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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如无恨月长圆 (32-34) 作者:沉心

[db:作者] 2026-05-02 09:57 长篇小说 7270 ℃

【月如无恨月长圆】(32-34)

作者:沉心

2022年11月22日首发于第一会所

  第三十二章

  塑料盒里的腊肉肥瘦均匀,被冰块覆盖着,一打开盒盖,浓郁带咸的肉香味很快散发到空气中,勾起人的食欲。

  腊肉是顾菀清自己带来的。

  陆齐好奇地凑近瞧了瞧,问道:“这是菀清姐熏烤的吗?可是我记得种植园里没养猪啊。”

  顾菀清围着围裙,带着袖套,露着小半截白净的手腕,她把腊肉取出来,放到砧板上。

  腊肉只是用冰块保存,并未放冰箱冻过,故而摸上去比较冰凉,但不需要解冻。

  顾菀清左手按住腊肉,右手拿起菜刀开始切。

  “这块腊肉不是我做的。”她解释道,“是韩安铭家送的。韩安铭你还记得吧,上次在种植园被隔离,你还和他泡过温泉。”

  陆齐回忆了下,想起那个身材精壮有力,长相帅气,性格有些腼腆的农村少年。

  他点头:“记得,他还挺帅的。”

  “哈哈。”顾菀清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怎么了?”

  “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就记着人家长相?”旋即,她若有所思地说,“也对,男人嘛,都是看脸的生物,无论男女,首先都是留意对方长相。再加上你们也没相处多就,肯定对他没有多深的理解。”

  陆齐有些不服气地争辩:“我才不是那种肤浅的人,我比较注重一个人的内在。就像韩安铭虽然只是一个农村少年,但一番简单交谈,我感觉他这个人内涵还是不错的。还想介绍他来我的公司工作来着。一个年轻人,我觉得应该趁着年轻进入更广阔的世界闯一闯。他待在中塘村,多少有点可惜。”

  顾菀清一片腊肉切到一半,停下动作,说道:“那你应该知道他为什么会甘愿留在种植园工作,甚至放弃读大学。”

  陆齐点点头:“因为要照顾他妈妈,还要供两个妹妹读书。”

  “是啊,父母在,不远游,韩安铭对他妈妈很孝顺的。”

  “嗯,算得上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大孝子。”

  ……

  “阿嚏。”

  刚回到家的韩安铭突然打了个喷嚏,他赶紧拉紧外套的拉链,迅速跑进家门。

  ……

  “你虽然很多方面都要比他优秀,不过孝道方面,还是要向他学……啊,对……对不起,我忘了你的养父母已经不在了,实在抱歉。”

  顾菀清慌张地放下菜刀,两只小手握成一团,不安地攥着。看向陆齐的目光中满是歉意。

  “没关系。”陆齐只是愣了几秒,便一把将焦急不安的女人搂入怀中,“我也很遗憾没能及时对爸爸妈妈尽孝道。但天不遂人愿,谁也没办法。但现在,我至少有你。”

  “那如果你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会孝顺她吗?”顾菀想推开男人,轻微的动作迎来他更大的力道,只好乖乖地靠在他温暖的怀中。

  陆齐嗅着女人发丝间的香味,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应道:“会的。只要她不是故意遗弃我,没有放弃寻找我的下落,尽管她缺席了我的成长时期,但我依然会孝顺她。我发誓,我会像韩安铭那样孝顺自己的亲生母亲。”

  ……

  “阿嚏。”韩安铭又打了个喷嚏,幸亏他及时把脸歪向一边。

  陈舒芸放下碗筷,摸了摸儿子身上的衣服,“要不多穿点,别再感冒了。”   ……

  当陆齐放开怀中的女人时,才发现她美丽的双眸中已经噙满泪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他。

  “怎么了,菀清姐?”他立即问。

  “没事,就是听到你的话,心里感动。”顾菀清说,她拿起菜刀继续切腊肉。

  “菀清姐,要不我来切吧。”陆齐看着菜刀,跃跃欲试。

  “嗯。”顾菀清让开位置,把菜刀递给他。

  “太厚了,要切薄一点。”

  “好嘞。”

  “切歪了……算了,将就吧。”

  “嘿嘿,反正吃下去都一样嘛。”

  酸笋炒腊肉,炒西兰花,鸡蛋炒西红柿,在顾菀清的指导下,陆齐勉强做了三个家常菜。

  吃完晚饭,陆齐主动收拾碗筷,擦桌子。

  用毛巾擦干双手,他带着微笑走向坐在沙发上的顾菀清。吃跑了,别墅里只有他和她,自然要做些有情调的事。

  陆齐完全进入恋爱状态,心爱的女人就在他的别墅,明天就要回去,今晚不管怎么说,厚着脸皮也要讨些福利。

  迎着陆齐炽热的目光,顾菀清手足无措地转过头,她深知他的心思。他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收养两个孩子的单身妈妈,是一个可以追求的美丽女人。他毫不在意自己的年龄,还有小星和小雨两个孩子。

  顾菀清能感受得到,陆齐的情感真挚又热诚,可是自己是他的母亲啊!如果不是易家依然没有放弃对母子两人的追杀,她也不用忍受着不能与亲生儿子相认的痛苦。又因此,她无法解释,陆齐则愈发地迷恋她。

  “菀清姐,我……”

  “哎呀,小雨打微信视频过来了。”顾菀清避开陆齐的手,拿起手机接通视频,“小雨,妈妈明天就回去了。”

  陆齐愣在一旁,心中抓狂不已,自己正兴致勃勃地准备调情,小雨那小丫头捣什么乱呀。

  “妈妈,你怎么又去江城了?”手机里响起小雨软软甜甜的声音,屏幕上出现一张精致可爱的瓜子脸。

  小雨扎着两根羊角辫,两颗大眼睛圆溜溜的,表情有些委屈。看背景,她正坐在书房里,两只小手搭在书桌上。

  一看到心爱的小女儿,顾菀清的神态更加温柔,“妈妈的朋友生病了,来江城看看他。”

  “是那位漂亮但是看起来有点吓人的警察阿姨吗?”

