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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的娇媚妈妈 (10.1)作者:野生小弟弟

[db:作者] 2026-07-08 12:54 长篇小说 7600 ℃

【小镇的娇媚妈妈】(10.1)

作者:野生小弟弟

2026/07/05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否

字数:48,305 字

  所谓的我,

  就是过去一切体验的总和。

  我是我接触过的人,

  触碰过的物,

  感受过的情爱,

  迷失过的痛苦等等,

  所有的一切才成为此刻的我,

  少一点都不是我。

  人独自行过生命,

  蒙受玷污,

  承担罪过,

  痛饮苦酒,

  寻觅出路。

  你爱她,

  你愿意保护她免于困难和痛苦,

  但是就算你替她舍命十次,

  恐怕也不能扭转她命运的一丝一毫。

  ……………………………

  深夜的医院总是阴沉的可怕,住院部的白织灯惨白惨白的却照不亮那条满是黑暗的走廊。

  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正传来唏唏嗦嗦的流水声,在这宁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的刺耳,一个落幕的背影此刻正低着头双手捧着水龙头里水花扑在自己的脸上。  冰凉的冷水刺激着皮肤好让自己好受不少,医院那浓重的消毒水味道让他的鼻子难受的不行,这已经是他的第三个不眠之夜了。男人疲惫的揉了揉眼睛。  盛怒之下的他在看到儿子口吐白沫的瘫倒在自家的楼梯上时顿时如酒醒一般立刻清醒了过来。想到此处他懊恼的摇了摇头,狠狠的扇自己一耳光。

  “那些污糟的话语不知道这孩子听到了没有?”

  “我怎么能说出那种话?”

  “我他妈的是怎么了?”

  这些天来,曾经的自己就好像失了魂一般,脑子里只剩那一晚的破碎记忆。  以及那一个温暖的长久拥抱。

  自那以后,妻子就连换衣服也背着自己。原本在家穿的自由随意的她,竟穿起了保守的长袖长裤。但就算这样,那饱满胸口处不经意间露出的雪白乳沟处的一抹枫红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作为一个成年男性,一个已婚的过来人怎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呢?那是长时间吸吮造成的皮下毛细血管出血,那是一个吻痕。

  那一晚,从妻子被带走的六点算起,到第二天11点她再次回来整整18个小时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作为一个成年男人其实他很清楚,那天恶狠狠的那帮人带走妻子之后发生了什么。

  那每晚睡在身旁的成熟肉体,那张总是挂着如太阳般灿烂的明媚笑脸,就算穿着宽松的睡衣依然在胸前凸起的一座高峰,沉甸甸的饱满充盈,如满月一般肥润光滑的玉臀,此刻是那么的近却又是那样的远。

  那样娇媚诱人的被睡衣覆盖的肉体上,又有多少那样的吻痕呢?怪不得她会穿上那些保守的睡衣。

  那18个小时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他甚至想过带着刀去找赵二光那个畜生,让他告诉自己那晚的过程。然后不顾一切的捅死那个罪恶之源。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个问题自从那一天开始就折磨着这个原本有着强大内心的男人,让他痛苦不已。

  他想亲口听她说出那晚的经过,好让这折磨他胃疼的酸楚感消散不少。  他嫉妒,

  他自责,

  他悔恨,

  他心疼,

  他自卑,

  一切都是欲望,幸福和美好皆为虚幻,

  一切都在腐朽,

  世界是苦涩的,

  生活亦是折磨。

  医院这地方很奇怪,就好像自来水也变得冰冷无情起来,男人重新用手掌续了满满一汪水用力的泼在脸上。

  此刻的他后悔。

  这段时间的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满脑子已经被各种奇怪的思想给填的满满当当,自然丝毫没有注意自己孩子那频繁响起的咳嗽声,哪怕他有在乎过一次,也不会出现现在的结果。

  自己的亲生儿子因为急性肺炎造成的肺水肿和肺泡破裂已经休克昏迷了三天了,亲眼看着儿子那本来有些圆润胖乎的小脸肉眼可见的干瘪下去着实让他心如刀割。

  “我他妈的真该死!”

