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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淫魔的惊天计划】(12-13)
作者:weiweix120JINX
P12 天恩少女昧蛊惑,星辰歌姬誓抗拒。
曙光王都的街道上薄雾未散,金色的晨光穿透雾霭,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艾薇儿站在皇家学院的大门前,碧绿色的眼眸中写满了焦虑。那个被掳走的卖花女孩的哭喊声,如同一根根锐利的刺,深深扎在她心头。
她需要找到能解决她法术失灵问题的人,更需要别人帮她救人。
“艾薇儿。”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艾薇儿回头,看到罗丽莎正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整个人沐浴在日光中,宛如画中走出的圣洁神女。
“罗丽莎导师!我该怎么办?”艾薇儿连忙迎上去。
“我不能在学院不同意的情况下肆意妄为,要不你随我去见他吧?我师傅。”罗丽莎有些焦急。
艾薇儿愣了一下,“他。。。您是说,学院和您一起来的天元法师?” 罗丽莎微微颔首,“他是这片大陆上最了解光明力量本质的人。一定能够解决你的问题。”
她顿了顿,看着艾薇儿那双写满渴望的眼眸,轻声补充,“他在西北的独立府邸居住。你若有心求教,便去那里寻他。只是。。。”
“只是什么?”艾薇儿紧张地问。
“只是副院长性情孤高,寻常事务从不理会。你若去求见,十有八九会被拒之门外。”罗丽莎的声音平静,“但你若真心想解决法术失灵的问题,要表现出诚意,还可以说是我让你去的。”
艾薇儿沿着学院的主道,穿过一片片林立的教室与试验场,来到了学院最深处,最僻静的角落。
一座独立的府邸,与其他建筑相隔甚远,周围种满了高大的梧桐和雪松,将整栋建筑掩映在一片幽深的绿荫之中。
这座府邸是标准的曙光王国建筑风格,青石砌墙,灰瓦覆顶,看起来朴素无华,若非艾薇儿知道这里住着那位传说中的天元法师,她几乎要以为这只是座废弃多年的旧宅。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抬手正要叩门。
指尖在距门板一寸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
结界,一道她从未感受过的,精纯到近乎恐怖的魔力结界。并不朝外肆虐狂暴,甚至并不抗拒她的靠近,只是如同一层透明的水幕,静静地横亘在她与门扉之间,温和平静,却不可逾越。
艾薇儿愣了一瞬,收回了手。她站在门前,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提高了声音,“副院长大人!我是学院毕业生艾薇儿·晨星!我想求见您,请教关于光明法术的问题!”
没有回应,府邸内一片沉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艾薇儿又喊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我。。。我的法术总在关键时刻失灵,我不知是什么原因。罗丽莎导师说您一定能帮我,求您见我一面!” 仍然没有回应。
艾薇儿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站在那扇被封印的门前,双手紧握法杖,指节因用力而脱力。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个低沉而淡漠的声音,仿佛从极远的天际传来,又仿佛就在她耳边响起。
“老夫不喜欢见外人,你则么进来的?”
声音如同古钟余韵,浑厚而悠远,带着一种奇异的距离感。一种超越了她所能触及的层面的疏离,就像凡人向神祈祷,而神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艾薇儿呆立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她身后传来。
“师傅。”罗丽莎的声音响起,平静而恭敬,“是我让她来的。”
封印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门开了。
整个封印结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了一道缝隙,那股柔和而顺和的力量裹挟着她,将她引入了府邸之内。
艾薇儿只觉得眼前光影一晃,下一瞬,她已经站在了一座宽敞的大厅之中。 大厅的陈设简单到近乎朴素,青石地面,灰白的墙壁,几件木质家具,墙上挂着一幅没有落款的水墨山水画。唯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一侧的螺旋楼梯,通向二楼。
而她的目光,在扫过楼梯尽头时定格了。
二楼的回廊上,一个人正背光而立。
身穿白金色的法袍,袍角垂落,面料在透过窗棂的晨光中泛着柔和的珍珠光泽。长袍的领口和袖口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四星伴月。
并不张扬,却自有一种沉静而庄严的气度,属于教廷最高阶圣职者的服饰,却又比艾薇儿见过的任何主教,红衣主教都更加贴合那衣袍所承载的神圣意蕴。 此时摩多背对着窗,晨光从他身后洒落,勾勒出他高大的轮廓,也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艾薇儿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纯粹如渊,如同古老教堂中沉淀了千年的圣光,温和却不怒自威。
她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的类似的气息。
她紧张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仿佛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一瞬间,她才真正理解了为什么罗丽莎会说他对寻常事务从不理会,因为站在那里的那个人,他的层面,与她所知的一切都不在同一个维度。
看起来年龄无法辨别,容貌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正值壮年的巅峰,却又有着一种仿佛历经了千年沧桑的气质,像是一位博览群书、洞悉万物的博学智者。 而那白金色的教廷长袍与他周身自然而然散发的神圣气息,是那样相得益彰,仿佛他就该穿着这样的衣袍,站在高处,俯瞰众生。
艾薇儿的心跳骤然加快,她垂下目光,不敢再直视那道身影。
“如果只是俗事,”那声音再次响起,依旧低沉淡漠,“罗丽莎你自己帮她解决便可,何必打搅我?”
语气中没有不耐烦,却也没有任何要介入的意思。却带着更为彻底的疏离。仿佛她的问题,在他看来根本不值得他亲自过问。
艾薇儿的心猛地揪紧。她知道,如果她再不表态,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全部的勇气,抬起头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副。。。副院长大人!我。。。我的法术修炼出了问题!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无法凝聚魔力,光明法术屡屡失效。我。。。我不想再拖累我的同伴了!求您指引我!”
她说完这番话,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然后消散在那片沉寂之中。
几息的沉默,却漫长得如同一整个世纪。
“无聊。”摩多的声音终于响起,淡漠得如同在陈述无趣的闲话,“如果每个人都为这种事情来找老夫,不得忙死?”
艾薇儿的眼眶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不过,”那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什么,“既然罗丽莎带你来。且便给她这面子。”
他缓步从二楼走下。
艾薇儿的心跳再次加速。她看到那双穿着白金色长袍的腿一步一步走下楼梯,看到她板上投下的影子越来越近,直到。。。摩多在她面前站定。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他的面容。那是一张看不出确切年龄的脸,五官深邃而端正,肌肤古铜色,带着一种仿佛被日光和岁月共同打磨过的质感。眼眸是极深的黑色,如同两汪望不见底的古潭,平静无波,却仿佛能倒映出她灵魂深处的一切。
摩多开口,声音依旧淡漠,却多了一丝教导的意味,“光明法术的核心,在于精神力。你之所以施法效果不佳,不是因为天赋不足,也不是因为咒文生疏,而是心中的精神力不够坚定。精神力若不坚定,法术和灵力便无法产生共鸣,自然无法凝聚。”
艾薇儿听得专注,但她隐隐感到,摩多的话语只是表层,似乎有什么正在发生。
果然,下一刻,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暖流,轻轻将她包裹。 她从未体验过的感受,仿佛她的意识被牵引着,升入了一片广阔无垠的精神虚空。在那里,她看到了纯粹的术之本质。
它不是需要被她召唤的外来之物,而是本就存在于她体内、等待被她唤醒的沉睡之力。她感受到了摩多的精神力,从未也无法想象的宏大,如同仰望星空,看到的是无边无际的银河,深邃辽远,充满了她无法理解的奥秘。
完全不是她这个层次所能触及的力量。
更像是凡人接触神明的领域。
这是,共感?身为上位者的术士,让下阶之人,和他一起感受!?
更纯粹的连接,他将自己的精神力展开了一角,让她真实地感受到了光明力量的本质。这是一种声临其境的教学方式,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咒文,只需要她沉浸其中,用自己的灵魂去体会。
艾薇儿不由自主地闭上眼,放开了自己的魔力,让那份温暖而浩瀚的力量引导着她,洗涤着她,重塑着她对光明力量的理解。
而在她沉浸于感悟中的同时,摩多的精神力,悄然探入了她灵魂更深处。 纯洁无垢的善良。
这是摩多在她灵魂深处感受到的第一印象。艾薇儿的内心如同一泓未被任何杂质污染的清泉,透明温暖,充满了对世人的善意与奉献精神。没有私欲,没有算计,甚至连对巴顿家族的愤怒,都更多地来自于对受害者的同情而非对施暴者的仇恨。
天生的奉献者。
摩多的意识在她灵魂深处缓缓游走,如同一位鉴赏家在品鉴一件稀世珍品。他看到了她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那是一颗尚未完全觉醒的种子,潜伏在她灵魂的核心,如同一枚被封印在琥珀中的珍宝。
这颗种子一旦觉醒,她身边的人,都将被她无意识地影响。
那些与她并肩作战的人,会在不知不觉中获得更快的成长速度,体力会更充沛,魔力恢复会更快,突破瓶颈会比常人更容易。他们只知道自己变强了,却没发觉是天恩者在他们身边,如同一座无形的灯塔,为他们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增益。 飞龙佣兵团那三个人,哈斯,布莱恩,艾德文。
他们的实力突飞猛进,就是因为她的存在。这就是天恩者。
摩多的精神力缓缓从她灵魂深处退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确认了自己的判断,也确认了另一个更重要的结论。
要让天恩者的力量最大化地发挥出来,自己必须成为她信仰的对象。
最佳的符号,不是老师,不是长辈,而是神。
她需要将他视为无所不能的存在,视为她愿意奉献一切,信赖一切的信仰本身。只有当她从灵魂深处崇拜他,信仰他,将他当作神祇来仰望时,她的天恩者之力,才会主动地,持续地为他和他身边的人提供最大的增益。
但同时,他不能让她心神受损。天恩者的力量来源是纯洁无垢的心灵,如果她的心灵被玷污,被破坏,那颗种子可能会枯萎,甚至永远无法觉醒。
必须循序渐进,以引导为主,以启迪为辅,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将他奉若神明。
摩多收回精神力,睁开眼。
艾薇儿还沉浸在方才的共鸣中。睫毛微微颤动,双手合握在胸前,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那是魔力被激活的征兆。
摩多没有出声打扰。他抬起右手,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圆。一道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展开,将整个大厅笼罩其中。由光明力量构成的共鸣领域,在这个领域中,施法者的精神力和光明力量的共鸣效率会被提升数倍,任何法术的凝聚都将变得轻而易举。
“现在试一次。”摩多声音温和。
艾薇儿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摩多,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她举起法杖,闭上眼,开始吟唱那道她练习了无数遍却总是失败的咒文。
这一次没有阻塞也没有溃散。
光芒如同流水般从她法杖顶端涌出,温暖而稳定,在她掌心凝聚成一团柔和的光球。那光球的纯净程度和稳定程度,远超她以往成功的任何一次施法。 她成功了,艾薇儿睁开眼,看着掌心的光球,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我。。。我成功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和难以置信。
摩多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艾薇儿没有注意到,她方才的成功,并非因为自己突破了瓶颈。
而是因为摩多的领域共鸣,在无形中替她清扫了所有障碍。她真正的魔力从未受损,她的施法能力一直都完好无损,那些所谓的法术失灵的原因,就是眼前之人在关键时刻进行了远程封魔罢了。
但艾薇儿心中,只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激和崇敬。
“谢谢您!谢谢您,我。。。”艾薇儿抬起头,想要向摩多表达她最真挚的感谢。
然而,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那个穿着白金色长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大厅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和空气中残余的那股温暖而神圣的气息。
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境。
但掌心的光芒,魔力通畅的感觉还在,那种被引导,被启迪的深刻体验也还在。
艾薇儿怔怔地望着二楼楼梯,摩多消失的方向。她缓缓地,郑重朝着那个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的指导。。。摩多爷爷。”
那声爷爷,是她发自内心的尊敬。在她心中,那位存在,已经成为了一位超越了老师范畴的存在。不是普通的强者,是她所见过最接近神的人。
罗丽莎站在大厅入口的阴影中,听到那声爷爷,身体微微一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快步走到艾薇儿身边,轻声说道,“你,还是先回去吧。”
艾薇儿点点头,又朝着摩多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跟着罗丽莎走出了府邸。
等她走远后,罗丽莎返回府邸,走上二楼。摩多正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渐高的朝阳。
“主人,”罗丽莎低声道,“原来你没有不开心啊。”
摩多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不急,从爷爷到信仰,还需要一些过程。”
他转过身,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的光芒越发明亮,“老夫要去执行计划的关键步骤。”
罗丽莎微微一怔,“关键步骤?”
