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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布林骑行游记,但坐骑是女骑士 (第三卷 1-2)作者:yyzm001

[db:作者] 2026-03-12 12:44 长篇小说 2010 ℃

作者:yyzm

2026/03/07发表于:SIS001

是否首发:是

字数:9,362 字

过完年以后异乎寻常的忙碌,不过也总算快要忙完了~

春节期间写作量很少,还好存稿还算富裕……

那么,是时候该开始新的旅途了,

还有更多美少女在等待着我们的哥布林去征服~(真的吗)

 

 

  第三卷

  第1-2章

  巴托九狱的第五层,斯泰吉亚(Stygia),是一个由纯粹冰雪构成的世界。

  无边无际的冰洋占据了整个位面,所谓的荒原其实是巨大的浮冰。永不平息的巨浪推动着浮冰互相碰撞、碾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不断有冰川碎裂崩塌,又有新的冰川在寒风中浮出海面。

  魔鬼们的城市就修建在巍峨的冰山上。在永恒的铅色阴霾之下,时不时有明亮的闪电划过天穹,成队的骨魔和欲魔围绕着他们的要塞,在海面上盘旋巡逻。

  没有人知道冰洋的边界在哪里,但对于它的中心却有着充分的共识——在凡物难以企及的遥远海面上,有一座规模远超其他浮冰的宏伟冰川,它仿佛植根于这片海洋的深处,任凭滔天巨浪拍打也纹丝不动。如果凝视细看,能透过浑浊的冰面看到冰山深处冻结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那就是斯泰吉亚的统治者,“冰王子”莱维思图斯。

  然而,这位仿佛被遗忘的寒冰牢狱,却迎来了一位独特的访客。娇小、明艳的身影穿过无尽阴云,缓缓降落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水手服衬衫和百褶裙,过膝袜包裹的脚掌上甚至没有穿鞋子,就这么悠然踩在一块浮冰上。翱翔于浮冰上空的冰魔们却受惊般散开,仓皇逃逸,就连斯泰吉亚亘古不变的狂风和巨浪都在此刻变得温和。

  “你居然有空拜访我的领域,请见谅,这里没有可以招待客人的甜品和热饮。”

  洪亮的声音从冰山深处传来,在海面上如闷雷般滚滚扩散,那道被封印在寒冰里的身影竟然一点点清晰起来,映出一张忧郁的、生有黑色卷发的英俊男人面孔,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来访者。

  “我和祂打过招呼了。莱维思图斯,你的手下刚谈成了一笔交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把债权转让给我,我用一个魔法和你换。”

  “乐意之至,我的女士,谁又招惹到你了?”

  魔鬼大公露出谦逊迷人的优雅笑容,但落在少女的眼里却显得格外惹嫌。如果不是隔着一层神力构筑的坚冰,她肯定会一拳打在对方的脸上——当然,现在她也并非做不到,但毕竟身在巴托九狱,即使是任性如她,还是要多少收敛几分。

  “切,少装模作样了!你不就是为此才特意指派手下去做的吗?”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睿智。不得不说,女神的报复心,连我等魔鬼都自叹弗如。”

  一枚黄铜打造的镀金立方体伴随着火光迸射,出现在少女面前。那是名为炼狱迷盒的造物,被魔鬼们锻造出来封存珍贵的文书,例如灵魂契约。她伸手抓过盒子,冷哼了一声,身影消失在冰洋之上。

  下个瞬间,耀眼的神力风暴毫无征兆地爆发,宛如在海面上投入了一颗星辰,无数闪躲不及的魔鬼被扩散的璀璨光芒扫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灰飞烟灭。

  就连九狱之主亲自打造的冰狱都在这可怕的冲击下摇晃着,冰面上崩出一道道龟裂。

  待光芒散去,斯泰吉亚的冰洋出现了一个半径接近二十英里的球形空洞,除了囚禁莱维思图斯的封印,不论是浮冰、海水还是生物都被分解殆尽,随着周围的海水灌入,形成了滔天的漩涡。

  “可惜,差一点就能从这里出去了。发这么大的脾气,看来诸神还是闲得太无聊了。”