  “不是。”

  “咦,那是谁啊?”小小的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小姑娘除了秦霜凝外,不知道妈妈在江城还有什么朋友。

  女儿的问题令顾菀清一时无法回答,她一贯于不习惯撒谎,对儿女的教育尤其如此。

  看了看旁边一脸笑意的陆齐,顾菀清磕磕绊绊地说:“啊……就是,就是一个,嗯……对了,其实也是一个和我们家种植园签了合同的,你知道吧,就是人家买了种植园的花,妈妈赚了钱,顺便和人家成为朋友。朋友生病了,所以妈妈就来看望人家。”

  “哦。”小雨若有所思,又问道,“那妈妈的朋友是叔叔还是阿姨啊。咦,妈妈住的地方好像不是酒店,是在朋友家吗?”

  “是……对对对,是在妈妈的朋友家。”顾菀清赶紧转移话题,“小雨,哥哥呢,怎么不见他在书房?”

  “哥哥和韩小飞他们跟着安铭哥哥去钓鱼了。”小雨愈发委屈,带着哭声说,“他说我是女生,不能去。呜呜……可是我也想去钓鱼嘛。”

  “啊?”顾菀清哑然,这大冷天的,都下雪了,竟然还有心思钓鱼。韩安铭也真是的,还让小星也跟着去。

  “好了好了,别……哎,你干什么?”

  都说女人聊天,能从盘古开天辟地聊到宇宙毁灭,女人和女孩聊天大概也是如此。

  陆齐急得心痒难受,他可等不了,趁着顾菀清没注意,右手直接抓住她放在膝盖上的白嫩小手。

  “陆齐,快放开,别闹。”顾菀清压着声音催促道,同时立刻把手机镜头移开一些,防止陆齐被小雨看到。

  否则自己一大早就驱车赶到江城,大晚上又留宿在一个男人家里,恰好小雨又认识,回去真不好解释。

  陆齐得寸进尺,握住顾菀清的玉手还不止,五根骨节分明,瘦长的手指轻易即开顾菀清左手五根手指,牢牢嵌进去,令她挣脱不得。

  “妈妈,你怎么了?”

  “有……有蚊子,妈妈拍一下。”

  “啊,都下雪了,还有蚊子吗?”

  “对呀,大城市和乡下不一样,因为城市热岛效应,温度比乡下高,所以蚊子活得也比乡下的时间长。”

  “妈妈,什么叫城市热岛效应呀?”

  “呃……这个等你读到高中地理就知道了,就是一种地理现象。”

  这边母女俩从下雪天为什么会有蚊子开始谈到城市与乡村的差异,旁边的陆齐干脆背靠沙发,用指腹轻轻研磨顾菀清光滑细嫩的掌心。甚至微微闭气双眼,舒服地享受起来。

  只是摸手而已,竟让他有种目前犯的快感。

  美人就是美人,连手摸上去都如此令人享受,明明都四十五了,皮肤还是如玉一半滑腻,真看不出来她还是个下得了厅堂的美妇。

  而自己竟如此幸运,遇上她,爱上她,得到……似乎还没得到,但很快,他要完全占有她,她只能是他的专属。男人的占有欲极具上升,纵然因为今天上午烧晕了头,差点伤害顾菀清,陆齐看着时不时用一双美眸瞪着自己的她,依然想疯狂的占有。

  模了半天手,把五根手指头挨个把玩一遍,陆齐的魔抓不安分地伸向顾菀清的大腿。

  尽管隔着黑色针织半裙和一层保暖底裤,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顾菀清大腿肌肤的美妙触感,骨肉匀称,浑圆有型,富有弹性。

  只是这次,顾菀清可不惯着陆齐了。被松开的左手试图把陆齐的大抓拿开,无奈力气太小,只好改掐。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她也没使多大劲,却让陆齐愈发放肆,大手侵犯了腿上的每一处,甚至隐隐有伸到腿心的趋势。

  顾菀清急了,这回可不管他痛不痛,掐住陆齐手背上的肉,牟足了劲的拧。陆齐手背上的皮和他的脸皮一样厚,但还是受不住顾菀清用拧。吃痛之下,他只好收回自己的魔爪。

  但贼心不死,又继续握住顾菀清的左手。

  “就这样了,小雨,妈妈明天中午就到家。”

  “妈妈再见。”

  “再见。”

  “啪。”清脆的拍打声响彻客厅。

  “哎哟。”陆齐佯装很痛的样子,“怎么了,菀清姐?”

  顾菀清立刻往右边挪了下臀部,与陆齐拉开距离。白皙的鹅蛋脸上,肌肤染着桃花似的红晕,一半因为羞涩,一般因为愤怒。

  她真的生气了,陆齐这是摸手还好,她只归咎于他对她迷恋,可是这家伙竟然越发得寸进尺,摸完手还敢摸腿。

  陆齐察觉到顾菀清神情不对,立刻低下头,“对不起,是我过分了。”   气氛变得沉默,偌大客厅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顾菀清两手交叠放在双腿上,身姿挺拔,坐得端庄优雅。那一双清澈的眸子盯着陆齐,看得他感到有些压抑。

  就是如此奇妙,当顾菀清软弱的时候,他会生出欺负她的念头;当顾菀清态度强硬一些,以致于变得生气,他就完全不敢在顶撞她。

  “这样轻薄我,你是不是很开?”顾菀清打破了沉默的气氛,语气也变得不再温柔。

  “抱歉。”陆齐说。

  “你也对你身边的其他女性这样做吗?像你这样富有的男人,身边主动的女人应该不会少吧?是不是在她们身上习惯了,所以觉得我也是那样随便?还是说以为我也和那些女人一样,因为的你长得帅气,又是亿万富翁,所以就主动靠近你,诱惑你,偶尔的生气还是对你的欲擒故纵?”

