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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先爱上她的 (23-46)作者:猫九九

[db:作者] 2026-07-02 09:26 长篇小说 9110 ℃

第0023章 第23章 扶着肉棒,缓缓沉腰(H)

  两人在白色棉被下嬉笑打闹,鼻尖充盈着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夹杂着贺天宇身上蓬勃张扬的运动型清香、裴思佳身上神秘自然的东方调花果香。

  男人的手掌从她柔软的胸脯抚下去,在她纤细的腰间流连,最后抵达柔嫩的腿间。

  炙热的空气中响起“咕叽咕叽”的水声,那是他坏心眼地用手指浅浅插入湿淋淋的穴口,抠弄着穴口周围的嫩肉,故意搅弄出的水声。

  裴思佳的心跳更快了,血液在身体里加速奔涌,全身更热更软更痒了。

  她睁着水润的眼,盯着贺天宇的脸,可怜兮兮地乞求道:“别玩了,快点插进来好不好?”

  贺天宇翘起嘴角,露出得意蛊惑的笑:“谁敢想一线女明星躺在医院病床上,求病人赶紧把他的臭鸡巴插进去?”

  裴思佳松开他的分身,两指轻轻捏住他腰腹三角地带薄而紧致的皮肉:“你要插就插,不插有一大把人等着插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插座呢。不是不插,而是缓插、慢插、优插、有节奏地插,让有准备的人先插、让心态成熟的人先插……”

  贺天宇话还没说完,裴思佳已经气急,她用力锤了下他坚实的胸口,一语双关道:“别逼我在最接近“性福”的时候扇你。”

  他笑着揽住她的腰,使她完全趴在他的胸膛之上,跨骑在他腰间。

  她顾忌着他的腿伤,立刻撑起膝盖,悬空在他腰腹上方。

  他向上挺动起胯部,扶着炙热坚硬的肉棒,如同铁匠拿着炼铁锤,反复捶打撞击娇嫩的瓣膜,命令道:“你自己放进去,我腿不方便。”

  她的手向下,来到他腿间,握住他腿间的庞然大物,抵在自己饥渴难耐的穴口。

  她轻轻前后摆了下腰,鸡蛋大的龟头划开温润的肉瓣,坚硬的龟棱势不可挡地碾过颤抖的阴蒂,仅仅是这样顶蹭,两人就爽得连连闷哼。

  她很湿。

  龟头抵进去,滑开。

  再抵进去,又滑开。

  屡次撑开穴口而不入。

  这会儿贺天宇笑不出来了,下巴和脖颈连接处的皮肤涨得通红,脖间青筋清晰地鼓起,突突直跳,开口说话的声音也低哑压抑:“宝宝,你是在报复我吗?”

  裴思佳轻哼,扶着肉棒,缓缓沉腰。

  将龟头完全吞入下体的刹那,双方默契地静止不动,周围空气都凝滞了一瞬,两人吸了口气,等待对方适应。

  她太湿太紧又排斥。

  他太大太烫又太硬。

  裴思佳蹙着眉,趴在贺天宇胸口细细地喘,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内里的媚肉不受控地蠕动,密不透风地绞紧了粗壮的巨物。而他在她体内搏动着,强忍着本能向上顶撞的冲动。

  “等我一下”,她低声道。

  贺天宇含糊不清地嗯了声,掐在她腰上的手松了松力道,转为温柔摩挲她脊背。

  她咬住下唇,一鼓作气,彻底沉坐下去,紧致的穴口被极大限度地撑开,滚烫肿胀的肉茎直抵幽境最深处,在她体内涨大,野蛮强势地叫嚣着存在感。

  “啊……”两人几乎同时发出痛苦也畅快的低哼,身体内部传来一种被贯穿的痛、酸胀,还有前所未有的满足。

  短暂的适应后,是再也无法忍耐的浪潮。

  贺天宇双臂锢住她的腰,将她向上托起,嗓音暗哑地命令:“动。”

  于是裴思佳开始摆腰,用软穴上下左右、不得章法地套弄着硬挺的鸡巴。

  逐渐适应后,加快速度,左右摇摆,上下起伏。崃一零八贰8肆伍陆三久看更多

  钢制病床发出无节奏的“吱呀”声,肉体拍打出黏腻的声响,其间混合着两人越来越重的喘息与呻吟。

  柱身上暴涨的青筋剐蹭过每一寸湿滑的褶皱,龟头重复亲吻着宫口,快感从交合处炸开,狂风骤雨般席卷全身。

  她无措地抓住他的病号服,犹如汹涌海面上的一叶扁舟,在他宽阔坚实的胸口起起伏伏。

  棉被里只剩下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抽插撞击越来越重,越来越快,水声咕啾作响,更显淫靡。

  几百下又深又重地吞吐和顶撞后,贺天宇找到她腿间那颗早已硬挺充血的小核,用指腹重重按揉,腰腹肌肉绷紧,奋力向上挺动。

  “啊……天宇……”

  裴思佳叫着他名字,爽得想哭,腰肢抖动,内壁剧烈地收缩绞紧,交合处汁水四溢。

  温柔的绞杀使贺天宇也险些交代,他深深吸气,用尽全力才将肉棒从媚肉里拖拽出来,抵在她腿心,将滚烫的精华释放。

  余韵久久未散,她全身脱了力,瘫软在他胸上。

  两人身上都渗出一层细汗,棉被里的氧气含量稀缺,贺天宇将棉被掀开。

  他拿起床头的湿巾清理两人下体的黏腻,手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过了许久,裴思佳才缓过气,鼻尖蹭了蹭他汗湿的脖颈,柔声问:“你的脚还行吗?疼不疼?”

  贺天宇吻她的发顶,开口说话的语气充满了被满足后的平和与倦懒:“这也太怪了,哪有做完爱后女方问男的疼不疼的?”

  随即他又说:“确实有点疼,不过是第三条腿被你夹得疼,快给我夹断了,小逼怎么那么紧啊臭宝?”

  她咬他的嘴唇,不让他说这个。

  他回吻过来,表白道:“宝宝,好爱你,好想把你做死,好想和你做到死。”

  午后阳光是慵懒的黄,洒在他们光泽感的皮肤上,医院走廊上传来的声音被距离和墙壁过滤,变得模糊。贺天宇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一下下轻拍着她脊背,轻轻哼起了最近流行的温柔的民谣:“夕阳照着我的小茉莉,小茉莉……”

  “睡吧,乖宝,睡一会儿。”

第0024章 第24章 悔

  “你安排一下,明天就回西京吧,公司那边事多,离不开你,你大伯说不定还会趁你不在搞小动作,这里有我和思佳,”在酒店午休后,文淑兰、贺天铭以及他的助理穿过医院走廊,来到病房门口。

  在贺天铭成为华臻集团的CEO前,华臻一直由他大伯贺瀚海管理着。

  华臻在大伯手里十年,营收稳,但没涨过。他们一直守着老本行度日,新赛道一个都没拿下。

  贺天铭刚进公司那年,曾提过一个海外并购方案,被贺瀚海压了半年,最后被竞争对手截胡。

  爷爷和其他董事会成员不是对大伯不满,而是对未来焦虑,从而选择了更年轻更有攻击性的贺天铭。

  也正因为大家并非对贺瀚海不满,再加上董事会成员结构复杂,贺家不止贺天铭一个后辈,所以即使坐上了CEO的位置,他也不敢松懈。

  贺天铭伸手拧了下门把手,发现房门被反锁了,他脑海中立刻闪过了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

  看着他的动作,文淑兰皱起了眉:“怎么回事?反锁了?大白天的锁什么门啊?”

  她边说边伸手,又拧了一下门把手。

  贺天铭拿出手机,给裴思佳打了个电话。

  约莫等了两分钟,门开了。

  裴思佳站在门内,头发有些凌乱,眼睫湿润。

  看见她这副模样,文淑兰眉头皱得更紧了,贺天铭抢在她开口埋怨之前,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裴思佳瞥见文淑兰压着火的眼神、贺天铭轻轻摇的那下头,嘴角发僵,勉强挤出一个笑:“阿姨,天铭哥。”

  贺天铭看向她的脸,目光沉静,问道:“照顾天宇累坏了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刚刚是在病房里睡觉,他这是给她台阶下呢,于是她顺坡下驴道:“还好,但毕竟我没照顾过病人,不太会做那些事。”

  话已至此,文淑兰也不好再嫌她什么。

  贺天铭客气说:“辛苦你了,我还是给他找个陪护吧。我们本来也没想让你亲自照顾他,只是让你们单独相处。”

  “我不要别人照顾,我只是受伤了,不是瘫了,”房间内传来贺天宇的声音,“再说,过几天我们就要回西京了,没那个必要。”

  几人走进病房。

  贺天铭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弟弟和刚住院那两天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了,今天的他,双眸闪亮,面色红润,嘴角高高翘着,看起来格外开心。

  即使明白是因为思佳愿意推掉工作、亲自照顾他,贺天铭还是主动提了一句:“你今天状态不错。”

  贺天宇嘴角那抹弧度扬得更高了,将温柔宠溺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女人。

  贺天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她脸上浮现出了少女般羞怯的表情。

  裴思佳大二时,贺天铭正式接管华臻,娱乐版块只是集团旗下一个小分支,不是主业,但他专门给她成立了工作室,把能拿到手的最好的资源都给了她,把她捧成了顶流。

  可以说从那年起,裴思佳就不再只是裴思佳,她的人生变成了舞台,她成为了承载观众目光和希冀的“载体”,她早就习惯了走到哪儿都有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她。

  已经很久很久,贺天铭没再见过她脸上流露出这种自然的少女般的羞赧。

  他的心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

  这种感觉很熟悉。

  小时候屡屡被弟弟抢走心爱的玩具,他向母亲告状:“家里那么多玩具,他为什么非要我那个?”

  文淑兰不以为意:“兄弟俩分那么清干嘛?那你玩他的就好,你又何必执着那一个?”

  “你不知道吗?我喜欢什么,他就跟我抢什么,不是一个玩具的事。”

  小时候的玩具。

  长大后的爱人。

  心跳加速了。

  他再看向弟弟的眼睛。

  果然,弟弟那双明亮的双眸里洋溢着一种名为“幸福”的情感。

  一种他触手可及,却从未真正拥有过的情感。

  “妈,哥,”贺天宇回望过来,嘴巴快咧到后脑勺了,“思佳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他的话音落下,偌大的单人病房仿佛在刹那间被抽成了真空,贺天铭感到窒息,再也听不到任何声了。

  几秒后,他艰难地转过头,双目失焦,茫然地望向裴思佳。

  他期待着她像小时候一样找她那把并不存在的刀,责问贺天宇在说什么傻话。

  但她没找。

  她只是垂下眉梢,腼腆一笑。

  在撞见弟弟埋头在裴思佳腿间那个雪天之后,贺天铭以为自己已经变得成熟理智了。

  这十年来,他努力克制、假装冷漠,逼自己学会放手。

  他渐渐明白了,除了肉体上能感受的痛苦,精神上能感受到的痛苦其实都是思想观念造成的。

  他可以为了让自己和家人过得好,放弃爱情,不会让除母亲和弟弟外的任何人成为他的软肋。

  他日日夜夜都在说服自己,“除生死外,其它事都是小事”,相对于失去弟弟,他更希望弟弟能够幸福。

  可这一刻。

  贺天铭后悔了。

  那天,他应该捅死他的。

第0025章 第25章 他的嘴看起来很好亲

  裴思佳常常觉得她和贺家兄弟都是“变态”。

  三个人单拎出来挺正常的,但只要待在一起,每个人都不按套路出牌,具体表现就是贺天铭会在他们做爱时推门进来,贺天宇会把她撞到他身上,她又去解他裤腰。

  “天宇不需要你的同情,现在公开恋情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

  把文淑兰送回酒店房间之后,贺天铭坐在裴思佳酒店套间客厅的沙发上,神色严肃地说。

  “我已经说过好几遍了,我就是想和天宇谈恋爱,没有同情和可怜,”裴思佳懒懒地靠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看着他的脸,漫不经心道,“我同情他干什么?他吃得好,穿得暖,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闪闪发光,还有你这个全能哥哥在身后为他保驾护航,他有什么值得我可怜的?”

  “那为什么非要在这个节骨眼恋爱?”

  “这个我也跟你说过好几遍了,是这次天宇受伤让我顿悟了——时不待人,人生是自己的,对名利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我应该珍惜眼前人,莫辜负。”

  “好一个‘时不待人’、‘应该珍惜眼前人’、‘莫辜负’。你公开恋情会丢掉多少粉丝和代言、会对你的演艺事业造成多大的影响,你想过吗?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这个问题我们是讨论不出结果的,值不值得是我们各自的价值观决定的。我觉得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但为了天宇值得,可你站在老板的视角认为不值得,这不是我们三言两语就能辩论出来的。”

  裴思佳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并语气诚恳地说:“从小到大,天宇对我的好你都能看到,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还会唱歌哄我睡觉,我没理由再让他等了。”

  贺天铭抿了抿唇,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其中夹杂着莫名的苦涩和轻蔑质感:“怎么,那样哄孩子的歌谣从未有人给你唱过吗?你小时候在我家午休,我也会给你唱歌、讲故事,哄你睡觉。”

  他说了某部国产经典电视剧里的台词,以至于她的注意力全在这句话上,没有领悟到后半段的深意。

  她诧异他怎么会看那部剧,并借用剧里的台词反问:“可曾看过什么剧?”