  冰王子看着周围冰块上的裂纹逐渐消失,有些惋惜地自言自语道,但眼底闪烁着阴谋得逞的亢奋神采。

  ***  ***  ***

  从孤儿院的废墟归来一周后,哈永、凯登和贝拉斯蒂组成的小队再次出现在瓦昂的面前。准确地说,是梅丝莉位于回春泉旅馆三层的长期租间里。

  当他们敲开房门的时候,房间里正处于一种春意盎然的旖旎氛围中——这其实很不寻常,因为哥布林向来是脱了裤子就肏、提上裤子走人的行事风格,暧昧这个词不存在于瓦昂的字典里。

  “呃,我们好像来得不是时候,要不还是……”

  哈永略显尴尬地说道,挠了挠自己的光头,这个肌肉发达的土元素裔狂战士是小队里的决策担当,判断力和人情世故都比另外两人强出不少。

  “不必,你们来得正是时候,请进。”

  梅丝莉微微一笑,侧身让出门口。自从哥布林的性奴队伍得到扩充以后,升格为雌畜前辈的她心态大为好转,神情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麻木空洞。

  此刻,房间中央的双人床上,罗雅衣衫不整的跪坐着,上身略微后仰,双手撑在身后,身上颇有卓尔风格的蛛丝材质白色吊带裙被掀到胸口位置。昔日的冰山美人眉头微蹙,贝齿咬住撩起的裙摆,一条羊毛毯搭在大腿上,堪堪遮住腿心秘处。

  在床边,一个绿皮肤的矮小身影正手持着一根钢质刺青针,兴冲冲地在女法师平坦紧致的小腹上勾勒着紫金色的纹路。

  “罗雅可以理解屏障刺青(Barrier Tattoo)的重要性,但她认为应当提醒主人,这类图案常见于后背或者胸前,不必非要纹在小腹位置……同样的,她也没有理解,把复数的一阶蕴法刺青(Spellwrought Tattoo)画成‘正’形符文并纹在大腿上的原因……”

  其实瓦昂也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是梅丝莉主动提及,在她的家乡有这样为肉奴隶做标记的习俗,从善如流的哥布林立刻采纳了建议,现学现卖地应用在罗雅身上。

  说到罗雅,这位大法师的复制体倒是很好地适应了如今的立场,逆来顺受,除了挨肏时会发出融化般的哭叫以外,对瓦昂乃至梅丝莉的欺侮凌虐没有任何反抗。

  抛开不能当饭吃或当衣穿的尊严不谈,给哥布林当奴隶也没什么不好,不仅可以得到机体维护的福利,而且还能收到来自主人的魔法道具——灰岩镇虽然地处北境,但毗邻法师自治领长鞍镇,一些比较常见的魔法物品会定期流动过来。

  例如蕴法刺青,就是一种用特殊材料混入魔力制成的墨水,在制作时就封存了特定的法术,只要将它纹在皮肤上,即使是不会魔法的麻瓜也能施展对应的魔法。虽然只能发动中低阶的法术,而且使用过一次后刺青就会褪去,但它仍然作为战士或者武僧保命的手段而广受欢迎。出于很可能是图新鲜或者想在奴隶身上随意涂鸦的动机,瓦昂慷慨地买下了一些不算太贵的低阶蕴法刺青,分给梅丝莉和罗雅。

  “……咳,嗯,瓦昂先生,咱们上次合作得不错。我们这次来,是接到了一件新委托,只要往峭崖岗跑一趟,就能拿到三百五十枚金币。咱们还按照上次的比例,六四分成。”

  “咱有兴趣,细说。”

  瓦昂现在彻底沉迷于奢侈的生活里,吃着加入各种香辛料的炖菜和烧烤,睡在柔软的棉麻床铺上,枕着梅丝莉柔软的奶子或者抱着凉冰冰的罗雅。但维持这样的生活方式是需要金币的,单是租住旅馆的房间就需要支付每周两个金币的价格。目前他们全部的收入是罗雅在不用挨肏的时间里为教会抄写典册,每天可以挣一枚金币。

