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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R心理治疗实录 (21-25)

[db:作者] 2026-06-02 11:02 长篇小说 3920 ℃

【NTR心理治疗实录】(21-25)

作者:成人之美78

2019年6月21日发表于春满四合院

(21)千虑

又没声音了!沈渊跑到阳台,连上4G又重启路由,关掉又打开。可不管怎么尝试,就是毫无声音。他咬著牙,恨不得把手机砸烂。

喊出那句话,沈渊内心空了许多。他原以为迦纱会狠狠骂他一顿,再拒绝。可没想到迦纱只说了一声,好,我听你的,随后便不再说话。沈渊心一惊,害怕了起来,赶紧说不是那个意思。可手机似乎被放到桌上,迦纱听不到他说话了。沈渊又赶紧打了两个电话,迦纱也没接。

过了一会,孙凌云过来了,他跟迦纱说房间已经开好。迦纱声音轻轻的,说她有点醉,想让孙凌云抱她下去。孙凌云连声说好,随后便是挪动座位,和两个人衣物接触的声音。

听到这里,沈渊更焦急了,他大声叫着迦纱的名字,让迦纱回来。可突然间,声音消失了,电话也打不通,他无论怎么摆弄都没有回应。迦纱的哭泣还在他耳边回荡,一声声抽干了他浑身力气。他蹲在阳台上,红着眼,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啪!”,“到了”

两声同时响起,沈渊被惊醒,赶紧站起来,抢著给迦纱拨电话。可电话依然是老样子,没有丝毫回应。他塞紧耳机,一边听着那边的动静,一边换衣服,准备听到房间号就赶过去。

推开门,孙凌云收起房卡,率先走了进去。迦纱盯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跟着走进房间。

房间挺大,温度适宜。入口是一个通道,射灯照在墙上,映出暖黄光斑。脚下地毯黑金交织,像落满枫叶的金秋,温暖,柔软。入口左侧是衣柜,里面挂着睡袍,右侧是浴室,摆着大的浴缸。穿过入口便是卧房,卧房除了一张大床,便是两张单人沙发,可坐可躺。孙凌云靠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半眯着眼看着迦纱。

“开始了?”,孙凌云问道。

“嗯……”,迦纱点点头,神情害怕。

“床挺软的,过来,躺在我身边”,孙凌云眼角发笑,拍拍床的另一边。 “说好咨询的,谁要跟你上……”,迦纱说到一半打住,白了孙凌云一眼,走到沙发旁,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来这边咨询”

两张沙发呈45°排列,中间摆着一个茶几。沙发后面是整面落地窗,窗户干净的如同不存在,映射着人间烟火。

“好啊,你说在哪就在哪”,孙凌云走过去,把茶几搬到一旁,用力拖动沙发,直到两张紧紧挨在一起,面对窗外。他拍了拍手,躺在沙发上,看着一脸无奈的迦纱笑道,“你看,还是要躺在我身边”

“再这么不正经不帮你了”,迦纱佯装生气,扬起手要打他。孙凌云顺势握住迦纱的手,牵着迦纱坐到沙发上。迦纱抽出被孙凌云握住的手,略微紧张地靠在沙发上,和孙凌云并排躺着。

“你觉得……”,孙凌云看着窗外,摩挲著掌心,似在回味手心柔软,“我这个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迦纱板着脸说完,随后瞟了了孙凌云一眼。看到孙凌云一脸怒容,她自己忍不住笑了,声音柔和了许多,“开玩笑啦,大多数人会觉得你很好。可是,你对自己的评价应该也是这四个字,不怎么样”

“那你怎么想的呢”,孙凌云表情松弛了,说道,“虽然员工骂我没人性,女朋友背地里说我是个机器人,但我还是想知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从世俗层面上来讲,你挺好的,有钱,长得也不错,能满足生活需求,满足虚荣心。可抛开这些,就什么都没了”,迦纱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你不够有趣,因为你看到的世界是尔虞我诈的,是阴暗的。你也没有温度,只是用礼貌来伪装你的冷漠,搞不好你心里正在骂我不知天高地厚。而且你的内心也很躁动,只是通过控制一切来让回避失控而已”

“笑话,你以为我是只会花钱的傻逼吗,我的一切都是亲手打拼出来的,即使一辈子不工作,钱也够花了”,孙凌云斜着眼瞟向迦纱。

“可你并不快乐,因为生存的智慧只能逃离死亡,却无法到达天堂”,迦纱看着路面流动的灯火,柔声说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孙凌云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为什么我不快乐” “因为你活在别人的评价中”,迦纱说道。

“我一直很优秀,所有人都羡慕我,如果这是别人的评价,那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孙凌云自嘲。

“是你为了让他们认可你,所以变得优秀。换而言之,你根本不认可自己,只是通过他人的认可,填平内心的沟壑”,迦纱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就像穿透了他的灵魂。

“我承认,你是对的”,孙凌云面露难色,又说,“不过……我的那个病,跟这有关吗?”

“什么病啊?”,迦纱无辜地睁大眼睛,像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不刺激就硬不起来”,孙凌云撇了撇嘴角说道。

“那是好事呀”,迦纱一脸认真。

“好事?有什么好的”,孙凌云反问。

迦纱眼睛眯成月牙,狡黠地说,“只要不刺激你,你就硬不起来,我就很安全。不然我们两个人在房间……你又那么硬,我怎么办……”

“那你说说,他们硬的话,你是怎么帮他们的?”,孙凌云转过头,看着迦纱问道。

“我……我哪有帮他们,都是他们自己……”,迦纱说了半句又停住,目光迟疑地看着茶几的方向。

“他们怎么样?”,孙凌云连忙问道。

“他们的那么大,我看都不敢看,都是他们握着我的手,让我弄的出来……”,迦纱低着头,小声说道。

“他们多大?”,孙凌云有些动容,就像火山苏醒前的震动。

“我只摸过,又没量过……”,迦纱面部羞红,鼓足勇气说道。

“那你摸一下!”

沈渊呼吸一滞,原本要冲出去的脚步生生停了下来。他听着那边的动静,本能的浮现出画面。迦纱正和一个男人躺在沙发上,男人下身赤裸,阳具涨得通红,而迦纱俏生生地握著别人的阳具。真的吗,迦纱真的会摸他的那里吗…… 沈渊内心焦灼,悔恨和期待互相撞击,让他既害怕,又无比期待。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告诉自己一旦有意外就冲出去,随后继续听着耳机的动静。 “谁让你脱的,你快穿起来”,迦纱声音里尽是害怕。

“快给我讲讲,他们的多大,有我的大么?”,孙凌云急着问道。

“我也不记得,就看了两眼,和你……你不是说不硬么,怎么一跳一跳的”,迦纱惊奇地说道。

沈渊只觉得下体也跳动了起来,他伸手扶了扶,想换一个方位。可才一碰到,便是一股强电流袭来,让他下体一阵酥麻。他喘着气,继续听迦纱那边的声音。 “你回忆回忆,他们是什么样的?”,孙凌云还在追问。

“他们的……好像比你要大呢”,迦纱轻声说完,随后又补充道,“上面还有一条一条的筋,丑死了……”

“啊?你怎么也有!”,迦纱话音刚落,又连着说道。

“那粗度呢,你不是说都握不住吗,那你握著对比一下!”,孙凌云声音无比期待。

“不,不要……啊,放开手,它好烫!”,迦纱惊叫道。

“不要松开,就这么握住它,对,啊~~~ ”,孙凌云长长的呻吟了一声,似乎灵魂都在颤抖。

沈渊狠狠咽了一口口水,手不自觉地伸到裤子里,握住那根不断膨胀的硬物。他想到迦纱正握著别人的这里,心里又酸又痛,可下体却是更硬了。

“这样,可以了吧?”,迦纱问道。

“你说,和你以前的男人比,谁的更大”,孙凌云喘著粗气问道。

“他……比你的还大,我看他头那里……像鸡蛋一样,特别吓人”,迦纱刚说完,又声音颤抖地说,“它怎么又变大了,啊,还流出水了”

“对,你可以抹一点液体,让它更滑,对,啊~ ”,孙凌云刚说完,又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他喘着气问道,“你是不是也这么帮那个男人的,啊?” “是他亲我的胸……我用手帮他,然后射出来……”,迦纱断断续续地说。 “那你快把衣服脱下来”,孙凌云叫道。

听到迦纱的话,沈渊想到小豪的事。他跑到电脑前,点开视频,把进度拖到迦纱衣衫半露的时候。看到小豪掀起迦纱的衣服,含住粉色的乳头。而迦纱媚眼如丝,抱住小豪的头不住地呻吟,沈渊只觉得浑身战栗。

“不要,啊,不要脱我的衣服”,迦纱呻吟了两下,求饶式般地说,“我用手帮你射出来好不好,你不要伸进去……”

“皮肤好滑,像牛奶一样,对,握紧一点,啊~ ”,孙凌云声音里尽是愉悦。

“你快点射出来,不要碰它,嗯……~ ”,迦纱声音又急又媚,一声惊呼,随后不断喘息。

“好软啊,怎么这么嫩,我也让你舒服一下”,孙凌云声音猛地消失。 “不要!啊~ 痒,不要亲那里”,迦纱惧怕地呻吟。

孙凌云没说话,可吸吮声却是越来越大。

“不行,我……我要先去洗澡!”,迦纱猛地喊道,随后便传出脚步声,关浴室门的声音,还有淋浴的水声。

“你等我,我也来”,孙凌云喊完跑了过去。只听见迦纱惊呼了一声,门被打开又关上,随后便只有水声。

沈渊心脏快蹦出了胸口,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地震一般。迦纱是不是脱光了衣服,在和别的男人洗澡?!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心痛加剧,可是之后的几分钟里,浴室里除了水声再无别的声音。

“迦纱一点反抗都没有,难道真的和别的男人,脱光衣服,一起洗澡了吗,那之后……”,沈渊的恐惧再次占领了上风。正当他急冲冲地想出去时,浴室又传来了开门声。

“我先出去了!”,迦纱喊了一声,随后是几声脚步,和手机被拿起的声音。沈渊刚想打电话给迦纱,突然接到了迦纱的视频请求。

“迦纱,快回来!”,沈渊一接通视频,便冲迦纱喊到。可不知是迦纱没听到还是如何,没有一点回应。只看到视频对着房间扫了一圈,随后平行地对准床上。看这个方位,应该是手机被放在床头柜上了。

“迦纱,你到底在哪!”,沈渊冲着手机喊道,声音已经沙哑。

话音刚落,迦纱便出现在视频里。只见她裹着白色浴袍,靠在床上,双手抱紧自己。视频里的她呼吸慌乱,脸泛红晕,发梢还挂着水珠。好看的睫毛微微翕动,配合高挺的鼻梁,润泽的双唇,雪白的脖颈,让人心动不已。

水声停止,迦纱抬头看向浴室,孙凌云走了出来。他裹着同样的白色浴袍,腰间顶起一个支点,急急地往床边冲来。

“别……啊~ !”,迦纱才说了一个字,便化为万千呻吟。

只见孙凌云一把抱住迦纱,头埋在迦纱的粉颈里,一边深嗅,一边亲吻。迦纱扬起脖子躲避,口中的话语被纷纷打乱,只剩凌乱的喘息。

孙凌云亲了一会,便扒开迦纱的浴袍。雪白的峰顶上,两颗粉色果实微微颤动,似躲避,又似引人采摘,内衣早已被脱掉了!