  贺天铭的长睫颤了颤,敛起脸上那些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未曾。只是和你一样生活在21世纪,会使用手机、会上网,和你一样被大数据推送过某些内容。”

  “哦,我还以为你这种级别的总裁都生活在天上,不食人间烟火。”

  话题跑偏了,贺天铭又将它拉回来,问道:“你是那么恋爱脑的人吗?仅仅因为一个男人对你好,你就要为他牺牲自己的事业?”

  “你也知道我是个人啊?我这叫恋爱脑吗?这难道不是正常的情感需求吗?难道我这辈子就应该像个冰冷无情的机器人,在大众面前扮演一个永远不会对异性心动的、高高在上的女明星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执一词。

  贺天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下颌线越绷越紧。

  裴思佳一双眼睛死死钉在他脸上,不舍得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明明下午在病房听到他们确认恋爱关系后,贺天铭还对他们表示了恭喜和祝福。

  连文淑兰也只是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别开眼,低低说了句:“行了,定下来就好。”

  可这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贺天铭又以老板的身份,正经严肃的、甚至是气急败坏地跟她强调,“为了一个男人耽误演艺事业不值得。”

  再者,他口中那个不值得的男人不是别人,是他亲弟弟。

  他明知道,和她恋爱是弟弟盼了二十年的事。

  裴思佳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她发现,这么多年,她还是很享受看贺家兄弟气急的模样。

  尤其是惹贺天铭生气,就像见证了冰山喷涌岩浆,前所未见、闻所未闻,令她非常有成就感。

  他越较真越生气,她越享受和他辩论博弈。

  比如此刻。

  其实下午她和贺天宇已经达成了“协议”,两人先只是在双方亲友面前承认恋爱关系,不要特意在社交媒体上官宣。

  等他复健、重返赛场拿到成绩后,再由他在赛后接受媒体采访时宣布在一起的消息。

  这还是贺天宇主动提出来的,他说只有站在领奖台上的男人才配得上大明星裴思佳,才不会让她的真爱粉失望,无论如何,她的男友绝不能是现在这个腿上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现在可好。

  真爱粉还没失望,她先从贺天铭的眼神和表情里读到了失望。

  嗯?

  真爱粉会失望?

  贺天铭失望了……

  那么,这是否可以换算为——

  贺天铭是她的真爱粉?

  裴思佳定定地望着男人的脸,大脑高速运转。

  他迎着她的视线,微微泛红、薄厚适中的双唇上下翻动着,又说了些什么。

  可那些话音化成了风,吹拂过她耳廓,完全没在脑海中停留。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那张嘴看起来很软、很润,很好亲。

第0026章 第26章 我太怕错过你了(600珠加更)

  几天后,贺天宇转到了西京的高级私人康复医院,是贺天铭为他安排的。

  医院位于西京市郊区的山顶,空气清新,环境优美,不被城市的喧嚣打扰。

  贺天宇本来说他不需要住院,一个人在家养伤就好,还自在。

  贺天铭用他的话反驳他:“你是个运动员,“自在”这个词就不能出现在你的人生词典里。”

  的确,有专业人士时刻看护、提供合适的营养餐、进行系统性的康复训练,总比一个人托着伤腿在家睡懒觉更有利于最后的职业生涯,因此贺天宇也就在医院住下了。

  裴思佳的爸妈买了些补品来看望他,得知了两人确定恋爱关系的消息。

  裴父裴俊对文淑兰说:“天宇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一直都把他当女婿。”

  说这话的时候,裴俊特意去瞄了眼贺天铭的脸色,看到这小子的脸比平时更加淡漠紧绷,似乎只够维持表面上的平静了。

  之后,兄弟俩又在病房里发生了几次争执。

  贺天铭反复提出让贺天宇去国外疗养复健的事,天宇坚持说国内外差不了多少。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他刚和裴思佳建立正式的恋爱关系,两人正腻歪着,他舍不得离她太远。

  贺天铭强调:“我是你哥,还能害了你不成?”

  贺天宇也没藏着掖着:“你只是我哥,不是我爸,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你的安排和保护下过活。现在我和思佳也定下来了,我只想离她近一点。”小说群一一0贰五三壹○42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思佳也有工作,她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你左右。你可以为了她牺牲事业,她未必有那么傻。”

  最终,贺天铭撂下这么一句话。

  再之后,裴思佳接到了进组通知。

  合同是早就签好的,但这个剧组该在明年年初开机,足足提前了小半年。

  她问经纪人罗静:“这是什么意思?这不算剧组违约吗?这期间我还有综艺录制、线下活动,时间不冲突吗?”

  罗静斟酌道:“这应该是贺总的意思。”

  裴思佳猜,恐怕就是因为她和天宇都不听贺天铭的话,所以他动用了关系和资源,强行将他们分开。

  离京进组前,裴思佳腾出时间,跟裴妈妈学做了红烧肉,这是贺天宇最爱的家常菜,他从小到大最馋这口了,平时因为训练也不能吃这种油腻高糖的食物,她想趁机劝他再考虑考虑去国外复健。

  她也不想和天宇分开,但他们横竖都会分开——

  她进组拍摄最起码要两三个月,还不如让他去国外享受更好的医疗环境、接受更好的康复训练,她抽空再飞过去看他。

  “好吃吗?”

  贺天宇虽然是运动员,但毕竟出身豪门,餐桌礼仪是刻进骨子里的,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收得干净,只剩下得体和从容,裴思佳很难仅从他的表情判断她初次下厨做的饭菜符不符合他的口味。

  男人咀嚼着口中的红烧肉,完全咽下去后,抬起头来,微微瞪大了双眼,一副欣喜的样子,连长久躺在病床上被压塌的发丝都因他生动的表情显得可爱明媚。

  他用夸张的语气叹道:“宝宝,太好吃了,我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

  裴思佳的心都快化了,情不自禁地伸手揉了一把他的狗头:“好吃你就多吃点。”

  “你也吃,”贺天宇这么说着,却夹了一筷子醋溜土豆丝到她碗中。

  土豆丝是她来不及做别的菜,而妈妈嫌她只带一道菜去看病人不合适,帮她做的。

  她仔细一琢磨,大概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红烧肉并不好吃,所以他不让她吃。

  她趁其不备,将筷子伸向红烧肉。

  他的反应更迅速,立刻端起饭盒,抱在怀里:“别吃那么多高热量的东西,你吃点土豆丝意思一下就行了。”

  她太了解他了,他越不让吃,越有问题。

  裴思佳无奈地笑了:“是不是很难吃啊?”

  贺天宇捏了捏她的脸,目光和开口说话的语调无比宠溺:“恐怕它不会是通俗意义上的好吃,但是是我人生中吃过的最好吃的红烧肉。”

  说着,他又夹起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

  裴思佳心里酸酸甜甜的,轻声说:“天宇,你去国外复健吧。我进组也要两三个月,我们横竖都要分开的。”

  贺天宇没说话,安静地吃着饭菜。

  她进一步说:“我不要你为我放弃什么,去国外复健也好,饭菜难吃也好,我不想你因为我受委屈。同样的,我也不会为了你放弃我的身体、我的事业。”

  她强调:“天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背叛你、离开你。”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窗外传来鸟叫。

  贺天宇放下碗筷,嘴角那抹弧度未减,却变得有些苦涩。

  他低垂着眼睑,盯着饭盒里的红烧肉,开口说道:“道理我都懂,所以思佳,我有时候会怀疑,你对我真的有爱情吗?是和我一样的爱吗?爱上一个人难道不是跟吸毒、打球一样?不是飞蛾扑火般献祭自己的一切吗?我知道这样不对、这样不好,可我不要好,我只是怕错过。”

  他一字一句认真说:“思佳,我也不要你为我做什么。你是凤凰,你是明星,你本就在屏幕里闪闪发亮,被万人崇拜。我爱你,我想用我的方式爱你、守护你,你不能剥夺我表现的机会和权利。”

  “我是个成年人了,我会为我的选择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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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话:

  一周六更,所以这章是加更。

第0027章 第27章 用手指把她送到高潮(H)

  分别在即,贺天宇求裴思佳今晚留在病房里陪他。

  想到两人要几个月不见面,她能通过网络听到他、看到他,却无法真实地触碰到他、感受他的体温,她也就同意了。

  夜幕降临,医院走廊里的灯光转为黯淡。

  裴思佳搀扶着拄拐的贺天宇去卫生间洗漱,帮他脱掉睡裤。

  他胯间那根粗长的巨物随着他们的眼神和肢体接触而充血挺立起来。

  自打他转回西京后,几乎每天都有亲戚朋友或国家队的人来看他,两人已经很久没亲密了。

  裴思佳忍不住盯着那根让她欲仙欲死、爱恨交织的阳具多看了两眼。

  或许是出身豪门、自小养尊处优,或许是天生的好基因,哪怕长年累月训练,贺天宇的皮肤依旧白而透明,色素沉淀浅,隐约可见皮下性感的淡青色青筋血管,连胯间那根阳具都是粉粉嫩嫩的一长条。

  此刻,圆润硕大的龟头涨成了紫红色,肿胀的柱身上盘虬着狰狞的青筋,呈现出了一种矛盾的可怖又可爱质感。

  贺天宇捕捉到她的目光,把她抱进怀里,握住那根炙热坚硬的鸡巴往她手心里塞。

  她戏瘾又上来了,佯装过年收长辈红包的小孩,明明心里想要得不行,表面上却做出一副抗拒的姿态,摆着手说:“不要,不要。”

  贺天宇秒懂她饰演的情景,抓住她的手,坚持把鸡巴往她手心里塞:“别客气了,拿着吧乖,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如此重复了几个来回,过了戏瘾,两人抵着额头咯咯直笑。

  他含住她的嘴唇又吮又咬,双唇贴在她唇上蠕动着,暧昧不已地问:“想它了是不是?”

  他引导着她的手上下撸动着阴茎,同时他前后摆动着腰,用龟头顶蹭她柔软的手心。

  “所以,宝宝,我怎么舍得离你太远?没有我,还有谁能满足你?”

  裴思佳口是心非地说:“我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百零八个人的脸。”

  “你是梁山啊,好汉全上你那了?”

  “那可不,就是招人爱。”

  两人的身体紧贴着,周围的空气逐渐升温,贺天宇身上的清香充盈着她的鼻腔。

  仅仅是被他抱在怀中,被他亲吻嘴角,将他的鸡巴握在手心,感受着它在掌心里充满生命力地搏动着,裴思佳的心跳就已经丢失了原本的节奏,血热了,腿间湿了。

  她问:“你每天怎么洗澡?让漂亮的护士小姐姐帮你洗吗?”

  贺天宇没好气道:“姐姐,我是受伤了,不是瘫了。”

  “你没看过那条新闻吗?日本有个作家,没有腿还出轨了几十个女孩儿。”

  “小日子什么事干不出来,别把它和我类比,这是对我极大的侮辱。”

  两人说着闹着,互相把对方扒了个精光。

  贺天宇热辣的眸光滑过她皮肤,勾勒出她优美的身形曲线。

  他深情地注视着她脸庞,弓起脊背,迎合她的身高,抬起她下巴,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不厌其烦地亲吻她的嘴巴。

  再来是肩颈。

  乳房。

  把胸前两点吮吸得又硬又肿,雪乳透亮的皮肤上闪烁着水光。

  裴思佳的手指在他浓密的发丝间收紧,不自觉夹紧了大腿,缓解腿间瘙痒,柔声乞求道:“天宇,操我。”

  “没洗呢,先用手指好不好?”

  裴思佳咬住下唇,娇媚地嗯了声。

  男人温热的大掌覆盖在她腿芯,包裹住那片神秘森林,轻轻揉搓。

  短暂地缓解过腿间酥痒,他没有急着探入。

  裴思佳难耐地主动摆动起腰臀,用湿润的阴阜轻蹭他的手指。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

  他正俯瞰着她,眼底翻涌着欲望,嘴角挂着坏笑。

  “进来……”她再次乞求。

  “急什么啊,”说着,他的手指动了。

  没有往里去,而是用长着硬茧的指腹沿着她腿芯柔软敏感的肉唇缓缓划过,从后到前,慢得像在丈量。经过那颗早已悄悄探头的小核时,用力碾了一下。

  “嗯~”裴思佳的腰一抖,从嘴里溢出不知是享受还是痛苦的低吟。

  “天宇……”

  “嗯,我在呢,”他用性感低磁的嗓音应着她,再次弓起身,嘴唇贴着她被他吮得红肿的乳尖,一下下地咬。

  终于,他的手指舍得往下探了。

  长指沿着湿润的缝隙滑进去,抵进一个指节,然后静止不动,任凭甬道的软肉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席卷过来,紧紧吸附着它。

  他抬起头,鼻尖蹭着她的下巴,唇角盛着浅浅的笑:“宝宝,好软好湿好紧,好多水。”

  裴思佳软的一点力气都没了,腿根直打颤,紧紧抱住他肩膀才不至于滑落在地。

  但她又顾忌着他受伤的脚踝、他一条腿不足以支撑两个人,只得低低地哀求道:“别折磨我了。”

  两人推搡着,移步到洗漱台前,她靠坐在台面上,主动敞开双腿,贺天宇露出了然的笑,再次将手指送入湿滑的小径。

  他进得极慢,慢到每一毫米的深入都被她清晰地感知——

  那根长着硬茧的手指是如何挤开层层叠叠的媚肉。

  不经意擦过某一点,她脊背都弓了起来,夹紧了双腿。

  “是这吗?”贺天宇故作懵懂地问,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她的脸。

  裴思佳被他盯得面红耳热,抬起双臂抱住他,额头抵在他肩上,咬住他硬实的肩膀,才能阻止呻吟冲出喉咙。

  可他的手指偏偏在这个时候开始动了。

  他曲起手指,用指腹搔弄那一点,轻轻地、缓慢地、来回挑动。

  “舒服吗?”