  “你听说过……呃,简单来说,就是几十年前有个老富商,退休以后在峭崖岗建了一座庄园。大概半个月前吧,镇里去给他送货的车夫没有回来。商会又派去了几个冒险者,结果全都失踪了……所以请咱们去看看情况,而且愿意先付一半的定金。”

  哈永故作轻松地说道,但他心里清楚这个委托的危险程度可远不止于此。他把一小袋金币直接倒在房间的桌面上,以此来增加自己的说服力度。

  上次任务过程非常顺利,但雇主根本没打算支付报酬。从结果上看,瓦昂抓住了被法师丢下收拾残局的弃子罗雅,哈永等人则搜刮走了别墅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双方各取所需。

  然而,那些茶具、油灯和挂毯即使全部变卖,也没有凑够欠款的金额。只能好歹还上一部分,说服了散塔林会的放贷人宽限几天,哈永不得不铤而走险,从地下黑市临时联系一桩新工作。

  灰岩镇邻近地广人稀的北境荒原,不少在大陆上走投无路或者名声狼藉的流亡者都会选择到北境躲避风头,而针对他们的追捕和暗杀悬赏也造就了北境兴隆的佣兵黑市。

  例如这次的委托,佣兵行会在仔细评估后,取消了所有峭崖岗附近的任务,并且发布了死灵生物活动的警告。而负责接手的提尔教会也没有立刻展开清剿,而是在调集教会的高级牧师和联合铁拳骑士团的圣武士——种种迹象表明,出现在峭崖岗的怪物是连佣兵行会和教团都必须谨慎对待的强敌。

  但峭崖岗是灰岩镇周边重要的石料产地,为了避开传闻中怪物的出没范围,矿区的物资补给和矿物运输成本都会急剧增加。所以商会才铤而走险,愿意在黑市出高价招募人手,争取尽早解决掉怪物、确保道路通畅。

  “时间和行程,你安排,咱和两只雌畜只管跟着。”

  果然,瓦昂不经思索地答应了下来,哈永不禁喜上眉梢,在旁边双手抱臂的凯登和斜倚在窗边的贝拉斯蒂也都神色为之一松。

  “……罗雅接受主人的决定。”

  略一迟疑,罗雅也点了点头。她的身体脆弱且难以修复,加上魔力耗尽后缺乏自保能力,战斗带来的风险很大。但她不想违抗瓦昂的直接命令,尤其是在有外人在场的场合,权衡利弊之后还是决定答应下来。

  “主人,罗雅现在可不适合出门……她连魔法都用不了,还要主人浪费精力去保护她。不如让她留下继续抄书赚钱吧,主人有我就够了……”

  梅丝莉瞟了罗雅一眼,似乎读懂了她的想法,挪到哥布林身边屈膝跪下,用乳沟夹住瓦昂的手臂小幅摇晃着,媚声说道。高挑的女骑士即便是跪着仍然比哥布林高出一头,搂着对方撒娇的样子着实有些荒谬,贝拉斯蒂冷哼一声别过脸,哈永则露出了轻蔑与羡慕混合的目光。

  “也对。那就咱和梅,去狩猎金币回来。”

  瓦昂呲牙一笑,把桌上的金币拿起一枚把玩,似乎已经看到了更加奢靡富足的生活在向他招手。

  ***  ***  ***

  晨光熹微,驱散了灰岩镇狭窄街道上空的薄雾,空气里还残留着北境夜间的寒凉。镇子刚刚苏醒,早起的商贩正在卸下门板,而旅行商人和他们的雇工在路边将一个个沉重的麻袋和木箱搬上马车。

  走出旅馆的时候,能闻到扑面而来的风里夹杂着远处面包房飘来的麦香,赶着购买刚出炉面包的小镇妇女们已经在街角排起了队伍。

  梅丝莉修长高挑的身影沉默地走在街边,她没有穿盔甲,而是换上了简单的亚麻衬衫和马裤,外面罩着恐狼皮制成的厚实披风。歌利亚人的冰原血统赋予了她对寒冷的天生耐力,如果是普通人类仿照她的穿搭,早就冻僵在北境清晨的寒风里了。