孙凌云瞪大眼睛,咽了一口口水,狠狠吸住其中一颗。而另一颗,也被他握在手心,不断揉捏。迦纱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可胸前的敏感已经被含住,她的挣扎只让身体更加难耐。几番推开后,她只能在口中求饶,让男人对她温柔一点。 下体硬的发疼,沈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外裤脱掉了,他只穿着一套保暖内衣,坐在床上。看到迦纱雪白的肌肤微微泛红,身体颤抖,口中更是不住地呻吟。他只觉得浑身灼热,想要被水熄灭,或是燃尽一切。

左右亲完换右边,右边亲完换左边,迦纱已经浑身发软,只剩越来越娇媚的呻吟。沈渊紧紧盯着视频里的画面,等待接下来的变动。

“好香,都给我,都是我的”,孙凌云总算放开了两处柔软,可不等迦纱反应过来,他又抱起迦纱,从背后扯下迦纱的浴袍。

迦纱两只手抓着浴袍,不让孙凌云得逞。可孙凌云重新叼住顶端,让迦纱浑身乏力。下一秒,迦纱的浴袍便被褪到一边。

只见迦纱躺在床上,双手护着胸口,腿部紧紧并拢。黑发沿着雪白的肌肤向下蔓延,到小腹以下时,与同样黑色的蕾丝相连。越过浑身唯一的遮拦,便是两条修长的腿,正不安地摆动。

“太美了!”,孙凌云说完,几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紧紧抱住迦纱。迦纱雪白的胴体在他怀中不断挣扎,却让他更加兴奋。

看到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和迦纱贴在一起,下体更是在迦纱两腿间胡乱冲撞,沈渊心里无比恐惧。他牙关忍不住打起了冷战,可下身却不断抖动,濒临爆发的边缘。

孙凌云分开迦纱胸前的手,胸膛贴上迦纱的胸口,两团温软被挤到两侧,显出惊人的柔润。迦纱手放在他腰上不断推开,她每一次推开,都让通红的巨物远离。可她力气一尽,巨物又撞回黑色蕾丝,引出一声娇喘。

看着眼前的一切,沈渊只觉得呼吸尽是热浪,下一秒就要爆发。可正在这时孙凌云嫌浴袍在床上碍事,突然拿起两件浴袍扔到床头柜上。手机一下被打翻,盖在桌上,画面瞬间漆黑。

亟待爆发的快感无处着力,沈渊不自觉地握住下体,带来更多刺激。而耳朵更是竖了起来,不想放过丝毫信息。

“嗯~ !放开我……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迦纱娇声喊道。

“对,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吃饭,所有第一次都要给我才对!”,孙凌云声音无比激动。

“可是……我还有好多第一次,给别人了呢”,迦纱带着喘息说。

“什么,都有哪些给别人了!”,孙凌云急着问到。

“嗯~ 我的初吻,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拿走了”,迦纱断断续续地说,“他后来教我舌吻,嗯……还在车上欺负我,那是我第一次帮男人……” “是怎么回事!”,孙凌云的声音更兴奋了。

“啊~ !你让它不要碰我那里,不然我不讲……”,迦纱一边呻吟,一边声音颤抖地说,“人家跟他打赌输了,要陪他到十二点……可是我不能那么晚回家,就跟他求饶,嗯~ 他说,开车送我回去,但一路上都要听他的”

“那路上发生了什么”,孙凌云急问到。

“嗯~ 我想,都在那么多人面前……和他接吻了,就配合他一会吧……”,迦纱犹豫地说,“可没想到,他一上车,就让我把内衣脱掉……”

“你脱了吗?”,孙凌云大声问道。

“他说是女朋友的话,就应该随时可以摸我的胸……啊~ 你轻点吸它”,迦纱又娇呼了一声,随后时断时续地说,“人家就听他的,不光把内衣脱了,还把外衣也脱了……”

“那你不是脱光了吗?”,孙凌云惊问道。

“嗯~ 才没有,我穿了外套……”,迦纱连忙解释。

“你是说,你上半身只穿了外套,里面都是空的吗”,孙凌云问道。 “嗯……路边都是人,怎么能跟现在一样……嗯~ ”,迦纱又呻吟了一声,喘着气说道,“他一碰到红灯,就把头凑过来和我接吻,还把手伸进我衣服里……我就只能乖乖的,配合他,尽自己女朋友的义务……”

“那他不是会受不了?”,孙凌云大声问道。

“他早就受不了了……一到小区门口,他就让我帮他……好,我也帮你,你不要乱来……”,迦纱挣扎了几下,又时断时续地说,“他跟你一样,特别硬,不,比你还硬~ ……”

“后来怎么了!”,孙凌云声音颤抖地问道。

“嗯~ 它又在我手心里跳了……我当时弄了好久,手都酸了,还是没射出来……”,迦纱娇声说道。

“那你怎么办!”,孙凌云接着问道。

“我想是刺激不够,就用胸口抵住他那里,用手帮他……啊~ ”,迦纱娇呼一声,又接着说,“他那个头上有一个眼,一边流水……一边还弄我的…………”

沈渊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却浮现出一幅一幅的画面。迦纱说话时,他看到迦纱和陈亮在车上,迦纱趴在他腿上,乳房抵住陈亮的巨根,用手帮他上下套弄。孙凌云说话时,他又看到迦纱躺在床上,浑身赤裸,胸部高高耸起。孙凌云趴在迦纱身上,一边吸吮迦纱的乳房,一边用他那里抵住迦纱的小腹上。而迦纱则用手不断挑逗他的那里,让他流出一缕一缕的液体。

不断地交替的画面,让他心跳快到了极致。他用冒着火的嗓子艰难喘息,渴望更高的爆发。

“是这样吗??”,孙凌云声音像火山喷发的边缘。

“对……啊~ ”,迦纱断断续续地说,“你想射了吗……你可以像他一样,射在我身上……”

“对,我快射了,要我射给你吗?”,孙凌云急忙问道。

“要~ 快射给我,都射到我胸口上”,迦纱娇声请求。

“不,我要射进你身体里!”,孙凌云突然喊道。

“不要,不要脱那里!”,迦纱声音突然高亢,大声疾呼,“别的都可以,那里不行!!”

“你看,都这么湿了,你也想要的”,孙凌云颤声说道。

“嗯……啊~ 别碰它,我要留给我男朋友的”,迦纱声音都在战栗。 “让我再看一眼,好粉嫩!”,孙凌云兴奋地说着。

“不要,你给我,让我穿上!”,迦纱急声说道。

“好啊,我给你,我全都给你!”,孙凌云大声喊道。

“不要进来,啊~ !好烫,不要啊!!”,迦纱撕声尖叫。

剧烈的尖叫下,沈渊下体的火山再也无法抑制。先是一股炙热撞开山顶,随后越来越多的岩浆喷涌而出。岩浆洒满通红的大地,被岩浆触碰的地方,先是一阵酥麻,随后酥麻再次传到火山根源,引来更澎湃的喷涌。

剧烈的快感持续了一分钟,沈渊的心神像被抽空,无法运转。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剧烈的恐惧如海啸般涌来。他猛地瞪大双眼,张著嘴巴,冷汗像下雨一般从身体涌出。

他赶紧听着耳机那边的动静,可迦纱那边已经没说话了,只有孙凌云的喘息,和迦纱偶尔倒吸凉气的声音。

“迦纱……”,沈渊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他摘下耳机,脱下衣服,扶著墙走进浴室。水打到身上,随后越来越多的水滑入嘴角,有冷也有热。 浴室里,水声夹杂呜咽,共同化为雾气,让呼吸又苦又咸……

……

床头柜的浴袍被一只白皙的手掀起,手紧紧按住电源键,直到关机。 等到手机关机后,手的主人长吁了一口气,回头看着床上。

孙凌云衣着整齐地坐在床头,笑着看向这边。

(22)一失

“就不怕我来真的?”,孙凌云看着迦纱,饶有兴致地问道。

“你不会的”,迦纱提着包,站起来,从容地说,“你太骄傲了,不容许自己不如别人。哪怕是对待感情,你也需要征服对方的心,让她愿意。强迫的,会让你有挫败感”

孙凌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哑然失笑,“什么骄傲不骄傲的,上了头谁都不记得,还是报警的威胁比较唬人”

“道德是上限,法制是下限,不突破下限就是好人”,迦纱笑了一下,有些后怕地说,“不管怎样,我还是很感谢你”

“可我一点都不开心”,孙凌云脸色瞬间阴沉。

迦纱走到门口,换好鞋子,回身看着孙凌云。

“全程都被你死死拿住,这让我觉得,我输了”,孙凌云紧紧盯住迦纱,像要把她烙印在心里。

“你的心结就是好胜心过强,觉得自己不如别的男人,所以一直处于对抗之中。其实你不需要那么想,你已经……”,迦纱脸微红,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接着说道,“对女生来说,满足是一种心理的感受,不是比较得来的。陷入比较,就永远无法幸福了。”

孙凌云没表情,反过来说道,“我也奉劝你一句”

迦纱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不要和有NTR 情节的人在一起”,孙凌云看着迦纱的眼睛说道。 迦纱没由来的一阵心慌,她不知说什么,最后只是沉默著点点头,推门而出。离开酒店,迦纱紧了紧衣领,往地铁站走去。

手机铃声响起,浴室门打开,沈渊牙关打颤,一脸惨白。过了一会,铃声停止,他停下步伐,身体倚著门框。可没过一会,铃声又响了起来。沈渊挪动双腿,跌在床边,拿起手机。

“……”

电话接通,只有两道呼吸,没有谁打破这片寂静。沈渊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寒意上涌,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怎么了?”,迦纱有些担心。

“对不起……”,沈渊刚说完,便觉得心里泛起苦意。就像小时候,被捏著鼻子灌下中药,吐不出,咽不下。

“为什么说对不起”,迦纱轻声问道。

“刚才的事……就好像,身体不受我控制了一样,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沈渊急忙解释。

“可是在开口之前,你还是期待的,是吗”,迦纱问道。

“嗯……”,沈渊犹豫半天才开口。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迦纱的声音无比平静。

什么时候?沈渊也说不清什么时候了,或许是摩天轮那次,或许是小豪的那次,又或许是KTV 那次。他努力转动大脑,斟酌半天才说,“应该是,圣诞节的

事情吧”

迦纱沉默了许久,再次问道,“你在我手机里装了监控,是么”

沈渊的秘密被戳穿,更加羞愧,他小声地嗯了一声。

“KTV 的那一次,你也知道了是么……所以第二天你才,不理我”,迦纱呼吸有些慌乱。

沈渊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那你听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迦纱强装镇静。

“对不起,我不会再听了,我一会就把软件删掉”,沈渊抢著说道。 “我没有怪你,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迦纱沉默了半饷说道,“你告诉我,听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我才能帮你治好”

“一开始觉得太出格了,很痛苦,想阻止”,沈渊嗫嚅著开口,“但是真可以阻止的时候,又下不了手,有一种奇怪的刺激,想多看一会……”

“所以,就一步一步的,任由事情发生是么”,迦纱接着说道。

“我很想停下来,真的,很早之前,我就想停下来了。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停不下来……”,想到今晚的事,沈渊更加憎恨自己。

“你停不下来,是因为你有需求。可你的需求被压抑,无法正常释放。就只能通过看我和别人……来缓解”,迦纱有些不好意思,她沉默片刻又说道,“这种缓解的方式虽然会让你痛苦,但是人为了应对痛苦,会分泌内啡肽,产生愉悦感。于是心理问题影响了生理机制,产生成瘾行为。也就是说,你对NTR 行为上

瘾了,压抑是没用的,必须用正确的方法治疗”

“那该怎么治疗呢”,沈渊看到了希望,急着问道。

“第一是不要压抑自己,你越压抑,内心的欲望反而越强。你要承认,人在生理性成瘾面前,是无力抵抗的。既然这一点无法改变,我们就改变能改变的事情”,迦纱听到沈渊嗯了一声,接着说道,“第二,面对我们无法抵抗的心瘾,要做的是远离刺激源,我再也不发生那种事,你也不要接触。这样把问题外化,再远离问题,就好了”

“你的意思是,越强迫自己不想,就越容易想。反过来,承认自己对NTR 无法抵抗,但是不再接触NTR ,就可以好了,对吗?”,沈渊抬起头,心头有了一

丝明悟。

“嗯!你要学会表达,不管好的还是不好的,都跟我说,别一个人忍着。我可是……我可是你老婆呢!”,迦纱害羞但坚定地说。

“可是,今晚的事……”,沈渊刚刚亮起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你是不是嫌弃我,觉得我身子不干净了?”,迦纱声音低低的,像快哭了一样。