  快感夹杂着酸胀感刺激着她,她爽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呜咽。

  然后,贺天宇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

  两根手指并拢,撑开紧致的小径,模仿性器快速抽送。

  周围空气变得更加黏稠滚烫,响起色情黏腻的水声,夹杂着她抑制不住的呻吟:“啊,天宇,太快了,太快了,别这样……”

  “谁让你夹那么紧的?”贺天宇的声音不知何时也变得低哑了,像是在责备她用小穴困住了他。

  他的鸡巴抵在她腿侧,硬得像烙铁,烫得她皮肤都快化了。

  裴思佳找到他的唇,深深地吻住他,主动将舌头伸进他口腔,缠住他的。

  她的腰也前后摆动着,湿穴套弄着他的长指。

  就在她快要高潮时,贺天宇默契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指腹抵着甬道上方最敏感的那一处,反复用力抠弄。

  裴思佳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小腹酸胀。

  接着,淅淅沥沥的水声从下方传来。

  满足的是她,她却在水润朦胧的视线里看到贺天宇脸上也浮现出了餍足骄傲的神情。

  他抱住她,低头亲吻她头顶,充满宠溺地调笑道:“真是个水娃娃,可爱死了。”

第0028章 第28章 一直在练习脱敏(“刚睡醒”打赏加更)

  贺天铭常常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例如他会在明知道弟弟和裴思佳在房间里做爱的时候,推开门走进去,要亲眼看到她在别人身下呻吟。他用这种方式刺激自己,给自己做脱敏训练,劝说自己放弃。

  例如他很排斥裴思佳拍吻戏,厌恶她用那样含情脉脉的眼神注视着别人,更厌恶她用那张只是跟他说话的嘴亲吻别人。然而,他却在背地里将她参演过的偶像剧翻来覆去看了几百遍。

  例如他总是忍不住代入弟弟的身份想象她,想象她的香气、她的柔软、她的脆弱。

  甚至会代替弟弟吃醋。

  “你不会对搭档的男演员心动吗?”

  有好几次,贺天铭都想直截了当地问裴思佳。

  有时候他也会想,她真和天宇确定关系了也好。

  那样,她会不会为了男朋友再也不拍亲密戏?

  但贺天铭又比谁都清楚,这个答案无论是会还是不会,都不会让他开心。

  垂在腿侧的手不自觉攥成拳头,贺天铭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监视器后的男女。

  夜色深沉。

  片场架着四五盏大灯,从不同方向打向古代建筑的一角庭院。

  收音的录音师举着挑杆话筒,高高地悬在演员头顶上方,旁边还站着个戴耳机的录音助理,手里拿着录音设备,眼睛盯着电平表。

  几乎在场所有工作人员的目光都集中在镜头里的男女主身上。

  女人身着月白色寝衣,衣料单薄,软得像水似的裹着她,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形曲线。

  领口敞着,露出漂亮的锁骨和胸口一大片雪白透亮的皮肤。

  头顶挽着一个发髻,长发垂在肩后。

  在监视器里看起来她的妆容不算浓,眼尾发红更显无辜,透亮的脸颊在打光和月色的共同映照下反射出贝壳般盈润的光泽。

  她跨坐在穿着玄色寝服的男演员身上,垂眼看着他。

  两人安静地交换眼神。

  然后,情到深处,不约而同地瞄向对方的唇。

  裴思佳主动低下头去,男演员仰起颈子,贴上她的唇。

  “咔!”导演在镜头后叫停,“郑旭,你该躲开的,怎么还主动迎上去了?!”

  那个名叫郑旭的男演员连连点头道歉:“不好意思导演,再来一次。”

  他转而看着裴思佳,用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解释自己的“不专业”:“不好意思,这谁顶得住啊?到底有哪个男的能躲开?”

  裴思佳笑着锤了他一拳。

  所有人都知道郑旭是在开玩笑,只有监视器后的贺天铭皱起了眉,板起了脸。

  导演瞥见他的脸色,低声解释说:“男演员是您公司的人,现在大家都怎么说来着——00后整顿职场。他年纪小,说话没边儿,您别放心上。”

  用已经有成绩的女演员带新人男演员,也是行业的潜规则。

  贺天铭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见他不语,导演喊道:“再来一条。”

  场记上前打板。

  ……

  这场吻戏足足拍了十几条才过。

  收工后,裴思佳朝导演那边张望,问过来送水的助理黄梦婷:“刚刚我好像看见天铭哥来了?”

  黄梦婷点点头:“嗯,是的,贺总在房车里等你。”

  裴思佳接过水杯,衔住吸管喝了一口,嘟囔道:“这大半夜的,他怎么过来探班了?”

  黄梦婷自然而然地回应说:“你每次拍吻戏他都会来啊。”

  “是吗?”

  “是啊。”

  “你记错了吧?我每次拍吻戏他都来?他有那么闲?他连公司里有几个人都不一定知道吧。”

  “他的确有可能不知道公司里有几个人,但确实你每次拍吻戏,他都会来现场的。”

  “真奇怪,我拍吻戏,他来干嘛?”裴思佳想不明白。

第0029章 第29章 见她从不是顺便

  “嘿!”

  男人从背后拍了一下裴思佳右肩,她却熟练地向左望去,正对上郑旭笑嘻嘻的脸。

  郑旭还穿着那件玄色寝服,敞开双臂,宽大的袖袍随着跑动飞扬起来。

  他跑到她前方,回过头来:“爱妃,来追我啊~”

  两人是一家公司的,已经在一起拍过两部剧了,关系十分熟络,经常在收工后追逐打闹,玩各种竞速小游戏。

  裴思佳提起裙摆,叫嚷着:“看谁先回自己房车。”

  夜已经深了,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嬉笑打闹的声音,贺天铭竖起耳朵,敏锐地捕捉到那道熟悉的女声,赶紧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走到房车门口。

  他站在房车的台阶上,一眼就看到了郑旭敞着双臂,拦在裴思佳前头。

  她闷着头,硬要往前冲。

  他笑着拦,几乎将她揽在怀里了。

  两人还跟剧中的昏君妖妃似的,没心没肺地玩着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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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天铭的眉往下压了压。

  几秒钟后,两人发现他的存在,收了声。

  触及到男人凌厉的眼神,郑旭心里咯噔一下,顿感大事不妙。

  他刚签约这家公司的时候,经纪人就警告过他,裴思佳是公司里的一姐,她和老板是青梅竹马,关系不一般,让他放聪明点。

  他赶紧站直了,佯装乖巧地打了声招呼:“贺总。”

  裴思佳没说话。

  “那我先回去了”,见氛围莫名紧张,老板恨不得用眼神将他活剥了,郑旭只想赶紧离开。

  贺天铭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裴思佳抬手打了下空气:“赶紧滚吧你。”

  贺天铭看向她,喉结滚了滚,才把那句“你也赶紧给我滚回来”咽回喉头。

  “天铭哥,你怎么来了?”

  裴思佳似乎有点怕他似的,站在原地目送郑旭离开,又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舍得迈开脚步,缓缓向房车走来。

  真是奇了怪了。

  拍了一夜的戏,收工了还有体力跟男演员打打闹闹。

  见了他就跟见了阎王一样,嘴角的笑意不见了,话都不会说了。

  本想对她发脾气的。

  结果她这么表现,他反倒反思起自己来——

  是不是他平时太严肃了,所以她才那么怕他?

  贺天铭有意缓和自己的语气:“没什么,就是在这边有个项目,忙完了顺便来看你。”

  “顺便?”裴思佳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他肯定道:“嗯,顺便。”

  “哦。”

  果然是婷婷想多了,还说什么“每次拍吻戏他都会来”,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平时他看见她和天宇亲密都嫌烦,又怎么会跨省跑到影视城就为了看她拍戏?

  再说了,吻戏有什么可看的?他看她和天宇接吻还少吗?

  确认贺天铭只是顺便来看她,裴思佳松了一口气,但又好像有什么地方更堵了,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房车,她瞧见桌子上摆了个四层的中式食盒。

  这种造型独特的餐盒是西京某家餐厅申请了专利的打包盒,她最爱吃这家饭菜了。

  她瞟了眼贺天铭,懵懵懂懂地问:“是天宇让你给我带的吗?”

  他说:“不是,他不知道我来。”

  “啊?你不是顺便来看我的吗?”

  “是,顺便又给你打包了饭菜。”

  “那,谢谢你了。”

  “不客气。”

  “你现在要吃吗?”贺天铭打开餐盒,“你房车里的微波炉能用吧?我给你热一下。”

  他身边平时都跟着两个助理,在裴思佳的记忆里,他向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应该不会用微波炉热饭。

  她走到餐桌前:“让婷婷过来热吧,你会用微波炉吗?”

  贺天铭掀起眼皮看她,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高高扬起嘴角:“我怎么不会?你别忘了我可是一个人在外面留过学的。”

  他把食盒里的饭菜一样样拿出来,嘴角那抹笑慢慢淡去了:“反倒是你,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小到大都有人伺候着吃穿,竟也会给天宇做红烧肉。”

第0030章 第30章 你试过了?

  裴思佳从小就喜欢追在贺天铭屁股后面跑。

  小时候他有很多零花钱,他会给她买爸妈不准她多吃的糖果和冰淇淋。

  再大一些,他是全校女生公认的男神,她也喜欢那样的男生,干净、帅气、温柔、成绩好,又有些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后来,等她真正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对男女之事好奇时,他已经去留学了,他们这才渐渐疏远了。

  此时此刻,贺天铭站在房车的微波炉前,一身笔挺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挺阔,肩宽腰窄,一双长腿占了视野三分之二,优越的身材比例直叫她挪不开眼。

  裴思佳出神地望着他,脑海中还回想着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反倒是你,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小到大都有人伺候着吃穿,竟也会给天宇做红烧肉。”

  他这句话,真是越琢磨越有意思。

  他说只是顺便来看她,结果却不远千里,专门给她带了她最爱吃的饭菜。

  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全国家喻户晓的集团总裁,亲自给她热饭。

  对了。

  房车。

  当下这个环境也挺暧昧的。

  房子似的狭小温馨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像是刚下班的丈夫,西装都来不及脱,就急着给同样辛苦工作一天的妻子热饭——

  没办法,自己媳妇儿也得自己疼,就算累死也甘愿……

  裴思佳越想越没边界,心跳也随之加速了。

  贺天铭端着热好的饭菜回来,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问道:“傻乐什么呢?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她回过神,随口应道:“好香啊。”

  贺天铭笑了笑,问她房车里有没有餐具,找到之后又冲洗了一遍,放到她面前。

  裴思佳夹了一只白灼虾到面前的碟子中,贺天铭却把盘子移到他面前,捏起虾子剥壳:“我刚洗了手了,你看到了。”

  裴思佳嗯了声:“就算你不洗,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他淡淡一笑,将那道山楂炖排骨推到她面前:“你先吃这个。”

  “嗯”,裴思佳也弯起嘴角,夹了一块排骨。

  咽下口中的食物,她试探着问:“天铭哥,你今年都31了吧?”

  贺天铭嗯了声,等她说下去。

  “你有女朋友吗?阿姨不催你吗?”

  “催,怎么可能不催?你看她对待天宇那样就知道了。”贺天铭的手指上下翻动着,很快就剥好了一只虾。

  别说,这兄弟俩的脸和手都是极品。

  手背很薄,青筋微微凸起。

  手指白皙,细长,骨节分明。

  剥虾的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做着什么要紧的事。

  “那你怎么不找个女朋友?”

  他垂下眼帘,避开她的审视,斟酌了一下,却只说了一个字:“忙。”

  他的回答不够详细,像是在应付,裴思佳不满地问:“天铭哥,你有听过那句话吗?”

  他问:“什么话?”

  她狡黠一笑:“男人过了25就是60,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行、没精力应付女朋友啊?”

  贺天铭笑了,更像是被她的话气笑的。

  要不说人家怎么是总裁呢,即使被她的话气到了,仍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一双漆黑的眼望过来,气定神闲地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行?你试过了?”

第0031章 第31章 那人不会是我哥吧?(加更)

  空气凝滞,裴思佳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了。

  她内心警铃大作,有道声音不断在提醒自己,“裴思佳,你在干嘛,你在说什么,他可是你男朋友的哥哥。”

  可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地落到他唇上。

  那张性感的、她早就想尝尝是什么味道的唇。

  犹记得在某个综艺上,其他嘉宾曾问她,长得那么漂亮,家境也好,主演的长剧数据至今无人可破,又备受许多高奢品牌偏爱,拥有这样的人生,她还能有什么烦恼。

  她思忖了半晌,最后说道:“也不是没有,我以前喜欢过一个男生,整天追在他屁股后面跑,还跟他表白过呢,结果人对我爱搭不理、忽冷忽热的,害我被人笑话了很久。”

  嘉宾问:“还有人敢对你这样的美女忽冷忽热?还有人敢笑话你?”

  当然有。

  这段话里。

  第一个人是贺天铭。

  第二个人是贺天宇。

  那个话题是怎么结束的?

