何阻滞,还是很连贯。
槿时赶紧摇了摇佩戴着头花的小脑袋,用一张略显无辜的小脸蛋说道:“晚上太黑了,一点都不好玩。还是白天看得清楚一些。我希望姐姐什么时候白天有空带我出去玩吧。”
明明,明明黑夜才更容易实施她的那个计划。
可,槿时怕黑胜于死亡。
又或许是出于某些不知所谓的情绪。
晴再度咽下口中的饭食,才发出声音:“我明天就可以推了,手里的工作带你出去玩。公司哪有我的宝贝好。”
槿时长长的睫毛微微下垂,轻轻覆盖着眼睑,内心深处却在小声的呢喃着:“原谅我,姐姐。”
翌日清晨,依然被噩梦浸染的槿时,在二人的温馨小窝中醒来,继续穿上新的女仆装。
虽然出去游玩是可以不用穿女仆装的,但是作为女仆,她每天都需要穿上女仆装,出去玩那也是需要姐姐的授予才能在陪同时换上休闲装。
槿时依旧乖巧温顺的服侍着睛的起居,担任女仆这么多天。
槿时对于日常的工作也渐渐娴熟起来。
当然,她的工作内容并不算多,如果把性服务也当成工作内容的一部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作为一名忠诚且尽职尽责的女仆,那所谓的饭间侍奉,也是需要姐姐授意下才能开始实行。
绝大多数时间只要像现在这样,温顺乖巧,双手并于小腹,站立在一旁安静听候命令就好了。
饭食使用完毕,晴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唇,缓缓起身,轻轻说道:“我的小女仆,和我去衣帽间吧。”
餐桌上剩余的餐具和食物残渣,很快就有女仆来清洁。
温顺的槿时,踩着小碎步,跟随在晴深后。
只是睫毛会下意识闪动。
心脏砰砰直跳,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对于即将到来事情的惶恐。
在衣帽间,晴亲自为槿时选定一套服装。
是的。
槿时除了那一类显得有些色情的女仆装,没有任何选择服装的权利。
而像此时外出的服装,都必须要是晴亲自挑选,其他人也不能帮槿时选择。
就像是打扮一个真人洋娃娃吧。
槿时眼睁睁看着晴选了一双平底的运动鞋,眨着大眼睛,小声的祈求道:“姐姐你能不能穿高跟鞋呀,那个……我觉得姐姐穿高跟鞋非常好看。英姿飒爽的样子,总是像印在我身体里一样,记忆深刻……我喜欢服饰这样着装的姐姐……”
少女编织的话语,甚至显得语无伦次。平放于裙摆之间的手指也在不断的琢磨着,显示着内心的不安。
“宝贝那么喜欢高跟鞋,要不要今天给你挑一双穿出去啊。”晴坏笑着说道。
“不用了,”槿时迅速摇晃,脑袋就像是一个波浪鼓。
用略带祈求委屈的声音,小声说道:“我对平衡力的掌握很差劲,是一个笨家伙,穿高跟鞋容易摔倒的。”
槿时知道,晴最吃她撒娇卖萌这一套。晴只是不咸不淡的说道:“那么咱们就都穿运动鞋吧。逛街没必要穿高跟鞋。”
“哦。”槿时低下脑袋,还是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内心中的沮丧。
晴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槿时此时正在黯然伤神,却没有发现晴面庞上一闪而过的阴沉。
很快,白色小车就像是一道靓丽的身影。
肆意的游荡行驶在城市间的柏油马路上。
应了自家傻乎乎笨蛋宠物女仆的要求。
晴驱车往着西城区的方向而去。
槿时将脸庞贴在车窗上,看着车窗外,鳞次栉比的大楼和蔚蓝色天空,以及无数的小车呼啸而过。
当汽车呼啸过一连片的水泥建筑时。
槿时眼前一亮,这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烂尾楼。
只有水泥钢筋的框架,像是一具具冰冷的骨骸,冷漠的树立在城市中,与周围略显生人气息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
“呜。”槿时立刻就像是川剧变脸一样,捂着肚子,依旧用着撒娇的语气说道:“姐姐,我肚子好痛痛,哪里有厕所。”
正在操纵方向盘的晴一脸错愕,虽然她是宁城土着,但是宁城这么一个偌大的城市,他也不是完全知根知底,至少这片烂尾楼区,附近是不会有公共厕所的。
就算有公厕,也不见得会有自家女仆想要上的第三卫生间。
槿时再度发话了,她小心翼翼的祈求着:“姐姐,就把我放到路边吧,我去找个隐蔽点的地方上一下厕所就好了。”
晴尽可能压抑着内心的种种情绪,不把那阴翳的一面立刻表现出来。
这几日种种的事故,怎么能逃得过她敏锐皎洁的眼。
但猫捉老鼠、欲擒故纵的戏码,她最爱了。
她的目标从始至终就没有变过。
一只绝对忠诚,以她为主的宠物,其次才是爱人和妻子。
槿时还在努力饰演着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姐姐我去上一个厕所,很快就回来的。”
而晴已经把车开到了路边,操纵车门打开,细细的看着自家的笨蛋女仆全心全意的表演。
呵呵,真不愧是笨蛋,刚下车就撒丫子奔跑,估计是想到了什么,又刻意放缓了行走的速度,还频频回首,勉强露出一个刻意的笑容。
哪个内急的人的言行举止,会像自家的小笨蛋一样,说不定她还在自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呢。
难怪她的闺蜜竹月叫她蠢萝莉。
晴以及其戏谑的目光中看着笨蛋女仆跑进了烂尾楼内,身形一闪而逝。
不对!