“老夫会让整个风月大陆的人,都成为老夫的信仰者。”摩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笃定,“这片大陆的人们需要神,那么老夫将成为他们的神。至于那天恩者。”
他看向罗丽莎,“你盯紧她。她的觉醒还需要一些契机。而这些契机。”摩多目光穿透了墙壁,望向了远方,“很快就会到来。”
罗丽莎垂下头,恭敬地应道,“是,主人。”
摩多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望向窗外那片陌生的,等待被征服的土地。晨光照在他白金色的长袍上,为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他正在逐步找回属于他前世的神格。
黑暗融与光明,合二为一!来自更高世界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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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王国的边界之外,一片绵延数百里的原始森林,名为巨木森林。树木高耸入云,树冠遮天蔽日,即便是正午时分,林中也昏暗如黄昏。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发出潮湿而腐朽的气息。
寻常冒险者只敢在森林浅处活动,猎杀一些低阶魔物,换取微薄的报酬。即便是飞龙佣兵团这样的精英队伍,也不过是深入了森林中部,猎杀了一头剧毒蜘蛛,那已足以让他们名扬王都。
而摩多,此刻正穿过巨木森林的最深处。
依旧是那副打扮,步伐从容不迫,仿佛在后花园散步。
周围的魔物,那些足以让最勇敢的冒险者丧命的毒蛇,巨蛛,腐狼,在感受到他气息的瞬间便四散奔逃,如同遇到了天敌。
通过学院的传送法阵来到森林后,他孤身一人前行了许久,穿过沼泽,越过山丘,绕过那些连魔兽都不敢靠近的剧毒瘴气区。
他的目标不在森林中,而在森林的尽头,亡灵的领地。
在进入风月大陆的第一天,他就感觉到了龙宝玉碎片的气息。
感应极其微弱,如同在狂风中断断续续听到远方传来的钟声,若有若无,时断时续。他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确定了方向。
不在精灵的城邦,人类的王国,而是更遥远、更危险的地方。
巨木森林的另一端,亡者的国度。
当摩多走出巨木森林的最后一片树荫时,眼前出现的景象,与森林另一端的葱郁截然不同。
一片被灰雾笼罩的荒原。
连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一层厚重的、仿佛永远不会散去的阴翳。地面上寸草不生,干裂的泥土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透后又风干了无数次。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硫磺味和某种更古老的,难以名状的味道。
摩多踏入荒原的第一步,就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在排斥着他,是这片土地本身的意志,一种源自远古的诅咒之力。它能压制一切生者的力量,削弱一切魔法的效果,让最强大的法师在这里也只能发挥出不到一半的实力。
而对于修炼光明法术的施法者来说,这里就是绝地,光明力量与这片土地的诅咒之力天然相克,一旦踏入,体内魔力便会如同被冻结般凝固,连最基础的治愈术都施展不出。
难怪亡灵的势力在这片大陆如此强大,不仅仅因为亡灵太强,而是因为这片诅咒之地,让任何讨伐者都先自弱三分。
但摩多只是顿了顿脚步,便继续向前走去。
他体内那颗已经被吸收的龙宝玉碎片,在他踏入这片土地的瞬间便开始微微发热,仿佛在呼应着什么。他能感觉到,他想要的东西,就在这片荒原的深处。 他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灰雾中,开始出现影影绰绰的身影。
先是零零散散的骷髅,有些还穿着破烂的铠甲,手中握着锈蚀的铁剑;有些只剩一副惨白的骨架,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它们从泥土中爬出,从雾气中浮现,从四面八方缓缓围拢过来。
然后是僵尸,青灰色皮肉,肌肉干瘪,关节僵硬,却有着远超凡人的蛮力。它们沉默地站在骷髅军团的后方,如同一堵堵灰色的墙壁。
还有幽魂,半透明的灵体在空中飘荡,发出若有若无的哀嚎。它们不直接攻击,而是在外围游走,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最后,一声沉闷的马蹄声从雾中传来。
一匹骸骨战马,通体由白骨构成,眼眶中燃烧着猩红色的火焰,马鞍上坐着一位身穿黑色铠甲的骑士。他的面容隐藏在覆面头盔之下,只露出一双同样燃烧着猩红火焰的眼睛。
亡灵领主。
摩多停下了脚步,打量着这位领主。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死灵之力,经历了数百年沉淀,吞噬了无数生者灵魂后才积累起来的磅礴力量。 在风月大陆,这位领主恐怕是站在最顶点的存在之一。
骷髅军团在他前方数十步外停下了脚步,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亡灵领主策马向前几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摩多。
“凡人,”他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板在相互摩擦,刺耳而低沉,“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摩多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着。
随后,亡灵领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眼中的猩红火焰跳动了一下:“你身上。。。有熟悉的气息。”
“没错,老夫为了龙宝玉碎片而来。”摩多开口,声音平静。
亡灵领主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龙宝玉碎片。。。哈哈。。。
你竟然知道它的名字,看来不是普通的冒险者。不过。”
亡灵领主的声音陡然转冷,“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这里是诅咒之地。再强大的法师,在这里也只能使用部分力量。至于光明法术,”他嗤笑一声,“更是连一丝都施展不出。你凭什么取走碎片?”
摩多没有动怒,只是缓缓抬起手,掀下了兜帽。“你的实力,大概和老夫在黄金大陆曾解决过的恶魔领主差不多。”
摩多的面容首次暴露在灰暗的天光下,那双黑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亡灵领主,如同望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感觉到你身上已经有了一个碎片,”亡灵领主的声音变得贪婪,“加上我手里这块,就有两块了,如果能吸收它们,我将成为这片大陆的无冕之王!” 他的坐骑不安地踏了踏蹄子,周围的亡灵也开始骚动起来。
摩多却忽然笑了。笑得并不张扬,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看来你忽视了老夫的话,你在这里待了至少三百年吧?三百年的时间,都没办法吸收那块龙宝玉碎片?”摩多无奈的摇了摇头。
若他能吸收完龙宝玉的碎片,再加上地形优势,倒也可以和自己一战。 亡灵领主的猩红眼眸骤然收缩!
“狂妄!”他怒吼一声,手中凝聚出一柄由死灵之力构成的黑色长剑,策马向前冲锋!
然而就在他冲锋的下一刻。
摩多抬起了右手。
掌心骤然爆发出一团刺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纯净而炽烈,如同太阳本身在他掌心中诞生,瞬间将周围的灰雾撕碎,将黑暗驱散,将整个灰暗的荒原照亮如同白昼!
“这是!!!”亡灵领主发出惊恐的尖啸,天国星坠。
光明系法术的最高阶,传说中唯有被神眷顾的圣者才能施展的净化神术。它将施法者的光明力量凝聚成一颗微型太阳,然后以坠落之势爆发,净化范围内的一切不死生物。
在这片诅咒之地,在这片连最普通的光明法术都无法施展的亡者国度,摩多施展出了光明魔法的最强奥义!
金色的光芒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战场。骷髅军团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便化作飞灰,僵尸如同被烈焰焚烧般迅速瓦解,幽魂在凄厉的尖叫中消散成虚无。就连那些高阶亡灵,死亡骑士、尸巫、怨灵,也在这不可抗拒的净化之力面前如同冰雪般消融。
亡灵领主被那道金色光芒正面击中,身上的黑色铠甲开始龟裂,死灵之力如同被蒸发般迅速消散。他惨叫着从骸骨战马上跌落,战马也在光芒中化作了一堆白骨。
光芒散去。
荒原上,只剩下摩多依旧站立着。白金色长袍在方才的魔力爆发中翻飞了一阵,此刻已重新垂落,纤尘不染。在他周围方圆数百步之内,所有的亡灵,无论是低阶骷髅还是高阶死亡骑士,都已化为灰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而那位亡灵领主,此刻正跪在地上,身上的铠甲布满裂纹,眼中的猩红火焰黯淡了大半。他抬起头,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摩多。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诅咒之地对你无效。。。
光明法术。。。又是传说级的光明法术。。。这个大陆不可能存在你这样强大的存在。。。”
摩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走向亡灵领主,不缓不急,脚步声在死寂的荒原上格外清晰。
“明天,”他在亡灵领主面前停下脚步,声音平静,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压,“老夫命你,全力进攻曙光王国。”
亡灵领主愣住了,“什么?”
“老夫会在学院等你。”摩多似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如果三天之内,你没有攻破曙光王国的城墙,来到里面,那么刚才留在你灵魂上的那道法术,就会爆炸。届时,你将彻底泯灭,连灵魂碎片都不会留下。”
亡灵领主的身体猛地一颤,这才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不知何时已经被植入了一枚微小的金色符文。那符文如同沉睡的火山,静静地蛰伏在他灵魂的核心,只要摩多一个念头,便会轰然爆发。
他震惊地看着摩多,这个男人,不仅在刚才那记毁灭性的光明魔法中精准地饶了他一命,还在他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在他灵魂中种下了控制符文! 这份这份控制力,他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强者的认知。
却只得在心中咒骂,该死的!自己本就是因为在黄金大陆混不下去,才来这里的!
摩多不再看他,而是径直走向荒原深处的一块巨石。那块巨石表面布满苔藓和裂痕,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岩石。但摩多伸出手,轻轻一拂,巨石表面的伪装如同被剥落的蛋壳般碎裂,露出其中隐藏的东西。
一块约莫拳头大小的宝石,通体呈深邃的琥珀色,内部流转着金色的光芒。它悬浮在石台上,散发出微弱而古老的气息。
龙宝玉碎片。
摩多伸手握住宝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那股力量十分深沉,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触感。
他将龙宝玉的碎片收起,转身离去。
亡灵领主依旧跪在原地,望着摩多远去的背影,眼中的猩红火焰剧烈地跳动着,不知是恐惧还是茫然。
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那句话,那个萦绕在他心头的问题。
你让我进攻人类领地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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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多穿过巨木森林,回到曙光王国的皇家学院时,已经是第二天黎明。 回到府邸,关上大门,布下封印,然后取出那块琥珀色的龙宝玉碎片,放在书桌上。
碎片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内部的金色流光缓缓转动,如同某种沉睡的生命体。摩多伸出手,将魔力注入碎片之中,试图将其吸收,就像他当年在天羽帝国吸收第一块龙宝玉时一样。
然而,魔力被弹了回来。
不仅仅是抗拒和排斥,还有一种更彻底的不兼容。
摩多皱起眉头,又试了一次。他将更精纯的魔力注入碎片,尝试从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方法去沟通其中的力量,但结果都是一样。
那股力量温和地,坚定地拒绝了他。
不是力量不足的问题,也不是方法不对的问题。
摩多沉默了,难怪那些亡灵这么久都无法获取龙宝玉里面的能量。
他坐在书桌前,盯着那块琥珀色的龙宝玉碎片,脑海中飞速思考着所有的可能性。为什么他能够吸收天羽帝国的第一块龙宝玉,却无法吸收风月大陆的第二块?两块碎片同出一源,理论上应该是同质的。
莫非!?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晨光正好穿过窗棂,洒在他面前的桌面上,照亮了那块龙宝玉碎片,也照亮了他逐渐明悟的表情。
神明在每个大陆,都留下了龙宝玉的碎片。
这一块碎片的性质,那种温和的,带着生命气息的,如同初春暖阳般的特质,它不属于自己,是留给别人的。
留给那个与这片大陆有着最深刻联系,那个拥有着纯洁无垢的灵魂,那个被上天选中作为恩赐降临于世的人。
天恩者,艾薇儿·晨星。
摩多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笑意。
原来如此,这便是创造这个大陆的神明,留下的保险。
神明将龙宝玉的碎片分散在各个大陆,并不是为了防止某个人集齐它们,而是为了给每个大陆都留下一个锚点,一个能够承载神之力量的容器。在黄金大陆,那个容器是他摩多自己,也可以是其他人。
他的前世,他的力量,他的一切,让他有资格吸收那块碎片。
而在风月大陆,那个容器是艾薇儿。
这块碎片,是神明留给她的,如果她死了,那么下一个转世的天恩者才可以继承。
如果强行夺取,也许他能将其中的力量榨出一些,但那将事倍功半,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但如果是艾薇儿,以天恩者的身份来吸收这块碎片,那么这份力量将与她完美融合,觉醒她的潜能,让她从一个普通的少女,蜕变为真正承载神之恩赐的存在。
而摩多,必须作为她的引导者,她的信仰对象,她视若神明的人。
她觉醒后的力量,必须为他所用。
摩多收起碎片,站起身,再次走到窗前。
晨光已经彻底照亮了天际。远处的王都街道上,早起的小贩已经开始摆摊,炊烟袅袅升起,一派和平安宁的景象。
他望着那片宁静,感受到遥远的地方,渐渐接近的亡者气息。
“艾薇儿·晨星。。。”摩多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带着一种猎人审视猎物的愉悦,“你果然。。。是这片大陆最珍贵的宝藏。”
亡灵的进攻即将到来,而他必须在这场危机中,成为整个曙光王国的救世主,成为所有人心中的神。
至于那块龙宝玉碎片,他自然会在合适的时候交给她。绽放出足以照亮整片大陆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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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都曙光城西区,巴顿家族的庄园深处,一间装饰奢华的书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巴顿家族族长--格雷·巴顿,一个五十岁出头,身材臃肿的中年贵族,正站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前,脸色铁青地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三名手下。
“废物!一群废物!”格雷抓起桌上的银质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酒杯碎裂的声音在书房内回荡,跪在地上的三人身体一颤,头埋得更低。 “我让你们处理干净,一个不留!”格雷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结果呢?居然让他们跑了?”
他走到其中一人面前,一脚踹在那人的肩膀上,“哈里斯家族不过是个没落的小贵族,你们带了二十个人,居然让他们有人逃出城?”
被踹倒的手下慌忙爬起,重新跪好,“族长恕罪!那晚…那晚哈里斯家族的老管家拼死抵抗,用生命拖住了我们,让他们的马车从后门…”
“闭嘴!”格雷打断他,“我不想听借口!哈里斯家族的矿场和商队我已经接收了,但如果还有活口在外面乱说话,国王那边我怎么交代?”
书房的门在这时被推开,一个穿着华丽锦缎长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阿尔杰·巴顿,格雷的独子,二十四岁,此时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父亲何必动怒?”阿尔杰走到书桌前,随手拿起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事情已经解决了。”
格雷转过头,眯起眼睛:“解决了?”
“昨天下午,我们在城外的贫民区找到了哈里斯家族逃走的那些人。”阿尔杰抿了一口酒,语气轻松“老弱妇孺一共七人,已经全部处理了。”
格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全部?”
“全部,”阿尔杰点头,“包括那个怀了孕的儿媳妇。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父亲应该会感兴趣。”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父亲眼中露出好奇,才继续说,“昨天我在追捕的时候,在学院门口抓到了哈里斯家族最后的小女儿。就是那个之前一直躲在家里,很少露面的小丫头。”
格雷的眼睛亮了起来:“索菲亚·哈里斯?那个据说长得像她母亲一样漂亮的小丫头?”