  是裴思佳说:“不管,我要是喜欢一个人,我才不管他喜不喜欢我,直接扑倒,占了便宜就拉倒。”

  时间回到现在。

  裴思佳“不忘初心”,瞄准贺天铭的唇,猛地出击——

  两人的唇,间隔只剩下几毫米。

  只要贺天铭再主动一点点,这几毫米的距离将不复存在。

  她说:“贺天铭,你也没给过我机会让我试啊。”

  时间似乎停止流动了,男人静止不动,薄薄的眼皮低垂,眸光落在她唇上。

  两个人安静地对视,空气中却有火花四溅。

  他纤长的密睫颤抖,喉结向下一滚。嘴巴动了动,似是正想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空气里响起了一道刺耳突兀的手机铃声。

  那是裴思佳的微信铃声,专门为贺天宇设置的。

  她充耳不闻,怀揣着砰砰的心跳,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等待贺天铭主动靠近或远离。

  两人持续僵持。

  最后还是贺天铭先开了口:“不接电话吗?”

  裴思佳冷冷地哼了声,拿起桌上的手机。

  她转动手机,把屏幕正对着贺天铭,让他看清来电显示人。

  他挑了挑眉,单纯透明的表情中又透着一种明目张胆的坏:“什么意思?让我接吗?”

  “没什么意思”,见他不接招,她干脆接通了视频。

  贺天宇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宝宝,拍完了吗?”

  裴思佳嗯了声:“刚拍完。倒是你,怎么这个点打过来了,不睡觉吗?”

  说着,她还瞟了眼对面的贺天铭。

  男人没有看她,眉目低垂,似是在专注地给她剥虾。

  贺天宇说:“我专门定了闹钟的,想着你该下夜戏了。”

  “嗯,我刚收工回到房车。”

  “看得出来,妆都没卸。”

  “嗯,正吃东西呢,”裴思佳故意看着对面的男人说。

  贺天铭抬起头来,从容不迫地和她对视,丝毫没有背着弟弟来探班弟媳的心虚模样。

  “吃的什么啊?”贺天宇问。

  裴思佳将手机后置摄像头对准桌面,点了下屏幕,调整为后置摄像头拍摄,边拍边说:“有人从西京给我带饭了哦,还是我最爱吃的。”

  屏幕那头的贺天宇皱起眉,提高了音量问:“那人不会是我哥吧?”

  裴思佳轻轻地笑了,人是看着哥哥的,话是对着弟弟说的:“你猜。”

第0032章 第32章 在人声鼎沸的欢喜里我唯独望向你

  十一月中旬,裴思佳作为某贵妇级别的护肤品品牌代言人参加线下活动。

  活动地点在西京华臻集团旗下的高端商场,剧组给她批了一天的假期。

  她从影视城搭乘航班回到西京,在商场附近的酒店休息试妆。

  造型师和品牌方提供了十套礼服供她挑选。

  她的时尚资源一直都很好,身材高挑,气质却甜美,各种风格都能轻松驾驭,再加上她本身又有名气,无论是大小品牌都愿意借礼服给她,期待着她穿着自家礼服,在活动上大放异彩,给品牌做宣传。

  在这一点上,裴思佳承认自己是幸运的,沾了贺家兄弟的光。

  哪怕是刚出道没名气时,她也不曾在借礼服这个环节看人脸色——

  她看上的礼服,只要告诉贺家兄弟一声,他们自会想办法给她借到手,借不到就买,上百万的珠宝首饰他们也是给她买过的。群Ⅰ一零25三Ⅰ0肆二,还迎看更哆

  最终,裴思佳和造型师一起选了一条露肩鱼尾裙。

  那条裙子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紫色光泽,远看像浅粉,近看又像贝壳白。

  造型师将她的长发盘起,露出纤细漂亮的脖颈和锁骨,化妆师为她上妆。

  出发前拍定妆照时,团队里的工作人员都看直了眼,对她的美貌和身材赞不绝口,反复夸她天生是当明星的料,腰臀比惊为天人,穿上这套礼服活脱脱就是童话故事里的小美人鱼走进现实。

  下午三点,团队的保姆车抵达商场门口。

  商场早已被粉丝围得水泄不通,初冬的天有些凉,她披着披肩,穿着高跟鞋,扶着助理黄梦婷的手腕,从保姆车上下来,在四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的护送下,走向商场。

  “麻烦让一让,请让一让,”保镖在前方开路。

  周围环境本就嘈杂,自裴思佳从车上下来后,相机高频的快门声、尖叫和呐喊声络绎不绝、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来见她的大部分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还有部分狂热的男粉。

  粉丝们一手拿着灯排和手幅,一手拿着手机或相机,将镜头对准裴思佳,激动地叫喊着:

  “美神降临!!!”

  “老婆太美了!!!”

  “思佳好美啊!!!”

  “顶级魅魔来的!!!”

  “我草,真人太震撼了,完全挪不开眼……”

  裴思佳抓紧了披肩,露出亲和甜美的笑容,望着热情的粉丝,柔声嘱咐道:“大家别挤,注意安全。”

  众人走进商场,来到一楼中央、搭设好的活动场地。

  不久,活动准时开场。

  裴思佳在主持人的介绍和粉丝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登台:“大家好,我是裴思佳,很荣幸能作为XX品牌的代言人和大家在这里见面……”

  活动流程进行到一半时,台下有一小部分人突然转头看向了旁边的自动扶梯。

  她不解地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

  只见从二楼往下的自动扶梯上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身后跟了一男一女,助理模样。

  男人五官深邃立体,面色沉静。

  个高腿长,肩宽腰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疏离感和压迫感,量身订制的西装衬得他人更加矜贵脱俗。

  人群中响起嘈杂的议论声:

  “我靠,那个男的也太帅了吧。今天还有别的明星活动吗?”

  “是在拍短剧吗?”

  “应该不是吧,没看到打光和摄像啊。”

  “这什么霸总装扮,他的西装一看就超级贵。”

  “我天,沧海遗珠,这才是我想象中的偶像剧男主。”

  她望着男人冷峻的侧脸。

  他居高临下地回望过来。

  两人的目光穿越人海碰撞。

  她的心跳随着对视越来越快,最后完全失控。

  男人像是听到了她内心的悸动,挑了挑眉,嘴角微扬。

  台下人群中爆发出尖叫。

  裴思佳回过神来,赶紧移开视线。

  她浅浅呼了一口气,镇定心绪,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和主持人讨论护肤经验。

  对话几个来回后,台下人群中突然窜出了一个男人,冲上台,直奔她而来。

  她下意识往后退,退到角落,背靠背景板。

  现场炸响无数道刺耳的尖叫,她闭起双眼,捂住耳朵。

  然后。

  一双手臂抱住了她。

  并不是想象中的,炙热的、疯狂的、可能带有异味的怀抱。

  而是记忆中的,熟悉的、疏离的、充满了淡淡的香气的怀抱。

  这种香气她在贺天铭身上闻到过很多次——

  清新、冰凉、微苦、甚至是有些震撼的香气。

第0033章 第33章 这些年你都没什么长进(编推加更)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受伤了?”

  裴思佳和贺天铭前后脚走进病房,躺在病床上的贺天宇坐起来,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受伤的手。

  也是,仅仅只是小划伤,却用纱布缠了好几圈,裹得像个大粽子,想忽略都很难。

  裴思佳和贺天铭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

  贺天铭抬起了手,像炫耀战利品似的,全方位地展示了一下,神色得意,语气却淡淡:“没事,就是看文件时被文件夹刮了一下,出了点血。”

  贺天宇直直地看着他的手,漫不经心地笑说:“这很像思佳包扎的手法——我以前跟人打架受伤时,她就是这样给我包的。”

  裴思佳嗯了一声,半真半假地说:“就是我给他包的。来的路上我看到他伤口在外面露着,我担心感染,所以让雅宁在路边买了碘酒和纱布,给他包上的。”

  听到她的解释,贺天宇脸上浮现出一抹讥笑,意味深长地说:“这些年你都没什么长进。”

  裴思佳愣了愣——

  他是说她这些年包扎的手法都没什么长进。

  还是在讽刺她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当年那个没出息的、整天追在贺天铭屁股后面跑的傻姑娘?

  她走到病床边,坐到贺天宇身旁,故作寻常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不想我吗?说话这么夹枪带棒的做什么?”

  贺天宇抓住她的手,亲昵地捏了捏她手心,又放在嘴边,小鸡啄米似的啄她的手背。

  他抬起漆黑的眼,水润的眼眶里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脸庞:“我当然想你,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吃了某人送的饭,心也飞了。”

  “你也太小瞧我了,我是那一顿饭就能拐跑的人?”

  “那得看那顿饭是谁不远千里去送的。”

  于是,话题就又绕回了前段时间贺天宇给裴思佳打视频电话时,到底是谁去片场给她送饭了。

  “真的不是你吗?”贺天宇抬起眼睛,目光落在贺天铭身上,没再移开。

  贺天铭未置一词。

  贺天宇转而看向裴思佳:“咱俩刚确定关系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我只是脚踝受伤了,不是断腿了,不是瘫痪了,结果你们竟然背着我搞到了一起,你们还要脸吗?是不是嫌我命比鸡巴长?”

  裴思佳皱起眉:“你这话也太糙了,别说那天去看我的不是他,就算是他,也只是朋友之间的正常会面而已。”

  她嫌贺天宇太严肃了,刚抬起屁股,想调整位置抱住他,却被他用手指着:“你,去坐到你那个‘奸夫’旁边。”

  他明令禁止道:“给我坐好了,别以为撒个娇、卖个萌这事就算过去了。”

  于是裴思佳像个小学生一样,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乖乖坐到共犯旁,等待老师批评教育。

  她表现乖巧了,老师便把矛头继续对准另一个不安分的:“问你话呢——”

  “那天到底是不是你去看她了?”

  贺天铭瞄了一眼裴思佳,接着面不改色地看着他说:“没有,不是我。”

  “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我可以让小唐拿我那天的行程给你看。”

  事情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贺天宇腿受伤了,不可能当时就赶到拍戏现场“捉奸”,现如今人证物证都没有了,他也没招了。

  他的目光在裴思佳和哥哥脸上来回巡视,见两人神色如常,最后无奈地躺到靠背上叹息:“算了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媳妇儿要出轨,天意不可违。”

  “思佳,反正我现在也满足不了你了,有人能代替我也是好的。”

第0034章 第34章 他凭什么那么骄傲?(加更)

  话是这么说的,然而在贺天铭离开病房后,贺天宇将裴思佳扣在腰间,手里抓着她一只奶子,嘴里狠狠啃咬着另一只,恨不得将她的乳头咬掉了,低声威胁道:“裴思佳,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把你奶子咬碎,小逼操烂。”

  人家明明是在威胁她呢,她却在他怀里乐得花枝乱颤,故作可怜地反问道:“你真的舍得?”

  “你看我舍不舍得就完了,”说着,贺天宇用力向上抽顶。

  坚硬的顶端如同撑开的雨伞,暴戾地碾平湿滑软穴内的每一寸褶皱,找到上方最敏感脆弱的那一点,反复顶撞。

  裴思佳抓紧他的衣领,没几十下就被送到了高潮,眼角溢出了泪,喉头吐出了喘息和求饶。

  他卖力抽插,将滚烫的精液隔着一层薄薄的塑胶膜注入她体内。

  事后,裴思佳穿上衣服,剧组只批她一天假期,她还要赶飞机,不能留下过夜了。

  在她低头整理衣衫时,贺天宇望着她背影,低声说:“思佳,我不知道你怎么想。我只知道,如果我是一个女生,如果我是你,从小就追在我哥屁股后面跑,在我对爱情饱含期待、渴望爱和被爱的年纪,他却对我若即若离,不把我的真心当回事,那么我就再也不会喜欢他了。”

  裴思佳的动作定住,周围空气安静了几秒。

  她理解贺天宇为什么这么说,也知道他心里怨——

  凭什么他哥那么骄傲?

  凭什么他可以像对待宠物一样对待他们?

  闲下来时就撩拨一下,陪他们玩一会儿,忙起来就圈在家里,不管不问。

  她理解,她共情,可她依然为他的态度感到不爽。

  别说他们现在只是确定了恋爱关系,结婚了还有离婚的呢,瞧他那话说的,好像她今生今世都得非他不可,不能和其他异性来往了。

  这么多年了,她要是真想和贺天铭发生点什么,哪还有他贺天宇什么事?

  远的不说,近在今天下午,活动现场事发突然,贺天铭为保护她而被猥琐男用刀划伤了手,在她给他包扎时,她有大把机会可以感激涕零、投怀送抱、以身相许……

  于是,她回过身来,微微歪着头,犀利反问:“你这算是歧视女性吗?只有你们男生有追求一个人的权利吗?”

  “你不是从小也一直追在我屁股后面跑?我对你的态度也算不上特别好吧?那你不喜欢我了吗?感情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吗?”小说群壹1○2五伞Ⅰ零寺Ⅱ

  面对她一连串的质问,贺天宇抿了抿唇,严肃说道:“我的意思是你的爱和青春比我的更珍贵。再说,如果你从来没有给过我一丝回应的话,我也不会对你死缠烂打。”

  “思佳,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果你将来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不会原谅你的。如果你还喜欢我哥的话,不如趁早告诉我,别把我当做你们play的一环。”

  ·

  走出医院大楼,有风吹来,裴思佳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一辆黑色商务停到她面前,车门自动打开。

  她站在原地纠结了几秒,想等团队的车来。

  从车厢中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我让他们先去机场了。”

  她迎着他的目光坐上车,发觉座椅加热已经打开了。

  明明心里想的是,他可能是喜欢我的吧,不然他做这些事是为什么呢?