  一连串的诘问令陆齐哑口无言。他甚至不敢与顾菀清对视,他发现自己在她面前,就如同一道透明玻璃,心里所想被窥视得一清二楚。

  他从不认为顾菀清是随便的女人,但确实认为顾菀清也喜欢他,不敢说百分百,但肯定与他的财富和外貌有关。他没有因此就看轻顾菀清,毕竟这是人之常情。他爱上顾菀清,不也是第一眼被她倾城绝世的外貌吸引吗?

  他承认自己心里有些龌龊,但也不想被顾菀清误会。

  “我说过,这么多年,的确有很多女人带着不同的目的围绕在我身边。但我根本就没有喜欢过谁,甚至连一夜情都没有。因为前女友一声不吭的离去,让我对女人产生不信任感。再加上公司业务忙得要死,我对所谓的爱情也没放在心上,只觉得是可有可无,虚无缥缈的东西。”

  陆齐自嘲地笑了笑,“如果不是遇到你,或许我会真的和周淇联姻,虽然我不喜欢同样强势的她,但对于齐远集团发展有利,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是因为我吗?”顾菀清问。

  陆齐点头,“因为我遇到了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你,甚至敢大言不惭地说我爱你。或许你觉得很可笑,我们相识还不到两个月,我就敢轻易地说爱这个字。但是菀清姐,不要误会,我对你的爱,并不廉价。当然,我尊重你的选择,你可以不接受。”

  “可你也不能对我如此轻薄,至少要尊重我。”

  “对不起。”陆齐忽而欺身靠近,认真地看着顾菀清的眼睛,“那你对我是什么感觉?至少也算喜欢吧。”

  陆齐有把握,顾菀清肯定也喜欢着他。否者怎么会如此关心他,接受他的亲近。

  顾菀清的眼神变得飘忽不定,她避开陆齐灼热的目光,欲言又止。

  “难道菀清姐不喜欢我吗?”陆齐的心情失落到极点,明明顾菀清表现出来的行为就是喜欢他,却为何坚持不肯出口承认。

  她在顾忌什么?

  顾菀清摇了摇头。

  陆齐急忙追问,握住她的两只手臂,“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可以不回答吗?”

  “不行。”

  “难道男女之间就不能存在友情吗?”

  “啊?”陆齐一愣,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心里咯噔一下,“女人,你逗我玩呢?”

  顾菀清说完这句,差点也忍不住笑出声。实在是陆齐逼得太急,既不敢说出两人是亲生母子的真相,又不能说喜欢而让误会继续下去,气急之下,扯了这么一句打马虎眼。

  真是嘴硬的女人。陆齐冷静下来,发觉自己过于着急了。顾菀清毕竟不少二十岁的小姑娘,与她相识不到两个月就说爱她,换位思考,的确不太真实。当然,陆齐心里清楚自己对顾菀清的爱没有参杂半分虚假。

  离开客厅,走到书房,视频听取集团各部门负责人日常汇报工作,做了简单评价和安排,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三个多小时。看一眼手表,已经到了晚上11点零五分。

  站起来活动了下身子,忽然听到敲门。

  “我可以进来吗?”顾菀清问道。

  “进来吧。”陆齐应道。

  书房的门没有关,顾菀清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

  她刚刚洗完澡,身上的衣服换成了贴身的丝绸睡衣,凹凸有致的身材显露无疑。两截白皙的小腿尤其引人注目。

  顾菀清身上的幽香混合著沐浴露残留的香味,逐渐勾起陆齐生理的欲火。   她很敏感,把咖啡放到书桌上,说了句早点睡就匆匆离开。

  陆齐抬起咖啡喝了口,脑海里还是女人离开时的背影。

  到底该如何攻略呢?陆齐真的很苦恼。

  顾菀清的聪慧是他迷恋她的原因之一,这时候,他却希望她傻一点,冲动一些。

  一直以来,自己对她都是攻心为上,想让她逐渐开放那颗闭塞的心,但成效不太理想。今天尝试了身体上的接触,令她很生气。但身体上的攻略真的就不可行吗?

  陆齐反思了一下,发现自己犯了两个让顾菀清生气的错误。一是如她所说,过于轻薄,实在不尊重;二是她还在跟女儿小雨视频,自己就在一旁直接动手动脚,顾菀清本就不是那张随便的女人。陆齐倒是爽了,享受着目前犯的快感,以此为乐,却让顾菀清十分难受。

  另外,客厅也不是调情的好地方,尽管只有他和顾菀清两人。

  所以,到了床上呢?

  第三十三章

  换上睡衣,抱着枕头,陆齐踏上楼梯,走向顾菀清的卧室。

  只要顾菀清开了门,让他上床,那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何必要她亲自说出口。

  陆齐也很清醒,攻略计划只可徐徐图之,用强迫的方法绝对不可以,他万万不想伤害心爱的女人。

  站在顾菀清的卧室门前,陆齐举手就要抠门,忽而想到了什么,毫米的距离,停下了动作。

  “就这样敲门,依菀清姐的性格,只怕都不让我进去,想上她的床就更难,嗯……”

  陆齐灵机一动,想出了个自以为十分聪明的办法,以至于兴奋之余,忘了控制脚步,快速跑下楼梯,冲进自己一楼的卧室。顾菀清恍惚之中,还未完全入睡,被陆齐闹出的动静吵醒。

  拔掉空调电源线,咔嚓一刀剪断,然后嫁祸给老鼠。考虑到顾菀清心思缜密,不好骗,陆齐张嘴就在被剪断的空调电源线断口处咬了几个牙印。

  另外,直接想上人家的床也太直白了,应该委婉一些。

  “咚咚咚。”

  “陆齐,有事吗?”

  “菀清姐,实在抱歉,房间空调坏了,实在冷得我睡不着,我想……”   “空调坏了?嗯……”顾菀清说,“那你去客厅睡沙发吧。嫌窄的话就把两张沙发平在一块,正好防止翻身掉到地板上。”

  “好,那我去睡客厅。”陆齐下意识地点头,他也觉得顾菀清的建议不错。   走了没两步才意识到不对劲,明明是要上顾菀清的床,怎么傻乎乎地就要去睡沙发。

  睡什么沙发,傻子才睡沙发呢。

  返身折回门前。

  “菀清姐。”

  “怎么了?”