非常不对,晴脑海中陡然炸开一段回忆。
(“你还会再寻死吗?” “不会了……”)
晴不断的回味思索着这几日的种种。
她真的不会再去寻死吗?
刻意询问烂尾楼,在烂尾楼附近徘徊,一次又一次试图自杀。
仿佛想明白了的晴,面色阴沉到可以滴出水来。
来不及犹豫了,现在根本不是猫捉老鼠,而是生死追击。
晴迅速冲出车门,向着烂尾楼跑去。
该死,这只傻乎乎却又狡猾的女仆又一次不守诺言。
烂尾楼内因为长时间没有人类的清洁,已经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烟灰。
鞋跟踩踏在灰尘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脚印,以及身后飞扬的尘土。
槿时奋力奔跑,这座烂尾楼看上去有七八层高,虽然爬到四五层楼的时候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但槿时却没有任何的犹豫,咬咬牙,尽可能的向楼顶挪动。
虽然站在三四楼向下跳,大概率也是会死的。
但满脑子中二病的槿时,只想让自己的终末时刻更加壮丽一些。
一楼又一楼,不但要坚持向上爬,还要沿着墙壁防止在没有楼梯的楼道间踩空,防止以一种极其出糗的方式死去。
身后也传来了焦急的脚步声。
槿时奋力的向上爬去。
她已经能感觉到姐姐追过来了。
诚然,再一次在姐姐面前自杀,甚至自杀成功,会对姐姐的精神带来极其巨大的创伤。
但,她就是这么自私,从来不在乎他人的情感,而且,饱受噩梦与疾病折磨的她,与其每天痛苦,不如选择死亡一了百了。
毕竟,活着需要一辈子的勇气,自杀,只需要那一瞬间的勇气。
槿时嘴角勉强勾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轻声说道:“对不起,姐姐……我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坏人。”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晴已经能看见正在向楼顶攀升的自家女仆。
而槿时也能听见气急败坏和焦急的怒吼与命令:“停下来,邹槿时,给我停下来,听到没有。”
终于,经过坚持不懈的攀登跋涉,槿时终于站到了烂尾楼的楼顶,感受着远处吹来的微风,槿时大口吸气换气,却没有任何停顿,快步向着烂尾楼的楼顶走去。
晴距离他的身影越来越近了,面盘上不只有滔天的怒火,甚至有着浅浅的泪斑。
一步又一步,站在烂尾楼的楼顶边缘,槿时转过身,张开双臂,微笑着看着像她扑过来的晴。
轻声的喃喃着:“风神啊,请吹起我的翅膀,带起我的羽毛,去到高高的九重天之上吧。”
她后退一步,一脚踏空,身体径直向后方跌下,耳畔是风声的呼啸。
无数个支离破碎的梦境涌入脑海。
她拿着水果刀一刀一刀的捅在自己的乳房上,捧住鲜血淋漓的残肢,失心疯般的大笑着。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捧着花束,一步一步走向眼前的爱人,却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无法判定对方的性别和身份。
“不要!”空荡荡的楼顶,只剩下一个无助的女孩跪坐在地面,放声大哭。……
晴猛的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被汗湿透的指节紧紧的扣住床单,下意识抹掉额头的虚汗,完全顾不上被汗水浸湿的内衣黏哒哒的附着在身上。
借助在床头柜的小灯,转头看向了身旁。
含着口球的小宠物,依然是被全身拘束的模样。
此刻正眉头紧锁,口鼻中隐约传出一些细微的梦呓。
晴取过放在床头的手机,披上一件大衣,向着门外的盥洗室走去。