  大到把她捧红,小到为她打开座椅加热。

  像恋人一样了解她的口味,知道她最爱哪家的甜点。不远千里去影视城看她拍戏,给她送一餐可口的饭菜……

  可是看着男人淡漠的侧脸,那张总是没有什么情绪的脸,她却说:“天铭哥,以后你不要背着天宇和我来往了。”

  ·

  而医院病房,贺天宇站在窗边,清楚地看到了裴思佳坐上了哥哥的车。

  他的手机页面在播放着某段短视频,“今日下午裴思佳出席品牌活动险遭猥琐男强抱,幸有华臻集团CEO英雄救美。据悉,该CEO正是网球运动员贺天宇的哥哥,而贺天宇曾在奥运采访中向青梅竹马的裴思佳表白过,三人关系十分耐人寻味……”

第0035章 第35章 还是你那个世界第三的男朋友最了不起

  车子安静地行驶在高架上,车厢内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大约一个半小时前。

  裴思佳说:“天铭哥,你以后还是不要背着天宇和我来往了。”

  贺天铭一双眼睛牢牢锁定住她:“是天宇让你这么做的吗?”

  她沉默不语,思忖着该如何回答。

  贺天铭以为她默认了,垂眸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思佳,你没有自己的想法吗?你是怎么想的?你以为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她诚恳地说:“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这一切。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像你和天宇对我那么好了,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裴思佳。没有你,我不定还在哪个小网剧里当路人甲。”

  “可是,天铭哥,我始终认为,一个人要做什么事,都是因为TA想做,现如今的社会没有那么多无可奈何。”

  “我现在和天宇在一起挺快乐的。”

  她想,贺天铭能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从前他想得到贺爷爷的认可,想成为优秀的继承人,想成为华臻集团的CEO,所以他和贺家那些亲戚争得头破血流。

  从前他认为学业和未来比爱情更重要,所以他明知道她喜欢他,还对她若即若离,态度模棱两可,让她猜他是不是也喜欢她。

  事实是时至今日,她还在猜。

  后来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回头拉了她一把,把她捧成了大明星。

  他的所作所为都是由他出发、都是因为“他想”,没有人逼他、要求他必须这么做。

  他可以大步往前走,也可以犹疑着后退,他的人生路是他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但他不能要求她全程和他同频,他不能要求她一直在原地等他,她也有自己想走的路。

  然后车厢里的空气彻底沉寂。

  车子抵达机场航站楼,裴思佳戴上墨镜,在贺天铭的注视下下车。

  贺天宇像是算好了时间似的,给她发了条信息:“到机场了吗?”

  裴思佳拍了一张航站楼的照片,回道:“到了。”

  “注意安全。”

  “嗯,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是谁送你去机场的?”

  看着这条信息,她犹豫了数秒,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是你哥送我来的。”

  贺天宇问得够明白了——

  “是谁送你去机场的?”

  他八成是看到了她坐上了贺天铭的车,不然不会这样问。

  光标闪烁,编辑栏里的文字打了又删,最终,裴思佳发了一条:“天宇,我会对你诚实,现在的我是爱你的。”

  聊天框上方显示“正在输入中”

  片刻后,他发来一条阴阳怪气的语音:“你还挺严谨,特意强调了一下“现在”。”

  裴思佳发了个“击毙你”的表情包。

  他回:“我也是,我是爱你的。”

  然后她退出聊天页面,点开黄梦婷的头像,拨打语音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问:“思佳姐,你到机场了吗?”

  “嗯,到了。你们在哪呢?”

  确定团队工作人员的所在位置,裴思佳和他们会合。

  因为有粉丝大老远来见她,她不想让他们失望而归,所以没走VIP通道。

  她在普通乘客通道和粉丝见过面、打过招呼、收了信才登机的。

  当她在头等舱落座时,又在右手边看到了几十分钟前车厢里那张熟悉的脸。

  裴思佳笑了:“贺总还亲自坐飞机?”

  贺天铭抬起眼睛看着她,顺着她的话说:“暂时还没找到能完美取代我的替身,AI什么的还是太蠢。”

  “您的私人飞机呢?”

  “婺城没有停机坪。”

  “去婺城有公事?”

  “嗯,在那边有个项目。”

  “还是上次那个?”

  “还是上次那个。”

  “看来是个大项目啊,”裴思佳感慨。

  男人抬起自己缠着纱布的手,嘴角轻扬,表情莫名蛊惑:“的确是个大项目,不过也只有我能吃下。”

  明明因为他那副表情而心动了,她却阴阳怪气地说:“哇,贺总好了不起啊。”

  面对她的讥讽,贺天铭的语气还是沉稳:“一般,还是你那个世界第三的男朋友最了不起。”

第0036章 第36章 爱和被爱都是一种天赋

  是啊,她那个男朋友多了不起啊——

  仅仅是看到裴思佳坐上了他的车,就直接发语音威胁:

  “把人好好送到机场就行了,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就把股份送给大伯。”

  贺天宇持有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是他拿到世界季军那年爷爷奖励给他的,他给家族挣来了全世界的关注和荣誉。

  也正是因为他们兄弟俩持有的股份占比高,弟弟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这边,才令贺天铭在持股不绝对控股的情况下,拥有稳定的决策权。

  倘若弟弟把股份送或卖给大伯,大伯的持股就会反超贺天铭,加上大伯在董事会积累的人脉,那他CEO的身份和地位就有可能不保了。

  贺天铭假模假样地看着手中的iPad,余光偷瞄裴思佳的侧脸,回想着弟弟的威胁,越想越觉得好气又好笑。

  他把股份给别人,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他CEO的位置不保,华臻整个集团都要动荡,可能会牵连成千上万个无辜的员工和家庭。

  他自己又是个受伤的运动员,年纪也不小了,靠他认识的那几个人、手里现有的资源,能让裴思佳在娱乐圈走多远?

  连母亲在贺家都要被人低看一眼。

  这样玉石俱焚的结果对大家来说有什么好处?

  贺天铭相信自己亲弟弟没那么蠢,但他也知道,他是贺天宇,他能成为世界第三的网球选手,对自己、对他人,都够狠。

  而且,裴思佳也明确表态,他们已经走上了不同的路,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追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姑娘了。

  事情变得棘手复杂了,像是他饲养的猫和狗长出了锋利的獠牙,会咬人了,可贺天铭的心头却升起了一种“虎父无犬子”的欣慰骄傲之感。

  飞机起飞,空姐送来酒水和毛毯。

  裴思佳脱掉外套,从手提袋里拿出了一沓信封,放到小桌板上。

  她阖上眼皮,双手合十,轻轻上下来回搓动着,状似祷告。

  贺天铭被她一系列操作给弄懵了,内心像视频弹幕似的,掠过满屏的——

  好可爱,好可爱,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他轻轻咳了一声,问裴思佳在干嘛。

  她面色凝重:“我怕有人给我寄刀片,在信里问候我祖宗十八代。”

  贺天铭快被她的模样可爱死了,却努力假装平静:“那不收信不就好了?或者让婷婷筛选过后再给你看。”

  裴思佳解释说:“那种情况还是少数,大多数都是在信中认真表达了自己对我的喜爱的。她们大老远来见我一面,本来就说不了几句话,如果我连信也不收,那我怎么知道她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让婷婷筛选一遍是可以,但总觉得信是很私人的东西,由我亲自拆开比较好,如果我给我偶像写信,我也不想让TA的助理先看一遍。”

  裴思佳拿起信件,郑重其事地强调道:“信哎,这可是信哎!你不觉得超级浪漫、超级神圣吗?在这个看短视频都倍速的时代,有些人会挑选漂亮精致的信纸,静下心来,坐在桌前,聚精会神地想着你,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出对你的思念和喜爱。”

  “可这样你不是会受伤?”

  “还是爱更多啦,所以我只能诚心诚意地祷告,祈祷这里面不要有骂我的。”

  说完,裴思佳打开了其中一个信封。

  时间缓慢流逝。

  看了大概五六封信后,她放下信件,突然开口说话。

  她的一双圆眼亮亮的,瞳仁黑到发绿,像高贵优雅的猫,又像忠诚可爱的犬,令贺天铭只是看着,心就软了下去。

  她说:“好奇怪啊,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和我素未谋面,却愿意花时间仔细看我的每条微博,愿意花辛苦挣来的钱看我演的电影。试着了解我的过去,想参与我的将来。怎么会有陌生人比我还相信我,比我还爱我?”

  贺天铭笑了,笑她感性。

  他轻声感慨:“还记得你刚入圈那几年吗?那时候你被骂到抑郁,整天想退圈。你哭着问我,网友和你素昧平生,他们凭什么可以随意揣测你、诋毁你、污蔑你?你问我该怎么向别人证明你从来没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

  裴思佳眨了眨眼,眼睛变得更加水润透亮了:

  “那时候我很傻,我掉入了自证陷阱里面,甚至变成了一种执念,我一定要向别人证明我是个好人。后来想想,啊,就算我不是好人又怎么样?什么是好,什么又是坏?就算我真是个大烂人,我也没有在屏幕前展示鼓吹我的‘烂’,也没有让青少年模仿追捧我的‘烂’。更何况,那些言论本来就是污蔑诽谤,是一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臭虫把它们的屎盆子扣在了我头上。”

  “现在我只会感慨我何德何能啊。这世界上有大把演员比我漂亮、比我聪明、比我会演戏、比我性格更讨喜,可我的粉丝却在那么多人选择了我,她们没有听别人说,而是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了我。”

  她继续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还会大逆不道地想,如果我不是我父母的小孩,他们未必会欣赏我。可是我的粉丝却无条件地包容了我的不足,鼓励我走的更远,祈祷我过得更幸福。因为有她们的存在,让我也充满了力量,相信未来会很美好。”

  “娱乐圈很少有人像你这么真诚纯粹,”贺天铭应道,“很多人被捧上了神坛,就忘了自己是谁,自己也没那么特别,尽情挥霍粉丝的喜爱。很少有人像你这样珍视她们,会看她们写的信,回复她们的关心和爱护,反思自己演技还不够好,想变得更优秀,想让她们为选择了你而骄傲。”

  “思佳,你现在拥有的,都是你应该得到的。这些爱,这个世界早就该给你。”群浩1○捌Ⅱ捌4五6三久

  说完这些,贺天铭喉结用力向下一滚,竭力忍住抱住她的冲动。

  从小到大,有无数人问过无数遍贺天铭,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

  小时候,这个答案是具体到某个人的人名,那时候他们都太小,他说不出口。

  长大后,每当再有人问起,她变成了弟弟的炮友,这个答案他不能说出口。

  裴思佳似乎不明白观众为什么会在那么多演员中选择她、包容她、宠爱她。在她的表述中,好像喜欢一个人必须要理由。

  贺天铭不这么想,他以前一直以为他喜欢她是没有理由的。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他喜欢她知世故而不世故,喜欢她聪明伶俐却不精明算计,喜欢她包容强大富有生命力,像奔流不息的江河,包容冲击穿透这世间所有的顽石。

  贺天铭想,爱和被爱真的都是一种天赋。

  裴思佳拥有爱人的天赋,她能给予爱,也能自然而言地收获爱,心安理得地对待爱。

  而他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面对她的告白时,他第一反应是怀疑,是退缩,是忐忑,是不知所措,所以这么多年,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爱。

第0037章 第37章 我们又不是去开房(一更)

  飞机抵达婺城。

  这次贺天铭也没有走VIP通道,而是开启了自动跟随系统,亦步亦趋地跟在裴思佳身后。

  他说他没有带助理,也不会使用打车软件,只能先跟着她去剧组的酒店。

  “你连助理都不带,还谈什么生意?”

  “谈生意不一定要带助理。”

  裴思佳做贼心虚地瞄着身边来往的路人,刻意压低了声音提醒:“别跟我那么近,会被记者拍到的。”

  贺天铭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镇定:“拍到就拍到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又是我公司的艺人,我们还不能同框了?”

  她仔细一想,也是这么个理,但仍谨慎地提醒道:“要是被天宇看到新闻了怎么办?”

  “看到就看到了——我们只是一起下飞机,又不是去开房。”

  裴思佳无语了:“贺总,您是被人顶号了,还是出门忘吃药了?语言系统出现问题了?”

  贺天铭笑道:“只是觉醒了。”

  在婺城机场仍有许多粉丝来接机,有一些是跟着裴思佳去西京,搭乘同一航班飞回婺城的。

  其中有个和她较为亲近的大粉,之前已经在小群里得知她和贺天宇确定了恋爱关系——

  人贺天宇拿出了十足的诚意和真心对待这段感情,顾忌她的事业规划,隐忍了十年之久。哪怕现在确定恋爱关系了,还顾忌着她的名声,承诺要拿到成绩后再公开恋情……

  他都做到这种地步了,裴思佳也不是和他玩玩而已。

  于是,她在那个几十个死忠粉的小群里说了她和天宇恋爱的消息。

  她相信那些粉丝不会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媒体,但如果真的有媒体问起,她也打算顺势承认……

  这个粉丝上下打量着贺天铭,面露疑惑:“姐姐,这是姐夫啊?腿好了?怎么感觉跟前阵子看到的不一样了?姐夫穿上西装还挺有小说霸总那味儿的。”

  裴思佳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贺天铭,笑着解释说:“跟你姐夫像吧?这是我老板,你姐夫的亲哥。”

  “哦哦,我想起来了,今天下午在活动现场保护你的就是他吧?那姐夫呢?”