“正是,”阿尔杰笑道,“已经洗干净关在地牢里了。我想着把她养大成年后…正好可以献给父亲做个小妾。哈里斯家族的女人,听说在床上都很温顺。” 格雷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干得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巴顿家族在曙光王国有着特殊的地位,曙光家族的外戚。
格雷的妹妹,艾米莉亚·巴顿,是国王阿尔伯特·曙光一世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王国的王妃。巴顿家族凭借这层关系,在王国内拥有庞大的势力和影响力。 这让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扩张自己的财富和权力。
哈里斯家族不过是一个典型的牺牲品,没落的小贵族家族,在城外拥有一座小型银矿,在城内经营着三家商铺。虽然规模不大,但对于贪婪的巴顿家族来说,已经足够诱人。
于是,一个月前,格雷开始策划。他先是伪造了哈里斯家族勾结亡灵的证据,然后利用自己在宫廷的关系,让这个罪名变得可信。
三天前的夜晚,巴顿家族的私兵突袭了哈里斯家族的庄园。成年男性全部被当场格杀,女性被囚禁,财产被没收。
唯一的疏漏,就是让一部分老弱妇孺从后门逃走了。
但现在,这个疏漏也已经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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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的黎明,来得与往常并无不同。
曙光王国的边境哨塔上,守卫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因熬夜而干涩的眼睛。他靠在垛口边,望着远方巨木森林的方向,心中盘算着还有多久换岗。
忽然,他看到了!
在地平线的尽头,一道灰色的浪潮,正以不可阻挡之势涌来。
是雾?还是亡灵!?
骷髅,僵尸,幽魂,死亡骑士……数以万计的不死生物,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巨木森林中涌出,漫过边境的田野,冲垮简陋的木栅栏,吞噬沿途的一切生灵。亡灵们的速度极快,完全不像是正常印象中行动迟缓的不死生物。
此时它们仿佛被某种意志驱动着,如行军一般向人类的领地推进。
守卫张大了嘴,想要发出警告,但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微弱的呜咽。
下一瞬,一支骨箭贯穿了他的咽喉。
亡灵大军的先锋,一个骑着骸骨战马的死亡骑士已经冲到了哨塔下方。它甚至没有减速,直接撞碎了哨塔的木门,将里面的守军屠杀殆尽。
那些刚刚死去的士兵,在倒地的瞬间便开始抽搐,眼眶中亮起幽绿色的鬼火,然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加入了亡灵的行列。
边境防线,在亡灵大军发起进攻的第一刻钟内,便宣告彻底崩溃。
消息传回王都曙光城时,整座城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国王阿尔伯特·曙光一世站在王宫的观景台上,望着远方天际那抹不祥的灰色,双手紧紧握着栏杆。他身后站着一群面色苍白的大臣和将领,每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恐惧。
“边境守军呢?”国王的声音沙哑。
“陛下……”一名将领艰难地开口,“边境三座哨塔,已经全部失去联系。第十九步兵中队……全军覆没。他们……他们甚至没能发出完整的求援信号。”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更糟糕的是,”那名将领继续说道,“那些……那些死去的士兵,被转化成了亡灵。根据前线幸存者传回的消息,亡灵大军的数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每有一名我军士兵阵亡,他们就会增加一个战力。”
一名老臣颤声道:“怎么会这样……那些亡灵,不是在巨木森林深处从来不出来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这一次会倾巢而出?”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刚才,当王国的法师团试图用光明法术驱散亡灵时,他们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些亡灵,即使在白天的阳光下,战斗力也仅仅是略微衰减,远远达不到被克制的程度。普通的圣光术只能让它们停顿片刻,高级的净化术也只能消灭低阶骷髅,而那些死亡骑士和尸巫,几乎不受影响。
此时,王国法师团一名中年法师在连续施展了六次净化术后,魔力耗尽,瘫倒在地上。他看着前方那片依然黑压压的亡灵大军,眼中流露出了彻底的绝望:“没用的……没用的……这些亡灵……它们不怕光……不怕圣水……我们……我们解决不了……”
这是文明层级上的碾压。人类的王国建立不过两年,军队装备简陋,魔法传承薄弱。而他们面对的,是积累了数百年力量的亡灵帝国。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计谋、勇气和牺牲,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王宫议事厅内,国王的怒火几乎要掀翻屋顶。
“巴顿!”他盯着格雷·巴顿,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当初告诉我,哈里斯家族勾结亡灵,证据确凿!现在亡灵大军兵临城下,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证据?” 格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当然知道那些证据是伪造的,但他没想到亡灵会在这个时候发动进攻,这简直是将他的谎言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日光之下。 “陛下……”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够了!”国王猛地一拍桌子,“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带着你巴顿家族的人,去守城!”
格雷却依旧有自己的盘算,“可以把哈里斯家族剩下的人放了。让他们去前线,如果他们是无辜的,那就让他们自己来证明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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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禁在地牢中数日的哈里斯家族剩余成员,甚至包括那个腿部受伤的卖花女孩索菲亚,以及她的几位远亲被释放了。他们虽然得到了自由,却立刻被编入了守城民兵的队伍,被送到了最危险的前线。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骷髅兵也不会!
同一时间,飞龙佣兵团四人,哈斯,布莱恩,艾德文和艾薇儿。
在得知消息后没有犹豫,立刻收拾装备,跟着哈里斯家族一同前往前线城墙。哈斯拍了拍腰间的大剑,对身旁的艾薇儿说,“怕吗?实际上,你可以不去的。” 艾薇儿握着法杖,碧眼中虽然有恐惧,却更多的是克服恐惧后的决心,“怕。但我不能看着他们送死。这次,我不会在拖你们的后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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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都陷入一片混乱时,在皇家学院深处的独立府邸中,却是一片反常的宁静。
罗丽莎站在摩多面前,双手紧握成拳,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恭敬,但其中压抑着的急切,已经难以掩饰。
“亡灵大军正在进攻曙光王国,边境已经失守了,现在王都危在旦夕为何您还不出手?”
摩多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捧着一本古籍,翻书的动作不紧不慢。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我知道了。”
罗丽莎愣住了,“您……您知道?”
“那些亡灵,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摩多声音平静,甚至是淡然。
但此情此景,却如同一道惊雷在罗丽莎脑海中炸开。
她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眼中倒映着摩多那从容不迫的身影,却感觉那个身影变得无比陌生。
这个拯救了风雪城的男人,为何对这里的平民死活视而不见!?
“为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外面……外面正在死人!边境的守军全灭了!那些被转化为亡灵的士兵,他们不久前还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家人,有孩子。” “那又如何?”摩多放下了书,终于看向她,目光平静。
“人类王国成立不过两年,内部矛盾重重。巴顿家族这样的蛀虫在吸食国家的血肉,贵族之间争权夺利,平民对王室缺乏认同感。”摩多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而老夫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所有人行动起来的契机,一个让他们意识到自己需要信仰的契机。”
摩多顿了顿,“没有什么比危机生存的敌人,更能让一盘散沙凝聚起来了。” 罗丽莎的不可置信的看着摩多!
她明白了,摩多不打算应对危机,而是在主动地制造危机。那些死去的人,那些被转化为亡灵、不得不与自己曾经的战友兵刃相向的士兵,他们不是这场战争的牺牲品,而是摩多计划的祭品。
“不,停下吧!”罗丽莎的声音失控而变得尖锐,她几乎是喊出来的,“主人!请您停下!我知道您有自己的计划,但这太过分了!有那么多无辜的人。” “你在质疑我?”摩多的声音微微一沉。
罗丽莎的身体猛地一颤,那是噬魂锁传来的警告,如同冰冷的锁链在她灵魂深处骤然收紧。但她咬了咬牙,挺直了脊背。
“我是成为您的禁脔,”她的声音在颤抖,却异常坚定,“我可以接受帮您做一些一些不光彩的事。可以接受成为您手中的工具……但我无法接受,眼睁睁看着这么多无辜的人死去,什么都不做。”
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主人,我不是要违抗您,只是请您,至少让我去前线帮助他们。”
摩多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她。他的目光不再平静,而是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冰冷的怒意。
“无法接受,去救人?”他重复着她的话,声音低沉,却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在罗丽莎的心上,“你是不是忘了,老夫刚才说了,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罗丽莎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噬魂锁在她灵魂深处收缩得更紧了,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但她依旧咬着牙,没有放弃。
“我没有忘。。。”
“够了。”摩多的声音不大,一声令下,罗丽莎的身体却瞬间失去了控制。噬魂锁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枷锁,将她的四肢固定住,将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她的魔力被彻底封锁,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有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摩多走到她面前,伸出粗糙的手掌,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你可以提问,但不允许质疑。你有自己的想法,但不允许你违抗老夫的命令。”他的声音越发冰冷,“你是我的禁脔,从你戴上噬魂锁的那一天起,你的存在就只属于主人,明白吗?”
罗丽莎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噬魂锁的压迫让她连发声都变得艰难。摩多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按在了身后的大床上。 罗丽莎的脸被埋在柔软的锦被中,身体被摩多翻过来,背对着他。长裙被粗暴地撕开,露出雪白的后背和挺翘的臀部。她想要挣扎,但噬魂锁的力量让她连扭动身体都做不到,只能趴在那里,像一只被按住的羔羊。
摩多没有像往常那样温柔地抚摸和亲吻她,为她做前戏的润滑。
而是他从一旁的橱柜中取出了一件罗丽莎从未见过的器具。
一枚约莫鸡蛋大小的椭圆形物体,其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凸起纹路,尾部延伸出一条柔软的细链。通体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散发着淡淡的魔力波动。
摩多特别改造过的魔法塞,他并不想用在罗丽莎身上,至少以前没有。 这是专用于女性身体的刑具。
塞入蜜穴后,它会随着佩戴者的体温逐渐活化,表面的纹路会开始蠕动,持续刺激内部的敏感点。细链则连接着一枚小巧的魔力核心,能够调节刺激的强度,从轻微的酥麻到剧烈的折磨,全凭佩戴者的配合程度来决定。
罗丽莎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主人,我。。。。”
摩多没有理会她的哀求。他将魔法塞抵在她那因恐惧而微微收缩的蜜穴入口,然后毫不留情地推了进去。
“唔!!!”
罗丽莎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那枚冰冷的异物强行撑开她紧致的甬道,进入到前所未有的深度。金属表面的凸起纹路刮过她每一寸娇嫩的肉壁,带来一种混合着异物感和尖锐刺激的强烈感受。
“这些日子,你似乎忘了规矩,需要惩戒一下。”
摩多将她的一条腿抬起来,调整了她的姿势,让她跪趴在床上,臀部高高撅起。然后他解开自己的长裤,释放出那根早已昂扬挺立的龙枪。
粗壮,滚烫,狰狞,柱身上青筋虬结,伴随着主人的怒意,正如同一条被激怒的远古凶兽一样耀武扬威!
没有给罗丽莎任何准备的时间,没有前戏和润滑。龙头对准她那很少被开发,此时尚紧致闭合的后庭菊蕾。
不顾罗丽莎的呻吟,腰身猛地一沉!
“呜!!!”
罗丽莎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混合着撕裂痛楚和被填满的窒息感的复杂声音。她的后庭从未被如此粗暴地进入过,那紧致的肠壁被强行撑开到极限,火辣辣的撕裂感从结合处传来,几乎让她晕厥过去。
与此同时,她蜜穴中的魔法塞仿佛感应到了她的痛苦,表面的纹路开始蠕动起来,那些细密的凸起如同活物般在她的花径内壁各处游走按压,刮蹭着带来一阵阵尖锐而酥麻的刺激,与后庭的撕裂痛楚交织在一起,如同冰火两重天般同时折磨着她的身体。
“呜呜呜!!”罗丽莎再也忍不住,发出了破碎的哭喊。
摩多没有开始在她体内抽送,粗壮的龙枪每一次挺进都又深又狠,在她紧窄的直肠中横冲直撞,甚至每一次抽出都接近脱离,然后再次一插到底。这种毫无保留的粗暴贯穿,与她这些时日记忆中每夜和她缠绵的摩多判若两人。
更让她难以承受的是,蜜穴中的魔法塞仿佛被他的动作激活了更高级别的模式,开始更剧烈地震颤和蠕动。那细密的凸起如同无数根小小的手指,同时揉按着她花径内壁的每一寸敏感点,尤其是那颗早已被摩多开发得极为敏感的阴蒂下方的神经丛,每次魔法塞的凸起刮过那里,都会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
后庭的撕裂痛楚与蜜穴中刑具的强制性刺激,如同两股方向相反的力量,将她的身体和意志同时撕扯着。痛楚与快感在她体内交织、对抗、融合,让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承受惩罚还是在被侵犯,意识在尖锐的刺激中逐渐涣散。
“还想敢违抗老夫吗?”摩多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有些低沉。
罗丽莎张了张嘴,想要回答,但喉中涌出的只有破碎的呜咽和喘息。她的眼泪已经浸湿了身下的锦被,身体在摩多的撞击下前后晃动,金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床单上。
摩多抓住她的金色长发,将她的头向后拉起,迫使她仰起脖颈,“老夫在问你话,还不回答!”