“不是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爱你,你不要乱想!我只是恨我自己不珍惜你!”,

沈渊冲着电话喊道。

“如果能重来,你会阻止吗?”,迦纱问道。

“一定会的!!我之前不知道,现在彻底不想了!”,沈渊喊道。

“好啦,那是假的啦!”,迦纱破涕为笑,说道,“我答应帮他治好,作为交换,他要陪我演一场戏~ ”

“真的吗?!”,沈渊满脸激动,忍不住站起来,像珍爱的东西失而复得。 “嗯!我是你的,怎么能给别人,傻瓜……”,迦纱说道。

“可是,他明明……”,沈渊想到手机被盖住之前的画面,疑惑地问道。 “都是故意给你看的,手机被打翻以后就结束了”,迦纱假装生气地说,“你还说呢,要不是为了你,怎么会有那种事”

“是是是,以后再也不会了,我这就把监控的卸载”,沈渊心里充满幸福,他满脸欢喜地删掉监控软件,又对迦纱说,“已经删了,以后我也不接触那种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嗯!我也快回来咯~ ”,迦纱声音雀跃地说道。

“你在哪呢?不是在酒店么”,沈渊看了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诧异地问道。

“我早就坐地铁回来了啊,现在都走快到小区了”,迦纱说道。

“啊,那我来接你”,沈渊把床上的脏衣服丢到一边,又走到衣柜前拿出要穿的衣服。

“好呀,你往正门走,我们在中间汇合”,迦纱笑着说道。

“嗯!”,沈渊挂了电话,重重地出了一口气,仿佛心里的重压全部释放。 “真好,没有酿成大错!”,他看着凌乱的衣服,遗留液迹的床面,只觉得过去太荒唐了。想着迦纱马上要回来,他抱起衣服和床单,一股脑丢进洗衣机。随后又敞开窗户,疏通空气里异味。直到他检查了一番,看到都回归以往,才换好衣服出门。

冬天的街道,商店门关的比较早,只有暖黄的路灯指引方向。迦纱挂了电话,心里悬著的石头终于落地,浑身说不出的轻松。她看到小区门口已经不远了,不自觉地哼著歌,往前走去,街道上回响着她的歌声和脚步。

听到脚步声,小区门口一辆蓝色思域降下车窗,一个人探出头看了一眼。随后,车门猛地被打开,那人冲出来,往脚步声的方向冲去。

“陈亮,你!”,迦纱瞪大眼睛,看着跑来的人。

“迦纱,你为什么躲着我!”,陈亮满脸激动,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我不是说,让你别联系我吗!”,迦纱望了一眼小区里面,急着说道。 “到底发生什么了??我到底做错什么了?!”,看到迦纱的反应,陈亮悲愤地问道。

“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们本来就没关系,你不要找我了!”,迦纱说完便往小区走去。

“等等!”,陈亮几步跑到迦纱面前,气急败坏地问,“我每天都很想你,可你连解释都不给我,直接把我拉黑。我问赵盘,他说你在帮他,你是好人。可我呢,我就不是好人吗?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就要这么对我?!”

“你……”,迦纱看前路被挡住,一个人正从小区往外走,不知道是不是沈渊,她慌忙说道,“对不起,你不要找我了,是我对不起你好吗”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陈亮又一次挡住迦纱。 “什么都没发生,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啊!”,迦纱绕过陈亮的手臂,看到那人已经走到小区门口,她心里紧张万分,赶紧后退了几步,离陈亮远远的。 “我不信,你说不喜欢……如果你不喜欢,为什么和我那样!”,陈亮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心里的思念无法抑制。他猛地冲上去,像以前一样,紧紧抱住迦纱。迦纱来不及躲,被他狠狠抱入怀中。

“你不要这样!”,迦纱拼命挣扎,不敢让沈渊看到,可来者越来越近,迦纱紧张到了极点。就在她终于推开陈亮的时候,那人经过他们身边,看了一眼,又慢慢远去。迦纱看不是沈渊,松了一口气,瞪着陈亮说,“你放不放我走!” 陈亮看到迦纱这么用力地挣扎,不敢置信地说,“你为什么碰都不让我碰,明明我们都……”

“住口!”,迦纱又看了一眼小区里,对陈亮说道,“我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那些都过去了!我要回家,请你不要骚扰我”。说完,她便迈开步伐,往小区门口走去。

陈亮没看过迦纱这么生气,愣了两秒,等迦纱走了几步他突然脸色一变,冲上去拉住迦纱的手,逼着迦纱回身面对自己。

“你要怎么才能放开我”,迦纱有些慌了,急声问道。

“我只想知道真相,哪怕是死,也让我死的明明白白!”,陈亮抓住迦纱的手更用力了,紧紧盯着迦纱。

迦纱看向小区,稀松的树影里,似乎又有一个人在往外走,步伐还很着急。她心里更慌了,匆忙拉着陈亮往路边跑去。

陈亮看迦纱拉开车门,坐进车里,他也二话不说坐了进去。迦纱坐在副驾驶,有些害怕地看着小区门口。过了不到一分钟,一个人刚探出影子,迦纱便猛地缩回脑袋,指使陈亮赶紧开车。

陈亮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顺着迦纱的话往前开,路口往右转。经过小区的另一扇门,又开到几棵大树之下,才听到迦纱让他停下来。

“怎么了?”,陈亮挂上空挡,诧异地问道。

迦纱又探出身,看了看外面,随后回头对陈亮说,“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但今晚之后你再也不要找我了,好吗?”

“只有今晚吗……好吧”,陈亮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其实不是赵盘的女朋友,对吗,他也联系不上你”

“嗯,我只是帮他治疗NTR 情节而已,治疗结束,就不需要联系了”,迦纱解释道。

“好,那我是什么?只是你治疗他的道具吗?”,陈亮解开安全带,直起身子,气愤地说道。

“我只是想帮赵盘而已”,迦纱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头,有些心虚地说道。 “为了治疗他,所以就骗我,玩弄我的感情??”,陈亮越说越气,忍不住大声说道,“我这么的掏心掏肺,换来的,就只是陪你演一场戏!现在戏结束了,你就不需要我了是吗!”

“我……不是的,我不想骗你,所以一直跟你说,只是暂时的女朋友。而且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有……”,迦纱慌忙解释。

“你有什么?”,陈亮跟着问道。

“我,我有尽我女朋友的义务,我没有骗你,也不欠你什么!”,迦纱说出来以后,脸隐隐有些发烫,委屈地看着陈亮。

“真的没骗我吗?”,陈亮看着迦纱粉润的双唇,心里一股灼热涌上来,“在车上,你说喜欢和我接吻,喜欢我亲你的胸部。如果你没有骗我,那么……!”

陈亮说完,猛地凑到迦纱面前,紧紧覆住那两瓣甜美。迦纱往后躲,可车里太小,根本躲不掉。她紧闭双唇,不让陈亮吸吮,又用尽全力推开陈亮。车上不好使力,陈亮坚持了几秒,还是被推开。迦纱赶紧拉开门锁,往外跑。 陈亮跟着跑出车外,再次牵住迦纱的手,把迦纱搂入怀中。

“那是为了让你出来……不是真心的!”,迦纱慌不择言,一边挣扎,一边在陈亮怀里解释。

“那么多自相矛盾的事,你根本解释不清楚”,陈亮狠狠抱住迦纱,喘著粗气说道,“我只想圆了那天的心愿,就一次,之后我再也不来找你!” 迦纱刚想说话,突然包里的手机传来震动。她一脸惊恐,看也不敢看手机。过了四十秒,震动停止,迦纱松了口气,可不到1 秒,又一次响了起来。 迦纱求饶般看着陈亮,可陈亮听不见一样,只紧紧地抱着她。

“像那晚一样对吗……”,迦纱停止挣扎,低声说道。

“嗯,最后一次当我女朋友,然后我就彻底不联系你了”,陈亮沉声说道,脸上的渴望与悲伤并存。

“我做到我该做的,你也履行你的承诺,可以吗?”,迦纱再一次严肃地问道。

“一定!”,陈亮点点头。

迦纱满脸痛苦之色,她拿出手机,调至静音,随后看着陈亮,轻声说,“去后排吧……”

沈渊举着手机四处环顾,怎么迦纱说快到了,人没看到,电话也打不通呢。 沈渊又一次拨通电话,同样的等待,同样的没有打通。监控软件已经被删了,再次安装需要重新配对,现在做不到。沈渊往地铁站的方向走了一会,发现前面一路空旷,没有半个人影。他又回过身回到小区门口,还是没看到迦纱。 “等等,我出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小区门口有人啊”,沈渊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一男一女走到路边,上了车,然后车就开走了。

“那个方向是……侧门?”,沈渊又等了一会,看到还是没人,便疑惑地往侧门走去。

迦纱静静坐在后排,陈亮搂着她,她不拒绝。陈亮想亲她,她却用力偏过头,看着窗外。

“就一直这样也挺好”,陈亮欣赏著迦纱的侧颜,不由说道。

迦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着他,开口说道,“我最后一次尽我女朋友的义务,但请你答应我,不要再找我了,好吗”

陈亮看着迦纱满脸认真,艰难地点点头。

迦纱把包轻轻放到一边,又挺起身子,脱下外衣,叠好后放到前排。长发有些散漫,她把黑发归整到身后,又把脸侧的发丝撩到耳旁。做完这一切,她回过头看着陈亮。陈亮有些不解,她笑了一下,抿了抿双唇,随后把温润递了上去……

沈渊又一次放下手机,他都走到侧门了,还是没看到迦纱。难道迦纱遇到什么事了?可她说都快到小区门口了,能有什么事。

他四处看了看,已经十一点多了,周围没有行人,只有零星的几辆车。大部分都停在侧门旁边,只有一辆车停在几棵树的阴影下,仔细看,车身好像是蓝色的。

“怎么好像见过呢……”,沈渊歪著脑袋想了想,突然瞪大双眼,过去的回忆浮现在眼前。他感觉呼吸又乱了,赶紧告诉自己认错了,不要往那方面去想,随后继续打电话给迦纱。可电话依然打不通,仿佛失去联系了一样。

沈渊视线越来越多的集中到蓝色车身上,恍惚间,似乎看到车身抖动了一下。他终于忍不住,用最轻的脚步朝侧后方走去……

陈亮只觉得一阵香风袭来,随后唇部传来熟悉又甜美的触感。他贪婪地吸吮著唇瓣,仿佛干渴的人碰到水源一般。不一会,一点湿润的柔软送到唇边,他本能地张开嘴,让甜美的蜜液流入口中。经过水源灌溉,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活跃了起来,下体在跳动中不断变大,而双手也本能地攀上高峰,回味记忆中的酥软。

迦纱握住胸前作乱的手,陈亮刚想抗议,她又撩起衣服的一角,让手从内探入。痕迹从小腹蔓延到胸口,随后胸口被揉捏成各种形状。迦纱忍不住叫出声,仿佛身体也被点燃,溅射出火星。

“好想它,在梦里都想它”,陈亮另一只手也深入衣服,与先来者共同占领山头。

“那你……多摸摸它,啊~ 你轻一点”,迦纱任由他两只手肆意作乱,只是口中的喘气愈发急促了。

“当你男朋友,就只能摸一摸吗?”,陈亮兴奋地问道。

“嗯……还可以,亲它……啊,你慢点~ ”,迦纱的毛衫和内衣一并被掀起,胸前的快感更甚,唤醒了今晚未完的余温。她想伸手阻挠,却被衣服束缚住。几声喘息后,她只好主动脱下衣服,让上身暴露在空气中。

赤裸的身躯让陈亮更加激动,他大张嘴巴,含住半个乳鸽,用舌尖不断挑弄。下体的忍耐已到达极限,他握住迦纱的手,按到自己裤子上。随后抬起头,亲了一下迦纱,说道,“帮我”

迦纱瞪了他一眼,却没挪开手,而是隔着裤子轻轻揉捏。两人的身体同时被对方左右,陈亮用力时,迦纱发出难耐的呻吟,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加大。而迦纱力气一大,又惹的陈亮更为激动,换着花样舔弄。如此几轮,两人便再也忍不住,发出交相呼应的呻吟。

随着车越来越近,沈渊心跳也逐渐加快。下午发生的事情虽然带来了快感,却也让他痛苦不已。好在迦纱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迦纱并没有和别人发生关系,才让他的责备减轻了几分。从地狱到天堂,沈渊深感幸福的可贵,也知道NTR