  “客厅开空调太耗电了,现在不是提倡低碳生活吗?我也想省节约点电费。”

  “嗯,然后呢?”

  “你看,我能不能进你屋里打个地铺,这样就可以不用浪费电。我也可以陪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

  “这样不合适吧,干脆你来这间卧室睡。我去你的卧室,被子里面捂一会儿就热了。”

  “啊?”

  陆齐急了,忙道:“不行不行,太冷了你会感冒的。”

  “呵呵,没关系。”房间里传来顾菀清起床穿衣服的声音,“我虽然不年轻,但抵抗力还行。而且在乡下的冬天,偶尔也会停电,没有空调我也能睡得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看来顾菀清真要下楼到陆齐卧室睡。

  这……岂不是很丢脸。自己血气方刚,身强体壮的大小伙子睡有空调的房间,让顾菀清去受冷。

  陆齐急中生智,喊道:“可是我房间可能有老鼠啊。”

  话刚说完,门被拉开,顾菀清站在陆齐面前,一头乌黑的秀发有些散乱。   “没关系。”她微微一笑,“我去睡客厅。”

  “那也不行,客厅就挨着厨房,更可能出现老鼠。”陆齐摇头,生怕顾菀清就要走出来,赶紧上前一步,堵着门。

  顾菀清哭笑不得,“可二楼不是还有其他房间吗?这间应该也是卧室吧?”   顾菀清看了眼陆齐身后的一道门。

  “这是我爸妈以前的卧室。”尽管脸上带着笑意,陆齐的语气里多少能听出些许落寞。

  “这……”顾菀清有些尴尬,同时心里对陆齐感到深深的愧疚。当初的分别,是她亲手造成的。可不那么做,母子俩可能都无法存活。纵然再不舍,她也不可能浪费丈夫用生命换来的宝贵时间。

  “好了好了,我就去打个地铺,不碍事的。”陆齐说着,抱着被子铺垫,直接推着顾菀清走进她的卧室,顺带着踢脚往后一踢,把门提关山。

  然后,在顾菀清的注视下,陆齐蹲下身子,在床边的地板上装模作样地铺垫子。

  身为他的妈妈,顾菀清怎么会忍心看着儿子在床边打地铺睡觉。

  关灯十几分钟后,黑暗中响起温柔的女声,“上来吧,一起睡。”

  “可……可以吗?”陆齐窃喜不已,还故作推辞,“菀清姐,我睡地铺就行了。”

  他倒是没看到黑暗中顾菀清投来的白眼。

  “睡地铺对身体不好,容易得风湿病,特别是在天气冷地时候,上来吧。”   顾菀清朝床的左边挪了挪身子,把捂热的位置让给陆齐。

  这个时候再推辞就不是人了。陆齐麻溜地站起来,又麻溜地钻进顾菀清的被子里。

  好温暖,还带着淡淡的幽香。

  “菀清姐,就委屈你了。”嗅着醉人的幽香,陆齐对近在咫尺的顾菀清说。   “嗯,快睡吧,明天我就走了。记得找人把电线修好,或者睡这间卧室也行,总之,不许再感冒了。”

  “好,我向你保证。”

  陆齐激动得简直想唱歌跳舞庆祝一番。此时此刻,屋外大雪纷飞,似鹅毛般簌簌飘落,寒冷刺骨的北风席卷江城的每一个角落,似要带走每一似热量。   万家灯火齐暗,整个城市安静了不少。

  陆齐就与自己心爱的女人共同躺在一张床上。他嗅着她身上那股独一无二的馨香,聆听着她平稳又有节奏的呼吸,不知不觉中,迷迷糊糊地也睡着了。   这种情况下,他竟然睡得着觉?

  他不仅觉睡得很香,还做了个温馨的好梦。

  可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反复响起,愤怒中带着急切。

  “喂,别睡了,好不容易上床,你真当柳下惠啊?”

  “还不抓紧机会,她明天就走了!”

  “靠近一点啊,你都没碰着她的身子。”

  “没关系,她不会生气的,你可以再过分一点。”

  “假装翻身,压上去啊。”(破音声)“完了,没出息的家伙。”

  ……

  这个声音,好像就是陆齐自己的。

  当他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八点半。身侧的美人不知何时已经起床离开。   陆齐傻愣愣地看着顾菀清睡过的位置,又抬眼看向窗外白茫茫的雪景,好半天喃喃自语:“我竟然什么都没做?”

  下楼,顾菀清已经做好早餐等他。

  试着挽留顾菀清多住几天,她一直微笑着摇头。

  临别前,顾菀清再次为他整理穿,叮嘱他注意防寒保暖,定时吃饭。   陆齐像个委屈的孩子,大著胆子把顾菀清搂在怀中。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享受与顾菀清拥抱的感觉。出人意料地,顾菀清没有推开他,反而也伸出双手抱着他。

  顾菀清回家,陆齐去公司上班,二人同时出门。

  还以为又要分别,没想到别墅区出口大门边穿着防疫服的工作人员却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先生您好,由于昨日的核酸检测中,本小区检测出三例新冠阳性,按照江城相关防疫政策,区政府决定对本小区暂时实施七天封禁,禁止一切人员外出,后续解封时间具体看疫情状况如何。”

  “嗯……啊?”陆齐愣了一下,这才惊觉,又他妈的出现疫情。

  “艹。”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陆齐眉头紧皱,烦闷不已。

  被封禁倒是其次,主要他怕疫情范围扩大,让还没完全从上次疫情打击下缓过来的公司经营再次雪上加霜。

  后面奔驰车上的顾菀清打开车门,上前询问,虽然戴着普通的医用口罩,优雅的气质和端正秀美的身姿,依然把令一众保安和防疫人员,以及部分同样想出小区的业主看得发愣。

  陆齐所在的别墅小区属于江城少有的高档小区,据说里面的业主收入至少在两百万以上,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时常有各类美女豪车出入,保安们也看惯了,可是如此成熟优雅,国色天香的美人,完全是第一次见。