罗丽莎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带着哭腔和哀求,“我只是想去救他们”
摩多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并没有退出。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依旧带着冰冷,却也多了一丝她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过的,近乎怒其不争的情绪。 “罗丽莎,你是老夫最宠爱的女人。所以,老夫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他顿了顿,“你必须要明白一个道理,在黄金大陆,光明教会遍布每个角落,教皇端坐于圣城之上,看起来光明遍布、圣洁无瑕。可那光明之下呢?毒蜘蛛,那种依附于光明教会的阴影而滋生的邪恶,就是在教皇的眼皮底下生长出来的。因为所以我需要它们,正如光明需要阴影。”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你以为黑暗就是绝对的恶吗?没有黑暗,光明便无法被定义。没有阴影,世界便只剩下了刺目的白光,那同样是另一种形式的暴政。” 罗丽莎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痛楚还是因为他的话。
“黑暗也是这个世界必要的存在。”摩多在她耳边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如果你理解不了这一点,你就无法真正成为站在老夫身边的女人。”
然后,摩多在她身上蹂躏肆虐过的龙枪便退出了她的身体,在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时,一股温热的液体,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是摩多的龙液,白浊而浓稠,此时从她的额头沿着鼻梁缓缓流下,滑过她的脸颊,滴落在枕边。
罗丽莎怔怔地趴在床上,感受着脸上那股温热的液体缓缓流淌,感受着体内那枚魔法塞还在持续地,不知疲倦地刺激着她。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眼中的泪水已经流干,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屈辱和茫然的情感。
摩多整理好衣袍,站在床边,看着她。
“去吧,老夫允许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作为惩罚,你必须戴着那枚魔法塞,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回来。在此期间,你不得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破绽。”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如果被别人发现了。”
他没有说完,但罗丽莎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她缓缓地从床上爬起来,用颤抖的手擦掉脸上的液体。她没有看摩多,只是低着头,声音沙哑,“谢谢……主人……”
摩多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向门口。即将跨出门槛时,他顿了顿,留下一句话,“亡灵攻城的这段时间,你可以去城墙上守卫,但不要企图故意陷入危险。” 罗丽莎的身体微微一顿。
她知道,摩多这是在给她一个台阶,一个既能让她去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又不至于干扰他整体计划的折中方案。虽然那枚魔法塞依旧嵌在她体内,虽然她依旧被噬魂锁束缚着。
“……是,主人。”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意味。 半个时辰后,曙光王国的城墙上。
一位穿着白色法袍的金发女子,出现在了伤员聚集的角落。她带着温和的微笑,用高阶的治疗术为伤兵们止血,缓解疼痛。
动作熟练表情十分专注,那些沾满血污的伤口,与她在学院中教授的那些示范课并无区别。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在每一次弯腰时,身体都会微微僵硬一下。也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额角的细汗,并非全是因为劳累。
一名年轻的伤兵握住她的手,感激地说,“罗丽莎导师,太感谢您了!您真是……真是神派来的使者!”
罗丽莎微笑着抽回手,轻声道,“睡吧,明天会到来的!”
她转过身,望向城墙外那片黑压压的亡灵大军,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战火与灰烟。
黑暗为何是必须的?她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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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曙光王国的城墙下,堆积的亡灵残骸已经堆成了小山。腐臭的气息混合着血腥味和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不散。城墙的青石表面布满了裂纹和焦黑的痕迹,有些段落的垛口已经被彻底摧毁,露出后面临时堆砌的沙袋和木栅。
飞龙佣兵团,此刻正站在城墙最危险的一段,东段第二缺口处。这里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分不清哪些是人类的,哪些是亡灵的。
哈斯的大剑已经卷了刃,剑身上沾满了黑色的污血和骨屑。他的板甲上布满了深深的划痕,左臂的护肩已经不翼而飞,露出一道正在流血的伤口。但他依然站在缺口的最前方,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壁,将试图从这里突破的亡灵一次又一次地砍杀回去。
也许是亡灵久攻不破,开始朝着旁边进发,这里的压力开始变小。
“我想,已经快一百个了!!”他一剑斩下一只死亡骑士的头颅,喘着粗气喊道。
矮人布莱恩在他身侧,战斧挥舞成一片银色的旋风。胡子被血污粘成了一缕一缕的,身上的皮甲多处破损,露出下面结实而布满伤痕的肌肉。他的脚边已经倒下了不下百具骷髅的残骸。
“那我这边至少一百二!”他吼着回应,又是一斧将一只试图偷袭哈斯后背的僵尸劈成两半。
艾德文站在后方,法杖顶端的光芒已经变得断断续续。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魔力回路已经接近枯竭的边缘,但他依然咬着牙,一次次地凝聚出最低阶的火球术和风刃,为前方的战友提供着最后的远程支援。
而艾薇儿,则在缺口后方的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周围躺着十几名重伤的士兵。她的法杖插在身侧的地面上,双手合握在胸前,闭着眼,嘴唇微微翕动,正在吟唱一道范围治疗术。
柔和的白光从她掌心扩散开来,如同温暖的潮水,漫过那些伤兵的身体。断肢处的出血开始减缓,深可见骨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昏迷的士兵渐渐恢复了意识。
这次,她的发挥的异常出色,经过她治疗的战友,不仅体力也随之恢复,甚至越战越勇,甚至精神上也受到了庇护。
其实,若非她的缘故,这里早已被攻陷。
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
因为她看到。。。。
哈里斯家族的人,正在一个一个地倒下。
他们被派到了最危险的城墙段。艾薇儿亲眼看到,他们一个个遇害。
她想冲过去救人,但她的身边还有十几名重伤员在等着她的治疗。她只能咬着牙,先稳住那些人的伤势,等她终于腾出手来时--
他们都已经死了。
一支生锈的铁矛贯穿了最后站着的中年男人的胸膛,将他钉在城墙的垛口上。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仿佛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这样的命运。
艾薇儿握着法杖的手在颤抖。她能做的,只是在哈里斯家族那些死去的人身边,施展净化术,让他们的尸体免于被亡灵亵渎,免于在死后变成亡灵。
也许是因为摩多的指点起了作用,也许是因为她心中的信念从未如此坚定。 她施展出了效果极佳的净化术。
却依旧无法挽救一个又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
她感到自己的力量是那样渺小。她能治愈伤口,却无法阻止死亡。她能净化尸体,却无法让他们复活。即便如此,精神却没有崩溃!只因隐约感受到心中,那模糊的身影在激励她继续战斗!
亡灵的数量有好几万。
他们杀了一千,还有一万。
源源不绝,如同永远不会退去的潮水。
就在城墙上的守军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第一道号角声,从西方传来。
号角声十分悠长,不同于人类军队所用的兽角号,精灵族的音色更加明亮,带着某种古老而纯净的魔力,在战场上空的硝烟中回荡。
“是西方的精灵!”城墙上有人惊呼。
果然,在西方的地平线上,一队骑着白色独角兽的精灵骑士出现在视野中。他们身穿银色的轻甲,手持长弓,箭矢上附着着翠绿色的魔力光芒。为首的那位精灵将领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他举起手中的长弓,高声喊出了一串精灵语。
下一瞬,千百支附着着自然魔法的箭矢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精准地落入亡灵大军的后方。那些被命中的亡灵,身上瞬间燃烧起翠绿色的火焰--那是自然净化之火,能够灼烧一切不死生物的灵魂核心。
精灵的援军到了。
紧接着,在更北方的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魔法阵缓缓展开。那是一座由数十名高阶法师共同维持的传送阵,蓝色的光芒在空中旋转、扩散,然后--一支穿着统一白色法袍的队伍,从光芒中踏步而出。
为首的是一位看不出年龄的老者。他满头白发如雪,面容清癯,手持一柄通体由蓝水晶打造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魔力宝石,散发着让周围的魔力元素都为之震颤的磅礴气息。
法神布莱。
前往极北之地神裔族修炼的,曙光魔法学院的院长,也是风月大陆最顶尖的魔法师之一。
他身后的那支队伍,便是随他一起前往极北之地修行的,曙光魔法学院最强魔道团,代表着风月大陆人类魔法力量的最高水准。
布莱举起法杖,高速吟唱,
一道直径数十丈的巨大冰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所有低阶亡灵瞬间被冻成冰雕,然后在下一瞬间碎裂成齑粉。高阶亡灵也被这股力量强行逼退了数十步,原本紧密的阵型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精灵族的近卫军已从西侧切入,”布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魔道团负责协助,打开一条通往亡灵领主所在位置的通道。谁愿随我一同前往,将他斩首?”
城墙上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欢呼。
法神的到来,如同给濒临崩溃的守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那些已经几乎力竭的士兵们重新握紧了武器,
精灵的箭雨和魔道团的法术在亡灵大军中犁出了一道又一道死亡的轨迹,原本一边倒的局势,开始逐渐陷入了僵持。
但双方的死伤依旧在攀升。亡灵不会恐惧,不会疲倦,不会退缩。它们只是不断地向前推进,用自己的残骸铺成通往城墙的道路。而人类的防线,正在一寸一寸地被压缩。
在王宫议事厅内,国王阿尔伯特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听着传令兵不断汇报着前线的战况。
“精灵族已从西侧切入,正在压缩亡灵左翼的阵线。”
“曙光学院魔道团已经抵达主战场,法神布莱已出手压制亡灵中军。” “城墙第二缺口仍在激战中,飞龙佣兵团四人组已累计击杀亡灵破千,但仍未得到轮换休息。”
国王的眉头紧锁。好消息和坏消息交替传来,让他的心情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巴顿开口了,“陛下,那位天元法师,摩多在哪里。现在亡灵大军压境,精灵族和曙光学院都出手了,为何唯独那位被你吹捧得神乎其神的天元法师,至今不见踪影?”
国王也哑口无言,甚至没有关于他的消息。
当然,他也不敢多说,毕竟巴顿家族在这场战争中的表现……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华服,那上面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他们根本没有上过城墙。
战斗又持续了一个时辰。
就在太阳开始西沉,所有人的体力都已经接近极限的时候。
一道光芒,从亡灵大军的正后方,骤然爆发!
耀眼的圣光,如同神谕般自天穹降下的金色光柱,直径足有数十丈,贯穿了铅灰色的云层,直直地轰击在亡灵大军最后方的位置。光柱中蕴含着的光明魔力是如此纯粹和浩瀚,即使隔着数里的距离,城墙上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灼热和威压。
那光芒持续了约莫十息,才然后散去。
战场上,所有的亡灵,正在冲锋的骷髅,正在施法的尸巫,抑或是那些骑着骸骨战马的死亡骑士,都在下一个瞬间,停止了行动。
眼眶中幽绿色的鬼火同时熄灭。
然后,如同被抽走了支撑的提线木偶,数以万计的不死生物,在同一时刻,轰然散架!
骨骼落地的声音连绵不绝。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亡灵大军,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化作了一地毫无威胁的残骸。
城墙上的士兵们握紧武器,警惕地盯着前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喊出了那句话,“亡灵领主……被击杀了?” 法神布莱最先做出反应。
他没有等待,而是直接施展了瞬移术,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当他再次现身时,已经出现在那道金色光柱轰击出的巨大坑洞边缘。 坑洞深达数丈,边缘的泥土被高温熔化后又冷却,形成了一层玻璃质的黑色外壳。而在坑洞的正中央,摩多正站在那里。
白金色长袍在方才的魔力爆发中完好无损,一只手负在身后。只是看起来有些疲劳。
在他的脚边,亡灵领主的残骸正化作黑色的碎片,随风消散。
布莱站在坑洞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坑中的摩多,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然后再变成了一种复杂到难以描述的神情。
良久,他开口了,“摩多?”
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仿佛在确认一个已经消失了很多年的名字。
摩多抬起头,看着坑洞边缘的故人,嘴角一勾,“布莱。你不也活着?” 布莱沉默了片刻,然后忍不住骂了出来,“你都没死,我怎么敢死?” 两人对视着,然后同时发出了一声混合着感慨和释然的轻笑。
布莱震惊与,自己这个恶名昭著的师弟,在前往黄金大陆那九死一生的航行中没有挂掉。
而摩多,则心中吐槽,难怪那国王只愿给自己副院长的位置,原来是因为他。 “剩下的,你处理就好。”摩多说得很自然。
布莱看着他那张看不出真实年龄的脸,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追问。他知道摩多的性格,狡诈,卑鄙无耻,这些形容词都很合适。
虽然,他们曾一起干过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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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摩多沿着来时的道路,回到已经沉寂的战场时,他在一处倒塌的箭塔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罗丽莎。
已经被血污和灰尘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月白色长裙,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沾着烟尘和汗水的痕迹。
她正蹲在一名伤兵身边,用治疗术为他止住了手臂上的血。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每一次弯腰或转身时,眉宇间都会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但她始终没有停下。
那枚魔法塞,还嵌在她体内,从早晨到现在,她已经戴着它,在战场上坚持了整整一天。
摩多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为那名伤兵包扎好伤口,然后站起身来,准备去寻找下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她看到了他。
两人的目光,在暮色中交汇了一瞬。
“走吧,结束了。”
回到府邸, 罗丽莎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快步走到摩多面前,关切道,“主人,您没受伤吧?”
她上下打量着他的全身,那份发自内心的担忧,让摩多的目光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哼,你以为老夫是谁?”声音平淡,“最费力的,其实是把这家伙带回来。” 他随手丢出一个瓶子,一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储物瓶,没有任何魔法封印和铭文,那种在任何一个杂货铺都能买到的,廉价的魔法瓶。
罗丽莎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
瓶子里,一团缩小到只有拇指大小的黑色雾气,正在瓶底缓缓滚动。雾气中隐约可见一双微小的猩红色眼眸,正透过玻璃壁,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她。 那是!一个亡灵!?
罗丽莎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瓶子摔在地上。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摩多:“这,这是,亡灵领主?您把他,装在这个瓶子里?”