  “他还在医院躺着呢。”

  提起贺天宇,裴思佳脸上洋溢起幸福甜蜜的笑容。

  殊不知,身后贺天铭的脸越来越黑了。

  告别粉丝、坐上去剧组的商务车后,裴思佳敏锐地察觉到贺天铭的情绪不佳。

  如果是天宇,她一定钻进他怀里,揉揉他的“狗耳朵”,亲亲他的嘴巴问,“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但这是贺天铭,所以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敌不动、我不动。

  她在心里默默骂这位爷难伺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在她身边好像特别容易不高兴。

  车厢里气氛怪异,两个老板都不说话,助理和司机更是沉默。

  来到剧组承包的酒店,这家酒店只有四间套房,已经给导演副导以及男女主演住了。

  不用问,这附近的酒店情况大多如此。

  看到贺天铭的脸色变得更差了,裴思佳问道:“你介意住我那间套房的客房吗?安静,没人住过,我也不会打扰你。”

  她在剧组一待就是几个月,房间像家一样,东西多又乱,不方便把整间套房或主卧腾给贺天铭住。

  男人脸色稍缓,斟酌了一下,应了声好。

  几人搭乘电梯去房间,黄梦婷把行李和房卡交给裴,在三楼下了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了贺天铭和裴思佳。

  裴思佳偷瞄着他的侧脸,想到下飞机时他说的那句话,“我们只是一起下飞机,又不是去开房。”

  可现在不就是来开房了吗?

  这应该是她人生第一次和除了贺天宇之外的男人来开房。

  她和天宇开房能干嘛?

  无非就是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做那些事。

  以往贺天宇每次来剧组探班,俩人还没回到房间,在电梯里,他就急不可待地把她压到墙边亲吻爱抚……

  电梯里弥漫着清香,夹杂着男人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裴思佳在心底严厉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越是这样,脑子里越充斥着各种黄色废料。

  心跳随着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越来越快了,体温升高,脸也热了。

  叮。

  提示音响起,电梯到达六楼,厢门开启,裴思佳如同离弦的箭,噌一下窜了出去。

  贺天铭又又又一次垮了脸:“跑什么?”

  胆子怎幺小成这样?

  他还能吃了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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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话:

  节日快乐呀。

  今天有三更,可以要珠珠吗?

  想要很多很多珠|・з・)。

第0038章 第38章 你怕我?(二更/800珠加更)

  裴思佳手忙脚乱地打开房门,把房卡插入通电口,在心底暗暗骂自己没出息——

  你啊你啊,至于吗?

  什么叫第一次和贺天宇之外的男人来开房?

  你和贺天铭这叫开房吗?

  是他暂时没地方住,先住在你隔壁,不是住你房间,更不是躺在你身边!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你,谁让那个狐狸精成心勾引你、惹你胡思乱想来着?

  在你明确表示和他弟弟在一起挺快乐的前提下,他还臭不要脸飞来婺城,跟在你屁股后面,说是来谈项目,结果连助理都不带,还故作可怜地说不会用打车软件,听说没套房了就耷拉张死人脸……

  不过话说回来,他该下套就下套,该摆脸色就摆他的,你干嘛要顺着他、惯着他?

  你合作过那么多俊男美女,怎么就偏爱这种长相?

  一个贺天宇还不够,他哥你也想要?

  他在你面前总是冷着脸,你还给他地方住?怪不得连贺天宇都暗戳戳地嘲讽你没出息……

  裴思佳站在原地左右脑互搏,直到贺天铭出声打扰,“我住哪?”

  她受到惊吓,啊了一声,抬起手指向客房:“那间是客房。”

  她给他指明了方向,他却没动,低垂着眼睑,审视着她眉眼:“在想什么?吓到你了?”

  “没,没有……”裴思佳头摇成拨浪鼓,再次迈开脚步,直奔主卧,头也不回地说道,“不早了,快睡吧天铭哥。”

  她逃,他追。

  他抬起手臂挡在门前:“你跑什么?”

  裴思佳看着他受伤的手,口是心非地说:“我没跑,就是太累了,想早点睡了。”

  贺天铭一双漆黑的眼锁定住她:“你怕我?”

  裴思佳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却嘴硬地说:“不怕。”

  “你现在很像炸毛的猫。”

  “我不是,我没有。”

  空气安静了数秒,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她心跳快的无法呼吸。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终于舍得放过她了:“你有干净的浴巾和洗漱用品吗?我用不惯酒店的。”

  “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

  她找了条新浴巾和洗发水沐浴露,把这些东西塞到他怀里,她特意说明:“这些都是新的。”

  男人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嗯,抬起手,十分自然地揉了揉她头顶:“睡吧,晚安。”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从头顶注入心脏,她应道:“晚安。”

  道了晚安,裴思佳关上房门,去卫生间洗漱,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水好热,她的血液一直在躁动着,以至于躺到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一颗心全在隔壁房间。

  那些东西他用的习惯吗?

  他睡了吗?

  客房的床可不如这间房的大,也不如这床软,他睡得习惯吗?

  对了。

  他的手还受伤了,一只手怎么洗漱?

  需要她帮忙吗?

  这么想着,裴思佳像具僵尸,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人都走到门边了,她又想起贺天宇。

  贺天宇也受伤了。

  真是难兄难弟啊,一个伤了手,一个伤了脚。

  伤了脚的那个才是她的正牌男友。

  她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把隔壁那个人从脑子里赶出去。

  躺回床上,为转移注意力,她拿起手机,打开和贺天宇的聊天框,竟发现聊天窗口上方显示“正在输入中……”

  她发了个问号,急忙询问:“你还没睡?”

  对面秒回:“嗯,你到婺城了吧?回酒店了吗?”

  “到了,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了。”

  她隐约能猜到贺天宇八成是因为哥哥送她去机场才睡不着,不知道他有没有因为这件事跟贺天铭闹,不知道他们兄弟俩之间是怎么沟通的,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贺天铭不止送她到机场,还跟着她来了婺城,住在了她的套房里。

  回想起今晚她竟然在电梯里对着贺天铭浮想联翩,内心升起了一股对男朋友的愧疚之情,她主动拨通了视频通话,间接证明自己清白……

第0039章 第39章 我可以抱你吗?(三更)

  翌日一早,剧组化妆师晓楠和发型师小雪来酒店房间给裴思佳做妆发。

  三人刚打了个照面,对面两人明显一愣。刚才黄梦婷来房间见到她的第一面也是这种反应。

  不等她们开口,裴思佳先说:“我的黑眼圈好重,可以和熊猫媲美了是吧?”

  晓楠连连点头,问道:“没休息好吗?”

  裴思佳叹了口气:“这部剧杀青后我要大睡特睡、睡个三天三夜、昏天暗地……”

  两兄弟,一个在手机里,一个躺在隔壁。

  裴思佳和贺天宇视频着,后来才发现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

  如果贺天铭突然敲响她的房门,那不是立即露馅了?

  于是她提心吊胆,既要应付着屏幕那头的弟弟,又要时刻提防着隔壁的哥哥。

  紧张的心情一直延续到梦里,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闹钟就响了……

  接着,晓楠开始给裴思佳化妆。

  她们点的咖啡到了,黄梦婷拿起其中一杯冰美式,问道:“我给贺总送去?”

  话音刚落,男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边。

  君羊1壹零Ⅱ午31零42,欢迎看哽哆

  晓楠瞥了一眼男人,目光触及他的脸庞。

  只一秒,迅速移开。

  在娱乐圈工作,要想长久地吃这碗饭,有些事是绝对不能看、不能听、不能说的。

  在进组以前,晓楠就听说过裴思佳有两个竹马,一个是网球男单选手贺天宇,一个是华臻集团的总裁,她一直都是他们作为资本在捧的。

  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位是谁。

  两秒后,黄梦婷和裴思佳给了她答案,黄梦婷称呼男人为贺总,裴思佳叫其天铭哥。

  拿到咖啡后,贺天铭也没走,而是站在镜子后方,用丝毫不加掩饰的目光盯着镜中的裴思佳,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神色。

  尽管在场所有人都尽量假装没事,但很明显,周围的气氛变得暧昧了,大家都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裴思佳也被贺天铭看得脸热,咬住吸管,故作轻松地问:“怎么,贺总也想化吗?”

  贺天铭微微勾起唇角,在镜中呈现出一副好看的笑容:“不了,没你好看,驾驭不了这种花花绿绿的。”

  “瞧你说的,跟唱大戏的似的。”裴思佳吐槽。

  他定定地看着镜中的她:“确实像唱大戏的,不过只有你能驾驭,倒挺适合你的。”

  他说的是“挺适合你的”,这句话唤起了她部分回忆。

  她刚进圈拍第一部古偶时,那部剧的化妆师给她画了个粗长直的眉毛。

  当时她就和化妆师沟通说不太适合她,这样画也没有古人的神韵。

  化妆师黑着脸质问她说,“到底谁是化妆师?你有很多拍戏的经验吗?”

  事后裴思佳给贺天宇打电话提起这件事,再后来,贺天铭出面,直接换掉了那个化妆师……

  之后贺天铭也没走,而是问她说:“我能坐你床上吗?”

  那么多人在场,裴思佳不好意思驳他面子:“可以。”

  征得她同意后,贺天铭若无其事地坐在床上,翘起二郎腿,充当起了看客,直到她完成妆发,要去拍摄现场,他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想了想:“可能是下午四五点左右吧。”

  她追问道:“你要用车吗?中午约了人了吗?午饭怎么解决?你不会用打车软件,那会用外卖软件吗?”

  贺天铭的目光落在她唇上,沉默不语。

  周围空气安静,旁人早已识趣退场,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因身高有二十多公分的差距,裴思佳得微微仰起颈子,才能找到贺天铭的眼睛。

  距离太近了,她闻到他身上的香气,他用的是她昨晚拿给他的沐浴乳,现在他们身上的香气是一样的。

  她看到他下巴上刚冒出头的青色胡渣。

  她迟迟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于是又问了一遍:“天铭哥,你要用车吗?你可以用我的,下午我搭郑旭的车回来……”

  贺天铭怔了一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了一个与她关心的事完全无关的问题。

  他的喉结翻滚,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可以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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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话:

  猫猫抓头:你想抱人家为啥盯着人家嘴看?我hin费解啊。

第0040章 第40章 一个拥抱就湿了眼眶(一更)

  裴思佳今天拍戏的状态特别好,几乎都是一条过。她盼着下班的心思连郑旭都发现了,调笑她说:“你小情人在酒店床上等你呢?”

  她一下就红了脸。

  郑旭直啧嘴:“不会吧不会吧,真有人等你呢?”

  裴思佳作势要打他:“再胡说就揍你了,下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你这何止是积极啊,我看你都不想上班了!谁啊?今天我非得去敲你的门,看看是何方神圣。”

  回想起上次郑旭看到贺天铭后夹着尾巴跑的怂样,裴思佳认真说道:“相信我,你一定不想看到他。”

  郑旭好奇地问:“谁啊?不会是贺总吧?”

  裴思佳一语双关道:“嗯,你爹。”

  下午四点多,她回到酒店,强压下想立刻飞回房间的心,从粉丝手中收过信。

  和昨天一样,黄梦婷在三楼下了电梯。

  裴思佳站在房门口调整呼吸,等心跳稍微恢复正常才拿起房卡,打开了房门。

  偌大的客厅并没有看到贺天铭的身影,又敲了敲客房的门,没人应。

  打开客卧房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她心头掠过一丝失望——

  以往贺天宇来探班时,总是会坐在客厅沙发上乖乖等她回来,然后两人再做一些黏黏糊糊的事……

  奇怪,她干嘛老是拿这两兄弟作对比?

  哥哥是来谈生意的,又不像弟弟,是来追老婆的。

  裴思佳出神地想着,突然,肩头被人从后方拍了一下。

  她吓了一跳,迅速转身,看到贺天铭的脸。

  贺天铭含笑望着她:“是在找我吗?”

  她心虚地否认:“才不是,我为什么要找你?”

  贺天铭挑了挑眉:“不找我,站在我房间干什么?”

  “这哪里是你的房间?这是我的客房,收留你暂住一晚好不好?”

  “好,那可以收留我再住一晚吗?”

  说着,他看向她眼睛,她又想起他今早问她的那个问题——

  当时他问可以抱她吗,被她扭扭捏捏地拒绝了,说等拍完戏再说。

  贺天铭还傻傻地追问为什么。

  他那副难得一见的天真稚气模样,令她想起少年时代的贺天宇。

  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立即满足他的愿望。

  因为她想从他这里要一个拥抱的那些年,他没给。

  当下,两人相对而立,一如今早。

  然后,她的手背传来一阵酥痒。

  那是贺天铭的指节轻轻蹭过她手背的触感。

  裴思佳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心跳得飞快。

  她喉头发干,用力咽了下口水。

  接着,手被男人抓在温热的掌心。

  她抬起眼睛,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看到自己,看到自己的渺小羞怯。

  四目相对,他直白炙热的视线落在她唇上。

  她退。

  他进。

  她想把他甩开。

  他却用力收紧手掌。

  她想逃,却被一股强大却又不失温柔的力道拽入怀中。

  她听到他的心跳,有力,但也同样急促,和她乱七八糟的心跳交织成一首名为悸动的旋律。

  只是一个拥抱,裴思佳竟有落泪的冲动。

  这一瞬,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那些粉丝抱到她会激动到失声、流眼泪。

  他也曾是她少女时代的梦啊。

第0041章 第41章 终于尝到了他的味道(二更)

  两个人静静相拥,贺天铭应是通过拥抱感受到了裴思佳剧烈的心跳,察觉到了她的悸动,他抬起手,一下下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脊背,帮她找回正常的心跳频率。

  时间无声流逝,裴思佳提醒他松开怀抱,他却贪婪地收紧,不过就几秒,然后松开。

  她后退了小半步,低下头,怕他看见她湿了的眼眶,怕他挑明了问她心跳为什么那么快。

  其实她想跑,但那显得太欲盖弥彰了。

  幸好他十分有眼色地没追问。

  他们都不说话,周围空气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一丝尴尬在蔓延。

  她刻意说起了令他们尴尬的那个人,用来提醒自己,也提醒他——

  她是有男友的,她男友还是他亲弟弟,他们不该如此暧昧。

  她说:“如果被天宇知道我们这样,一定会骂骂咧咧的,骂我们是贱男渣女。”

  贺天铭语气无奈:“是该骂,但你不说,我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

  “你没有告诉他你来婺城了?”