临走前还细心的关好了卧室门,随着锁舌的咔嗒声,卧室归于黑暗中,只有小灯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不知为何,她原本就杂乱的心再度被揪住。
双腿仿佛像是灌了铅,晴走路过程中甚至有些踉跄。
在盥洗室中接了一捧热水,扑在脸庞上,再用毛巾细致擦干脸上的水珠,缓缓吐出一口气,整理着杂乱的思绪。
暂时让她安定了不少。
从盥洗室走出,又前往厨房打了一杯温水,大口大口灌入口中。
用手摸了一下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
晴猛的吸了一口气,那种没来由的恐慌感再度从心底蔓延开来。
感受着胸腔扑通扑通的跳动。
她想要即刻返回卧室,却又害怕这不过是一场美梦,拜托了,神明啊,保佑,这不是一场梦吧。
思绪杂乱,从盥洗室到卧室的距离根本不长。
但每一步都需要巨大的勇气。
短短的走廊却像是经历了一生的漫长。
直到卧室的门终于被再度推开。
看着床上那一团安静的人影。
晴终于放下内心的所有不安和疲惫。
快步回到床上,掀开被子钻入其中。
顺手将被捆住的小宠物揽入怀中。
小宠物依然还在睡梦中小声的呢喃。
晴纤长的手指拂过她脸庞每一寸细腻的皮肤,怜爱的看着她。
那种眼神像是看一个专属于自己的所有物,一件精美的艺术。
仿佛是幽怨,又仿佛是独白的轻声低语,在房间中悄悄回荡:“你只能是我的,我不允许你死,你就没有死亡的资格和权利。”
晴就这样抱着怀中的宠物,静静欣赏着清秀的容颜,看着这张她精心调理医美呵护过的面庞。
清醒的看着,紧紧的用双臂箍住。
脑海中的思绪逐渐散发,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刻。
最后一个飞扑,将槿时从死亡的边缘抓捕回来。
两人在水泥楼顶上滚了好几圈,磕磕绊绊,身上都满是灰尘,肮脏且狼狈,被按压在地上的槿时双目放空,对准湛蓝的天空,喉腔中却挤出一阵咯咯咯的怪异笑声。
果然啊,还是死不了呢。
终究是晴的控制欲太强了,对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病娇疯子啊。
想到这里,似乎有些疯狂的槿时更加放肆的笑起来。
病娇,疯子。
她也是啊,一次又一次的自残,一次又一次的寻死。
只要有人施舍一点,就会像扑火的飞蛾、抢到排骨的哈巴狗,向着对方摇尾乞怜。
她也是病娇,是个彻头彻尾的疯,病娇配病娇,明明是真正的天生一对。
月色逐渐暗淡,晨光从窗外漏了进来。
小宠物眨眨眼睛,挤了挤眼角沁出的泪珠,但手铐束缚着的双手限制了行动。
下意识在床上扭动。
缓缓睁眼,但又没完全清醒,就凭着感觉像眼前那团模糊的人影凑去,娇软无力又惹人怜爱。
晴双手抱臂,歪着头。
意识又清醒了一点,槿时依然含着口球的面庞,浮现出一抹害羞的笑容。
用脑袋轻轻的蹭着晴的身体,像一只正等待被抚慰的小猫。
晴非常自然的就用修长洁白的手指划过小女仆的肌肤,划过每一寸敏感的角度。
爱情会让人产生贪恋,会想要占有。
晴是,槿时也是……
第22章 不希望我们的故事有结局
月光透过复杂繁琐的玻璃窗进入屋内,整洁空旷的厅室内,还有几盏仿古灯,正散发出微弱的莹莹亮光。
仿佛置身于月光编织的海洋下,海风吹来了远处的钢琴声。
晴穿着典雅的米色长裙,毫不遮掩其肆意张扬的气势。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一双白晳娇嫩的纤手。
手的主人穿着白色的礼服裙,面庞被缀上淡雅的妆容,显露出来的表情或害羞或浅笑。
晴温柔的注视着眼前人,自家乖巧的女仆。
秀口微张:“宝贝,别紧张。尽量跟上我的节奏就行。”
槿时呆滞的点点头,小脑袋还是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一些苦恼。
诚然,她是很想学习舞蹈,也因身体柔软可创造更多体位去学习了一段时间的瑜伽。