摩多淡淡地说,“他随时可以破瓶而出。”
罗丽莎愣住了,不明白摩多为什么要这么做。
摩多却对着瓶子说了一句:“老夫可是给了你足够的时间逃离的。”
瓶中的黑色雾气沉默了片刻,然后那双猩红色的眼眸闪烁了一下,发出了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
“我的不死军团全没了。回去也是被其他领主干掉。”亡灵领主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跟着你,至少还能活着。”
摩多没有回应,只是将瓶子随手收了起来。
罗丽莎怔怔地看着摩多的侧脸,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P13 最圣洁的天恩者在老淫魔的邪恶计划下,成为最适配的禁脔容器。 关上大门,布下封印。
罗丽莎站在大厅中央,低着头,等待着摩多的话语。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一天的强制刺激和持续忍耐,已经让她的体力和精神都达到了极限。
摩多看了她一眼,声音平静地说,“按照约定,你赢了。”
罗丽莎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眶瞬间湿润了。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微弱,“谢谢主人……”
但她依旧站在原地,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裙摆,身体微微发抖,却没有去取下那枚已经折磨了她一整天的魔法塞。
摩多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不再冰冷,转为平静的陈述,
“但,赢了又如何?”
罗丽莎抬起头,眼中带着茫然。
“你什么都没有得到,”摩多继续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除了那些毫无意义的精神安慰。你救了那些人,但他们以后还是会死。你治愈了那些伤口,但新的伤口会在别处出现。你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在城墙上奔波劳碌,却没有改变任何本质的东西。”
只是这次,话语中没有了嘲讽和轻蔑,“而且,你还触怒了老夫。”
罗丽莎委屈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但她并不后悔。
她至少救了许多伤兵,也保护住那个卖花的女孩,哈里斯家族的遗孤。 摩多感受到了罗丽莎心中的迷茫,“老夫知道你心中有疑惑。不过你迟早会理解的。”
沉默了片刻,摩多开口打破宁静,“不久后,王都会举行庆功宴。你代替老夫参加。”
罗丽莎微微一怔,“我?”
“你对外宣称,老夫法力透支过度,需要闭关。”摩多的声音平静,“你作为老夫唯一的学徒,代表出席便是。”
罗丽莎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是,主人。”
摩多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向二楼。他的步伐中看不出任何大战后的疲惫。在即将踏上楼梯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说了一句。
“魔法塞,已经取下来了。”
罗丽莎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蜜穴处传来的解脱感,和隐约的空虚感瞬间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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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在王宫大殿举行。
此时大殿的四壁挂满了绣着金色纹路的深红帷幔,穹顶垂下数十盏水晶吊灯,数千根蜡烛将整座大厅照得如同白昼。长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摆满了烤肉,蜜汁火腿,新鲜果蔬和成桶的麦酒与红酒。
白天那场几乎将王国推向毁灭的战争,已经成了一场遥远的噩梦。面对亡灵势力的突袭,曙光王国胜利了,那么接下来曙光王国的地位也会在大陆上升,人才资源都会融入。
罗丽莎穿着一袭素雅的长裙,独自坐在大厅角落的一张长桌旁。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红酒,目光平静地望着大厅中央那些觥筹交错的身影,仿佛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按照摩多的吩咐,她出席了这场宴会。
并且按照计划对外宣称,摩多因施放了超越自身极限的禁咒级圣光术,魔力消耗过度,如今正在学院深处的府邸中闭关疗养,短期内无法见客。
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光柱,整个王都的人都看到了。能够在施展完那种级别的光明法术,若是依然生龙活虎地出现在宴会上,反而才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庆功宴的主角,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另一位功臣身上--
布莱被安排坐在国王右手边的首席位置上。他虽然换上了一身相对正式的深蓝色法袍,但比起周围那些穿金戴银的贵族们,依然显得朴素得过分。他手中端着一杯精灵族进贡的果酒,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国王说着话。
“布莱院长,”国王阿尔伯特脸上带着由衷的尊敬与感激,“这次若不是您及时率领魔道团赶到,曙光王国恐怕已经……这份恩情,朕不知该如何报答。” 布莱却语气随意,“陛下言重,亡灵是整个大陆的共同的敌人,并非曙光王国一国的敌人。他身为学院院长,全力抗击是理所应当的。”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仿佛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况且,老夫的师弟摩多,才是真正扭转战局的关键。”
国王的眉头微微一动,“师弟?您是说,摩多,是您的师弟?”
“没错。我们年轻时曾同在一位老师门下学习魔法。后来他开始游历,老夫则去了神裔学院,算起来……也有几十年未曾见面了。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重逢。” 他的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仿佛一位多年未见老友的故人,在回忆往昔岁月。
罗丽莎在角落默默地听着,心中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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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进行到一半,最受瞩目的环节,授勋仪式终于开始了。
国王站起身,举起手中的金杯,全场安静下来,声音洪亮庄重,“今日之战,曙光王国得以存续,全赖诸位勇士浴血奋战。朕在此,代表王国上下,向所有为守护这片土地而战的英雄们,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他放下金杯,拿起侍从递上来的卷轴,开始宣读授勋名单。
第一批受勋者,是精灵族的代表--那位银发的精灵将领被授予了曙光之盾的荣誉称号,并获赠了王国西部一片森林作为精灵族的可以自由出入的共治地区。 第二批受勋者,是曙光学院魔道团的几位核心成员。
第三批受勋者,却引起了罗丽莎的注意,目光微微一凝。
“巴顿家族,”国王的声音继续念道,“在本次战争中,积极组织后勤、支援前线、协助伤员救治,为守住城墙作出了重要贡献……”
她看到巴顿家族的族长格雷,穿着一身崭新的锦缎华服,带着满面红光,稳步走上了授勋台。
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巴顿家族的亲信,都是同样的衣着光鲜,满面春风。他们站在授勋台上,迎着下方贵族们或羡慕或敬畏的目光,仿佛他们真的是从战场上浴血归来的英雄。
罗丽莎的目光越过那些光鲜的身影,仿佛看到了哈里斯家族那些人--那些被污蔑,被囚禁,被释放后立刻送到最危险的城墙段的人。
罗丽莎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何这世界需要黑暗。
国王念完巴顿家族的名单后,翻到下一页,“接下来,飞龙佣兵团。团长哈斯·,矮人战士布莱恩,法师艾德文,以及--”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大殿,“我们最杰出的光明牧师艾薇儿·晨星。”
大殿中一片安静,无人应答。
国王微微皱眉,又念了一遍,“飞龙佣兵团,请上前受勋。”
人群中才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只见一袭白色牧师袍的艾薇儿,从大殿后方的角落中缓缓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袍,头色的长发也重新梳理过,但她的脸上没有庆功宴应有的喜悦和光彩。那双碧蓝色的眼眸平静中透露着莫名的情感。
她走到大殿中央,却没有走向授勋台。她停在了大厅的正中央,距离国王的台阶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然后抬起头,“陛下,他们三人正在休息,未能到场。” 国王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点了点头,“飞龙佣兵团在此战中表现出色,累计击杀亡灵破千,为守护王国立下了汗马功劳。朕决定,授予飞龙佣兵团全体成员王国的爵士爵位……”
他的话还没说完,艾薇儿的声音却再次响起,“陛下,我有话想说。” 大厅中的嘈杂声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位年轻的牧师身上。一些贵族开始交换眼神,他们预感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气氛。
巴顿家族和眼前的牧师,在大庭广众之下有过冲突。
国王也察觉到了异样,他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但依然保持着从容,“你说把。”
艾薇儿缓缓抬起手,指向授勋台上那一排衣着光鲜的身影。“哈里斯家族的人,全部死在了战场上。”
她的在安静的大厅中异常清晰,“他们拿着短矛,站在那些经历过数百年杀戮的亡灵面前。”
她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但依然没有停下:“他们都死了,到死都还睁着眼睛。”
大厅中一片死寂。
“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艾薇儿的声音有些颤抖,却不在畏缩,带着一种更加沉重的东西词调“他们用生命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而现在,站在授勋台上的,却是那些污蔑和囚禁他们,把他们送上死路的人。”
艾薇儿目光转向国王,“陛下,我无法接受与这些人站在一起。”
国王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不是不知道哈里斯家族是被冤枉的,事到如今,那些伪造的证据已经太过明显。但在这样的场合下,如果公开承认巴顿家族伪造证据,陷害忠良,那将引发一连串的政治地震。巴顿家族毕竟是王族的外戚。
他只得用尽量平和的语气企图缓和矛盾,“艾薇儿,你的心情朕能够理解。哈里斯家族的牺牲,朕会另行追悼和抚恤。但巴顿家族在这次战争中,也在后方作出了重要贡献……”
“后方?”艾薇儿打断了他,声音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锋芒,“陛下,他们上过城墙吗?衣袍上染过血吗?”
格雷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国王深吸一口气,试图给双方一个台阶下,“后方的工作也很重要。没有后勤保障,前线的将士们也无法安心作战……”
原本有些怯伐的艾薇儿,却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坚定,“如果您坚持要同时嘉奖他们和我,那我拒绝。”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拒绝君王的授勋,在王国的几年历史上还从未有过先例。这不仅仅是对荣誉的拒绝,更是对国王权威的公开挑战。
国王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艾薇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是一个光明牧师。我所信仰的光明,告诉我不能与卑鄙无耻的恶徒同台受勋。”艾薇儿抬起头,看着国王的眼睛,“只是请您记住,哈里斯家族的血,不该白流。”
说完她转身,在满堂的寂静和注视中,走出了大殿。
大殿内的气氛凝固了几息,然后渐渐恢复了嘈杂的交谈声。
国王铁青着脸宣布授勋仪式继续,但任谁都看得出,巴顿家族虽然拿到了爵位,却在所有人心中坐实了那份见不得光的污名。
罗丽莎静静地站起来,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
她走出王宫大门时,看到艾薇儿正站在宫门外的一棵梧桐树下,背靠着树干,望着夜空发呆。月光照在她苍白的面容上,映出两道浅浅的,还未干透的泪痕。 罗丽莎走到她身边。
艾薇儿看到罗丽莎,声音疲惫,“罗丽莎导师……摩多老师他……在闭关休养吗?”
“是的。”罗丽莎的声音平静,“他魔力消耗过度,正在闭关修养。” 艾薇儿低下了头:“我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她顿了顿,有些委屈,“我拒绝了授勋,也等于替飞龙佣兵团也拒绝了爵位。哈斯大哥他们……他们跟我一起拼死拼活,结果因为我的一时冲动,什么也没有得到……”艾薇儿声音带着愧疚:“我对不起他们。”
罗丽莎看着她,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共鸣。
“你后悔吗?”罗丽莎轻声问。
艾薇儿抬起头,望着头顶那轮弯月,沉默了很久。
“不后悔。”她的声音很坚定,“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不会和巴顿家族的人站在一起。但对于哈斯大哥他们……我会找机会向他们道歉。还有,多亏了摩多爷爷,我这次才。”
艾薇儿心中,摩多原本模糊的身影,忽然变得清晰。
“对了,我现在,应该可以去帮摩多爷爷了吧?”
罗丽莎沉默了片刻。忽然灵魂感觉到一丝颤动,她感觉到了噬魂锁中传来的声音,“带她过来。”
摩多独自坐在府邸二楼的书房中,面前的水晶球刚刚映照完庆功宴上的一切。 艾薇儿站在大殿中央,拒绝授勋,转身离去,那孤单而倔强的背影在烛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摩多靠在椅背上,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水晶球残余的光芒。
他见过太多绝色女人。黄金大陆上,那些被他征服的女王、公主、圣女、贵妇,她们或美艳,或高贵,或聪慧,或妖娆,每一个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精品。 她们中的大多数,自己玩了几次以后,都会很快失去性趣。
在这个文明落后、灵气稀薄的风月大陆,他原本并没有对猎物的质量抱以太高的期待。
而她,并不是那种令人一见惊艳的美人。她只有十九岁,身体的曲线尚未完全长开,面容虽然清秀端正,却远不及艾丽娜的妩媚,芬特女王的雍容,更不及艾瑞可那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按照摩多多年来形成的审美标准,她距离值得收藏的级别,还有相当的距离。
但方才在大殿中的那一幕。
她站在满堂权贵面前,面对国王的威压和满殿异样的目光,用平静而坚定的声音那份来自灵魂深处的纯粹与勇气,却让摩多心中某根已经沉寂了很久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纯洁无垢的灵魂,对于他这种内心暗黑,手中沾满血腥,灵魂深处承载着无数罪恶和秘密的人来说,那种纯粹的、发自本能的善良和勇气,就像黑夜中的篝火--明知靠近会被灼伤,却依然忍不住被吸引。
他原本的计划,只是将艾薇儿作为天恩者培养,然后作为工具吸收龙宝玉的力量,不过现在,这个计划变了。
当罗丽莎带着艾薇儿穿过学院寂静的回廊,来到那座独立府邸的门前时,夜已经深了。
这座被梧桐和雪松环绕的府邸周围,只有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月光洒在青石板上的静谧。
“摩多老师……真的愿意见我吗?”艾薇儿站在门前,有些犹豫。“他不是在闭关疗养吗?”
罗丽莎推开了门,回头看了艾薇儿一眼,“我也不清楚,也许是知道了刚才的事情,想帮你?”
这句话让艾薇儿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些。却也没有时间去细想其中的含义。她只是跟着罗丽莎的脚步。
穿过大厅,走上螺旋楼梯,来到二楼回廊的尽头。
还是相同的地方,但这次,摩多靠在一张宽大的扶手椅上,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外袍,脸色却比上次见面时苍白了许多。眼窝微微凹陷,嘴唇的颜色也有些淡,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病,尚未痊愈的模样。
当他看到艾薇儿走进来时,那双黑色的眼眸中忽的亮起了一抹温和的光芒。 艾薇儿站在门口,看到摩多这副虚弱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酸楚和愧疚。她曾在城墙上远远地看到过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光柱,那光芒的浩瀚与纯粹,让她在那一刻几乎想要跪下来朝拜。
摩多用尽了几乎所有的力量,才摧毁了亡灵领主,拯救了整个王国。导致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而她刚才还在为王宫里那些微不足道的委屈和不公,感到愤怒和难过。和摩多所付出的相比,她那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摩多老师……”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您……您还好吗?”