是多么可怕的一种瘾。

他坚信迦纱的话,把NTR 当成一个魔鬼,承认自己无法控制,然后远离他。这样,一切都会好起来。他删掉监控,不要再有丝毫怀疑,也不再想半点关于NTR

的事。可前方的蓝色小车,却像一个黑洞般,让他忍不住靠近。

他不知不觉走到了车的侧后方,躲在一棵树后。呼吸已经凌乱,心脏也跳到了嗓子眼,而脚底更是微微发颤。终于,他缓缓探出头,向车后窗看去…… “好热……”,陈亮说着,降下了车窗。

“啊……快升起来,别人会看见的”,迦纱害羞地说道。

“那我升一半吧,不然空气不流通容易晕倒”,陈亮看迦纱还是摇头,只好又升了一半上去。

车里开着空调,迦纱原本也有些闷热。开了车窗,虽然舒服了很多,但偶尔的车流声,让她更加害羞了。她赶紧缩进陈亮的怀里,不敢看外面。

“你这样隔着裤子弄,是想陪我一辈子啊?”,陈亮看迦纱一脸害羞,忍不住打趣道。

“你……你这个坏人”,迦纱说着,两只手解开陈亮的皮带,随后拉开拉链,掀起陈亮的内裤。内裤才掀起一半,一个硬挺的巨物跳了出来,撞到迦纱手背上。迦纱吓的手一缩,硬物便被内裤拦住,贴在陈亮小腹上。迦纱略带害怕地问,“怎么弄啊,它太硬了”

“你帮我把裤子往下脱一点,不然不方便的”,陈亮说完,便微微抬身。迦纱双手帮他把外裤和内裤褪到了大腿处,陈亮故意挺了挺腰,巨物在迦纱脸前晃荡了两下,惹的迦纱一阵娇呼。

“这样就可以了吧?”,迦纱等陈亮坐好后,一只手握住硬物,上下套弄。 “啊~ 只要你帮我射出来就行”,陈亮发出舒爽的声音。

“好……”,迦纱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随后她又抬起头,把舌尖递给陈亮品尝。两人的话语瞬间化为湿哒的纠缠,只有带着鼻音的喘息,在越来越高亢的音调中前进。

迦纱不是说要回家吗,为什么和陈亮在车里?!

沈渊看到黑暗的阴影下,迦纱光洁如玉的胴体靠在一个陈亮怀中。她主动吻向陈亮,眼里带着说不出的魅惑。而手中,更是握住了陈亮的巨根。眼前的场景,让他好不容易平静的内心陡然间沸腾起来。

他想着刚才的话语,觉得自己应该阻止。可看到自己女友赤身裸体,主动帮别人套弄下身,他再次尝到一股刺激。天地一片寂静,他只听得见山海般的心跳,以及车里魅人的娇呼。

“你想不想射,嗯?”,迦纱努力了许久,她红著脸,气喘吁吁地问道。 “这样只是很舒服,离射还远着呢”,陈亮一脸舒爽,亲著迦纱的嘴角说道。 “啊……可我手都酸了”,迦纱偏过头,回吻著陈亮,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 “像上次那样会刺激一点”,陈亮喘著粗气说道。

“好吧……”,迦纱眼里溢满春意,她先是转动身体,面对陈亮。随后慢慢往下挪动,直到双腿跪在地毯上。眼前的硬物更激动了,渗出一缕透明的液体。迦纱伸手握住它,又抬起头看着它的主人,柔柔地说,“你要快点射给我噢,我喜欢它射到我身上~ ”

陈亮把裤子脱到小腿以下,腰部前倾,让硬物离迦纱更近。迦纱直起身子,捧起两团坚挺而又柔润的乳房,慢慢贴近滚烫的阳物。待阳物碰到沟底时,迦纱双手合拢,把阳物紧紧夹住。随着手一上一下的摆动,双乳不停地在阳物上摩擦,而顶部渗出的随着摩擦涂满了乳沟,让动作更加润滑。

陈亮只觉得下体被两团酥软不断摩擦,往上的时候,整个头部被深深包裹,传来异样的刺激。往下的时候,根部又被深深挤压,就像进入了一个温暖的隧道。更刺激的,是迦纱仰著头看着他,焦急又讨好的表情,让他觉得快感不断上升。 如果说刚才的场景在沈渊心里撕开了裂缝,那现在的画面就彻底粉碎了他的抵抗。他看到心爱的女友跪在车里,上身赤裸,完美的胸部夹住别的男人的下体。男人偶尔伸出手,用手指逗弄她的乳头,而她在呻吟中加快速度,惹得男人更加悸动。

沈渊躲在树后,只探出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庞大的情绪翻腾上涌,他分不清是心痛还是刺激,只知道下体已经硬的发痛,而女友却在帮别人释放。 “怎么,还不射呢……”,迦纱上下移动的手再次放缓,气喘吁吁地问道。 “因为还不够刺激啊”,陈亮感觉到下体的摩擦减慢,帮迦纱聚拢胸部,重新盖住通红的肉棒。

“可是上次就射了”,迦纱问道。

“上次是酝酿了一下午,怎么样,有时间吗”,陈亮抚摸著迦纱的乳肉说道。 “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快一点,快射给我好不好~ ”,迦纱有些脱力,脸靠在陈亮腿上。

“你会口交么”,陈亮用指尖点了一下头部,带出一丝黏液,随后伸到迦纱嘴边。迦纱赶紧躲开,捂住嘴巴,害怕地看着陈亮。

“我不会强迫你的,你自己想办法咯”,陈亮把黏液涂抹到迦纱乳尖上,慢慢说道。

“你……”,迦纱羞愤地看了他一眼,又盯着眼前跳动的巨物。巨物浑身通红,下身一只手刚刚握住,头部更是像鸡蛋一样大。

“要不去我家吧,这样太为难你了”,陈亮好心提醒。

“那样真的可以射出来吗?”,迦纱仰起头问道。

“嗯,一定会刺激很多的”,陈亮点点头说道。

迦纱犹豫了片刻,小声说,“我包里有纸巾,你给我一张……”

陈亮赶紧照办,抽出一张纸巾递给迦纱。迦纱拿出纸在巨物身上不停擦拭,直到彻底擦干才把纸丢到一旁。

“可以了吗?”,陈亮想到之后的场景,更加激动。

“不许看!”,迦纱伸手要挡住陈亮的视线,陈亮牵着迦纱的手,放到自己肉棒上,迦纱害怕地缩回手。

“乖,我闭上眼睛,不看”,陈亮假装闭上眼睛,却微眯着眼紧紧盯着身下。 迦纱看了他两眼,伸手握住阳物,身体往前挪动了一点,让巨物正对着她的嘴巴。她慢慢张开嘴巴,又紧紧合上,抬头看了一眼陈亮。过了一会,她再次低下头,张开双唇,头慢慢往前靠……

沈渊心里轰隆巨响,无数的声音告诉他要阻止,要停下这一切。可又有一个恶魔在低语,告诉他只是看看,最后一次就好。他看到迦纱头一寸一寸地往前挪,粉嫩的双唇正对着别人的阳物,而眼神,更是羞的能溢出水来。一瞬间,阻止的声音彻底消失,他听着耳边的心跳声,无比仔细的看着这一切。

又进了一寸,沈渊从侧面看,最顶端已经撞线。它渗著液体,探入迦纱口中。可迦纱张著嘴巴,它只是悬空探入,没有被包住。就在这时,肉棒突然跳动了一下,顶端猛地碰到迦纱嘴巴。迦纱一紧张,合上双唇,含住了整个头部! 沈渊放弃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画面。

陈亮看到迦纱张著双唇不断靠近,心跳不断加速,可下体却丝毫不敢动。他怕吓到迦纱,破坏唯一的机会。可当顶端探入迦纱口中时,那温热的潮湿,让他再也控制不住。下体猛的跳动,撞到了迦纱的唇部,他暗暗后悔,以为迦纱会后退。可没想到迦纱合上双唇,含住了他的龟头。随后,便是一股温暖的湿润覆蓋上来。

“啊~~”,陈亮忍不住发出呻吟。他并不是处男,这些也都经历过。可和这一次的快感相比,过去的一切都只是过家家一样。下体的舒爽已经无以复加,而顶端触碰到迦纱的香舌,引发本能的抵抗,又让他心神失守,忍不住要丢盔弃甲。他深呼吸了三下,强压住要爆发的欲望。

迦纱含住头部以后,便没再往前。她伸出手,握住棍身,前后套弄。双重刺激,让陈亮喘息不断加剧,而下体,更是渗出一股一股的液体。

又套弄了片刻,迦纱吐出沾满黏液,鸡蛋般的头部。随后她把纸巾放到嘴边,吐出一股透明的液体。

“你怎么流这么多水”,迦纱做完这一切,羞愤地看着陈亮。

“喝下去嘛,一会还有呢”,陈亮兴奋地说。

“哼!”,迦纱低下头,重新握住大肉棒,一下把它含入口中,在顶端前后快速含弄。她头部前后动的同时,一只手套弄著棍身,另一只手抚摸著两颗睾丸。

三重刺激让陈亮不住的喘息,他只觉得高潮愈发临近,紧闭着双眼,只等最后一层窗户纸的突破。可就在这时,迦纱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陈亮刚睁开眼,就看到迦纱站起来抱住自己,随后双唇被迦纱堵住。一股又咸又黏的液体流入口中,随后迦纱的香舌跟着进来。陈亮舍不得推开迦纱,可口中的黏液实在难忍,随着迦纱的吻,津液越来越多流了过来,陈亮终于忍不住咽了下去。

“好喝吧,一会再喂你噢~ ”,看到陈亮吃瘪的表情,迦纱一脸得意。随后她又慢慢往下探,重新跪在地毯上。这次她没有快速套弄,而是一寸一寸地含入巨根,直到含到三分之一处才停止。之后的每一次,都是含到那里,再慢慢抽出。

“对……好舒服”,陈亮闭着眼睛,感受下身被不断的吞入又吐出,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无比舒爽。他本能地按住迦纱的脑袋,轻轻的拉近又推远。偶尔他用力过度,顶端陷入一个细窄的通道,传来巨大的快感。可随之而来的,是迦纱剧烈的咳嗽,和轻轻咬一口。几次之后,他便不敢尝试了,只教迦纱吸着肉棒,用舌尖不断舔弄。而迦纱无论学什么都极为聪明,她把口腔吸到近似真空的感觉,随后舌面在马眼扫来扫去,让他在高潮边缘不断进退。

看到眼前的场景,沈渊只觉得愤怒和快感充斥了全身,就连呼吸都是荷尔蒙的气息。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陈亮靠着头枕,闭着眼睛,脸上一片舒爽。他手扶著迦纱的头,引着她前后含弄。而迦纱乖乖地张开嘴巴,一边含弄著通红的肉棒,一边用手按摩两粒睾丸。

原本端庄优雅的女友,竟然在车里赤身裸体,跪在地上舔弄别人的下体。沈渊觉得自己攀升到了爆发的边缘。他在心里不断呐喊,再多一点,再多一点,手不自觉地放到了身下,等待最后的助力。

“好舒服,好喜欢你帮我口交……”,陈亮声音颤抖地说道。

“喜欢的话,就射给我嘛,你射的越多,我就越开心呢~ ”,迦纱吐出肉棒,从侧面舔弄,娇声说道。

“那我要射到你嘴巴里”,陈亮无比亢奋说道。

“嗯~ 你射的那么多,我嘴巴装不下的”,迦纱说完后,又用舌尖绕着前端打转。

“我一边射,你一边喝下去,不管多少都装得下”,陈亮伸手揉着迦纱的胸,急着说道。

“你好坏,你要我全身都有你的精液啊~ ”,迦纱嘴巴休息了一下,手继续套弄著。

“这里还没有呢”,陈亮手继续往下,触到迦纱小腹才停止。

“不行的,那里要给我的老公……”,迦纱话音刚落,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下来。陈亮却忍受不了冷落,握住她的酥胸,又把肉棒顶到她唇边。迦纱带着复杂的表情,再次张口,任由巨大的肉棒伸入口中。肉棒在口中跳动,她沉默了几秒,陡然加快速度。

“快了……不,还差一点,我这样射不出来”,陈亮感觉高潮近在咫尺,可眼前的快感已经到了极致,再也没有额外的推力。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求你快点射给我好不好”,迦纱抬头看着陈亮,两只手共同握住肉棒,快速套弄。

“我,我要射进你那里”,陈亮伸手,触碰著迦纱的大腿根部。

“那里不行的!我帮你,我可以含的更深一点!唔……这样可以么~ ”,迦纱重新埋下头,用力地含弄著

“光是口交射不出来,就差那么一点点……”,陈亮感觉自己不上不下,也是十分难耐。

“真不行,唔~ ……别的,我尽量满足你”,迦纱在含弄间隙,模糊地说道。

“那让我隔着内裤,几下就能射了”,陈亮急声说道。

“那…只能隔着内裤!”,迦纱抬起头,看着陈亮。

陈亮抱起迦纱,和迦纱深吻。而双手,则解开迦纱的长裤,把它往下脱。迦纱挣扎了几下,可她越挣扎,裤子下去的越快,没几下,修长的双腿便裸露在外了。陈亮抱着浑身赤裸的迦纱,帮她分开双腿,跨坐在自己腿上。

等等!迦纱并没有穿内裤啊!