但她并没有学过交际舞。
眼下就被姐姐执手,配合对方来一场二人舞。
琴房的琴声还在不断飘入厅室内。
钢琴声好好听啊,琼琚姐姐真厉害,以后可以去向她请教弹钢琴了。
哦,对了,这首曲子好像是贝多芬的月光曲。
槿时一时间出了神,脑瓜子里又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宝贝开始了,专心点。”晴红唇微抿,四肢连同身体开始调整角度,不断运转。
槿时稍稍回过神来,只能慌乱的跟随着晴的节奏,不断的磕磕碰碰。
舞鞋划过地面,带来一个优美的弧度,仿佛把地面上的月光划碎,泛起了阵阵的涟漪。
槿时感觉自己的四肢仿佛不太协调,哪怕晴因为照顾她舞蹈的动作很慢。
但她还是只能尽量不把舞鞋踩到姐姐的脚上。
所以现在的厅室内是极其滑稽的场面,一名气质典雅的美人和一个正在嘟嘴、四肢完全不协调的的呆萌少女。
槿时已经羞红了脸。
她还是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
除了做一只侍奉主人的宠物外一无是处。
甚至连侍奉也做不好,好在厅室内也没什么摄像装备,不会将她这些丢脸的过程拍摄下来。
执手,拥抱,起承,转合……
大美人沐浴在月光下,仿佛披上了一层花纱。她永远是那么的高贵,美丽。槿时望向她的目光中,有羡慕、渴望、爱恋、贪恋、眷恋……
舞曲终了,远处舞厅的钢琴声也适时停了下来。
美人温柔的看着眼前的乖巧少女。
少女恰到好处的微微晗首,面庞羞红。
晴一把将美人揽入怀中,俯下身来,二人嘴唇贴合在一起。
“唔……”槿时呆滞的被索吻,眼角泌出了几滴珠泪。
纤细修长的双手轻轻的抱住了美人的腰。
仿佛是海潮一般的律动,美人的舌头在对方口腔中大肆侵略。
槿时沉醉一般的享受着这份温柔,主动应对姐姐大人的予取予求。
“唔嗯!”小女仆娇喊一声,晴已经将她一把揽起,以公主抱的方式,将小女仆抱出了舞厅。
并在部分女仆星星点点羡慕与打趣的眼神中,将私人女仆抱进了自己的卧室。
小女仆被摘下舞鞋后,温柔的放置在了卧室的大床上。
她跪坐在松软的床垫上,低下头,面庞上还是未曾褪去的潮红。
被扎好的长发也散开,随意的披在肩头。
晴从卧室的小书柜中拿起一本书,放置在了床头,再度取出了床头柜中的双头龙与润滑剂。
乖巧的女仆看见这一幕,也适时的将自己的衣裙脱去。
并整齐的折叠好,放在另一边的床头柜。
随后只剩内衣的女仆乖巧的爬在床中央,继续跪坐着,臣服地保持着被临幸的前态。
晴将眼镜摘下,脱去身上的裙装,只剩下内衣,肆意地展现着自己修长的体态。
晴再度戴上了自己的眼镜,将双头龙缓缓抹上润滑剂,一点点的安置在自己下体并扣好扣带。
拿起一旁的书籍,翻身上床,揽住小美人的腰,温柔细语:“走吧。”
晴来到床头,掀开被子,靠躺在床头,剩下的双头龙挺立着。
槿时乖巧的走上,温顺的蹲下,用双手微微扒开自己的蜜桃臀,对着双头龙的方向缓缓坐下。
晴温和一笑,将掀开的被子拉回,一只手抱住小美人,另一只手向着下方她那被锁住的玩意探去,随意的摆弄着几下。
“噫嗯。”小美人虽然没有被口球堵住发声能力,但还是尽可能压制住自己的声音,使之变得像是细微的呻吟。
晴一手揽住小美人的乳房,顺势将对方的身体向后携,使之与自己的身体完全贴合。
空闲出来的右手将那本书籍放在了二人身前。
是圣埃克苏佩里的《小王子》,是姐姐最喜欢看的故事。
姐姐原本在小美人身上上下起手的左手,从被窝中伸出,温柔的抚摸着小美人的脑袋。
随后就翻开书页,带着小美人再度阅读这篇温馨的故事。
房间内静悄悄的,床头的大灯还算敞亮,足以让两人看清,书页上的文字也不伤眼睛。
沙沙的文章翻页声在房间内时不时响起。
每每两页看完,晴还会温和的询问小女仆,“看完了吗了?”在得到对方的点头示意后才会向后翻页。
“你要永远为你驯化的东西负责,你要为你的玫瑰负责。”
槿时眼睛眨了眨,内心涌进了奇怪的情绪。她就是被姐姐驯化的玫瑰。姐姐会为她负责一辈子吗?