  男人抬起头,厕所里阴暗的灯光恍恍惚惚照的面前镜子里那种忧愁的脸又苍老了几分。水珠正顺着脸颊无声无息的流淌下来。

  这几天虽然和妻子共处一室,但两人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她每天以泪洗面的一直握着儿子的那双苍白无力的小手。她的目光之始至终都在那张和她有着几分相似的小脸上。没有看过男人一眼。

  那张原本无忧无虑浪漫天真的小脸上此刻正突兀的带着氧气面罩,手上也插着令人窒息的留置针,一袋乳白色液体正“吧嗒吧嗒”顺着输液软管流进孩子的血管里。病床头的各种监护仪器上的波纹闪着不祥的光。

  她也瘦了好多,这三天她没日没夜的陪伴在孩子身边,连口像样的饭都没有吃过,杏眼低眉的憔悴模样,皮肤因为有些贫血的缘故更是白的滴出水来。  这般柔弱无助的她忍不住的让这个男人想一把拥她入怀好好的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好让她有个肩膀可以依靠依靠。

  这个女人她实在是承受了太多太多。

  可是他拉不下这个脸来。

  他被他那男人的自尊心给牢牢的困住了。

  “我这面子值他妈的几个钱?”

  “我他妈的真的该死!”

  医院那冷漠的灯光把那张镜子中的脸映成了浓浓的蓝色,他摇了摇头把头整个伸进“哗哗哗”出水的水龙头里,用这冰冷的温度来给自己好好的清醒清醒。不然他真怕自己忍不住连抽自己十几个大嘴巴。

  他猛的一抬头,夏日和煦的阳光正顺着厕所的玻璃窗洒进来一片金色。  镜子里的男人的脸模模糊糊,正紧张的不住的喘着粗气,不停的往自己的脸上泼水,时不时用手摸一摸那喷满摩丝的头发,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看来对自己甚是满意。

  今天可是他第一次相亲的大好日子,已经年过二十八的他在那个年代绝对已经算的上是晚婚晚的不得了了。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这几年一心扑在了工作上面,好不容易通过努力当上了一个厂里的小小车间主任,这不把婚姻大事给耽搁了。

  听介绍人说,相亲对象可是一个不错的小姑娘,追的人可多了。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个都没有看上。想来也是,小镇上鱼龙混杂,只要有一点姿色的女孩,那些不靠谱的混子玩意就想着玩一玩,能不让人发愁么。

  “好紧张啊!原来相亲是个这种感觉。”

  “哎哎,我发型没有乱吧?”

  “等会该聊点什么呢?”

  “好紧张!好紧张!”

  “唉~~~是这个女孩吗?”

  “噢~~不是,还以为是她呢。”

  怀着那忐忑不安的心情和无比期待的状态,直到手心冒汗,心跳如擂鼓,在他看来波波冷饮店的时间好像比别的地方要慢上一拍。

  就在他紧张的低头摆弄那碗快要融化的牛奶冰淇淋时突然听到一个沁爽的声音小声问道。

  “你~~你~~好”

  “你好~~”

  “请问是方先生吗?”

  他抬起头看向了她。

  炫目阳光照射下的她闪着光。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面前这位面带娇羞笑容的姑娘将是他未来的妻子,爱人,和他们孩子的母亲。

  他灿烂的笑了。

  眼前的的姑娘实在长的太好看了!惊艳到他呆呆的愣在原地,傻傻的说不出话来。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大红色的碎花连衣裙,浅浅的V字领带着一丝的俏皮妩媚气息,不知是第一次的见面有些拘谨还是害羞,脸色红润润的刹是美丽。

  扑扇扑扇的大眼睛上有着令人羡慕的长睫毛,柳眉杏眼,可以看的出来平时不怎么化妆的她也煞有其事的在嘴上涂上了大红色的艳丽口红,脸色画着薄薄的一层淡妆,却更显出原本皮肤的光滑细腻的质感。