  罗雅走在她旁边半步开外,龙裔的体格比人类更加结实,但在梅丝莉身边也显得小鸟依人起来。一件旅行斗篷的兜帽遮住了那张绝美容颜,但头顶如同青铜铸造的尖角就没办法了,只能顺其自然地暴露在外。她的水蓝色长发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个髻,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怀里抱着一摞用麻绳仔细捆好的厚重典籍,纸张边缘有些磨损,但书脊都被擦拭得很干净,看得出保管和养护非常用心。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逐渐热闹起来的市集区域。摊贩的吆喝声、车轮碾过石板的轱辘声、牲畜的嘶鸣声在周围响起,但她们仿佛置身于一个透明的罩子里,与这喧嚣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

  几个认识梅丝莉的镇民投来复杂的目光——惊讶、失望、愤懑还有毫不掩饰的嫌恶。曾经“霜刃”的名号和如今沦为哥布林坐骑的传闻,早已经过灰岩镇的居民口耳相传。梅丝莉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如同细针般刺在背上,但她对此没有任何反应,英气的面孔如同冰封的湖面,不表露出任何一丝能够为人察觉的情绪。

  罗雅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梅丝莉。作为拟像,她拥有本体所选择复制的部分记忆和几乎全部的奥法知识,但情感和人格却是新生的,并且从诞生后就没有离开过那栋别墅。她能从字面上理解“羞耻”、“尊严”这些概念,却难以像真正的人类那样深切地感受,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坦然接受成为奴隶的原因。

  因此,她对梅丝莉的处境有一种基于逻辑的认知,一个强大、骄傲的女骑士被哥布林击败,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残忍调教,如今以受到歧视的身份行走在曾经受众人敬仰的地方。按照常理,梅丝莉应该感到痛苦。但她从女骑士那麻木的神情和挺直的背脊上,读不出明确的苦涩,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费解的沉寂。

  “……罗雅觉得她应该对你说一声谢谢。”

  罗雅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长达数条街的沉默。离开了瓦昂身边以后,她似乎又变回了那个高傲冷艳的大法师,连带讲话的语调恢复了初见时的清冷质感,却又比本体少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咏叹,多了些许平直叙述。

  “什么嘛,不能让你白喊‘姐姐’啊,照顾后辈我义不容辞。”

  梅丝莉的脚步有短暂的停顿,愣了片刻,她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明明与她的气质很配、但却极少见到的表情,伸手搂住了罗雅的肩膀。

  ——只要能交换到实际好处,罗雅可以接受任何称呼。

  虽然很想这么向她说明,但考虑到可能会破坏目前这种对自己有利的局面,罗雅便没有再开口解释。

  “但罗雅强调自己不是女同性恋。”

  “嗯,我知道哦,那晚上要不要来做?”

  “……”

  得寸进尺的梅丝莉捞过罗雅的脑袋,在她脸颊的鳞片上亲昵地落下一吻,路过的两个年轻男子看到这一幕,纷纷吹着口哨起哄。对此,受害者只是无奈地整理了一下滑落的兜帽,然后面无表情地摆好怀中书本,保持平稳的步速向前走去。

  实际上,只要不会弄坏身体,不论是快感还是疼痛,罗雅的接受度都很高,所以她不仅是哥布林的泄欲工具,还充当着梅丝莉的人形玩具。

  穿过最后一条摆满蔬菜和禽蛋摊贩的小街,眼前豁然开朗。

  提尔教会在灰岩镇的神殿矗立在镇子相对安静的东南角。它并非宏伟的大教堂,而是一座用本地灰白色花岗岩砌成的、朴实而坚固的长方形建筑。正门上方雕刻着提尔的天平与长剑圣徽,门的两侧建有柱廊,屋顶由深色瓦片铺成。神殿的石料因常年风雨的侵蚀而颜色发暗,也增添了一分饱经沧桑的庄严感。神殿四周有一小片铺着整块石砖的空地,打扫得干干净净,被一圈围墙与外面的街道分隔开,清晨的阳光正斜斜地照在石墙和空地上。