沈渊看到迦纱从腰部到小腿一片光洁,没有丝毫遮掩。脱下的也只有一条长裤,再无别的衣物。他原本保留的底线,再一次暴露在眼前。

阻止,还是不阻止?!

沈渊原本以为,迦纱已经和孙凌云发生了关系。他内心的痛苦占据顶峰,不断鞭笞自己。可当他知道那只是演戏时,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一丝丝的遗憾。而这一次的选择再次摆在他面前,是满足遗憾承受痛苦。还是阻止这一切,回到原点。他看着两人下身挨的越来越近,内心想被撕扯成了两半,他做不出任何抉择,亦或者已经做出了抉择。

迦纱一开始还没有意识不妥,她顺着陈亮的力,慢慢往下坐。可当她接触到陈亮腿时,猛然意识到不对。

“停下!这样犯规了!”,迦纱奋力起身,想要逃离身下之物。

“是你没穿内裤,不是我在犯规”,陈亮双手抱紧迦纱,下身不断挺动。 “我……我忘了,我用别的方式帮你,我帮你乳交,我帮你口交好不好~ ”,迦纱一边挣扎,一边魅声说道。

“我快射了,你是要我马上射出来,还是要帮我口交一晚上”,陈亮无意中触碰了两下,一股温暖的湿意传到顶端。原本迦纱的嘴巴就无比柔软,可这种触感,又增加了些许滑腻和挤压。虽然只碰了两下,可陈亮只觉得一股燥热涌上来,让高潮在根部迅速积累。

“你……求求你不要进去,不要进去”,迦纱下身不断闪躲,带着哭腔说道。 “我快了,你配合一下我,我马上就到了”,迦纱再一次躲开,陈亮感觉高潮再一次稍纵即逝,急着说道。

“那……亲爱的,你快射给我,快射到我身上”,迦纱不再闪躲,她抱住陈亮,把香舌递到他嘴边。又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跳动的胸口上。而小腹更是和陈亮紧紧贴住,顺着陈亮的力前后挪动。

“你那里都湿了,是不是很舒服,啊?”,陈亮红着眼,喘著粗气问道。 “是……你那里好烫,弄的我都湿了~ ”,迦纱咬著唇,娇声应到。 “你上次见我是不是也没穿内裤,啊?”,陈亮抱着迦纱在腿上前后滑动,每一次贴近,肉棒的青筋都会陷入一片泥泞。他想着女神用下体帮自己射精,体内的快感已经攀升到了极点。

“不是,今天我……我忘了”,迦纱只觉得下身越来越酥麻,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她趴在陈亮肩膀上,对着他耳边小声解释。

“那你就紧紧包裹住它,它就要射了!……”,陈亮感觉下体已经肿胀地不行,他紧紧抱住迦纱,下身胡乱地耸动,只想深入那片泥泞。

“嗯,那你射给我,都射给我啊~ ”,迦纱咬著唇,满面潮红,下体更是渗出羞人的液体。

“好,我给你,我都给你!”,陈亮说着,握住迦纱的腰,让她下身微微抬起。随后下身前后挪动,探寻湿滑入口。

“啊,不要进来,射在外面~ ”,迦纱觉得一个圆形巨物抵在了入口,她慌忙躲闪,不让巨物对准缝隙。

“我要……”,陈亮死死咬住牙,心跳已经快到极致,下身更是泛起一阵酥麻。他用尽全力抱住迦纱,不断调整角度,直到顶端再次感受到湿滑的微陷。随后他双手下按,下身用力向上挺动……

……

沈渊,你要是敢那样就死定了!

沈渊,我们回家吧~

沈渊,你要了我吧……

沈渊,你不要离开我

沈渊,我可是……我可是你老婆呢!

沈渊,如果能重来,你会阻止吗?

沈渊……

一股灼热的泪水奔涌而出,沈渊哭喊著冲到车旁,用尽全力拍打车窗。车里的两个人惊呆了,迦纱满脸惨白,失神地看着窗外。陈亮看了一眼,咬紧牙关,不住地颤抖,随后一下瘫坐在座椅上。

空间被凝固,时间也停止了流动,就连声音,都逃离了这片天地。沈渊看到一股白浊的液体,顺着迦纱大腿内侧往下蔓延。与此同时,两道清泪顺着迦纱脸庞滑落,滴到沈渊心里。

“他是谁?”,陈亮打破了寂静。

迦纱终于动了,她从陈亮身上下来,默默捡起了长裤,套到还流着精液的腿上。随后又拿起衣物,一件一件穿好。陈亮还想说什么,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后者便闭上了嘴巴。

车门打开,迦纱挪动步伐,走到沈渊面前。沈渊嘴巴张了又合,没发出半点声音。迦纱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惨白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血色。 沈渊心里一痛,像耳光打在自己脸上一样。他伸出手,轻抚著迦纱脸上的血丝,声音颤抖地说,“我们……回家吧”

……

是夜,寒冷肆虐著无家可归,或是心无依靠的人们。漆黑的房间里,沈渊只觉得身体冷热交替,意识一片混沌。

又是一道噩梦升起,又是一次选择,沈渊在濒临昏迷中默念。

“上帝……”

“请赐予我平静,接受我所不能改变……”

“请赐予我勇气,实现我能实现之愿……”

“请赐予我智慧,让我能将二者分辨……”

——《宁静祷言》

(23)消融

晴空。

辉煌日光穿透云层,布满大地。大地上,深灰色公路如同脉搏,向中心的建筑汇聚。建筑呈四方形,顶上遮挡地严严实实,两侧延伸出铁轨,极力向远处蔓延。一辆辆列车从远方驶入,在建筑里稍作停留,又快速向远方驶出。 建筑门口,越来越多黑点聚集。有的直接步入建筑,有的几个黑点分开,一个往里走,几个停在外头。还有一些黑点两两成对,才一分开又紧贴在一起。 簇拥,散去,几番匆忙后,大部分黑点渐渐消散,只有两个黑点依然停留在门口。

又是一辆列车驶来,最后两个黑点也终于踏入建筑。人力的奇观,屏蔽了天堂的视线。只看到一辆列车驶出,似起始,又似终结……

……

“还在担心阿姨么?”,看到迦纱一上车就怔怔地望着窗外,沈渊有些担心。 迦纱点点头,没说话。窗外的城市不断后退,先是高楼,再是厂房,公路。 等视野里只有农田时,迦纱终于收回了视线。

“等放假了我们再回来”,沈渊轻声说。

“小时候,每天盼著离家远点,越远越好”,迦纱苦笑了一下,灵动的双眸看向沈渊,几分黯然。

“如果有合适的工作,我们也可以在这边定居”,沈渊心疼迦纱,认真说道。 “你刚升职,一回来,又前功尽弃了”,迦纱看到沈渊满脸认真,又柔声劝道,“我也有自己的规划,家里偶尔回来看看就好”

“你今年怎么安排的”,沈渊问道。

“首先是毕业,要等到六月份才能拿证,偶尔去一下就行。其次是工作,我想在学校附近找家心理咨询机构上班,赚点钱,也增加咨询经验。然后是发展,工作一年后我可以再读博,博士毕业就可以应聘当大学老师了”,迦纱平静地说道。

“我倒是觉得,你可以直接准备读博”,看到迦纱面带疑惑,沈渊继续说, “工作一年再接上,学业上会有耽误吧,如果你考虑……”

“没事的”,迦纱打断沈渊的话语,“泡了这么多年图书馆,我也想偷个懒。而且心理咨询……也只是谋生的技能而已,能顾好我们的生活就可以了” 沈渊还想说什么,但迦纱摇摇头,说让她先工作一年试试。沈渊沉默片刻,只好点头。

在一起这么久,沈渊怎么会感觉不到迦纱的改变。以前心理咨询对于迦纱而言,是实现理想的工具,可现在却说,只是谋生的技能。以前迦纱对任何人都是友善,温和的态度。可现在,迦纱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只有面对他时,才会流露温柔。

“都怪我”,沈渊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又对自己发誓,今年一定要调整好状态,从那件事里走出来。可想到之前的事,他平淡的脸色又有些泛红,心跳也加快了。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没好?”,迦纱看到沈渊脸色有变,把手放到沈渊额头上,一脸凝重。

柔滑的触感让沈渊心里一酥,他摇摇头,说没事。随后习惯性地闭上眼,默念祷言,赶在风暴来临之前平息海面。几次深呼吸后,他再次睁眼,面容已经恢复了平静。

“对了,沈渊,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迦纱看他面色恢复正常,轻声说道。

“什么啊”

“你那边上班太远了,去我学校也不方便,我们能不能搬到更合适的地方呢”,迦纱表情有些不自在,说完后抿紧了水润的唇,仿佛把一些话关在了心里。 “行!”,沈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房租到期的时间,“要搬的话咱们得赶快,还有几周就到期了”

迦纱点点头,说现在才初七,她还有一周多才能落实工作,这一周沈渊就安心上班,她去找合适的房子。沈渊怕迦纱太考虑他,让迦纱找一个离自己学校近的地方。迦纱点点头,看着沈渊,眼里出现暖意。

路途的行驶总是让人困倦,迦纱把头轻轻枕在沈渊肩膀上。沈渊侧脸贴著迦纱的秀发,温暖的发香钻进鼻息。

“她好好看啊……”,斜前方两个男生不断回头,悄声说道,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艳。

沈渊听了他们的话,心里一片烦闷。他侧过身,抱住迦纱,让迦纱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迦纱安心地笑着,鼻尖蹭了蹭他的颈部。温热的鼻息拂过沈渊皮肤,似曾相识的场景,在他心里泛起一层涟漪。

沈渊心里微动,却又不想推开迦纱,只好转移注意力看向窗外。不知过了多久,沈渊也慢慢合上了眼,等他再次醒来时,天空已经有些熟悉。再看向窗外,农田也开始退去,公路,厂房,慢慢变多的高楼,一切熟悉的建筑都在脑海中苏醒。唯一不同的,是积雪布满大地。

北方的初春,往往伴随着满地白雪。白雪覆蓋了灰暗的往事,也冰封了陈年的回忆。可不知是今年太暖,还是冻结的时间不够多。这白雪,竟有些消融的痕迹

…………

……

一周过去了,初春总是忙碌的。沈渊才从领导办公室里出来,又赶紧召集新来的编辑去会议室,给他们进行培训。

临近下班,天色有些暗淡。沈渊站在会议桌的一头,指著幕布的投影,讲解写作的要点。桌子两侧坐着七八个年轻人,一边点头,一边随沈渊的讲解不断记录。

“好,以上就是今天的培训内容,讲的全都是写作的术,怎么通过写作手法构建吸引力。那么,一个额外的问题”,沈渊放下遥控器,双手撑著桌面,看着面前的新人,“有没有人想过,什么是写作的道呢?”