  乌黑顺滑的齐肩长发被精致的卷成一股股的小波浪卷,在粉白细嫩的脖颈的承托下又有一丝小性感。

  要说最惹眼的当属那婀娜动人的高耸胸脯,那对沉甸甸的饱满胸部格外的惹人注目,虽说连衣裙不是紧身的款式,但还是勾勒出了丰满滚圆的豪乳形状,把胸前的衣服顶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

  浑圆硕大的性感美臀就是在宽松连衣裙的包裹之下,也撑起了一丝钩人心魄的优美弧线,这不!冷饮店里的其他男顾客那火热的饱含异样的眼神盯着那臀瓣的丰满肉感线条如痴如醉,在场男士的胯下之物集体向她抬头敬礼。

  看着眼前如此惊艳的美女正和自己打着招呼,也同在场的其他男人一样看的痴了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说道。

  “唉~~你~~你~~你好。”

  “我~~我~~我~~是~~你是~~徐阿姨~~介~~介绍~~来的吧?”  自己说出这些话,他都想给自己一拳冷静冷静,怎么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怎么见着个漂亮妹子,声音都哆嗦成这样,真是太没出息了。

  来的姑娘见他手足无措的搞笑样子,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为了缓解尴尬,她也不等他邀请自顾自的坐在了他对面,俏皮的看着他笑着说。

  “徐阿姨说你是个害羞的小伙子,没想到你这么害羞呢!哈哈,你也不请我喝杯东西吗?”

  他见姑娘主动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也稳住了心智,慢慢恢复过来。

  “啊!对!服务员!来杯冰牛奶!”

  “唉~~你~~你还没问我喜欢喝什么呢!”

  “啊!你看我这笨手笨脚的,对了,你喜欢喝什么?”

  “冰牛奶。”

  说完姑娘看着眼前已经摸不着头脑的傻傻男生甜甜的笑了。

  “还没做正式介绍呢,我的大名呢叫李丽莎,大家都叫我莎莎,你以后也叫我莎莎吧,第一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姑娘美眸中轻轻含着温柔友善的笑意,嗓音轻柔中带着甜美。也让第一次经历相亲的尴尬男人慢慢平复了心情。

  “咳~~咳~~”他轻了轻喉咙,好让自己放松下来。

  “我叫方正东,别人都叫我小方,害,不过叫我啥的都有,东东啊。冬瓜啊。我还是习惯别人叫我小方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了解着对方的家庭,工作,渐渐的熟络了起来。八十年代的相亲就是这样。

  那时没有微信没有电话,两个不认识的人可能只听过对方的名字,完全靠第一次的见面约会才能了解对方的长相脾气和秉性。

  不像现在这样,先在微信上聊个大概,照片视频朋友圈一翻就能窥探一二,不得不说那时的相亲是真正的开盲盒啊!

  “徐阿姨也真是的,之前给我介绍的几个相亲对象都不大靠谱,竟然还有一个大胖子,肚子可大可大了,可把我吓了一跳。”

  “那你拒绝他了吗?”

  瞧这笨蛋问题问的,他问出口就后悔了。

  “哈哈,哈哈,你好搞笑,不拒绝他,我还怎么来相亲啊,真是的。”  “咳~~~咳~~”

  “那个大胖子还是个色鬼来着,第一次见面就想牵我手来着,你说是不是很恐怖?”

  “那~~那~~你让他牵了吗?”

  “那当然没有啦,我问他知不知道现在正在严打,有个罪叫流氓罪,抓住直接枪毙呢,他就吓得缩在一旁了。哈哈”

  “哈哈哈,还是你聪明呢。”

  “小方,看你这么老实,你不会是第一次相亲吧?还是你本来就是老实孩子呢?”

  “这你都看出来了?唉~~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这么好看,为什么没有男朋友呢?莎莎。”

  “嗯~~~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没有遇上让我心动的人吧。”  姑娘拖着腮,一副天真烂漫的可人模样,她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一根手指捡了几根零散头发,在手指上绕成一个小圈,长长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的明亮的动人,冰牛奶的奶渍在她的嘴唇上流下了点点纯白。

  男人好似看的痴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出接下来的举动,只是觉得在阳光的映射下,这一幕太美好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的将姑娘嘴角的那一抹白色的奶渍给抹去了。

  “嘿!小伙子,干嘛呢!你也吃我豆腐吗!”