  见顾菀清被那么多男人注视,陆齐当即就不高兴了。潜意识里,他已经把顾菀清当作自己的女人,她的美只能属于他。

  “菀清姐,我们回去吧。”陆齐对车窗外的女人说。

  “小区被封控了吗?”顾菀清看着小区大门的阵势,猜了个大概。

  陆齐无奈地一笑:“没办法,最好的情况下,七天以后才能解封,所以,出不去咯。”

  “哎呀,这该怎么办?小星小雨还盼着我回去。”

  看着车外的女人,陆齐原本因担忧疫情影响公司经营而烦闷的心情瞬间发生了转变,顿时眉开眼笑,豁然开朗。

  小区封控七天,只进不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又可以和顾菀清同居七天,而且是每时每刻都同在一个屋檐下。这简直太幸福了。

  七天呐,他整整有七天时间,这七天内会发生什么呢?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陆齐甚至开始幻想起明年这个时候他和顾菀清推着婴儿车在小区散步的情形。

  “菀清姐,就只能委屈你再住七天了。”陆齐装着惋惜的模样。

  如果不是戴着口罩,顾菀清一眼就能看到他两侧微微上翘的嘴角。

  顾菀清上前同防疫人员询问一番,确认完全不给出去,才失落地回到奔驰车上。

  才出去没几分钟,两辆车一前一后又回到别墅内。

  顾菀清这边停好车,还没解下安全带,拿出手机准备给王婶打个电话,车门刷地一下子被陆齐从外面拉开。

  口罩已经摘下,脸上的笑容完全抑制不住,顾菀清看着他的模样,有一种自己要被吃掉的感觉。

  “陆齐……呀,不行不行,快,放我下来,喂。”

  “乖乖的,别闹。外面冷,我们先进屋里。”

  拉开车门,利索地解开女人的安全带,半个身子钻进去,两只大手分别穿过女人的腋下和腿弯处,然后轻松抱起她柔弱无骨的身子。在她的惊呼中,把她抱回屋内。

  智能管家小月检测到主人回家,自动打开空调。

  轻轻把怀中美人放在沙发上坐着,陆齐两手围在她的身旁。

  四目相对。

  一只膝盖跪在顾菀清右腿边,在她局促不安地目光中,头愈来愈低,那两瓣微微启开的红润双唇正是他侵犯的目标。

  “不可以。”顾菀清一手抵着他的肩旁,一手试图推开圈着她的手臂。   殊不知她的声音,试图抵挡他的亲近而作出的接触,如同在陆齐的欲望上点燃一把火。

  她就是这样,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姿态,一个声音,那么轻而易举地勾起他内心的欲望,生出想要狠狠欺负她的冲动。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陆齐得意地笑着,一寸一寸地逼近。

  在只有两人的别墅内,这里就是他完全掌控她的世界,她根本无处可逃。   那张充满男性欲望和掌控欲的脸让顾菀清感受到恐惧,一瞬间的恐惧。又无比的熟悉,几乎与易展恒一模一样。

  那种明明你知道他很爱你,但当他要占有你时,源自本性而流露出一种得意,轻视,粗暴的神情,让你一瞬间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你,在意你,尊重你。

  父子俩的不同在于,易展恒平常示人矜贵孤傲,冰凉淡漠;而陆齐因为继承顾菀清,或者说霍靖姝性格方面的基因,平常总给人一种彬彬有礼,阳光俊朗的气质。

  顾菀清不敢直视那张脸,她害怕自己分不清楚,如鸵鸟般闭上眼睛,把脸转向右边。

  “不要这样,陆齐。”感受到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敏感的脖颈上,她轻声哀求。

  下一刻,陆齐的嘴唇就贴在她光滑的脸颊上,温柔地轻吻了一下。仅此而已,他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举动。

  “生气了吗?”他坐在她的身旁问。

  顾菀清摇头,“没有。”

  她在抗拒,在反对,但她的确没有生气。她只是觉得亲生儿子如此与自己进行暧昧的接触实在不合适。

  不过下一秒她就生气了。

  “那什么时候可以让我亲嘴?”

  几秒钟的沉默后,别墅内回荡起陆齐的惨叫声,声声绕梁,不绝于耳。   顾菀清在灶台烧水泡茶。

  陆齐揉着腰间被掐得青紫的软肉,疼得龇牙咧嘴。

  一杯热茶端到陆齐面前的茶几上,顾菀清走到窗边,望着屋外草地上覆盖着的皑皑白雪,拿出手机,给小女儿打了个电话。

  “小雨。”

  “喂,妈妈你快到家了吗?下雪了,路上很滑,你回来要注意安全。呀,好冰……臭哥哥,打死你。”

  “哈哈哈,吃我一招。”顾菀清听到了小星的小声。

  “小雨,你又和哥哥打架了?”顾菀清问。

  “妈妈,我们在打雪仗,几天好漂亮啊,漫山遍野的雪。老师说让我们写一篇关于下雪的作文,哎哟……臭哥哥,又被砸到了。”

  “那你们要注意安全,对了,妈妈今天回不了家了。”

  电话的那头的嬉闹声停止了,随之响起小雨的喊声。

  “哥,妈妈又不回家了。”

  也不知道小星做了什么,小雨忽然改变了语气,好像也不盼着妈妈赶紧回家了。

  “哦哦,那……嗯,妈妈那你什么时候才回家啊?”