一个短发女生抬了抬手,大家都看向她,女生脸一红,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了下来。沈渊点点头,示意她说。她左右看了看,声音小小地说,“我觉得,应该是写能真正帮到别人的东西。哪怕文笔不那么好,也可以写出好文章……” “非常好”,沈渊先对她点点头,又对新人们说,“形式固然重要,但如果不是大家关注的,也不会引发反响。所以我们要写的,并不只是某某某多么成功,某某某多么自律。而是关注没有对错的对错,探讨没有黑白的黑白,用思考,来澄清人性里的灰色地带。我的大学老师告诉我,人们都恐惧黑暗,所以黑暗才能一直传播。而我相信,只有我们走入黑暗,认识黑暗,才能驱逐黑暗,才能帮到需要被帮助的人”

听到沈渊掷地有声的话语,大家不自觉地鼓起了掌。沈渊看着一双双激动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内心也有些激荡。

掌声渐弱,窗外的天色更黑了,沈渊让大家赶紧下班,回家过周末。新人们兴奋地拿起记事本,和他道别,走出会议室。

等大家都离开会议室后,沈渊开始收投影仪,幕布。一周的工作总算结束了,他舒了口气,往会议室外走去。

“前辈”,沈渊打开门,看到短发女生站在门口,抱着记事本看着他。 “有东西没拿么”,沈渊侧身避让女生,同时回头看向会议桌,桌上空无一物。

“不是的,我是想请教一下前辈”,女生顺着沈渊拉开的门,重新走进会议室,小声说道,“过来一周了,工作上有些困扰,不知道怎么办”

“嗯,您说”,沈渊重新带上门,说道。

“刚才听到前辈讲课,感觉很好,但也很迷惑。我们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都是关注正向的东西,比如志愿者活动,扶贫,颁奖之类的。但现在进入工作,发现话题都是网贷欠钱,赌博上瘾,甚至还有…,那些我想都没想过的东西。我想问问前辈,总是关注阴暗,自己会不会变……”,女生说到一半时,看到沈渊脸色有变,她赶紧停下,不安地看向沈渊。

沈渊看她一脸紧张,苦笑了一下,认真地说,“有些东西不是我们不看,就不存在的。人有坏的一面,但也有好的一面,关键看我们怎么引导。赌博上瘾的人也是人,也需要拯救不是么”

“嗯……也对,我还是太非黑即白了”,女生点点头,但又疑惑地看着沈渊,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真的能变好么?我怎么听说,有些习惯上瘾了以后戒不掉呢”

沈渊心头一紧,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从科学角度上来说,戒不掉,但从生活上来说,又戒得掉。戒不掉,是因为人很脆弱,一旦上瘾了,想到就会触发,想完全戒掉是不可能的。但戒得掉,是只要隔绝那些东西,不给自己机会,就不会有事了”

“可是心里不会想吗?万一又碰到怎么办”,女生认真地问道。

沈渊沉默的几秒,又说道,“不想的话,不会碰到的”

“嗯!不管怎么样,我们做的都是好事”,短发女生点点头,甜甜地笑着说, “我也是太傻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拿来问前辈”

沈渊连说没事,随后拉开门,让女生早点回家。女生问沈渊还不回家吗,沈渊刚准备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显示的名字,脸上泛起笑容。女生好奇地看着他,他示意女生先走,随后关上门把手机放到耳边。

“还没下班呢?”,迦纱的声音轻柔又充满生命力,像清甜的山泉。 “正准备出来,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听着迦纱的声音,沈渊内心慢慢平静下来。

“有几个好消息呢,要当面跟你说”,迦纱说道。

“这么神秘,我猜是工作落实了?”,沈渊拿上东西,往外走去。

“回来跟你说,想你了……”,迦纱小声说道。

“我也想你了,马上回来!”,沈渊拉开门,大步向外走去。

“路上慢点,我先做饭去了”,迦纱劝住沈渊,柔声说道。

挂了电话,沈渊心里的想念越来越浓。步行变成了小跑,小跑变成飞奔,哪怕是地铁的疾驰,在他看来也是奇慢无比。好不容易出了地铁,积蓄的思念化为无尽能量,让他忍不住冲刺起来。

他知道有人在等,他知道他爱的人也爱着他,他知道有人在牵挂。

“我回来了!”,拉开的门带起一阵风,沈渊冲进屋里,紧紧抱住了迦纱。 迦纱听着他狂跳的心,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忙了一周,辛苦了” 沈渊摇摇头,抱着迦纱长舒了一口气,心跳慢慢平复下来,“看不到你才辛苦”

潮湿的热气让迦纱耳朵发痒,她不自然地躲开,牵起沈渊走到餐桌前,“先吃饭,不然菜都凉了”

看着精致的菜肴,沈渊还真觉得有点饿了。他先每样都尝了一下,用尽可能华丽的辞藻夸迦纱。直到迦纱终于笑了出来,他才停止了表演,感受着难得的温暖。

“这么好的菜,是有什么好消息啊”,沈渊吃了一会,放慢了速度。 “第一呢,是有几家公司都给了我offer ,最快下周就可以入职”,迦纱一

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那必须的,我要是人事,也得想尽办法把你留下来”,沈渊笑道。 “我在考虑去哪一家,有的名气虽然大,但薪资不是很高。有的虽然年头不长,但收入还是比较可观的”,迦纱又说道。

“现阶段不要太考虑钱,有综合提升最重要,而且收入高自然也辛苦,我会心疼的”,沈渊假装严肃的说道。

“辛苦的人是你才对,我以前太不懂事了,总是给你造成负担……”,迦纱抿著唇,眉眼里尽是愧疚。看沈渊一脸无所谓,她又眯着眼睛,伸手勾住沈渊的下巴,假装轻挑地说,“以后我养你”

迦纱的话逗乐了沈渊,他笑着说,“我多好养啊,只要每天能看到你,就能活下去了”

“光看不行,还得吃我做的饭呢”,迦纱帮沈渊盛了一碗汤,又小声说, “你猜,还有什么好消息”

沈渊绞尽脑汁想了一会,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找到新房子了,是一个女生找人合租的,不管是位置还是价格,都很合适~ ”,迦纱说道。

“真的吗?我还以为找不到了”,这一周两人看了各种信息,价格合适的地方太偏,地方合适的价格又太高,两人基本上已经放弃了。

“我在学校群里看到的,她本来是跟另一个女生合租,但那个女生回家了,所以她才想找人分担一下”,迦纱说道。

“但人家是女生,不好吧……”,沈渊有些迟疑。

“她也在等老家的工作,最多住一两个月。等她一搬走,就还是我们两人了,想合租也行,不想合租也行”,迦纱说完又补充道,“不过我们得尽快,她说好几个人预约看房,想租的话最好明天早点去”

“行!这事儿你说了算”,沈渊不再犹豫。

“嗯,等离开这里,我们就能开始新的……”,迦纱话说了一半,又猛地收住,眼里尽是悔意。

“嗯”,沈渊点点头,牵起嘴角笑了一下,表情复杂。

迦纱张了张口,但看沈渊低着头专心吃饭,又沉默了下去。过了一会,她看沈渊吃完了,就让他到沙发上歇一歇,自己拿着碗筷到厨房。

看着迦纱曼妙的背影,沈渊心里翻腾了起来。

这两个月里,他经历了一轮又一轮的回忆冲击。想起时,焦灼的渴望和心底的自责,让他充满痛苦。只有按照迦纱的方式去忏悔,才能慢慢平静下来。可即使平静了下来,潜意识的提醒依然像一道锁链,让他时刻防著自己,充满压抑。 他叹了口气,习惯性地走入卧室,盘腿,低头,右手按在心口,不断低声自语。话语里,尽是承认自己已经上瘾,承认自己无力抵抗,以及请求上苍不要再让他遇到,不要毁灭他。

熟悉的流程,平时只需几轮就可以放松下来。可不知今天怎么了,沈渊眉头松了又紧,就连呼吸也变得不耐烦。他加快了节奏,不断催促自己好起来,可表情却越来越紧绷,声音也带着战栗。

就在他眉头紧锁,右手狠狠揪住心口时,突然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迦纱跪在沈渊背后,轻轻搂住了他。心跳贴着心跳,脸颊挨着脸颊。 “我再也不会让别人碰了,沈渊,我们都好起来吧……”

话语钻进了他的心,温柔但笃定。沈渊松开了紧紧揪住的手,一切归于平常。 (24)祈愿

“这小区好老啊,咱们没走错吧”,沈渊走到銹迹斑斑的铁门前,扫了一眼周围泛黄的建筑,回头问道。

“我看看”,迦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定位,“就是这,应该没错” 几个老人提着菜走到门前,门禁一刷,门吱吱呀呀地开了。声响惊动门卫室的老大爷,他摘下老花镜瞅了一眼,跟几个老人打了声招呼,又重新看着手里的报纸。沈渊趁门还没关,也拉着迦纱往里走去。

清晨,将醒未醒的阳光晒得人心里发暖。偶有的鸟啼,老人们打招呼的声音,还有踩在落叶上的沙沙作响,更显得小区安逸宁静。路边草芽新出,头顶枝丫密布。沈渊心想这要到了夏天,一片树荫,还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唯一不好,就是小区老,要爬楼梯。好在他年轻力壮,爬个楼梯就当锻炼身体了。

真爬上5 楼时,沈渊还是冒了点汗,而迦纱也气喘吁吁。两人相视一笑,沈渊后退半步,迦纱走上前敲了敲门。

“来啦”,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门里响起,随后是噔噔噔的脚步声。不一会,门被拉开,一个亚麻色头发的女生探出脸来,睡眼惺忪,“你们是看房的吗?” “对,跟您约的早上,打扰您了”,迦纱说道。

“鞋套在鞋柜上,你们先自己看啊”,女生拉开门,又噔噔噔地跑回卧室,只留下一个穿着睡衣的背影。迦纱冲沈渊点点头,跟他一起走进屋里。 小区虽老,但这套房子却显得很新。原木色地板,浅灰色沙发家具,白色墙面,再点缀一些深色的灯具饰品,整体看起来格外整洁。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户型,进门左侧是两间卧室,浴室刚好在两间卧室中间。右侧则是厨房和客厅,中间隔着一堵墙。

主人没应许,沈渊和迦纱就只是站在客厅里。过了一会,卧室门打开了。亚麻色头发的女生换上了粉色卫衣,穿着修身牛仔裤,一边梳头一边说,“之前是我跟一个女生合租的,她年底回家找了工作,就不过来了。但我还得待一两个月,所以想找人分担一下房租。等我走了以后,你们自己住也行,再找人合租也行,都好办。这边环境好,房东也好说话,特别好租的”

迦纱回头看了沈渊一眼,见沈渊点了点头,她对女生说,“都挺好的,我也是刚毕业,就想找个上班近的地方。不过我看小区比较老,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吧?”