仿佛感受到了怀中人变迁万分的情绪。
晴再度温柔的抚摸着自家小女仆的脑袋,轻声安慰道:“小王子爱着玫瑰,因为她是他亲手浇灌的,是他亲手放在花罩的,是他亲自用屏风保护起来的。因为爱她,所以呵护她。”
槿时眨了眨眼睛,里面仿佛有万千星辰在闪烁。
书页翻了又翻,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
双方都已经有了些许的困意,槿时下意识打了个哈欠,揉揉自己惺忪的睡眼。
将书本合上放在床头柜,再揽住小美人的肩膀,缓缓将双头龙抽出,温和的说道:“睡吧,宝贝。”
随后,晴又在小美人的额头上留下一吻,轻声说道:“晚安。”
床头灯熄灭,一切万籁俱寂,只有窗外的点点月与星光。两个女孩在被窝中相互依偎着。……
夜,温凉如水。
那个圆月还在天空上嵌着,向着地面撒下淡如水的月光。
槿时发出几声嘤咛,从被窝中伸出一只雪白的手臂,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又是打了几个哈欠。
面对着槿时的姐姐依然在沉睡中。
槿时悄悄的从被窝中钻出来了一点。
静静的观察着姐姐的睡颜。
姐姐一天天真的很辛苦啊,既是要处理工作一大堆的文件,又是要调教她这个小宠物。
所以,作为一个贴心的女仆宠物,她需要少惹出一些麻烦,让姐姐安心,可以有更多充足的休息时间。
槿时又凑近了一些,温热的鼻息都快喷吐到姐姐的脸上了。
晴略微皱了皱眉,但看起来仍然睡得很香很沉。
槿时再度缩进了被窝当中,只留下一个小脑袋留在外面。
她手脚并用,轻轻的把自己的贴身内裤给脱去。
光溜溜的下半身在温暖的被窝中向着另外一双大腿靠近。
槿时用足尖轻轻抵开姐姐的大腿缝。
光溜溜白嫩嫩的长腿磨砂着对方的睡裤,甚至向着私密处靠去。
连带着上半身也向姐姐又靠近了一些。
槿时仔细端详姐姐的面容,虽然说睡梦中的人总是一副丑相。
但姐姐还是很好看呢。
槿时又靠得更近了一点,乌鸦羽毛般的睫羽轻轻的眨动,投下了一片阴影。
槿时心神一动,想要对着姐姐的面庞吻去。
一股大力从对方身上传来,晴睁开双眼,直接将凑过来的槿时拉进怀中,力气很大,将槿时束缚的动弹不得。
晴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眼前的这只小宠物。
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对方盘起来的乌发。
槿时很快就从被打扰的慌乱中回过神来,娇羞的贴上了姐姐的胸脯。
睫羽抖动,眼神变得含情脉脉。
晴看着自己怀中这只温润如水的小宠物。
按照自己意愿调教而成的乖巧女仆。
填充自己枯燥日常的绒布球。
抿唇微笑,将头埋在女仆的脖颈处,大力吸食对方身体上的沐浴露清香。
“小坏蛋,说说吧,怎么想着趁我睡觉的功夫偷袭。”晴故意将语气压低,阴沉沉的质问道。
槿时也感受着自己身体上的温润,轻嗅着姐姐身上的香水味,这一次好像是玫瑰味的。
“唔,姐姐,我错了。请姐姐惩罚,不用怜惜的使用我吧。”槿时眨着雾气氤氲的双眼,乖巧温柔的说道。
“呵,那你说说错在哪了。”晴继续恶趣味的提问。
“我,我……妾身也不清楚,但肯定是冒犯了姐姐。”槿时眨着那双满是水波的眼,娇柔的开口,同时用柔弱软绵的身体磨砂着姐姐下体与胸口。
晴咬住那通红的脸蛋,仿佛像是啃咬一枚苹果。
“唔嗯……不要。”槿时发出一声痛呼,手掌在空中胡乱晃动,张开又握拳。
晴啃咬了好一会儿,把握住的力度没有在小女仆的脸上留下明显的印迹。
“好了,睡吧宝贝,明天我休息,一整天都不在家里的,如果有什么想做的,等明天再说吧。”
翌日,天光大亮。
在大厅的沙发上,晴靠躺着,身边摆放着果盘。
少女就趴伏在她的膝盖上,捧住一本平板电脑,正在文静的打字。
今天的晴倒是很不安分,不,因为她是主人与饲者,她可以做任何事情。
晴一只手肆意的捏揉把玩着少女轻微晃动的白丝脚掌。
槿时强撑着自己腿部的瘙痒感,还是勉强能在平板上继续打字写作。
一只握住糖果的纤细手指伸到了女仆嘴边,槿时小心翼翼的将糖果给含在嘴中。
有一股柑橘之类的酣甜感。