  “还要等七天,江城有疫情,妈妈住的地方被封控了。”

  “那妈妈要记得戴口罩,不要被传染了。”

  刚结束了和小女儿的通话,玻璃窗上就映着身后男人高大的身影,俊朗的脸上带着清爽的微笑。

  柔软的腰肢被两只有力的手臂环住,她想掰开,就听到陆齐低头在耳边轻语,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双眼看着玻璃窗上映着女人羞涩不安的模样,笑得更加放肆。

  “别动,菀清姐。”陆齐说,“让我好好抱抱你,就抱一会儿。”

  “真的只是抱一会儿,可以吗?”生怕女人又抗拒,陆齐恳求的语气说。   他的双臂结实有力,胸膛宽厚强壮,虽说自由被他束缚,却感受到一股舒适,甚至有些依赖的安全感。

  “嗯。”顾菀清微微点了下头。

  她没有挣扎,陆齐也遵守他的诺言,没有动手动脚。

  只是陆齐那坨粗大的下体让她不由得分心,心思一瞬间乱起来。当年自己将还是幼儿的他抱在怀中,如今他长大了,自己反被他抱在怀里。

  陆齐没有想要轻薄她,也没有生理反应,疲软状态下的规模,隔着几成加厚的布料,触感依然叫人面红耳赤。

  顾菀清不想还好,一想起就彻底沦陷了,甚至回忆起昨天上午,陆齐胯下巨柱勃起时的恐怖模样。紫红色的肉棒又粗又长,上面青筋盘绕,硕大的龟头如鸡蛋般大小,同样因为充血膨胀,外表光滑反光。更别提肉棒根部挂着的两颗蓄满精子的睾丸,比龟头还要硕大。

  糟糕了,顾菀清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怎么对儿子的关注点跑到这方面来了?可是那可恶的玩意此时正顶着她的挺翘的美臀,不由得她不想。

  顾菀清如芒再背,又怕刺激到陆齐,身子丝毫不敢扭动。谁知道抱着她的小混蛋会不会以为她是在故意勾引他。

  几分钟后,顾菀清轻轻按下陆齐缠在她腰间的大手,“好了,茶也不烫了,喝口茶吧。”

  “好。”陆齐在女人脖颈间深嗅一口气,这才放开她。

  一口温茶入口,驱走了之前在室外吸入身体的湿冷,陆齐端坐着,目视闲不住的女人提着吸尘器清理地板,心里盘算着今晚以什么理由上她的床。

  第三十四章

  下午两点半,书房内。陆齐躺在电脑桌前宽大舒适的旋转椅上,两脚一上一下搭在桌面上。

  他的手机放在电脑屏幕前,上面显示着另一个男人的画面。

  “这七天一切对外活动,就由你代我出席。公司各员工,不管是江城,还是其他城市的,必须严格按规定做好防疫工作。”

  “没问题,齐哥。”李辉应承道。

  “另外。”陆齐忽然放下双脚,把脸凑近手机屏幕说:“有没有时间,帮兄弟我做个私事?”

  “什么呀,齐哥?”

  “你也知道,我们这片区域实行管控,根本出不去。你看看能不能抽点时间买几盒避孕套,嗯……在买盒避孕药,送到我们小区大门口,到时候我自己去拿。”

  李辉瞪大眼睛,惊讶道:“卧槽,齐哥你开窍了?是不是准备这七天都躲在别墅过午休无耻的的淫乱生活。可避孕套和避孕药你在网上下单就行了,同城快递马上就能派到你们小区。”

  “我这不是不太熟悉嘛,你以为像你经常用,都快成日用品了。反正你给我推荐几款好用的,对了,我的长度是……”

  “卧槽,卧槽。”李辉在听到陆齐的数据后,惊得直接跳起来,两手拍着桌面,脸上的表情吃惊又兴奋,“齐哥你这真的假的,可别吹牛啊,都比欧美老外的还粗还长。”

  “怎么?”陆齐不禁有些得意,毕竟这也是男人炫耀的资本,“要不要我脱裤子掏出来给你看看?”

  “啊这……也行。”李辉更加兴奋,又带着期待点了下头。

  “想得美,你个诡计多端的零。”

  “冤枉啊,我李辉是纯爷们,纯的。”

  “我对此持怀疑态度。”

  “你还不信,上次那个女DJ还记得吧,我已经把她拿下了。嘿嘿。”李辉面露淫笑,“齐哥,要不要看看霸气威武的我征服她的过程?”

  “赶紧的,让我学学你的技术。”陆齐迫不及待地催促,哪还有什么总裁的架子,此刻的样子,和大学时候找李辉要片看没什么两样。

  “稍等片刻,马上分享给你。不过齐哥,这么大量的避孕套,你该不是开淫啪吧?哎,你不能参加淫啪啊,小心得病。我有一个朋友……”

  “等等,你说的那个朋友会不会就是你自己?”

  “哎哟,真的是我一个朋友啦。你不知道,上次江城封控一个月的时候,他和客户困在一家休闲山庄出不去。男人嘛,寂寞难耐,正好休闲山庄不少女服务员私下里都提供那种服务。我那朋友玩得比我还花,和客户一起花了笔钱找了好几个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玩了好几天的淫啪。哎哟,那场面,可给我吓坏了。”

  “别他妈装了,我怀疑你就在其中。”

  李辉面露无奈之色,“真没有啊,你要相信我。咱俩的关系,穿一条裤子……”

  “哎哎哎,你还是说你朋友的事吧,后来呢?”陆齐问。

  “嘿,你猜怎么着,里面有个女的是无症状感染者。淫啪一个星期后,全山庄的人几乎全得新冠。我那朋友倒是没死,抢救过来了。”

  “说的什么啊,我还以为得性病呢。”

  “噗。”李辉扑哧一笑,幸灾乐祸地说,“他是没死,可是那玩意彻底不举了,哈哈哈哈,听说精子质量也不行了。”

  李辉征服女DJ的视频很快传到陆齐手机上。

  两个多G大小,高清画质,多方位拍摄。时长一个小时十五分钟。

  “哟,这家伙持久力可以啊!”陆齐开始观看视频。

  当然了,他可没耐心从头看到尾,自然是不停快进。可看着看着,他就憋不住笑起来,笑得肚子都痛了。就像刚才李辉笑他那个因为开淫啪感染新冠的朋友一样。

  李辉那玩意和陆齐的比不了,但也不小,起码长度也算合格。可是硬度就……

  女DJ晃胸摇臀,伸着长舌头趴在李辉胯间又吸又添,还不停从喉咙里发出嗯嗯啊啊的呻吟,可李辉那玩意就像只软虫一样,舔了十分钟才勉强勃起。就算勃起,也是无精打采的样子,随时都要塌软下去。