  “没有。”

  “为什么不说?”

  “你呢?你有没有告诉他我来这边,并且住在你的房间了?”

  裴思佳摇头说没有。

  贺天铭意味深长道:“我想我不说的原因和你是一样的。”

  空气再次安静。

  她没话找话,抓了一下头发:“我叫发型师来给我拆头发,然后我们出去吃饭?”

  他应:“好,需要我帮忙吗?”

  她笑了:“你能帮什么忙?你的手还缠着纱布。”

  贺天铭问:“那等会儿吃饭回来,你帮我把纱布拆了好吗?缠着它太不方便了。”

  她看着他那只裹得像粽子的手,弯起眉眼,应了声好。

  不知道怎么走回卧室的,裴思佳在镜中看到自己涨红的脸颊,不满地鼓起了嘴巴,像汽车摆件似的,晃了晃脑袋——

  真没出息啊裴思佳,两人加在一起都快六十了,还玩少男少女情窦初开那一套呢?

  拆了假发,卸了妆,戴上帽子和口罩,两人从酒店后门出来,坐车来到了影视城附近的贵宾楼。

  走进包间,服务员递上点菜的平板,裴思佳示意她把平板给贺天铭:“你点吧,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我请客。”

  贺天铭笑着接过平板,细长的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下。

  等菜上来,她发现他点的还是她喜欢吃的。

  于是她问:“没有你喜欢吃的菜吗?对了,你以前不是在英国还是德国留学吗?那边的饭是不是特难吃,面包硬的得拿锯子锯?一顿饭下来,拉大锯啃哧啃哧累一身汗。”

  她有意活跃气氛,贺天铭听到后非但没笑,嘴巴还抿成了一条线,看向她的眼神更是哀怨:“你连我在哪儿留学都不记得?”

  裴思佳讪讪地笑了笑,理不直但气很壮地反问:“我为什么要记得你在哪儿留学?我那会儿还在念高中,学业正紧张呢,压根记不住那么多事。”

  贺天铭水润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了两个字:“渣女。”

  ·

  饭后,回到酒店,贺天铭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让裴思佳帮他把手上的纱布解开。

  她坐到他身旁,低头去揭纱布末端的医用胶带。

  胶带粘得紧,她怕弄疼他,动作放得很轻,一点点地揭。

  她想问他这样疼不疼,结果发现他根本没在看自己的手。

  他在看她。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鼻腔里充盈着他身上的香气,她抬眼能清晰地看到他皮肤细腻的纹理。

  眼神交换中,她的心跳又乱了,急忙垂下头,紧盯着他的手,假装专心解纱布。

  纱布完全剥离,露出他手掌外侧苍白的皮肤和深红色伤口。

  那道伤口虽算不上触目惊心,但毕竟是因为她受的伤。她问他还疼吗,却没听到他的回答。

  抬起眼睛,发现他还在看着她。

  男人薄薄的眼皮低垂,浓密纤长的黑睫轻颤,鼻梁直挺,嘴唇……

  她的目光停在那张唇上,那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呢?

  这么久了,她仍旧不得而知。

  她用力咽了下口水,拼命抑制住内心的渴望。

  还没来得及移开目光,忽然,他的气息落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

  终于,她尝到了。

  他的味道,那张唇的触感。

  和想象中一样——

  柔软、甘甜。

  矛盾、复杂。

  ----------------------

  作者的话:

  请大家暂停一下娱乐,投珠庆祝下这对旧人终于亲上了~~

  《我们好不容易   我们身不由已》

第0042章 第42章 亲不够(一更)

  这一瞬间,裴思佳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十五六岁时,她向贺天铭告白,被他反问,“你喜欢我什么呢?”

  她像个傻子似的,说不出喜欢他的理由,喜欢他好看有钱都太浅薄,于是她说,“喜欢你不喜欢我的样子”,这句话半真半假,她的确喜欢贺天铭的高傲冷漠。

  十七岁那年冬,贺天宇拿下青少年大满贯的奖杯。在接受采访时,他用流畅的英语向全世界的观众说,“感谢国家和我哥对我的信任和培养,感谢裴思佳,感谢她在我生命里出现了,只要一想到她,我就觉得特别有动力。有些人真的就像光一样,明亮耀眼,只是站在那,你就想要追逐。”

  一个她喜欢的,一个喜欢她的。

  一个她没追到,那是她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男生拒绝。

  一个追她的,她能说出很多个她对他心动的瞬间,她承认自己也是喜欢他的,却始终没给他一个答案。

  已经十年了。

  时间长到听懂了苦情歌歌词的含义,长到崇拜的明星换了好几个,自己也站在了全国观众面前成为了他人的偶像,再提起贺天铭和贺天宇,她给他们关系下的定义是“老板”和“朋友”。

  比甜蜜的感受先到来的,是胸口的酸疼,是裴思佳的泪。

  贺天铭捧起她的脸,帮她擦掉脸颊的泪,敞开双臂把她抱入怀中,声音慌乱:“吓到你了是不是?”

  裴思佳头摇成拨浪鼓,豆大的泪滚了出来,却笑着说:“不是的,不是的。”

  她不想贺天铭看见她的泪,她也不喜欢他慌张无措的模样。

  她勾住他脖颈,把脸埋进他肩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太矫情了。”

  贺天铭把她抱紧了,感受着她的颤抖,贪婪地吸食着她身上的香气,脑海中同样思绪乱飞。

  怎么不哭呢?

  从小到大,他们的关系一直都是她主动。

  玩家家酒时她要他扮演老公,他就演了。

  她想吃糖果和冰淇淋,想买漂亮小裙子,他就把钱“借”给她。

  她跟他告白被他拒绝,甚至是弟弟把她撞到他怀里的那一刻,他还在拒绝她。

  怎么不哭呢?

  或许她是真的想要他的,他无情绪的配合也是一种拒绝,让她误会她对他来说没什么特别,他的拒绝让她委屈。他的回应来得太晚了,晚到她和弟弟已经确认了关系。

  他的回应来得晚,可他现如今又步步紧逼,令她陷入了两难、也是两男的境地。

  贺天铭抬起手,顺着怀中女人颤抖的脊背,等她稍微平静点后,问她要不要喝水。

  她似是对他这个问题十分不满,撇了下嘴角,在他怀中挣扎说:“把我放开。”

  贺天铭笑了,笑自己傻,笑她可爱,再次吻上她的唇。

  手指插入她后脑的发丝,将她紧紧扣住,唇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蠕动、碾压,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莽撞贪婪地描绘她唇的形状,试图闯入更深处。

  像是品尝酸甜多汁的果肉,怎么都不够。

  可她故意跟他较劲,死咬着牙关,不让他擅入她的领地。

  于是他用力捏了下她后颈,在她因疼痛而抽气时,舌头趁机滑进她口腔,勾住她的舌,如同干涸开裂的土壤,疯狂渴求着春水的滋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她在他怀中化成一滩水,他也喘不上气了。

  分开一瞬,他仔细端详着她。

  他看到她泛着水光的眼睛,白净潮红的双颊,被他吻得红肿的唇。

  贺天铭对性没多大的兴趣,在职场接触的也都是精明干练的女人,她们太过锋利耀眼,不该为私人有。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够娇,够媚,却没有了女孩儿的纯真可爱。他从未见过女性在他面前展示这样透明纯粹的甜美。

  她的眼睛,她的脸颊,她的嘴唇,她说话时生动的表情……

  怀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和柔软,他的心都化了。

  他情难自抑地再次贴上去,裴思佳别过脸,哑声道:“别亲了,让我喘口气。”

  贺天铭把脸埋进她肩窝,忍不住偷笑,轻舔吮吸她脖颈细腻的皮肤。

  她提醒:“别吸,我明天还要拍戏。”

  “这也不让,那也不让”,贺天铭板起脸,捏了下她腰间的软肉,“你让干什么?”

  裴思佳嗔责道:“什么都不让干,凭什么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第0043章 第43章 要不你先验验货?(二更)

  其实裴思佳也是想要的,她也没亲够,但她不想这样便宜了贺天铭。

  她知道此刻连说话于他而言都是奖赏,于是她不动,也不说话,就拿那双水润的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视线交汇的刹那,贺天铭像被丝线牵引着,又一次凑了过来。

  裴思佳灵活地躲开,吐槽道:“果然什么清冷自持都是假的,稍微勾引一下你就把持不住了。”

  贺天铭又拧了一把她的腰:“这谁顶得住?什么都不让干,就这么干抱着?”

  她再次吐槽:“你掐我的动作好自然啊。”

  他解释说:“因为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因为在我的想象中,这种事我们已经做过无数遍了。”

  “那你还总是拒绝我?”

  “你第一次跟我告白时,你才多大?你还未成年,我已经成年了,我必须得为你负责。那时候你还说,喜欢我不喜欢你的样子,我以为继续假装不喜欢你,我们就会在一起。可后来……你和天宇在一起了。”

  “那怪我咯?”

  “不怪你,是我太蠢了。”

  “本来就是的。”

  把话差不多说开了,她才舍得给他一点甜甜,实际上是她也受不了了。

  四片唇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她微微张开唇喘息,他的舌头顺势滑入她口腔,在里面时而温柔时而狂野地搅动。

  老实说,他的吻技不怎么样,动作青涩而莽撞,完全遵循本能,在宣泄,在索取。

  她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从缝隙里看他疯狂颤抖的长睫,白皙透明的皮肤,甚至能看到他眼皮上的青色血管。

  他的神态虔诚,像个少年人初次亲吻心上人,可能是因为五官立体深邃的缘故,矛盾地散发着成熟男人的张力。

  她被他紧紧拥着,柔软的胸脯隔着双方的衣物紧贴着他硬实的胸口。她听到从他胸膛传来的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了他的悸动,臀部下方也有个坚硬的东西一直在顶着她,她的双腿间也有湿意在蔓延。

  已经很久了,她和天宇很久没有只是这样单纯地接个吻。

  她忍不住模仿着他模样,闭上双眼,沉浸在这个吻中。

  吻结束后,他深深地凝望着她,帮她擦去嘴角流出的津液。

  她顺理成章地嫌弃起他的吻技来,同时也是试探:“你的吻技好烂。”

  贺天铭抿了抿唇,表情无辜:“毕竟我没有接过吻,没机会练习。”

  “啊?”

  “啊什么啊?”他似乎不太满意她的反应。

  “你都30多了,还没接过吻?”她猜到了,可听他亲口承认他和她是初吻,她心底还是雀跃。

  “我跟谁接吻?一边想着你,一边和别人接吻上床?”

  “对啊,你们男人不都是“人鸡分离”的出厂设置吗?”

  贺天铭笑着捏她的脸:“哪儿学的那么多新鲜词?”

  “我求你了,多上上网吧贺总,这都几百年前的老梗了。”

  贺天铭被她的话逗得直笑:“怎么那么可爱啊你,古灵精怪的。”

  他把她抱紧了,低下头,亲昵地用高挺的鼻尖顶蹭着她鼻尖,像和小朋友互动似的,又亲又逗。

  她难耐地扭腰。

  他抬手按住她,沉声提醒:“别拱了。”

  这样的对话也曾在她和贺天宇之间上演过。想到男朋友,他还在医院躺着,裴思佳内心泛起一股愧疚之情,挣扎着要从贺天铭怀中起身。

  他却将她抱得更紧了,语带乞求地说:“再抱一会儿,明天我就要回西京了。”

  听到他要回去了,那股愧疚瞬间转变成了失落,她问:“项目谈好了?”

  他摇了摇头:“没有,过几天我再来看你,你有什么想吃、想要的吗?”

  明明心里是不舍的,她却嘴硬地说:“嘁,谁稀罕,我有男朋友,他会给我买。”

  “他躺在病床上怎么给你买?”一〇七久五久伍五30

  “你也知道他躺在病床上?你还是给他当哥的吗?趁他病,偷他妻,要他命。”

  “谁偷谁的还说不准呢,我还没跟他算账,我已经是看在他是我弟的面子上忍了那么多年了。”

  “嘁,你就偷着乐吧,他让你省了多少劲儿、省了多少心。”

  贺天铭沉着脸:“谢谢,我不需要。”

  裴思佳学着他模样,阴阳怪气地重复他的话:“谢谢,我不需要。又让你装上了。贺天铭,你为什么总是不高兴?”

  “老婆都跟弟弟跑了,这谁高兴得起来?”贺天铭没好气地说。

  “谁是你老婆?好土的称呼。”

  “那怎么称呼?小情人?”

  “或许是女神?”

  “你就一小屁孩。”

  “你就嘴硬吧,你爱的要死,否则你干嘛要为一个小屁孩守身如玉30年?”

  说到这,裴思佳忽然想起她小学看过的某本青春疼痛小说,女主的前男友就是在女主揶揄他是处男的时候说了一句“我不是”。

  她看向他眼睛,求证道:“你不会除了没和人接过吻,其它什么事都和别人做过了吧?”

  贺天铭回望过来,轻挑眉梢:“要不你先验验货?”