“还死不了。”摩多微微笑了笑,笑容中带着长者特有的豁达和从容,“不过,确实比预想中消耗得太多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艾薇儿身上,声音变得更加温和了几分,“这次,你做得很好。”
短短七个字,却让艾薇儿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从她走出王宫大殿的那一刻起,她的心中就一直充满了不安和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哈斯大哥他们,而摩多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肯定,却让这一切不再重要。
摩多话锋一转,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郑重,“这次叫你来,不是因为庆功宴的事。而是因为需要你的帮助。”
艾薇儿微微一怔:“我的……帮助?”
“老夫这次法力消耗过度,体内魔力回路受到了震荡。”摩多声音不紧不慢,“一般的休养方法恢复得太慢。所以需要一个专修光明系法术的牧师纯粹的,没有兼修其他系别魔法的光明牧师是最佳的,这样帮忙一件东西。”
艾薇儿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挺直了腰背,“我可以!虽然可能比不上罗丽莎姐姐……但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摩多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赞许。然后他转向一旁的罗丽莎,轻声说,“罗丽莎,你留在楼上。”
罗丽莎微微颔首,没有多问,转身退出了房间。
艾薇儿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罗丽莎的背影,又看了看摩多。
“罗丽莎姐姐……不行吗?”她小心翼翼地问,“她的光明法术比我厉害多了……”
“她和我一样,兼修了多系魔法。虽然她的光明法术造诣确实很高,但她的魔力回路已经不纯粹了。而那件东西需要纯净的光明系魔力才能激活。”
他缓缓从扶手椅上站起身来,虽然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走到墙边,推开一扇通往庭院的门,“你跟我来。”
府邸的后花园不大。
一道蜿蜒的石径穿过修剪整齐的草坪,通向一座小小的凉亭。凉亭周围种满了月光花,这种花只在夜间绽放,花瓣呈银白色,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凉亭的石桌上,放着一块约莫拳头大小的琥珀色宝石。
它静静地躺在月光下,内部流转着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时明时暗,仿佛在呼吸,又仿佛某种沉睡的生命体,正在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艾薇儿在看到那块宝石的瞬间,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一种无法言说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灵魂深处轻轻共振的感觉。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仿佛怕惊醒什么沉睡的存在。 “内部蕴含着黄金龙能量的宝石。”摩多回答。
艾薇儿看着这个宝石静静地躺在月光下,触手可及。
“拿起它。”摩多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感受一下。”
艾薇儿犹豫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触及那枚琥珀色的宝石。
在手指与宝石接触的那一刹那。
一股温暖而浩瀚的力量,如同被唤醒的潮水,从宝石中涌出,沿着她的指尖流入她的手臂,流淌过她的胸口,蔓延到她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奇异的力量并不狂暴,只是如同温热的泉水,轻柔地包裹着她的身体,也包裹着她的灵魂。 她感觉到了一种与她的灵魂深处产生了某种共鸣的力量。
仿佛她一直在寻找的某样东西,终于在这一刻,落入了她的掌心。像是她体内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被这枚宝石唤醒了。
她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力量在自己体内流转。她感到自己的魔力回路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变得更加通畅,感到自己体内的光明力量与这枚宝石之间,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度连接。
共鸣和契合,仿佛这枚宝石天生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笃定感。
艾薇儿睁开眼,低头看着手中的琥珀色宝石,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它……它在回应我……”
摩多站在她身后,看着月光下那个捧着宝石的少女,看着她周身开始泛起的淡淡金色光芒,看着那枚龙宝玉碎片在她手中变得越来越明亮,越来越温暖。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难以察觉的精光。
猜对了。
只有天恩者,才能真正获得这片大陆的龙宝玉的力量。这枚碎片,从远古时代起,就是为艾薇儿这样的人准备的。如果换作别人,即使拿到了这枚碎片,也永远无法获得内在的力量。
摩多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但在艾薇儿转过头来看向他时,那笑意已经化作了一个温和而欣慰的表情。
摩多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看来猜对了。你果然可以真正使用这枚宝石的力量。”
花园中,月光如练。
艾薇儿双手捧着那枚琥珀色的龙宝玉碎片,感觉到那股温暖而浩瀚的力量正在她体内缓缓流转。她的心跳微微加速,掌心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股与她灵魂深处产生的共鸣,让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和安定。“摩多老师……我该怎么做?”她抬起头,望向站在不远处的摩多。
摩多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黑色的眼眸依旧沉稳。他缓缓走到艾薇儿面前,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握住老夫的手,”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然后将你从龙宝玉中感受到的力量,引导到体内。老夫的魔力回路在方才那一战中受损严重,但缺少的只是单一的光明系魔力,需要借助你的本源之力来修复。”
艾薇儿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搭在摩多伸出的手掌上,左手则紧紧握着那枚龙宝玉碎片。
手掌很宽大,指节分明,掌心带着一种干燥而温暖的热度。和自己纤细白皙的手完全不同的触感,粗糙有力。
她闭上眼,开始引导龙宝玉中的力量,起初很顺利。
那股温暖的力量如同听话的溪流,顺着她的左臂涌入身体,在她体内流转一周后,经由右臂,缓缓注入摩多的掌心。她能感觉到摩多的魔力回路确实受损严重,就像一条干涸的河道,正在贪婪地吸收着她传递过去的每一滴力量。
但很快,情况开始变化。
龙宝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不再满足于涓涓细流般的输出,而是开始主动地,汹涌地释放出它所蕴含的能量。那股力量如同被打开了闸门的洪流,以远超凡想象的规模和速度,从宝石中涌出,沿着艾薇儿的手臂冲入她的体内!
“哎!?”艾薇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这股力量太过庞大,远远超出了她能够承受的范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撑裂了,经脉在膨胀,魔力回路在过载,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如狂潮。她想松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死死握住了那枚宝石,仿佛被黏在了上面。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的月光,花园,摩多的面容,所有的一切都在她视野中旋转、扭曲、崩塌。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向后倒去,却连伸手撑地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映入她视野的画面,是摩多那同样苍白的面容,他的状态显然也很差,眉头紧锁,嘴唇紧抿,仿佛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艾薇儿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月光皎洁,月光花依旧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时间在这座被封印的花园中流逝得格外缓慢。
她的脑海中还残留着那股力量失控时的余韵,经脉被撑裂般的胀痛,魔力回路过载时的灼烧感,还有意识消散前最后映入视野的,摩多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 摩多老师……
她猛地坐起身来,转头四顾。
摩多依旧倒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白金色的长袍散落在草地上,脸色苍白双眸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一只手无力地搭在身侧。
“摩多老师!”艾薇儿爬到他身边,颤抖着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有呼吸但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是她没能控制住龙宝玉的力量,让那股过于庞大的能量失控,导致本就魔力受损的摩多承受了二次冲击。
她必须救他。
她站起身,踉跄着跑向府邸的后门,用力去推--门纹丝不动。她又推了一次,用力拍打着门板,喊道:“罗丽莎姐姐!罗丽莎姐姐!开门!摩多老师他--” 没有回应。
她忽然想起来,在进入花园之前,摩多曾说过,他布下了封印,将他闭关的区域与外界隔绝,以确保没有人能在他虚弱时打扰他。现在,这道封印反过来将她困在了里面。
出不去了。
艾薇儿背靠着门板,身体无力地滑坐到地上。她看着不远处倒在草地上的那个男人,一股巨大得令人窒息的无助感如潮水般将她吞没。
她想要救他,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她无法控制龙宝玉的力量,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但不能就这样放弃。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擦干眼泪,重新站起来,走回到摩多身边蹲下。她想起罗丽莎在学院教过的急救知识,当患者失去意识、呼吸微弱时,首先要确保气道通畅,然后进行人工呼吸,维持患者的呼吸和心跳。
她俯下身,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托起摩多的下颌,打开他的口腔,没有异物堵塞。然后她低下头,将嘴唇贴上了他那微凉而干燥的唇瓣。
她的初吻,献给了这个她认识不到一个月,却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为她心中最崇高存在的男人。
艾薇儿闭上眼,按照记忆中罗丽莎教导的方法,将一口气缓缓吹入摩多的口中。一次,两次……她直起身,观察他的胸廓起伏,然后俯下头去听他的心跳,为何,比刚才更弱了?
她忽然想起方才在吸收龙宝玉时,她的光明魔力曾短暂地涌入过摩多的体内,那些魔力,仿佛被某种力量阻隔住了,无法与他自身的魔力回路融合,也无法被吸收或排出。那些魔力还留在他体内,如同一块块堵塞的石头,阻碍着他自身魔力的正常流转,让她的急救和后续输入的治疗魔力都无法发挥作用。
她不仅没有帮到他,反而让他的情况雪上加霜。
“不要……不要……”艾薇儿的眼泪再次涌出,声音带着无助的哭腔,“摩多老师……求您醒过来……求您……”
就在这时,摩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罗丽莎……”
那声音很轻,几乎被夜风吹散。但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她从未在摩多身上感受过的脆弱像一个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的人,本能地呼唤着那个他最信任的名字。 罗丽莎,那个总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被称为学徒的女人,那个在城墙上奋战了一整天,浑身沾满血污却依然不肯停下的女人。
艾薇儿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了学院中的那些传闻,关于那些强大的男性术士和他们年轻貌美的女学徒之间的流言。那些隐晦暧昧,在女生宿舍熄灯后窃窃私语的话题。 比如,有事学徒干,没事干学徒,的老段子。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好事者的编排和臆想。但现在看着摩多在昏迷中无意识呼唤着罗丽莎的名字,她忽然明白了。
罗丽莎和摩多之间的关系,远比导师和学徒更加复杂,更加亲密。传闻并不全是空穴来风。
而此刻,摩多在昏迷中将她当成了罗丽莎。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艾薇儿心头,虽然她远没有罗丽莎那样美丽坚强和从容。但她也想变成摩多晕迷时依旧记得的名字!
她咬了咬牙,伸出手,解开了摩多长袍的系带。
白金色的衣袍向两侧敞开,露出他宽阔结实的胸膛,古铜色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与她想象中那种苍老虚弱的身体完全不同。
但此刻她顾不上这些,她能清晰地看到,在他胸口正中的位置,有一股淡金色的光芒在皮肤下乱窜,那是她输入的治疗魔力,被某种力量阻隔后,在他体内四处冲撞,无法安定下来。
“摩多老师,我来帮您引导这些魔力……”她颤抖着将双手按在他的胸口上,闭上眼,试图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感知和引导那些散乱的魔力。
夜风轻拂,月光花的花瓣在两人身旁无声飘落,仿佛在为这场无声的挣扎铺上一层纯白的幕布。艾薇儿的身体僵在摩多身侧,双手依旧紧紧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她能感受到他肌肤的温度,不像方才那般滚烫,而是逐渐变凉,如同一团正在缓缓熄灭的余烬。她急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却连抬手擦拭都办不到。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吸力,正从她与他身体接触的部位传来。 那股吸力正是从她按在摩多胸口的那双手掌之间发出的,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渗入他的体内。
她体内的光明魔力如同被抽丝般一缕缕地被抽取出来,沿着她的手臂流入他的胸口。速度不快,却连绵不绝,如同一条永不停歇的溪流。
她感觉到摩多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变化。他冰凉的身体正在重新恢复温度,微弱的心跳也在逐渐变得有力。那些被她输入他体内的、原本四处冲撞的魔力,仿佛被某种力量驯服了,开始沿着他的经脉缓缓流转,融入他自身的魔力回路之中。
她的魔力,正在被他同化。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学院的教科书上从未提到过这种现象。但此刻她顾不上探究原因,只希望自己能撑住,撑到他的情况稳定下来。她咬着牙,强忍着魔力被持续抽取时那种如被抽丝剥茧般的微妙眩晕感,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祈祷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体内的魔力已经几乎被抽干,连维持清醒都变得困难。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并不重,却稳如铁钳。
艾薇儿猛地低下头,正对上一双缓缓睁开的黑色眼眸。
“摩多……老师……?”艾薇儿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摩多没有说话。只是手中的动作,不像是一个刚从昏迷中苏醒的人。
那双扣住她手腕的手没有松开,反而顺着她纤细的手臂缓缓向上滑去--滑过她的腕骨,她的前臂。
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烙印在她的皮肤上,灼烧进她的心底。
然后,摩多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艾薇儿的身体猛地一僵,奈何此时她根本不敢动弹。
摩多的手臂缓缓收拢,将她整个人拉近,直到她的胸脯几乎贴上了他赤裸的胸膛。隔着数层衣料,她仍能感觉到他胸膛的热度,滚烫得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与方才他昏迷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摩多老师您没事了!”她惊喜地想要后退,想要查看他的状况,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依然被那股魔力束缚着,动弹不得。她只能任由他将她揽入怀中,脸颊贴在他的锁骨上,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沉重地撞击着她的耳膜。 他通过自己献祭的魔力后,终于好了!?