  陆齐看着活色生香的画面,没一分钟就一柱擎天,胀得发痛。

  从第一次插入到结束,差不多半个小时。期间李辉不停地换姿势,一个姿势做不到三分钟,就要歇口气。

  真正插入的时间算起来,也就十来分钟,力度还软绵绵的。

  下午三点,陆齐就收到了快递,五盒超大号避孕套,一盒避孕药。

  七天,整整七天,如果不做点什么,陆齐觉得自己都不是人。

  晚上11点,他洗完澡,穿着睡衣来到顾菀清的卧室门前,右手手捏着一个避孕套和一片避孕药,左手端着一个水杯。

  “咚咚咚。”

  “怎么了,陆齐?”

  陆齐收敛了脸上兴奋的表情,依然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菀清姐,我的空调还不能用,所以今晚……”

  “嗯,好,那你来打地铺吧。”顾菀清一边起床一边说,“咦,你怎么没带被子和铺垫?端着水杯,是晚上要喝吗?”

  “打地铺,难道不应该邀请我上床吗?”陆齐没预料到今晚的顾菀清这么直接,她不会已经看穿了他的计谋了吧?

  他笑道:“菀清姐,我想和你一起睡,有你在身边,我睡得香。”

  不可以。“顾菀清摇头。

  不管那么多,先进卧室再说,陆齐厚着脸皮就往里面挤。

  ”哎呀,你……“顾菀清站在门边,无奈地看着硬闯进来的陆齐。

  陆齐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假装整理昨晚留下的枕头,趁机把避孕药和避孕套放在下面。

  转身,看着仍站在门后的顾菀清。国色天香的美人就站在那里,双眸清澈明亮,似有万般似水的柔情。丝绸睡衣完美衬托出她那窈窕有型的身姿,尤其是那对高耸饱满的乳球,把丝滑轻薄的布料撑起一个高高的弧度,甚至还能看到被勒出来的内衣印子。

  在陆齐的死缠烂打之下,顾菀清再次同意他上自己的床。

  ”哎呀,别挤了,我都快掉下去了。“顾菀清抱怨道。

  得寸进尺的陆齐知道顾菀清退无可退,干脆一把将她柔软的身躯搂在怀里。   ”快放开我,陆齐。“顾菀清奋力抵着他的胸膛。

  好在陆齐没有用蛮力,他还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

  在顾菀清娇弱无力地挣扎中,陆齐毫不费力地搂住她细软的腰肢,右臂穿过她的颈下,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就这样把她禁锢在怀中。

  挣扎的过程中,美人饱满的乳球好几次碰着陆齐的胸膛,她只好用力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菀清姐。“待美人安静下来,陆齐贴在她的耳边轻声呼唤。

  ”你还要欺负我吗?“顾菀清诘问道。

  陆齐没有废话,深深呼吸一下好,把自己想说的话满满倾诉出来。

  ”欺负?为什么我只不过对自己所爱的人表达爱意,纯粹的情感,这也叫欺负吗?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做不到坐怀不乱。可至少我也不是只会用暴力胁迫的男人,我正大光明地表白,表达对你的爱意,这不可以吗?你知不知道,自从与你相遇相识,我的心里再也装不下别的女人。我说过,我对你的一见钟情的确是因为你倾城绝世的美貌,可你的气质,智慧,魅力,才是让我迅速陷落对你的爱河中。“

  他不由得抱紧一些,嗓音低沉富有磁性,语气委屈有急切,”我恨不得把你彻底揉进的身体,让你感受我的心,我是否真正发自内心的爱你。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在抗拒我对你的爱,你明明应该很清楚的啊,我们都不是小孩子。我知道,你一定也喜欢我的吧。可是你似乎总是在顾虑着什么?你说呀,我们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想,不会还是什么年龄差距,你有孩子,或者怕我移情别恋之类的理由吧。“

  他的左手摸到顾菀清护在胸前的左手,反手贴合,掌心相对,十指交缠。   ”如果你害怕我在以后会嫌弃你表老,觉得男人的誓言靠不住,那我把自己一半的财产赠送给你,作为你的保障,这样也不行吗?第一次告白时,我曾经说过找代孕的事,我想你道歉,我发誓决不会做那种事,也不会非要你生下我的孩子,有小星小雨就够了。他们也会接受我的吧。菀清姐,你说,你还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做。答应我好不好,跟我结婚,做我的妻子。“   陆齐放低身段的情话并没有感动顾菀清,她一个反问,就让他犹豫了半天。   ”为什么不给我你全部的财产?“

  顾菀清故意这样问,一是让陆齐知难而退,二是不惜破坏自己在陆齐心里的完美形象,让他以为自己不过是为了金钱而故作矜持,本质上也是一个庸俗的女人。

  陆齐愣了下,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甚至也不敢问。难道问”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甘心献出自己全部的财产?“

  很显然,他做不到。

  ”对不起,我做不到。我渴望得到你,但我也很清醒,保有一定的资产,才是我在社会活动的资本。我想要爱情,但生活不只是爱情。拥有你,会让我的人生更完美。彻底沦为恋爱脑,却会失去自我,也会失去你。“他沮丧地说,也自觉地放开了顾菀清的身体。

  ”其实,我也有错。“顾菀清翻了个身,面对着陆齐,”我不能接受你,就应该和你划清界限,而不是和你保持着说不清的暧昧关系。是我的疏忽,才让你越陷越深,抱歉,我其实一开始应该向你说明的。“

  顾菀清唯有自责,怎敢说出实情。她所谓的暧昧,完全出于母亲对儿子的爱。只是陆齐一厢情愿,把她的亲近和容忍当作她对他的喜欢。

  ”那你可以告诉我吗,究竟为什么不能接受我?陆齐决定问个清楚,就算死心也要弄个明白。

  “对不起,没有什么原因,单纯的因为我并不爱你,我们之间不合适。”顾菀清回答得十分干脆,一点犹豫倒没有。

  这个女人啊,怎么能如此理智,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是因为还爱着某个人吗?”陆齐问。