  这里的气氛与喧嚣的市集截然不同,空气中漂浮着一丝类似焚香和蜡油的味道。偶尔有身穿皮毛外套和棉布罩袍的信徒低头进出,神态虔诚而安宁。

  梅丝莉在石阶前停下脚步,仰望着神殿前的柱廊,不由露出怀念的神情。作为前职业佣兵,她对这里并不陌生,阿娜克伊丝和她经常来拜访这里,寻求神术治疗和购买冒险过程中的必备品,也为神殿的祭司们完成过几件简单委托。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将某种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然后迈步踏上了石阶。罗雅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推开铁条加固的木门,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经卷、熏香和石料气味的宁静空气扑面而来。礼拜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光线从高处狭窄的彩色玻璃窗透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朦胧的光柱。长条的木制座椅排列整齐,最前方是一座简单的石制祭坛,上面摆放着银质的圣徽和几盏油灯。炼金油脂催动着火焰安静地燃烧,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此刻礼拜堂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早祷的信徒坐在前排。在祭坛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祭司长袍,正用软布仔细擦拭着一个铁烛台。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正好看到梅丝莉弓着身子穿过神殿前门。其他信徒们同样注意到了这位最近在灰岩镇街头巷尾逸闻中的焦点人物,礼堂里响起一阵并不友善的窃窃私语声。老祭司没有表现出多余的惊讶或者厌恶,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烛台轻轻放回原处,然后缓步向门口走来。

  “愿公平与正义的光照拂着你,孩子。”

  老祭司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带有一种经过岁月沧桑沉淀后的平静。提尔的信仰在南方非常广泛,尤其是埃尔托加德王国的首都埃尔托瑞尔,但在北境的影响力就要小得多。担任一座神殿的祭司是件清苦差事,像她这样一当就是二十多年的更是少见。

  “梅丝莉,我听说了那些关于你的传闻……我不会评价你的选择,但我想告诉你,没有什么比再次见到你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更值得高兴的了……活着是一件比死亡更艰辛的事,愿神明赐予你坚持走在正确道路上的勇气。”

  祭司的目光在梅丝莉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一眼后面的罗雅,最后落回梅丝莉身上。公正之神提尔的牧师是由神明选出的监督者和审判官,但她这次却一反常态的温和,没有询问梅丝莉在迷藏森林中的遭遇,也没有打探那些不堪的传闻,只是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女骑士那肌肉结实的小臂。

  “你看起来……很疲惫,有什么是需要神殿提供帮助的吗?公正之神聆听所有诚心的恳求。”

  女骑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老祭司的温柔像一捧阳光,当她以为自己内心的坚冰可以阻挡那些裹挟着恶意与蔑视的寒风时,却几乎融化在这股善良的暖流里。

  有那么一瞬间,梅丝莉想要扑进老祭司的怀里,抱着她大哭一场,向她倾吐自己身上发生的苦难,寻求她的建议。

  ——但是她真的还有其他选择吗?

  答案是否定的,被哥布林强暴产生的性瘾不能以驱除诅咒的方式解消,这是她早就知道的。即便没有超自然来源的饥渴,她也无法再离开哥布林的肉棒——那种销魂蚀骨的快感,一旦体验就再也回不去了。

  简单的听从命令就能赢得奖励,她就像是巴甫洛夫的狗,想到主人的阳具就开始从肉穴流出汁水,空虚和躁动感随之而来。更可怕的是,她的大脑已经接受了这种更简单的生存方式,开始抗拒依靠自己思考开展行动。

  “您说的对,玛尔塔祭司,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人类终究只是一种动物,可以被驯服和驱使。不论是屈服于金钱、食物,还是暴力和性,都没什么可指责的……”

  梅丝莉怅然一笑,视线望向遥远虚空中的某个焦点。沉默良久,她主动转移了话题,看向祭坛旁一个通往侧室的小门,那里通常出售教会制作的圣水、炼金药剂和一些简单的神术卷轴。

  “我还在做老本行,和……新的同伴一起,所以打算来买些东西。”

  老祭司深深地看了梅丝莉一眼,没有追问阿娜克伊丝的下落,而是将目光转向罗雅和她怀中的典籍,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恬淡和缓。

  “这位小姐,我对你有印象,是来交还抄写好的典册吗?”