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这个与她相识不过数月的男人,在她心中已经占据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位置。 摩多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瓣上。那双原本如古潭般平静的眼眸深处,渐渐燃起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深沉而炙热的光芒,如同在黑夜中燃烧的烛火,安静,却足以吞噬一切。
“摩多老师……?”她轻声唤他,心中忽然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低下头,动作很慢,如同在享受猎物入怀前的每一瞬期待。他的鼻尖先是若有若无地蹭过她光洁的额头,接着下滑,轻擦过她挺翘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她唇前寸许的距离。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唇瓣上,带着一种混合了青草气息和他独有的、干燥而浓烈的雄性气味。艾薇儿的睫毛颤抖得更厉害了。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得肋骨都隐隐作痛。她想要别开脸,想要躲开这太过亲密的距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罗丽莎……”
当这个低哑而含混的声音从摩多口中传出时,艾薇儿的心猛地一沉,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将她的心脏狠狠攥了一下。
他把她当成了罗丽莎,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还在方才魔力失控的余韵中,将她这个正按在他胸口、将全身魔力都献给了他的女孩,误认成了那个永远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的女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她张了张嘴,想要告诉他真相。
但摩多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唇覆已经上了她的檀口。
不同于方才她在急救时那张生涩而颤抖的、带着人工呼吸般机械节奏的吻,这是一个真正的深吻。
摩多的舌尖轻轻撬开她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贝齿,探入她口中,温柔而细致地品尝着她唇齿间那带着一丝惊慌和青涩的甜美。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如同在品味一杯陈年美酒,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感到窒息,又足够让她完全沉浸其中。
艾薇儿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受,那种被温柔地入侵、被细致地品尝,被完全掌控的感觉。
绵密的,无处不在的包裹,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的理智一点一点地淹没。她告诉自己应该推开他,告诉他认错人了,但她所有的理智都在那温柔到极致的入侵中溃不成军。她的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软软地靠在他怀中,任他索取,任他将她的气息一点一点地吞没。
摩多的手掌从她的腰间缓缓向上游走。他的动作很慢,极有耐心,仿佛在享受拆开一件珍贵礼物的过程。指尖隔着薄薄的牧师袍,在她纤细的脊背上划过,留下一串灼热的轨迹。他的手掌沿着她的脊柱缓缓向上,在肩胛骨处停顿了一下,然后解开了她颈后那枚系着牧师袍领口的活结。
白色的衣袍应声滑落。
月光下,少女的胴体如同初绽的月光花,一寸一寸地展现在他眼前。削瘦而匀称的肩膀,纤细的锁骨,胸前那对尚未完全发育却已然初具规模的乳峰,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肌肤白皙如雪,在月光的浸染中透出淡淡的粉色,那是少女特有的,未经世事的纯净色泽,是未曾被任何人的目光触碰过的秘密花园。
摩多凝视着她。看着她在月光下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羞怯而泛起红晕的脸颊, 艾薇儿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护住胸前,却又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如同被烫到般缓缓放下的双手。
摩多的心中,升起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冲动。他竟然忍不住了! 自己见过太多的女人。黄金大陆上的女王、公主、圣女、贵妇,她们的肉体之美,远胜眼前这个青涩的少女。
他本不该对她产生这种冲动,本不该如此急切地想要占有她。她是他的棋子,是他计划中的一环,自己不该对她动情。
但此刻,看着她赤裸地躺在月光花丛中,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写满了惊慌和羞怯,他发现自己控制不住那份将她占为己有的渴望,只是单纯不顾一切,想要她。
摩多将她轻轻放倒在草地上。月光花在他们身侧轻轻摇曳,洁白的花瓣在夜风中飘落,落在她散开的长发间。
艾薇儿的头发如同被月光浸透的丝绸般铺散在深绿色的草地上,与白色的月光花交织成一幅令人心醉的画卷。他俯视着她被剥去了所有遮蔽的她赤裸地躺在月光下。
眼中带着惊慌、羞怯、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被撩拨起的若有若无的期待。
摩多伸出手,五指精准地扣住了她腰侧最柔软凹陷的位置,拇指隔着那层薄薄的、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布料,轻轻摩挲着她腰窝的弧度。
艾薇儿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滚烫得仿佛能透过皮肤灼伤她的灵魂,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
“摩多……老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不知是恐惧还是什么别的情绪,“我……我不是……”
他没有回答,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目光依旧迷离,仿佛还沉浸在昏迷初醒的混沌之中。但那迷离之下的专注与温柔,却是那样真实,丝毫不像一个意识不清的人能够伪装的。
摩多另一只手沿着她光滑的小腹缓缓向上游走,指尖所过之处,留下一串灼热的轨迹。她的平坦而柔软的腹部,皮肤细腻如绸,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颤抖。 艾薇儿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一层细密的颗粒在她皮肤上浮现,那是身体被唤醒的本能反应,不受她的意志控制,赤裸裸地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与渴望。 当他的手掌覆上她胸前那团隆起的柔软时,艾薇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轻吟。
她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被覆盖、被包裹、被揉捏的奇异触感,如同电流般从那一处最敏感的尖端传遍全身,让她弓起身体却又无处可逃。
与此同时,她感到一股奇怪的热流,正从他掌心中渗入她的身体,如同温热的泉水,沿着她的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每一寸肌肤都在变得敏感,每一根神经都在被唤醒,仿佛她身体深处某个沉睡已久的角落,正在被这股力量轻轻地叩响。
淫欲魔法,摩多暗中运起的,专门用于挑逗女性情欲的力量。
他不想用暴力夺取她的身体。而是要给她一个完美的初夜。
一个让她即使在多年之后回想起来,依然会脸红心跳,身体发烫的夜晚。他要在她心中种下一颗种子,让她的身体永远记住他的温度,让她的灵魂从此渴望他的触碰。
艾薇儿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热,仿佛有一团火在她体内燃烧,烧得她口干舌燥,烧得她不由自主地扭动着身体,想要寻找一个可以降温的出口。那股热流从摩多的掌心中不断渗入,沿着她的经脉扩散到四肢百骸,所到之处,皮肤如同被羽毛拂过般酥麻,骨头如同被浸泡在温水中般酥软。
更让她羞耻的是,她发现自己正在渴望。
当他的手离开她的身体时,她会不由自主地追随那离开的温度;当他的指尖在她皮肤上划过时,她会忍不住弓起身体。她感到陌生而恐惧,却又无法抗拒。 为什么会这样?
她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样的感觉。即使在学院里,那些年轻英俊的男同学向她投来爱慕的目光时,她也从未感到过心跳加速。她一直以为自己对这种事情毫无兴趣。
但此刻在摩多的怀抱中,在他的指尖下,她发现自己那些自以为坚固的防线,如同一堵沙墙面对潮水般溃散。
“摩多……老师……我……好奇怪……”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连自己也分辨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求您……让我………”
她不知道自己在求他什么,是求他停下,还是求他继续。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架在一团火上,而他是唯一能够熄灭这团火的人,也是唯一能让这火烧得更旺的人。
摩多看着她在他身下逐渐失控的模样,看着她碧蓝色的眼眸中渐渐弥漫上一层迷离的水雾,看着她因为欲火焚身而不自觉地扭动着身体,将自己最柔软的地方贴向他。
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个纯洁无垢的天恩者,这个在月光下为他流泪的女孩,是他在这片灵气稀薄的大陆上,找到的最珍贵的宝藏。而此刻,她正赤裸地躺在他身下,为他绽放。 自己不再是她的摩多老师或院长大人,她也不再是那个恭敬地的少女。此刻他们之间只有男人和女人之间最原始的吸引力。
摩多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他俯下身,用嘴唇含住她胸前那粒粉嫩的蓓蕾。舌尖围绕着那粒硬挺的乳尖轻轻打转,时而用齿尖轻咬,时而用舌面舔舐,如同在品尝一颗还未完全成熟的浆果。
“呜呜……”艾薇儿发出一声带着泣声的呻吟,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了他的头。她没有推开他,反而将他抱得更紧,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仿佛想要将他整个人融入自己体内。
摩多感觉到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紧致的花径入口已经湿润如春水泛滥的溪口,正等待着他的进入。他的巨龙早已昂首挺立,粗壮得惊人的柱身在月光下泛着紫红色的油光,顶端渗出一滴晶莹的前液。他挺起腰身,将巨杵抵在她那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粉嫩的花穴入口。
那紧致的入口与那庞大的龟头之间的反差,让任何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会忍不住屏住呼吸。
硕大的龙头上下挑逗,随后轻轻划开紧闭的花瓣,露出了内里小小的花径—,甬道窄得连半根小指都难以容纳,那一层薄薄的处女膜如同一道脆弱的屏障,横亘在那粗壮的入侵者面前。
摩多没有急于突破。而是用龙头在她穴口轻轻研磨,让她逐渐适应那种被抵住和被撑开的感觉。同时,他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揉捏着她柔软的乳峰,捻弄着她敏感的乳尖,用温柔的爱抚分散她的注意力,减轻她即将承受的痛楚。 艾薇儿感到一股强烈的,被填满的压力正在逐渐侵入她的身体。那股压力是那样庞大,让她感觉自己仿佛正在被一艘巨轮缓缓撞开。她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但摩多的手臂牢牢地箍着她的腰,让她无处可逃。
终于,摩多深吸一口气--腰身缓缓向前推进。
“啊--!”
艾薇儿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紧致的花径被强行撑开,那一层薄薄的处女膜在巨大的龟头面前脆如蝉翼,瞬间被撕裂。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两人结合处渗出,那是她的处子之血,在月光下泛着殷红的色泽,沿着她雪白的大腿缓缓流下,滴落在草地上的月光花之间。
同时,他的手在她身上继续游走,揉捏着她柔软的乳峰和敏感的乳尖,用温柔的爱抚分散她的注意力,减轻她即将承受的痛楚。
当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均匀,不再因为紧张而僵硬,蜜液也已经足够浸润他的龙枪,他才腰身缓缓向前推进。
那一刻的紧致与温热,如同被一团活的丝绒紧紧包裹。
摩多停下来,低头看着。
此时艾薇儿眉头蹙起,嘴唇紧抿,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他能从她身体的本能反应中感受到那种撕裂般的痛楚。但他也能感受到,她在努力地放松自己,努力地接纳他,即使他将她当成了另一个女人,她依然没有推开他。
摩多俯下身,吻去她眼角渗出的泪珠。动作温柔得如同在亲吻一件易碎的瓷器,与他胯下正缓缓破入她体内,撕裂她纯洁的巨杵形成了令人心悸的反差。 艾薇儿忍受着撕裂般的痛,如同自己的身体被一柄烧红的铁杵从中间劈开。但在这疼痛之中,还混杂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被填满的充实感。
一种仿佛自己一直在等待的某个缺失的部分,终于被补全了的感觉。她感到自己整个人都被那根巨物撑开了,从身体的最深处,一直延伸到灵魂的最深处。 摩多的低沉而温和,“放轻松……接纳……”随后开始缓缓移动。
起初极其温柔,抽出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退潮,推进时也只比方才深入一丝,仿佛在试探她身体的极限。他一边缓慢地抽送,一边用手指揉捏着她花核上方那颗小小的、如同珍珠般敏感的凸起。
在持续的刺激下,它逐渐充血肿胀,变得愈发敏感,如同被春雨浸润的花苞般缓缓绽放。
快感,如同春水般从两人结合处蔓延开来。
艾薇儿的呻吟声渐渐变了调,从最初撕裂般的痛楚闷哼,变成了一种带着颤抖的,仿佛在忍耐着什么却又忍不住渴望着的细碎呻吟。
她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回应他的节奏,当他略为挺入时,她的腰肢会微微弓起,迎接着更深的进入,当他退出时,她的花径会不由自主地收缩,仿佛想要挽留那即将离开的充实。
摩多的节奏逐渐加快。粗壮的巨杵在那紧致到极点的花径中一进一出,每一次进出,都会带出更多的混合着处女鲜血和少女被唤醒后的蜜液的晶莹液体。月光下,两人的交合处泛着湿润的光泽,在那闪烁着碎钻般光芒的月光下,显得既神圣又淫靡。
那些飘落的月光花花瓣,正落在两人紧紧相贴的身体间,草地上那片殷红的落红旁。
仿佛为这场献祭般的初夜铺上一层圣洁而淫靡的花毯,让这片沾染了处子之血的草地,成为了见证她蜕变的祭坛。
摩多伸出手,握住她胸前那对随着他的撞击而轻轻晃动的乳峰。她的乳房不大,如身体一样青涩。
如同一对倒扣的玉碗,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揉捏着那团柔软而富有弹性的乳肉,感受着掌心那份令人满足的触感,指缝间溢出白皙柔软的肌肤,粉嫩的乳尖在他指间逐渐硬挺。
“啊……摩多老师……那里……那里好奇怪……”艾薇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听不出是难受还是愉悦。
被快感淹没后,连她自己都无法分辨的、混合了痛苦与欢愉的复杂声音。 摩多没有回答。而是加快了腰间的动作,抽送越来越快,越来越深,每一次撞击都精准地顶在她花径最深处的花心上。他俯下身,含住了她胸前那粒已被吮吸得红肿挺立的乳尖,舌尖围绕着那粒硬挺的蓓蕾画着圈。
三重刺激同时袭来,乳尖被吮吸,花核被揉弄,花径被贯穿。
艾薇儿的意识在这三重快感的叠加中彻底溃散。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叶小舟,在欲望的海洋中无助地飘荡。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被那根巨物反复贯穿,每一次进入都让她离理智更远一步。
摩多也感到自己正在失控的边缘。她的身体太过美妙,和自己莫名契合,那份紧致和温热,那份因为被淫欲魔法唤醒而变得异常敏感的反应,都在不断挑战着他的自制力。
他本可以控制住自己,本可以在这场交合中始终保持冷静,但此刻,感受着她的花径在自己每一次抽送中传来的痉挛般的收缩,闻着她混合了汗水和处女血液的体香,看着她在自己身下流露出那种完全放弃抵抗的迷离表情时。
他发现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控制不住那份想要将她彻底占有的冲动了。 他用尽最后的理智保持着动作的温柔,但他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如同被压抑的兽吼。
加快了抽送的频率,每一次挺入都比上一次更加用力,每一次退出都比上一次更加不舍。她的身体在他身下如同一朵被狂风摧折的花,摇曳着,颤抖着,却始终没有折断。
“摩多爷爷……”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哭腔和喘息,混合着断断续续的呻吟,“求您……让我解脱……”
摩多感到她体内的收缩越来越剧烈,那是高潮即将来临的信号。他将她抱得更紧,让她整个人都贴在他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托起她的臀瓣,让她以最紧密的姿势接纳他的全部,然后用力向上一顶。
龙枪深深嵌入她花径最深处那从未被人触及的柔软花心之中。
就在这一刻,他不再克制。
滚烫的浓精如同决堤的洪流,从他那深埋在她体内的龙枪顶端喷涌而出,一波接一波地注入她体内最深处那刚刚为他绽放的圣洁宫房。她被这股温热的冲击灌得小腹微微隆起,整个人在他怀抱中剧烈地颤抖着、痉挛着,如同被潮水推上顶峰又被抛入深渊的溺水者。
“呜啊!”