“没问题,小区老归老吧,但门禁什么的都有,一般人也进不来。就是……”,女生刚说了一半,又止住了。

“怎么呢”,迦纱问道。

“就是,就是因为它老,所以房租才便宜的。如果是新的电梯房,我还租不起呢”,女生说道。

沈渊想了想,对迦纱说,“也是,虽然小区比较老,但是这个房子装修还挺新的,也算合适了”

迦纱点点头,又问了女生一些细节问题,等大致情况都了解了,她拉着沈渊走到阳台。两人讨论了一会,觉得综合下来还不错,就决定租了。

听说他们要租,女生也松了口气,她笑着说以后就是室友了,叫她小曼就好。迦纱和沈渊分别介绍了自己,随后和小曼确定房租和押金。等小曼和房东说好后,迦纱便签了合同,交了租金,拿了钥匙,说明天就搬过来,随后和沈渊回了家。 ……

看着满地的行李,沈渊和迦纱一脸苦笑。昨天回家以后,两人一直畅想着新的生活,等到今天早上才开始收拾行李。原以为装两个箱子,坐地铁就可以带走。结果到中午才收拾完,光迦纱的衣服就占了两个箱子,更别谈沈渊的衣物和电脑了。只有叫辆小货车,才能一次搞定。

沈渊叫完车以后,便一趟一趟往下搬东西。迦纱想帮他拿,他以怕东西丢了为由,让迦纱在楼下看着行李。等沈渊抱着最后一个收纳箱到楼下时,额头已经出汗了。

“你看你,身体才好呢,又出这么多汗”,迦纱从包里抽出纸巾,一点一点帮沈渊擦干。

“没事儿,也该锻炼锻炼了”,沈渊握住迦纱柔嫩的手。

迦纱脸一红,却又伸出另一只手覆在沈渊手上,轻轻按摩他的手心。 沈渊心里一酥,身体涌过一股暖流,他笑道,“好啦,心都被你揉化了,一会该搬不动东西了”

“那晚上再给你按摩”,迦纱柔声说道。

“好啊”,看着迦纱含水的双眸,沈渊觉得心跳又加快了。他刚想抱着迦纱,又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掏出手机,“等等,我得跟房东说一下,看钥匙放哪” 沈渊打电话给房东,说东西都搬完了,钥匙怎么给他。房东说自己在出差,让沈渊检查一下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都弄好的话,把电器拔了,电闸关了,钥匙给物业就行。

沈渊脑子里过了一下,东西倒没什么遗漏,但电器确实没拔,万一走电了,还真有可能出事。他让迦纱在楼下等等,他再上去一趟。

急冲冲跑回屋里,沈渊一个一个检查。还好,电视洗衣机都拔了,只有热水器和空调插头太高,没注意到。沈渊先把热水器拔了,又拖着凳子来到空调下,准备把空调的也拔掉。只是当沈渊站上凳子时,随意的一瞥,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空调里,一个小小的摄像头静静躺着,正对下方的书桌……

摄像头为什么会在这里,沈渊再清楚不过了。只是突然闯入的回忆,让他百感交集。

“拿吗?”

沈渊本能地伸出手,手指探入出风口的缝隙,想把摄像头夹出来。可当他碰到摄像头的瞬间,手像触电一般,猛地弹开。

“之所以搬家,不就是为了忘掉那些事吗”

沈渊屏著呼吸,慢慢抽回手。可当他扶著墙,转身准备下来时,又看到了摄像头正对的书桌。从这个角度看向书桌,就仿佛视频里那样。迦纱和小豪在书桌前,原本正经的补习,随着衣衫滑落,变成越来越淫糜的画面……

“拿了不看的话,也没有影响吧?”

脑海里的视频让沈渊呼吸愈发急促,他犹犹豫豫地伸出手,重新伸到空调里。可真碰到摄像头后,他又深深垂下了头,只有喉结一上一下的翻动。

“嗡嗡!嗡嗡!”

手机突然响起,惊醒了正在挣扎的沈渊。他咬了咬牙,一把拿出摄像头,往地上使劲一摔,然后用脚踩成碎片,逃命一般冲出房间。

车已经到了,沈渊一下来,就看到迦纱在吃力地往车上搬东西。他赶紧跑过去,接过迦纱手上的行李。随后以送钥匙为名,让迦纱去中介那边。而自己,则默默地把东西搬上去。等迦纱再回来时,沈渊已经装完了,两人上了车,便往新小区驶去。

到新小区已经是下午了,楼梯房,沈渊不敢再逞强。他加钱让司机帮忙,两人跑了几趟,总算把行李都搬完了。最后一趟搬完后,沈渊双腿已经发软,他无力地瘫在沙发上,大口喘著粗气。迦纱看他太累了,主动收拾一些小的东西。 躺了一会,沈渊感觉好点了,他起来和迦纱一起整理。两人连扫除带收纳,终于赶在太阳下山时彻底弄好了。看到整洁的卧室,干净的客厅,还有迦纱放在餐桌上的一束花,两人看着对方笑了。

“好温馨啊,以后我们就正式住在一起了”,沈渊说道。

“瞧你笑的那么坏,是不是想好几年啦?”,迦纱努努嘴,戳了一下沈渊的后腰。

“以前只是想想,没想到真的成真了,跟做梦一样”,沈渊牵住迦纱的手,感叹道。

“我们会越来越幸福的……”,迦纱把头靠在沈渊胸口上,慢慢闭上眼睛。 “我也会更努力的”,沈渊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油鼓气,“下次我们搬家,就应该有自己的房子了”

“只要跟你在一起,住哪里都开心”,迦纱伸手抱住沈渊,可刚一抱住,又不好意思地推开,“哎,忙了一下午,我先去洗个澡”

“行,那你先洗澡,我去楼下买吃的?”,沈渊看了一眼窗外,天色灰暗,太阳已经下山。

“好,那你拿上钥匙,快点回来”,迦纱说完便送沈渊到门口,等沈渊下了楼梯后,才把门关上。

沈渊双手插著口袋,慢慢在小区外晃悠。小区虽老,但老出了一种风格。泛黄的招牌,眼角有皱纹的店老板,趴在地上耷拉着眼皮的狗,都记录著小区的历史。几个老人笑着往旁边的小广场走去,领头的拎着小音箱,后面几个老人穿着统一的衣服。看着这一切,沈渊觉得迎面的风都有了暖意,吹的心里安宁舒适。 绕小区走了一圈,大概环境算是摸清楚了。沈渊走进一家餐厅,点了两道菜让老板帮忙打包,随后找了张椅子,靠在椅背上看店里两只猫抢吃的。店里生意不温不火,没过一会,老板就拿出打包好的饭菜递给沈渊。沈渊说了声谢谢,拿出手机准备付钱。就在沈渊刚打开软件的时候,迦纱突然拨来了电话。 “沈渊你在哪”,电话一接通,迦纱就急声喊道。

“我在买吃的,怎么了?”,沈渊心里一紧,赶紧问道。

“你快回来”,迦纱的声音无比害怕,“家里停电了,我好怕”

“好好好,你等我!”,沈渊知道迦纱怕黑,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迦纱才敢在黑暗里睡觉。

“还有多久到?”,迦纱焦急地问道。

“你别怕,我付个钱,马上就跑回来”,沈渊刚想走,想起还没支付成功。他赶紧挂了电话,给老板付完钱,随后提起饭菜就跑。

小区每一栋都没有灯,不知道是没人还是都停电了。沈渊冲回楼道,又一步三个台阶地往上窜,用最快速度打开门,果然门里一片漆黑。

“沈渊,你回来了吗”,听迦纱的声音,像是卧室的方向。

“嗯,是我”,沈渊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黑暗里出现一道亮光,迦纱裹着浴巾,拿着手机走来。她一照到沈渊,就几步跑过来,紧紧抱住了他。

“好啦,别怕,我在呢”,沈渊伸手把外卖放到桌上,随后轻抚迦纱的后背,柔声安慰她。

迦纱抱着沈渊深呼吸了几下,略带后怕地说,“刚才正在洗澡,突然灯全黑了,还好我摸黑找到手机,给你打电话……”

“我看别的单元也是黑的,可能整个小区都停电了吧”,沈渊看迦纱只裹着浴巾,便牵着迦纱回到卧室,让她钻进被窝里。等她手没那么冰凉,沈渊才开口说道,“要不我下去问问,看要停多久?”

“别!”,迦纱赶紧抓住沈渊的手,可怜巴巴地说,“你不要丢下我,我们就这么等等吧”

“行,我不走”,沈渊握住迦纱的手,让迦纱安心。

两人在房间里又等了几分钟,丝毫没有来电的迹象。沈渊犹豫了一下,问迦纱会不会是我们没电费了。迦纱想了想,说她问问小曼吧,看能不能通过支付宝交电费。

电话接通,迦纱打开外放,问小曼家里停电,是不是没电费了。小曼却不当回事地说,小区经常停电,习惯就好了。

“经常停电?”,迦纱有些诧异。

“是啊,老小区嘛”,小曼又补充道,“这种小区吧,电是物业自己管的,设备也是物业负责。可能设备老了吧,晚上用电高峰的时候偶尔会过载,等半个小时,设备重启完就好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呢”,迦纱声音里有点不快。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知道的,很多老小区都这样。哎呀,再说了,房租摆在这,有点点不方便也可以接受嘛。我还听说,今年夏天会统一整改的,过几个月就好了”,小曼劝道。

迦纱看了一眼已经布置好的房间,叹了口气,“行吧……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要给你留门吗”

“我啊,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别闹……”,小曼跟旁边人说了两句,又对迦纱说,“我在朋友这边呢,估计下周才会回来,你们别管我啦” 迦纱挂了电话,冲沈渊苦笑了一下,说刚进社会就被坑了。沈渊笑着说挺好,我们可以买两根蜡烛,吃烛光晚餐。迦纱轻轻打了沈渊一下,随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打闹了一阵,随后走到餐桌旁,就着手机灯光吃起了晚饭。

光影里,迦纱一娉一笑如梦似幻。沈渊看着远方的天空,还有两颗近在咫尺的星辰,心里大声祈愿。

“上苍,请不要再让我看到那些事。我真的想好起来,带给迦纱更好的生活!”

(25)惊雷

迦纱填完了两张表格,递交给办公桌后的人事专员。人事收起来看了一遍,从抽屉拿出印章分别盖上,交给迦纱一份,“好了,迦纱老师,这是您的试用期合同,您收好”

“好的,麻烦您了”,迦纱接过文件,忍不住在心里笑道,“迦纱老师,感觉一下子变成熟了呢”。

“我现在带您去办公室”,人事先站起来,迦纱跟着她往外走去。

第一天上班,迦纱穿着得体的职业装。完美精致的容貌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让迦纱有种不容侵犯的美,和人事穿过大厅时,所有同事都投来惊艳的目光。人事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听到请进便推开了。办公室不大,两张办公桌贴墙并排,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里面。

“迦纱老师,这就是您的办公室,这位是韩老师”,人事指了指那个男人,“韩老师来公司五年了,咨询经验很丰富,工作中有什么问题问他就好” 韩老师戴着眼镜,五官还算端正,标准的老师长相。但气质上,又比普通老师多了点傲气,和若有若无的嘲弄。他看到迦纱后愣了一下,随后起身走到迦纱面前,伸手说道,“您好,我是韩德平”

“您好”,迦纱没有伸手,而是小步后退微微欠身,半鞠了一躬,“我是迦纱,以后得让韩老师费心了”

韩老师抽回落空的手,指著靠门的桌子,“您就坐这吧,全职坐班的老师就我们两个,别的都是兼职”

迦纱说了声谢谢,人事看他们已经认识,交待了几句便离开。

人事走后,韩老师给迦纱说了一下工作内容。咨询师主要负责上门客户的咨询,没有客户的时候,可以整理自己的案例和学习。随后带迦纱看了一下咨询室的环境,咨询的流程和表格。等大致问题都清楚后,两人又回到办公室。 “还顺利吗?”

回到位置上,迦纱看到了沈渊发来的信息,原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暖了起来。她说同事都挺好,就是还没事做,有点无聊。沈渊回复说别立flag,有些

话不能乱说。迦纱忍不住笑起来,说哪有那么快的。

迦纱刚回信息,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她回头一看,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站在门口。

“您好……请问您是韩老师么,我在网上预约了今天的咨询”,男生看着迦纱,有些紧张地问道。

“喔,您是肖鹏杰吧?”,旁边的韩老师起身,对男生说道。

“对,我……您才是韩老师么?”,肖鹏杰又瞄了迦纱一眼,随后失望地看向韩老师。

“是的,您预约的是单次咨询服务,离开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我先带您去咨询室坐一下”,韩老师拿出一张表格,走到男生身边。

“那请问”,肖鹏杰看着韩老师,磕磕巴巴地说,“我可以申请,让这位老师帮我咨询么”

韩老师原本迈出门的步伐收了回来,他笑了笑,说没有特殊情况是不换老师的,而且老师的咨询经验越长,效果也会越好。肖鹏杰点了点头,可还是问能不能让迦纱帮他咨询。韩老师没有直接回应话题,而是看向迦纱。

迦纱深谙人际交往的规则,说自己才第一天入职,很多流程还不清楚,建议肖鹏杰选择韩老师。可肖鹏杰听到迦纱的声音,更想让迦纱咨询了。

韩老师看迦纱更受欢迎,语气发酸,说咨询确实需要咨询师和来访者契合,让迦纱尝试一下。迦纱感谢完韩老师,又跟沈渊说了一声,随后拿上材料,带肖鹏杰往咨询室走去。

“还真是不能立flag”,看到信息,沈渊汗颜道。他回复完之后,又想到自己最近的状态,叹了口气,“迦纱也开始努力了,我不能这么颓废啊” “沈渊”

熟悉的声音响起,沈渊心里一沉,站了起来。

“王哥,怎么了”,沈渊看到王哥端著茶杯走过来,主动问道。

王哥皱着眉,沉声问道,“身体好点没有?”