“是金桔糖。”晴没有多说什么。
少女无比乖巧文静,还在继续打字。
而晴依然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槿时经过连续多个月的调教,对于这些程度已经完全适应了。
墙头的挂钟指针还在不停的流转,少女缓缓伸了一个懒腰,轻声说道:“今天的任务终于完成了,收工。”
“哦,写完了吗?让我看看。”晴俯下身将平板拿起,仔细的阅读着。
另一只手仍然在少女的身上摸索着。
(至此,秾秾与薇薇安共享权柄、荣耀、孤独与悲伤。直至死亡的尽头,直至世界的终结。)
“哦,感觉这次不像是你的文笔呢,更像是古埃及的风格呢。”
“是的呀,这一段就是摘抄自一个游戏中一段以古埃及为原型的文案,自己只是稍作修改了一下罢了。”槿时有些俏皮的开口说道。
“真是伟大壮烈的爱情呢,所以宝贝你是怎么样书写我们之间的故事的?”晴随意的询问着。
“嗯呀……”少女正准备开口回答,就被自己的姐姐大人重新摆放着一个姿势,安放在怀中,死死的拥抱着。
“就……就是想写一些温情的细水长流的故事。”
“那么宝贝……我看你写的很多故事,大部分都是be,为数不多不太悲伤的也就是双死,所以你想怎么书写我们故事的结局呢?be还是he呀?”
槿时轻轻摇晃着自己的脑袋,轻声的开口说道:“我不希望我们的结局是be,但是也不希望he,因为我不希望我们的故事有结局。希望我们的故事能永远维持下去,只要我们还活着的一天,我就会一直写着我们之间的故事……”
槿时再用着姐姐大人几乎听不到的细微声音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的未来会走向何方,反正我也活不到老去,姐姐就多使用几次吧。用坏了也不要紧。直接销毁就可以了,只不过希望销毁前能给我打一些麻药,可以减少痛苦。”
悲伤的思绪涌上心头,少女下意识抽噎着鼻子,眼角又发出了几颗珠泪。
晴对少女的情绪变化有所察觉,柔声说道:“宝贝,你是我的女仆,我的女友。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成为我的妻,虽然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但是现在的我很爱很爱你。”
“……”槿时低头沉默着,没有言语,晴仅只是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以示安抚。
“所以姐姐大人现在是否准备享用我呢?请问您需要先享用哪里呢?”
晴抿住嘴唇,没有马上开口,好一会儿才温柔的开口说道:“我现在只想陪伴在你身边,陪你多说说话。”
槿时还是垂着脑袋,长发挡住了她晦暗不明的眼神,内心始终都有悲伤的情绪在盘旋着。
她还是太自卑了,这段感情中,她希望能永远的维持下去,自己作为一个受宠爱的,索取情绪价值的角色,体验从小到大都不曾有过的温柔爱意。
作为对等的交易,她自然也是用自身来取悦对方。
她并不相信真正的爱情,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等到有一天她的身体也老去了,对方也不会再对她感兴趣,自然就没有了给她提供爱意的可能,算了,反正自己也活不到老去。
这种他自认为的虚情假意的爱情,能维持一段时间就是一段时间。
至少对方提供了对她一生而言都美好的情绪价值。
晴忽然望向窗外,然后带着喜悦的语气开口说道:“宝贝,快看雪花唉。”
窗外下起了洋洋洒洒的雪花。
少女望着窗户怔怔出神。
晴一边用手安抚着对方,再度开口说道:“宝贝,希望以后每一年的冬天,我们都能相互窝在一起,一起欣赏雪花,一起温暖被窝,一起在火炉边说着悄悄话……”
絮絮叨叨的言语,她说了很多是呀,下雪了,冬天到了呢。从夏天到冬天时间真快呀,转眼间就半年了。真期待接下来的岁岁年年啊。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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