随着一声清越而绵长的呻吟,艾薇儿的身体猛然弓起,随后软软地瘫在他怀中。她与他紧密相连,如同两棵根系缠绕在一起的古树,再也分不清彼此。她感到那股灼热的液体正在她体内最深处蔓延开来,填满了那片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神圣领域,让她的小腹泛起一阵阵温热的悸动。
眼泪无声地滑落,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那份被完全占有的,奇异而充实的满足感。
月光静静地洒在两人紧紧相拥的身体上。夜风拂过,吹动她散落在地的长发和那一片片纯白的月光花。
激情过后,摩多没有立即退出。他保持着那种紧密相拥的姿势,将她轻轻地、完全地包裹在怀中,仿佛在拥抱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能感受到她高潮的余韵仍在体内缓缓消退,那紧致的花径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收缩着、吮吸着,仿佛就连她的身体都在依依不舍地挽留着他。
摩多低头看着她。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和潮红,睫毛微微颤动,呼吸逐渐从急促中平复下来。她的双手无力地搭在他肩头,整个人如同一朵被暴雨打湿的花朵,瘫软在他怀中。
眼眸半闭着,目光涣散而迷离,她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却被那份过于强烈的快感冲击得一时无法思考,不愿思考,只想就这样被他抱着。
摩多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沾着的一瓣月光花。这一瞬的温柔,是他整个夜晚以来第一次没有伪装和算计, 没有目的的本能之举。 计划成功了。天恩者已经被他占有,在她体内种下了他的种子,从今夜起,她的身体会记住他,她的灵魂会渴望他,她会一步一步地,不可逆转地成为他的所有物。
但他心中的那份满足,却不仅仅来自于计划的成功。
他看着她在他怀中安然沉睡的模样,那张纯净的、不带一丝防备的面容忽然意识到,这位天恩者,也许已经不再只是他计划中的一枚棋子了。
她睡着了。
在高潮的余韵中,在破处的痛楚与快感交织的疲惫中,在被他完全占有之后的那份奇异的安心感中沉沉睡去。
摩多轻轻将她平放在草地上,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她赤裸的身体上。
月光下,少女静静地躺在花丛中,金色的长发铺散在草地上,与白色的月光花交织在一起。她的呼吸平稳而安详,仿佛正在做一个温暖的梦。那枚琥珀色的龙宝玉碎片还躺在她身旁的草地上,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它已经被她激活了,内部的流光正在缓缓转动,如同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正在跳动。
摩多站在月光下,低头凝视着这幅画面,暂且给她一点休憩的时间。
纯净而炽热的善良,是属于她的底色。而此刻这份纯白之上,已经染上了他的颜色。从今夜起,她将不再仅仅属于她自己。她是他的天恩者,也是他在这片灵气稀薄的大陆上找到的最珍贵的宝石。
月光如水,透过温泉上方的穹顶,为温暖的水汽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艾薇儿在摩多怀中醒来时,意识尚在昨夜的混沌中浮沉。肌肤相贴的温热,身下残留的奇异酸胀,以及那股深植于灵魂的烙印感,让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害怕了吗?后悔么?”摩多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低沉而慵懒,带着几分餍足后的玩味,“从今天开始,做老夫的小情人如何?”
艾薇儿摇头,声音轻得几乎被水声淹没,“不……我只是……不知道以后该如何是好。”她抬眼看摩多,那双清澈的蓝眸里交织着茫然、依赖,还有一丝初经人事后特有的羞怯。“摩多爷爷……我要像罗丽莎姐姐那样,做您的学徒!” 摩多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肌肤传递给她。“傻孩子,”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做我的学徒……”摩多拇指轻抚过她微肿的唇瓣,眼神深邃,“要学的东西,可不止这些。”
未等她细想,他已将她打横抱起。温热的泉水漫过肌肤,艾薇儿轻颤,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池边暖玉铺就,雾气蒸腾如仙境,却因两人赤裸相拥的姿态,平添了几分禁忌的旖旎。
“正事还没完呢。”摩多将她放在池边平滑的玉石上,泉水恰好没过她纤腰。他取出那枚已黯淡几分的龙宝玉碎片,置于她掌心。“刚才失败了,现在老夫已经恢复,放心的去做吧。”他的话语带着莫名的蛊惑,“为了我们,艾薇儿。” 少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宝石深处。龙宝玉的碎片再次苏醒,这一次,那股磅礴而灼热的力量并未失控,而是温顺地依循她的引导,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缓缓注入摩多体内。
轰!摩多脑海竟一时嗡嗡作响!
摩多身躯微震,体内原本沉寂的龙宝玉残片,如同被唤醒的巨龙,与这股新生的力量疯狂交融,吞噬,重组。
炽热的光流在他经络中奔涌,每一寸血肉都在欢鸣,属于更高位面的神性碎片正在缓慢补全。而那枚作为载体的宝石,则在能量彻底抽离的刹那,化作点点星尘,无声无息地融入艾薇儿的胸口,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做得好。”摩多睁开眼,眸底有金芒一闪而逝。这股力量,竟然比天羽帝国的龙宝玉还要纯粹!
摩多俯身,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该迎接老夫的宠爱了,丫头。”
艾薇儿摇头,目光清澈中泛起坚定,“只要是您给的……我都要。”
“那就以女人的身份,”他的指尖划过她湿润的腿心,感受到那处的柔软与湿热,“好好感受把。”
摩多让她背过身,双手撑在池边光滑的玉石上。温泉水波荡漾,恰好淹没她翘起的雪臀。
待摩多自后方抵入时,艾薇儿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粗硕的灼热破开湿滑的嫩肉,一寸寸挤占到底。水波随着他有力的撞击不断拍打她的腿根,发出啪嗒、啪嗒的粘腻声响,混合着她压抑的啜泣与他的低沉喘息。
每一次深入,泉水便被挤开,又在抽离时倒灌而入,冷热交迭的刺激让她脚趾蜷缩,指尖几乎抠进玉石的缝隙。龙宝玉的力量随他的动作被一丝丝抽离,化作暖流汇入他体内。
摩多感觉她已经适应了这种程度的欢艾,便将她转过身,面对面抱坐在自己腿上。艾薇儿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双腿被迫大大分开,跨坐于他腰腹。这个姿势让她无处可躲,只能仰起小脸,承受他落下的吻。他托着她的臀,缓缓上下颠弄,每一次沉坐都让那根巨物顶到最深处。
艾薇儿咬唇,身体却诚实地颤抖收缩。当高潮来临时,她失控地仰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喉间溢出破碎的吟哦。又一股精纯的龙力自她子宫深处被汲取,涌入摩多丹田。
高低起伏的高潮过后,摩多将她放倒在池边,上半身悬空,腰臀仍浸在水中。摩多俯身含住她一侧挺立的嫣红乳尖,舌尖绕着蓓蕾打转吮吸。
与此同时,下身再次挺入,缓慢而坚定地拓开那已然泥泞不堪的蜜径。艾薇儿被他上下夹攻,羞得全身泛红。
却又在他柔声的低语中,逐渐卸下心防。花穴不自觉吞吐吸吮,迎合他的侵占。龙宝玉中的魔力如溪流,随她身体的敞开,更顺畅地流向摩多。
第二块龙宝玉碎片被摩多吸纳后,摩多感觉它们在自己肉体又开始了融合和蜕变,而自己身上的欲火,也越发高涨,这种程度的交合已然无法尽情发泄。 便将她双腿折起,架在肩上,这个姿势让她门户大开,最羞人的幽谷全然暴露在他眼前。摩多不再温柔,腰身猛力挺动,开始了近乎狂暴的冲刺。噗嗤、噗嗤的水声与肉体撞击声在空旷的浴池回荡。艾薇儿被顶得前后晃动,银发散乱,呻吟断断续续,几乎不成调子。强烈的快感如潮水将她淹没,意识涣散间,她感到体内那股灼热的龙宝玉能量,正随着他每一次重重的顶弄,被狠狠刮走一大片。 当艾薇儿眼神失焦,几乎要晕厥过去时,摩多将她捞起,让她背靠在自己胸膛,坐在他腿上。她的头无力地倚在他肩窝,喘息微弱。然而,或许是身体的本能,或许是灵魂烙印的驱使,在他再次缓缓进入时,她竟颤巍巍地抬臀,生涩而努力地开始上下套弄。摩多低笑,奖励般地吻了吻她的耳垂,扶住她的细腰,配合她的节奏。少女青涩的迎合,比任何熟练的侍奉都更令人愉悦。龙力在她主动的献祭中,流失得越发迅速。
这场漫长而激烈的性事,从深夜持续到东方渐白。温泉中、玉台上、甚至池畔的软榻,都留下了两人纠缠的痕迹。摩多以各种姿势占有她,时而温柔如春风化雨,时而凶猛如惊涛拍岸。
艾薇儿从最初的生涩颤抖,到后来的婉转承欢,身体渐渐熟悉了他的节奏与力度,甚至在几次极致的高潮中,无意识地绞紧他,索求更多。每一次她攀上顶峰,体内龙宝玉的光芒便闪烁一次,摩多周身的气息则越发凝实。
当晨曦的第一缕微光穿透雾气时,艾薇儿体内的龙宝玉能量,已被吸收泰半。她早已意识昏沉,仅凭本能迎合着摩多的身体。
最后摩多将她压在榻上,架起她虚软的双腿,进行最后也是最猛烈的一轮冲击。在即将爆发的那一刻,他刻意将滚烫的龙精,连同最后一股未能完全汲取的,精纯的龙宝玉本源之力,一同深深灌入她子宫深处。
“呃啊……!”
艾薇儿身体剧烈痉挛,炙热滚烫的龙精,也蕴含着摩多第一块龙宝玉碎片的能量,炙热和融合的刺激,让她双眼都短暂失神,彻底晕了过去。
而留在她体内的龙精与残余力量,也如同种子,生根发芽。
摩多抱起昏厥的少女,用绒毯裹住她布满吻痕与指印的赤裸身躯,踏着晨光回到寝殿。
随后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将她搂在怀中一起躺下。艾薇儿即使在昏迷中,也本能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寻求温暖与庇护。
摩多抚过她汗湿的秀发,感受着体内两块龙宝玉碎片初步融合带来的,磅礴如海的能量涌动,嘴角勾起一抹深远的笑容。
灵魂中那一丝被封印的神格封印又被解开不少。
原来如此,自己的属性是暗,黄金大陆的那块也是暗。
这块龙宝玉的碎片的属性是光,极易被自己和亡灵这种暗属性感应,却无法使用。
而此时,因为体内属性的改变,他隐约的又能感受到其他碎片的方位。 在大陆遥远的彼岸,竟然还有两块红蓝色属性的龙宝玉碎片,
冰火属性,位置还在一起。莫非已经被吸收?
正好自己计划的第一部完美收官,建立信仰的下一步,才要开始。
----------------
天月大陆北境
霜月森林深处,永恒之泉旁。
寒雾缭绕的古树之间,篝火在冰晶地面上投射出跳跃的橘红光影。一位身着红色法袍的女子跪坐在火焰前,双手虚拢,掌心间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液态火,它时而化作振翅的火鸟,时而凝成咆哮的狮首,最终又坍缩为一枚灼热的符文核心,没入她的眉心。
“埃德妮,您的火元素亲和已达到心火共鸣的第三重。 身旁的老精灵长老拄着权杖,声如风中枯叶,“威力已经超了我们精灵族三百年来的最高记录。但……虽然你是人类,但火焰终究是毁灭之道。。。。”
女子抬起头。
她的面容带着一股野性与坚毅,深褐色的长发用皮革绳结束在脑后,几缕散落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琥珀色眼眸深处似有火星闪烁。
脸颊上有几道浅淡的伤疤,不显狰狞,反添几分战士的沧桑。法袍的材质是经过防火处理的魔兽皮甲,边缘镶着暗红的魔法纹路,腰间挂着短剑与一串不知名兽牙。
“我只能靠它,因为我必须回去。” 埃德妮的声音变得坚定,“我的族人饱受亡灵的侵害……唯有用火焰才能打败他们。”
精灵长老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菱形水晶,中心封印着一缕跳动的金色火苗。
“熔火之心虽然能让你在极端严寒中仍能召唤火焰,但代价是……每一次使用,都会灼烧你的灵魂。愿它能保佑你,而非吞噬。”
埃德妮握紧熔火之心,感受着那股奇异力量。随后她躬身行礼,转身走向森林之外。
身后,精灵长老望着她的背影,轻声叹息“被命运选中的焚烬之女……你的火焰,究竟会照亮故乡,还是将一切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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