第0044章 第44章 嘘,不可说(一更)

  “我哥可能是恋爱了,天天没事就舔他那破嘴唇子,”贺天宇将镜头对准病房里的贺天铭,裴思佳在屏幕这头笑得很难看。

  “你说谁那么缺心眼,竟然会吻他?那人还活着吗?他嘴毒的要死——还记得上次他想把我们撂在快捷酒店门口吗?还说什么‘这个城市是有酒店的,你们就不能去开个房吗?’”

  缺心眼的脸色变得更尴尬难看了,她不自觉地舔了下嘴唇,心道天宇说的一点儿也不对,他哥分明是有色无毒的。

  “别说他了,”裴思佳很快整理好情绪,以牙还牙,“当着人家的面蛐蛐人家,你也够缺心眼的,嘴也够毒的。”

  “奇怪,你不好奇对方是何方神圣吗?”

  “好奇,但是好奇有什么用,你以为他跟你似的,谈个恋爱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那是,我老婆是大明星裴思佳,当然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了。”

  说到“老婆”,她回忆起那天贺天铭把她抱在怀里,没好气地说,“老婆都跟弟弟跑了,这谁高兴得起来?”

  他们兄弟俩有时候真挺像的。

  “过几天就到圣诞了,到时候我哥去婺城出差,我让他帮我给你带礼物,”说这话时,贺天宇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脸上浮现出一抹低落,“今年我不能陪你过节了。”

  看到他的表情,想到往年无论他们多忙都要抽空一起过节,贺天宇总是悉心给她准备礼物,她也有点难过了,安慰道:“这部剧快杀青了,到时候我会去医院陪你的,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好耶,”贺天宇立刻雀跃了起来,“爱你,宝宝。”

  “爱你。”

  话音刚落,手机传来一声微信提示音,对方问:“你爱他,那我算什么?”

  裴思佳回复:“算你多余”

  对面又问:“我有礼物吗?”

  裴思佳反问:“你有没有礼物我怎么知道?”

  “你干嘛呢?”

  “没事,回条信息。”

  Ⅰ○八二捌肆伍6伞九

  “谁的信息啊?”贺天宇问着,镜头里又出现了贺天铭的侧脸,“你说巧不巧,这人也一直在给别人发信息。”

  “这有什么巧的?地铁里全是低头看手机发信息的。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我就这么一说,你急什么啊?”

  “我没急,我急了吗?”

  “有点急了。”

  “好了,你俩能晚会儿再腻歪吗?我难得来看你,”屏幕那头传来贺天铭的声音。

  .

  雪落在宫殿的琉璃瓦上,积了薄薄一层,瓦当边缘挂着细小的冰凌。青石板缝隙里也填了白,原本的苔痕被盖住了,只剩下灰与白之间模糊的界线。

  几盏大灯亮着,从不同方向照向庭院中央,光线穿过冰冷的空气,照亮纷飞的雪粒。

  贺天铭穿着量身定制的深灰色大衣,薄底皮鞋锃亮,身形挺拔,气宇轩昂,路过的工作人员不由得侧目打量。

  导演丢给那些人一记眼刀,再望向他视线尽头的裴思佳和郑旭。

  他们坐在远处的折叠椅上,裴思佳在古装外披了件毛绒卡通睡衣,手拿剧本,正在和披着羽绒服的郑旭对戏。

  郑旭一手拿着剧本,另一只手紧握着她的手,不知道对她说了些什么,两人头对头地笑成一团,郑旭敞开怀抱,把她抱住……

  导演观察着贺天铭的脸色,悄声问:“要结束吗?叫思佳过来?”

  男人垂下眸光:“尽快结束吧,不用让她过来。”

  .

  天色完全暗下来后,拍摄结束,黄梦婷上前迎接裴思佳,递上羽绒服,帮她收拾放在拍摄现场的私人用品。

  裴思佳披上外套,走向贺天铭的脚步略有些踌躇。

  贺天铭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假装平静地走上去迎接。

  在别人面前就笑颜如花,呲着个大牙,笑得直往别人怀里钻。

  但凡在公共场合看见他,就像老鼠见了猫,土匪见了官兵,恨不得躲他八百里远。

  他刚抬起手,裴思佳后退了小半步,小声提醒:“好多人在,还有代拍。”

  贺天铭不以为意:“没人能把这些东西发出去。”

  作为资方,贺天铭和媒体都有深度合作,只有他想让大众看到的新闻,他不想让民众知道的事,媒体半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

  他抓住裴思佳的手,不容她拒绝的,迎着片场所有人的目光,将议论声丢到身后,坐到她的保姆车上。

  “那是谁啊,裴思佳的男朋友?”

  “嘘,不可说。”

第0045章 第45章 别亲了哥哥(“佛曰仙女要多食肉”打赏加更)

  郑旭愣在原地,目送裴思佳和他们的老板手牵手离开。

  他和助理无声对视,交换了个“吃到了大瓜”的震惊眼神——

  我靠?裴思佳真的和老板不清白?

  可拍上部剧的时候,还是贺天宇来探班的。

  当时裴和他眼神拉丝,对话暧昧,肢体接触自然,贺天宇还拿起她喝过的咖啡喝了起来,任谁都看得出来,那种亲昵只存在于男女朋友之间……

  黄梦婷收拾好东西,紧跟着贺天铭和裴思佳跑回车旁。

  她整个人也是懵的,没搞懂这两人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着手走了。

  才短短两个月,裴就和弟弟分手,和哥哥在一起了?

  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想提醒裴思佳还没换戏服。

  可话到嘴边,看到贺天铭阴沉着脸,她也不敢吭声了。

  行驶途中,车厢里的空气沉闷窒息,裴思佳也有点不爽——

  这人怎么回事?

  谁又惹他了?

  他们已经十多天没见面了,怎么刚一碰面,连话都没说两句,他又生气了?

  气性怎么那么大?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顾忌着车厢里有司机和助理的存在,裴思佳试图将手从贺天铭掌心里挣脱出来,结果男人一双凌厉的眼睛望过来,用力收紧手掌,几乎快把她的手骨捏碎了。

  一阵痛感传来,她吸了口气,大声提醒:“贺天铭,你弄疼我了!”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松开手掌,但仍保持着牵她手的姿势。

  他别过脸,整理情绪,快到酒店时,道了句对不起。

  裴思佳提醒他放手:“有郑旭还有其他演员的粉丝在酒店门口等着,保不齐有谁会拍到我们发到网上。”

  贺天铭看了她一眼,松开手掌。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酒店,裴思佳走前门,贺天铭走的后门。

  在电梯里,他牵着她的手,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压低了声音问她还疼吗。

  裴思佳瞪了他一眼,想把他的手甩开,又担心他故技重施,再把她给弄疼了,只能选择沉默以对。

  她对黄梦婷说:“婷婷,麻烦你不要告诉天宇今天的事,我们三个之间的关系……嗯,有点复杂,回头我再跟你说……天宇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不想让他知道。”

  “好,好,我知道的,我不会乱说的,”黄梦婷在他们前面站着,连背影都写满了慌张。电梯门一打开,人噌一下就消失在了走廊里。

  裴思佳无奈地笑了,语带嘲讽地说:“看你把她吓得。”

  贺天铭皱起眉头:“怎么跟你一个样儿?”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人还没走进房间,贺天铭就把她抵到墙边,独属于他的凛冽气息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灌满了她的呼吸。

  她的戏服还没脱,妆也没卸,华丽繁琐的发饰叮叮当当地碰撞出声响。

  他托住她的后脑,唇用力地碾着她的唇,空气中响起了色情黏腻的唾液交换的水声,电子门锁也在滴滴作响。

  男人抬腿将房门踢上,啪的一声震耳欲聋。

  他抬起另一只手,宽大的手掌掐住她下颌,固定住她,不准她躲。

  软韧有力的舌头顶开她的唇缝,抵进她嘴里搅弄,蛮横强势地勾缠住她的舌,往他口腔里带。

  他疯狂饥渴地掠夺着她的呼吸,压榨她肺腑所剩无几的氧气。

  她的嘴唇被碾得发痛,舌头也被他吮得发麻,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了,软在他怀中。

  贺天铭一把将她抱起,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她躲在他胸膛大口喘息。他抬起她下巴,深情的目光落在她脸庞,灼热的唇再次覆上她的唇。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之久,裴思佳咬住他,用气音求饶道:“别亲了哥哥,我真的要死了……”

第0046章 第46章 我想你了(1000珠加更/三更)

  贺天铭横抱着裴思佳,调整成更舒服的姿势,两人额头相抵,交换着灼热的视线和呼吸。

  再开口说话时,他的声音也哑得不像话,他问她这几天拍戏累不累,有没有想他。

  裴思佳口是心非地说没想:“有谁会想自己老板?”

  贺天铭低头咬她的嘴唇:“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老板?”

  她振振有词:“我怎么没把你当老板?这部剧不算是公司的自制剧?不就是你让我拍的?我早就不想演古偶了,好没意思——精致的妆造、空洞的剧情、阴湿腹黑的大男主、全员都抱着拍完这部剧就升咖的决心,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成为爆剧……天宇也讽刺我一把年纪还在偶像剧里混,演技没一点儿长进。”

  “那你想演什么?”

  “想演推理悬疑剧,或是女性成长题材,比较严肃深刻的那种……但也想休息一阵子,我可能真是到年纪了,现在每天在片场坐着就腰酸背疼的。”

  男人抬起手,体贴地帮她揉着后腰,却阴阳怪气道:“少和天宇做点那种事就不会腰酸背疼了。”

  “又让你知道了。”

  “何止是知道,我都见过多少次了。”

  这下裴思佳被噎得无话可说了。

  可她不说话,贺天铭就一直吻她。

  她被他吻得毫无招架之力,勾住他脖颈,把脸埋进他颈窝,不准他再瞄准她的唇:“你怎么那么大的瘾啊?”

  贺天铭的声音落在她耳边,也充满了委屈意味:“思佳,我忍了那么多年了。”

  后来,化妆师和发型师来房间帮她卸妆发,她终于得到片刻喘息的时间,只是男人依旧不依不饶地坐在床边,细细打量着梳妆镜里的她。

  裴思佳心想,幸好这个剧组的妆发师都没见过贺天宇,他腿伤没法来探班,不然她们一定会在网上曝光她混乱的私生活,令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棘手。

  她在镜中瞪他,他却像得到了奖励似的,眉眼间的笑意更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是贺天宇打来的视频。

  裴思佳心一紧,下意识地从镜中看了一眼贺天铭,提醒道:“天宇的电话。”

  他镇定地站起身来,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接电话。

  她问:“你确定?”

  贺天铭面色沉静:“接吧。”

  她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人来“偷弟媳”怎么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可她还是本能地相信他有能力应付,于是呼了口气,按下了接通键。

  “宝宝,在干吗?卸妆呢?”

  视频电话接通,不知道是不是裴思佳的错觉,她似乎发现两位妆发师在听到贺天宇称呼她为“宝宝”时,动作凝滞了一瞬,在镜中互相给对方使了个眼色。

  她本想请她们离开,而后转念一想,正因为有外人在,才能在贺天宇面前证明她和贺天铭的清白、证明他们什么都没干。

  “没干嘛,刚从片场回来,卸妆呢。”

  “我哥也在?”

  这次贺天宇没有表现出激动,裴思佳倒有些意外。

  不过很快,他给了她答案,他说是他让哥哥代替他来送圣诞礼物的。

  贺天宇给她买了块腕表,表盘上镶嵌了一圈粉钻。全球限量款。

  她有其它奢牌的服装和包包代言,身上不能出现同类竞品,所以他才选择送手表。

  腕表昂贵,情义更无价,这世界上能对她如此用心、无血缘的人也只有他们兄弟了。

  裴思佳想起十八岁那年他们一起庆祝圣诞,她和贺天铭专门飞去澳大利亚看天宇打比赛。

  他们在悉尼马丁广场的巨型圣诞树下和众人一起庆祝节日的到来,天宇捧起她的脸,在人潮中吻上她的唇……

  1Ⅰ0贰五伞Ⅰ零肆二

  贺天铭说在他的想象中,他和她已经做过很多遍亲密的事了。

  那么,在那个瞬间,在过去很多个瞬间,他目睹她和天宇亲密的瞬间,他在想什么?

  “你什么时候回西京?”贺天宇的声音把她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啊?”她愣了下,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屏幕那头的贺天宇笑:“我问我哥呢,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总不能在你那边过夜吧?”

  贺天铭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这就准备走了,九点的飞机。”

  “哦,那你回来了来见我。”

  “谁大半夜去看病人?早点休息吧,别多想。”

  说完,贺天铭看向裴思佳:“我走了。”

  她不明所以,再加上正在和贺天宇通话,只能应道:“我妆还没卸完,就不送你了。”

  “好,改天西京见。”

  “改天见。”

  说了不用送,但为了让天宇放心,裴思佳还是跟出去,拍下了贺天铭离开的背影,让他知道他哥是真的走了。

  她心里是不舍的,但总不能在和男友视频通话时挽留他哥,现在急着挂断视频又太明显了。

  镜头里,贺天铭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远处传来电梯开关门的声音。

  什么嘛,真的只是替弟弟来送礼的?

  送完就走?

  她盯着空荡荡的走廊,忘了切回前置摄像头,直到贺天宇的声音传来:“宝宝,你让我看垃圾桶呢?”

  她这才回过神,把镜头转回来,抿了抿唇:“没什么,你哥的背影好像你……”

  她垂下眼帘,凝睇着手机屏幕里的贺天宇,软声道:“我想你了。”

  不记得小时候在哪儿看过一句话,大概意思是,说谎话不想被人发现的秘诀就是说真话。

  听起来挺矛盾的,但裴思佳深谙其道。

  他们兄弟很像,有很多个瞬间,她看着他,在想着他。

  她想他,也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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