  “玛尔塔祭司的询问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同时,罗雅也提供了一份清单,关于她们此次工作需要购买的道具,包括三瓶经过祝福的圣水以及两剂治疗药水。”

  罗雅微微颔首,出于礼貌,她摘下了兜帽,龙裔特有的鳞和角,搭配上那张冷艳惊人的面容,让所有暗中打量她们的信徒们都陷入了冲击性的沉默。

  “好的,请随我来。”

  老祭司引着她们走向礼堂一侧的小门,掏出钥匙打开上面的两把铁锁。房间里靠墙摆放了几个木架,上面整齐地陈列着各种贴有标签的瓶瓶罐罐,从拇指大小的水晶瓶,到巴掌大小的陶罐。剩余的空间只够很拥挤地放下一张书桌,上面堆着些羊皮纸和账本。

  经过几次前车之鉴,剑湾的领主同盟与秩序诸神教会,包括保护之神海姆、公正之神提尔以及晨曦之主洛山达的信仰在内,达成了共识,将炼金药剂的制造与出售统一交由教会代理,任何商贩和店铺售卖或收购药剂都属于违法行列。虽然本意是为了防止劣质药剂和违禁品的传播,但在实质上方便了到神殿治疗时的一站式采购,因此得到佣兵行业的广泛认可。

  玛尔塔祭司拿起一份抄本,仔细检查了其中字迹和页面,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她又在架子上拿过三个绘有天平圣徽的皮革水囊,连同两支被蜡密封的玻璃瓶,一起放在桌面上。

  “圣水每份十枚金币,治疗药水每剂四十枚金币,算上应该支付给你们的酬劳,给我一百枚金币就行了。”

  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不过在对抗死灵和邪魔时,圣水和治疗药剂都是非常必要的对策。好在消耗品的花费是记在队伍的集体账目上,不用瓦昂一个人来承担。

  自从教会接手药剂的销售以后,与炼金行会垄断时相比,解毒剂、治疗药水等佣兵必需品的价格已经降低了不少。当然,这只是在神职人员不中饱私囊的情况下。

  罗雅从钱袋中数出相应的金币递给老祭司,将圣水和药剂谨慎地收到斗篷内侧的口袋里。

  交易完成,气氛似乎该就此结束,梅丝莉却没有动作。她石化似的站在桌边,罗雅和老祭司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房间内安静得能听到油灯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祭司,还有……那种药剂吗?避、避免怀孕的。”

  玛尔塔祭司微微挑起眉头,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走到另一个锁着的小柜子前,用钥匙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支末端是尖头结构的小巧水晶瓶,里面是蜂蜜般的浆液。

  “每次一滴,加入到清水里服用,效果可以持续一个月。注意不要过量,否则会对身体造成永久性的损伤。这瓶七枚金币。”

  她走到梅丝莉的面前,将小瓶塞进女骑士的手里,柔声叮嘱道。关于是否允许用魔法来阻止妊娠,各个教派的教义不同,例如洛山达认为采用人为手段干涉神圣的生育行为是不道德的,同属生命领域的欢乐女神黎尔拉则主张享受性爱应该和繁殖行为被区分对待。

  “……谢谢您,祭司,再会了。”

  梅丝莉低声道谢,从罗雅手中接过已经清点好数量的金币放在桌面上,转身走出了房间。罗雅对玛尔塔祭司微微欠身,然后快步跟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神殿侧门,重新踏入清冷的晨光中。梅丝莉捏着那只水晶瓶,拇指摩挲着光滑的瓶身,仔细注视着里面琥珀色的药剂。忽然,她仿佛下定某种决心般站住了脚步,手指略微用力,在“啪”一声脆响中,水晶瓶的前端被折断,她握着瓶身,将里面的液体仰头一饮而尽。

  “根据鉴定术(Identify)的提示,该药剂的一次性大量服用会对生育能力造成不可逆损害,罗雅不明白姐姐明知故犯的理由。”