  “嗯。”

  轻描淡写的回答,让陆齐伤心欲绝,他的痴情还比不上一个不在她身边的人。

  爱得好卑微啊,这种卑微的爱绝不是自己想要的。他是男人,有自己的尊严。

  “顾菀清,你真的好绝情。”他掀开被窝,起身离开,拿着枕头和已经用不上的避孕套和避孕药,总不能强迫她吧。

  爱得有多深,很得就有多深,陆齐对她爱恨交织。

  从离开到关上门,床上的女人一句挽留都没有,还真是决绝。

  躺在冰冷的大床上,陆齐自嘲地笑了声,自己竟然把心思全放在一个得不到的女人身上,都快忘了公司目前面临的困境。没有女人,他还是他,没有了事业,可真就完蛋了。

  接下来的几天,别墅内二人的相处完全可以用相敬如宾来形容。

  陆齐没有再提那一晚的事。面对顾菀清,他总是保持淡漠的微笑,就像他在商场上面对别人的阿谀奉承一样。

  如同一个有彬彬有礼的绅士,与顾菀清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更没有再霸道地抱住她,轻吻她。也不再主动寻找话题与顾菀清聊天。

  每当顾菀清做好饭菜,他都会微微点头,说声谢谢。

  更多的时间,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处理公司事物,或者看书。无聊时也看看电影,玩玩游戏。每天下午两点固定在健身房运动半个小时。

  顾菀清慌了,陆齐就像带上了面具,不在向她展示真实的自己。

  就如她说的那样,陆齐完全做到尊重她,而这样的尊重,却拉远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第五天的中午,顾菀清洗干净碗筷,正准备去书房找陆齐,询问他的身材尺寸,打算回去为他织一件毛衣,却是刚走到书房门前,门就被陆齐拉开。   “陆……”“菀清姐,告诉你个消息。”他笑得依然那么浅,让人丝毫觉察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什么好消息?”顾菀清问。

  这是这几天压抑的气氛中,陆齐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

  “刚刚收到物业的消息,因为疫情得到有效控制,所以小区的封控提前解除,今天就可以出去,所以,你可以回家了。”

  陆齐走出来,顾菀清赶紧让开。

  他走到大门外,沐浴着冬日温暖的阳光,眼见冰雪消融,天气晴朗,心情总算舒坦了不少。

  顾菀清走到他身后,伸出白皙的小手接着一片金黄的光芒,感受到融融的暖意。

  “陆齐,我想给你织一件毛衣,所以……”

  “不用了。”陆齐看了她一眼,又迅速转过头,“趁今天天气好,你赶紧回去吧。哦,对了,我这个总裁太久没去公司,实在不称职,所以我决定一会儿就去。你也抓紧收拾东西吧,就不送了。”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没有留意顾菀清的表情。

  “是在赶我走吗?”顾菀清一声苦笑。

  她默默地走到二楼卧室,收拾自己的衣物。

  出来时,陆齐已经穿上一身藏蓝色西装,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神情淡漠,身姿高大,给人一种冰冷威严,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与他对视的那一瞬间,顾菀清身子一怔,呆愣在阶梯上。如此熟悉的模样,与他父亲一般无二。

  看到男人起身走来,她才收拾情绪,低着头,快步踏下楼梯,拎着几个装着衣服的纸袋匆匆走到陆齐面前。

  还好,眼泪没有流出来。

  “走吧,我来帮你提。”陆齐接过袋子。

  打开车库的门,他把纸袋放在奔驰车的车门边,然后走向那辆与奔驰并列着的迈巴赫。

  “陆齐。”身后的女人一把拉住他的左手手腕,但很快就放开。

  “还有什么事吗?”陆齐转过身,审视眼前的女人。

  “我想为你织件毛衣,有空可以把你的身高腰围发给我吗?”她努力笑着,“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

  陆齐轻蔑地笑了一声,“呵呵,真是有趣。顾菀清啊顾菀清,我真是看不懂你,到底对我怀着怎样的心思?怎么,是觉得伤了我的心,想要补偿我?算了吧,我还没这么脆弱。”

  他抽回自己的手,“以后就不要见面了,我们之间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什么?”顾菀清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的表情看着他,清丽的眸子里隐隐蓄着泪光。

  “不然呢,做朋友?别说这种可笑的借口了。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萍水相逢,既然无缘,就各自安好,不在纠缠。消失在彼此的世界,并不影响以后的人生。我对你坦白了一切,而你总是在隐瞒着。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思,却还想要不清不楚地继续纠缠下去。”

  陆齐情绪上涌,越说与激动,失去了往日的温柔,“听好,我永远再也不想见到你。”

  “别说了。”顾菀清的情绪完全奔溃,泪水如珠帘般源源不断地涌出,脑子一片混乱,心脏一张猛烈的抽痛,痛得有种窒息的感觉。

  娇弱的身躯几乎刚不住这样的打击,摇摇欲坠,可那双眼睛依旧紧紧看着陆齐,她苦苦寻找二十三年的儿子,他怎么可以对她说出这种话。

  陆齐实在受不了顾菀清这副哭得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心头一狠,直接抢过的她手里的抱,翻出车钥匙,打开她的车门,把人抱到副驾驶的位置,为她系上安全带。

  “喂,小李。”坐在驾驶位,陆齐给秘书打了个电话,“下午不用上班,帮我个忙,来我的别墅,帮我把车开到一个地方,等下我把地址发给你。钥匙就放在引擎盖上,你直接进来,报我的名字就行。”

  才驶出小区,陆齐就受不顾菀清的眼神,心烦意乱地停下车,把人抱到后排座位上,顺便给秘书小李发去中塘村的位置信息,才重新开车上路,往中塘村的方向驶去。

  极度伤心使她再次陷入失语的状态,无力地靠着后方,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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