“好了”,沈渊点点头。

王哥见沈渊低头不看自己,他一把拉开椅子,坐到沈渊位子上,从下往上看着沈渊的眼睛,“那你状态呢,什么时候好起来”

沈渊躲无可躲,只能迎著王哥的目光,声音发虚地说,“我尽快”

王哥垮著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生病以后总是心不在焉的,写的东西也没有灵魂,不知道在想什么。过年前这样,过完年了还这样,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渊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件事情发生后,他告诫自己再也不要接触NTR相关的任何事情。因为一旦想起,就会陷入兴奋与自责的漩涡,让他无比焦灼。可那么多细节藏在生活里,工作的时候会记起,回家的路上会想到,哪怕路人看着迦纱的眼神,也会带来某些幻想。他为了不被拉入漩涡,时刻都在压抑自己,就像一个看着糖果,却强忍着不可以吃的小孩。

这样的状态,怎么可能做好工作。

沈渊抿著嘴,无比诚恳地说,“王哥,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好,但我会想办法调整的”

“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王哥喝了口茶,又说道,“现在也招了新人,领导对新媒体版块还是很看重的。我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想法,但你不一样。部门以后是你带的,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交给你?”

“王哥”,沈渊重重地点头,“我会想办法的,一定不耽误工作”

“行,多的不说了,你一会给他们布置任务,培养他们独立成稿的能力”,王哥站起来拍了拍沈渊的肩膀,端著茶杯走开。

看到王哥离开,沈渊坐回了座位。他沉思片刻后,摇摇头,强打精神进行规划。等准备好了以后,他叫上了新同事们一起去开会。

咨询室的门重新打开,已经是一小时以后了。迦纱依然气场凛然,而肖鹏杰也一改最初的颓唐,精神了很多。

送完肖鹏杰离开,迦纱转身回到办公室。韩老师正在收拾桌上的餐盒,迦纱走到韩老师身边,问客户想选择长期的咨询,该如何对接。

“看不出来啊,还挺有钱的”,韩老师翻开迦纱递来的咨询记录,看了两眼,“大学生网瘾,都要被退学了,你有什么想法”

“他上大学以前母亲管的很严,不让他玩任何游戏。这种过度压抑,一旦自由了就容易过度补偿,这是根本原因。还有就是他的交友能力不强,大学里没有别的趣事,只能通过游戏获得快乐,这是触发条件”,迦纱说完后,又补充道,“治疗方面,我想的是隔绝刺激源。让他习惯不带手机,不碰电脑,无心可分。然后再培养内心的力量,找到生活里感兴趣的事,彻底好起来。”

“隔绝?哼,不愧是学院派”,韩老师笑了笑,把资料递回给迦纱。 听着韩老师的冷嘲热讽,迦纱有些诧异,她问道,“韩老师,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啊,反正是你的客户,钱你也赚了,出了问题你负责就行”,韩老师摇摇头,无所谓地说道。

迦纱皱着眉,压抑着心里的不快,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说,“韩老师,我只想跟您探讨病情而已。另外,我已经明确拒绝他了,是他非要找我咨询的” “我知道啊,送上门的钱谁不要”,韩老师看着迦纱,笑着说道。

“韩老师”,迦纱看着韩老师,语气冰冷了很多,“我是很尊重您的” 空气渐渐凝固,两人对视了几秒,终于韩老师先转移了视线,他挥挥手道,“算了算了,也不怪你,哪个男生不喜欢美女”

看迦纱还站在原地,韩老师又把话题转移回来,“你先按自己的方法来吧,出了问题再改也来得及”

“您就这么确定我是错的吗”,迦纱挑着眉问道。

“人性比你想象的复杂,等他重新碰到刺激源,你就知道了”,韩老师说完后看迦纱没接话,又主动说,“你先把桌面上的订单系统打开吧,我教你提交档案”

迦纱沉默地坐回位子上,打开程序,在韩老师的指示下提交了订单。随后又按照标准的格式,整理刚才的咨询记录。

听的时候没有一点问题,做的时候没有一点不是问题。沈渊开完会后,又挨个解答操作中碰到的难点。等到最后一个问题解决完,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他看着窗外的夜幕,松了口气,回到自己位子上。

“好忙啊,早上入职,中午咨询,下午写报告,弄到现在才下班”,手机一打开,就看到了迦纱的信息。沈渊刚准备回,又看到迦纱发来了一句,“不过今天运气特别好,客户购买了长期咨询,我也有很多提成。如果每个月接几个长程治疗,很快收入就能上万了,可以加快我们买房的进程~ ”

看到迦纱的话,沈渊心里充满了感动。他回复迦纱,说今天是你工作的第一天,咱们去外面吃饭,纪念一下。迦纱说好啊,不过她已经快到家了,她先休息一会,等沈渊回来了两人再出门。沈渊说了声他马上动身,便迫不及待地离开公司。

车灯如虹,高楼似锦。并无二致的景象,在今天,却有截然不同的感受。 往常的他,觉得这一切繁华遥不可及。虽然他能赚一万多,能负担两个人的生活,可每个月房租的压力和存不下来钱的困境,却始终让他看不到希望。 好在,这一切都在变好。

他的职位已经提升,只要调整好状态,增加流量,收入还可以更进一步。迦纱已经开始咨询了,多接几个长期客户,提成也很可观。再加上两人住在了一起,生活开销还会变少。这样努力下去,或许真的能站稳脚跟。

想到现实的情况,沈渊心里的压力小了一些。可考虑到自身的状态,沈渊又有点抑郁。

自从生病以后,他不断告诉自己这是错的,那也是错的,逼自己走最正确的道路。可当他越来越正确的时候,他却觉得自己失去了某些东西。或许是灵魂,或许是心跳。他的直觉告诉自己,目前的状态不对,可他又不知道怎样才是对的。

他感受着枯井般的内心,无奈地问自己,“到底怎样才是对的”

枯井里没有回音,他只能继续前行。

搬家后近了不少,走着走着小区已经在眼前。沈渊放下脑中的想法,打起精神朝家里走去。就在他刚走到小区门口时,手机震动了。

“迦纱?怎么了”,他接起电话问道。

“你到哪了呀”,迦纱那边似乎有淋浴的声音。

“刚到小区门口呢,还有两分钟”,沈渊说道。

“那就好,我突然发现洗发水用完了,你能在楼下买一瓶吗”,迦纱问道。 “行,还要不要别的?”,沈渊转身朝旁边的小店走去。

“还有护发素,也买一瓶吧”,迦纱说完后,又抢著说道,“我手机又没电了,你直接开门进来啊”

沈渊收起电话,在店里找了一圈,出来时一手提着一个大瓶子。他想着迦纱可能正在洗澡,如果迦纱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那他干脆厚著脸皮把门打开。到时候迦纱肯定会害羞,喊著让他出去。

想着那个画面,他心里痒痒的,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小区一片漆黑,只有几个窗口有零星的微光,不知是都跳舞去了还是如何。沈渊走进楼道时,习惯性地咳了一下,可感应灯并没有打开。

“咳咳”,沈渊有些疑惑,加大了声音,可还是没反应,“难道是又停电了?”

“迦纱”,念头一闪,沈渊一步三个台阶地往上跑去。二楼,三楼,四楼,当沈渊猛地冲到五楼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门怎么开着?”,沈渊大口喘着气,借微光朝门口看到。

“是迦纱提前开的吧”,沈渊这么想着,往门里走去。

“你终于回来了”

是迦纱的声音,正在浴室门口的方向,沈渊平复了心情,朝声音的方向迈去。 “你先开一下手电筒,我得穿衣服呢”,迦纱又说道,声音里尽是羞意。 喔,迦纱刚在洗澡,这会肯定裹着浴巾。沈渊把一瓶护发素夹到自己腋下,另一只手去拿手机。

“别碰那里,啊~ 痒~~”,迦纱娇呼了一声。

什么?!

熟悉又陌生的音调,一瞬间唤醒了沈渊的身体。他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下身已经忍不住跳动起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黑暗里似有似无的人影,心跳不断加速。

“还动~ 你坏死了……”,迦纱又求饶道。

娇媚声再次响起,不可能是黑暗里的独角戏!

沈渊感觉一股电流爬过头皮,他大张著嘴,却又无法呼吸。仅存的一丝理智,迫使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朝声音的方向照过去……

一束光,驱赶了所有谜障。

迦纱浑身不着片缕,玲珑的玉体,在灯光下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紧致的臀,婀娜的腰,挺拔的峰,还有白皙的粉颈,都在勾勒最惊心动魄的美。可这般美景只一半暴露在沈渊的灯光下,另一半,深深投入了另一个人的怀里。那是一个男人,一个身高跟沈渊差不多,正一手抱住迦纱,一手按在她胸前,满脸震惊的男人。

光线照入迦纱的眼,她本能地抬起手,挡在眼前,把身体缩进男人怀抱里。男人借着光线,看到迦纱绝美曼妙的身段,表情竟是痴了。

脑海中一道惊雷闪过,砸穿地心,沈渊长久压抑的心跳刹那间如火山喷涌般爆发。爆发的岩浆冲向高空,把高空的热气化为滚雨,又尽数洒在大地上,惊起一阵酥麻。脑中的灼热,下体的坚硬,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快感源源不断地涌入。沈渊只觉得痛苦裹挟著兴奋四处冲撞,仿佛摧毁了一切,又仿佛终于止住了内心的渴。他在心里发出一阵长长的呻吟,紧缚在心的枷锁,也在一瞬间彻底粉碎。 “沈渊?”,迦纱透过指缝,看到拿着手机,一脸震惊的沈渊。又猛地抬起头,看到另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你是?!”

砰!!

卧室门被猛地关上,震醒了客厅中的两人。

“我,我是小曼的男朋友”,男人看着紧闭的门,满脸慌张,回头向沈渊解释道,“我来拿个东西,我以为是,我不知道是,对不起,我……”

他越说越急,紧张地发不出一点声音。几句无力地解释后,他夺门而出,又留下一道关门声……

…………

……

漆黑寂静的屋子里,光源打在沈渊脚下,让他成为了舞台中心的主角。他看了看前后两道紧闭的门,又看着自己脚下,内心始终无法平复。

“我该怎么办”,沈渊冲到卧室门口,抬起手准备敲门。可没等声音响起,手又无力地滑落,“迦纱会不会怪我,会不会以为是我的错……”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会有别人!”,沈渊在心里叫道。 “那你为什么不上前拉开,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另一道声音在脑海中想起。

两道声音都沉默了,没有答案,没有对错,只有心底那一点委屈,和潮水褪去后的宁静。

“我该怎么办”,沈渊退回两步,重新站在案发原地,又一次问道。可话音刚落他又摇了摇头,“我能怎么办,又不是我的错……”

“可迦纱被人看到了啊,而且我没有拉开,这不是错吗!”,质问声再次响起,压抑的感觉重新涌上心头。

“可你为什么不拉开,不就是你也喜欢吗,你骗的了谁?”,想到刚才的场景,沈渊下身又起了反应。他没有再扼制,而是静静感受着血液的涌动,那种鲜活,兴奋,澎湃的感觉。

漆黑的世界里,唯一的亮光,也是唯一的罪魁祸首,在沈渊脚下忽明忽暗。 许久……

黑暗里终于出现一声轻笑。

“我就是太在意对错了,总怕犯错,所以什么都做不好”

沈渊关掉手电筒,让黑暗重新占满世界。过了一会,他又仰起头,长吸了一口气,仿佛把黑暗都吸进了身体。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对错,做喜欢的事,开心不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他只觉得无比开心,自出身以来,好像第一次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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