  “那不是正好吗,可以尽情和主人做爱,再也不用担心怀孕了……”

  梅丝莉如释重负地丢掉手里的小瓶,对罗雅露出轻快的笑容。这时,两人的对话被一阵响亮的谈话声打断了,四五个身影从另一条街道转出,恰好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这些人一看就与灰岩镇本地的冒险者截然不同。他们穿着擦得锃亮的统一制式半身板甲,甲胄上蚀刻着简洁的银色常青藤纹路,胸前佩戴着显眼的徽记——一只紧握的、覆盖着金属甲片的铁手套。

  相比于竖琴手和领主同盟,铁拳骑士团是剑湾地区一支彻头彻尾的新生势力,他们以纪律严明、战力强悍著称的圣武士与战士为主要军事理论,跨区域的打击、追捕那些会造成重大危害的邪恶组织和罪犯。同时,他们也吸纳了大量佣兵作为非正式成员和代行者,承担调查、潜入和斩首任务,从而拓展对偏远区域的影响力。

  前方的几人神采飞扬地说笑着,眉目顾盼间锋芒毕露,随身佩戴的武器保养得极好,而且居然都有魔法加持。尤其是为首的黑发青年,腰间佩戴着一把醒目的阔剑。即使相隔一段距离,罗雅也能感受到剑身散发出强烈的火元素魔力波动,在青年男子周围形成一道温度明显升高的热量场。

  他们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落在了梅丝莉身上,显然,关于沦为哥布林奴隶的前精英佣兵的传闻,连这些外来的铁拳教团成员都有所耳闻。

  “啧,看看这是谁?”

  一个留着火红长发、脸颊有道疤的年轻男人夸张地挑高了眉毛,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这不是镇上那个有名的‘霜刃’小姐吗,怎么今天没驮着你的绿皮主人出门?”

  “科伊,注意你的用词,不要惹事。”

  看起来应该是队长的黑发青年轻拍了一下同伴的肩膀,示意对方不要再继续出言嘲讽。他锐利的目光从梅丝莉和罗雅身上一扫而过,似乎有一刹那惊艳于罗雅的容貌,但也仅此而已。

  “走吧,各位,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在黑发青年的带领下,一行人从梅丝莉和罗雅的身边鱼贯而过,消失在神殿的大门后,留下一连串逐渐远去的谈笑声。

  “听说她以前还挺厉害,跟她的提夫林搭档干掉了不少怪物?”

  “能厉害到哪去,两人都被一群哥布林给……如果灰岩镇的佣兵就这种水平,难怪需要咱们出马……”

  “咦,队长,这是什么?”

  闲聊的声音戛然而止,被困惑的疑问所取代,一道近乎透明的半球形光幕浮现在他们周围,如同一只倒扣的小碗,将他们罩在了柱廊里的过道上。任凭几人如何敲打,甚至拔出武器挥砍,光幕都纹丝不动。

  “是第五位阶的力场墙(Wall of Force)。我说过,不要惹是生非——正好让你们在这里反省一下也不错。”

  黑发青年冷声丢下一句话后,再次迈开脚步,身影却消失在一股银色薄雾之中,旋即再次从几米开外的地方浮现出来。他若有所思地回过头,望向神庙的大门,那里已经看不见方才两名女人的身影。

  “还以为高阶法师都是绝对理性的怪胎,居然也会如此意气用事……”

  “是立下复仇誓言的圣武士,罗雅非常确信,但他身上的剑有些棘手。”

  与此同时,梅丝莉打横抱着虚弱的女法师,大步流星地走在来时的小巷里。

  罗雅的脸色因为透支魔力受到的反噬而异常苍白,她的眼睛半闭着,歪头靠在梅丝莉的臂弯里,嘴角却勾出得意的弧度。

  “其实我早就不在乎了,你没必要伤害自己去做这种事。就这么用掉每天只能使用一次的法术,万一赶上那个制造你的法师,她回来报复怎么办?”

  “但是罗雅在乎……反正受伤可以让主人解决,把罗雅收为奴隶,这点成本都不愿意支付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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