  姑娘故作生气的嘟嘴说道。

  直到这时,突然被她美眸一瞪,他才回过神来。

  “唉~~呀~~~刚~~刚~~才,你嘴角有东西呢,我~~~我~~我是帮你擦掉呢。莎莎”

  俏皮的女生看着眼前憋的通红的面孔,结结巴巴不知所措的男人,心中的好感不知不觉又多了几分。

  “嘿嘿嘿!逗你呢,你看你紧张的,额头都冒汗了,哈哈哈,还真是个老实孩子呢!”

  看到姑娘没有生气,他也长舒了一口气,打趣的说道。

  “我也害怕枪毙呢!”

  “哈哈哈哈~~~”

  两人的关系似乎增进了几分。

  他们热烈的攀谈,从爱好聊到最近的热门电影,从书籍聊到天文,从社会主义聊到资本主义,更似乎聊到了最近的那场战争。

  “听说了吗?对越自卫反击战已经接近尾声了。说是越南已经撑不住在寻求和谈了。”

  “是吗!那太好了!我哥哥正在前线呢,听他写信回来说那边的条件可艰苦了。到处都是游击队的偷袭,打死打伤好多我们的解放军战士呢。”姑娘气鼓鼓的说道。

  “要是战争结束了,哥哥也就马上可以回来了,妈妈可想她了,只能看着他的照片落泪。”

  看到对面的女孩情绪开始低落起来,果然和女人聊战争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是啊是啊,战争赶紧结束吧,虽然这越南猴子太可恶了。”为了逗一逗她,缓解缓解这低气压。有点木纳的男孩绞尽脑汁的想着法子。

  “我那时还学过解放军发的越南语劝降本呢,你看,我学给你听!”

  “得以,诺松空也。宗堆宽洪毒兵”(投降,交枪不杀,我们宽待俘虏)”  越南语搞笑的口音逗的面前的姑娘哈哈大笑,刚才的阴霾一扫而光。

  “对了,我还听我哥说,越南的女兵可厉害了,她们会把衣服脱光来搞突然袭击,称我们解放军看呆的时候偷袭他们。真有这种可能吗?”

  “嘿~~~~嘿~~你啊!听到脱了衣服的姑娘就呆了,还好你不是解放军,不然就被偷袭成功了,哈哈哈”

  男人没有察觉到和对面的女孩待在一起的时间过的飞快,两个人好像有着聊不完的天,不像是一次相亲,倒像是一次老友见面。

  “呀~~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了。妈妈还在家等我吃饭呢,我得先走了。”姑娘扭动那美丽的身躯说道。

  “那~~那~~那~~下次~~还~~可以~~再约你~~吗?”

  真没出息,都聊一下午了,临走的时候说话还是结结巴巴的,方正东啊方正东!你有什么用。

  “当然可以呀!”

  说罢,女孩挥挥手,那双在衣服包裹之下如豆腐般柔软高耸的胸部也随之波涛荡漾,一位刚进店铺的男顾客的那双色眼就一直盯着那双乳房,久久不能自拔。  女孩在走出店铺之前回眸一笑对着愣在原地如呆瓜一般的小方说道。

  “你比我大四岁,我还是叫你老方吧!哈哈。”

  只留下一串笑声就离开了。

  他如午后等待时那样失魂般的走进厕所,他发现他的那根铁棍坚硬不已,虽然和这个女孩没有身体接触,但那种恋爱的感觉让他兴奋无比。

  一下午的攀谈,她的眼眸,眉眼,嘴角的奶渍,碎花裙上的图案,嘴角的一颗美人痣,牛奶淡淡的清香,头顶电风扇那低沉的嗡嗡声,就连那阳光透过玻璃映射进来的光束都带着些许甜味。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真幻想过这只是一个他俩在一起的平常午后,那种感觉实在太自然美好了。

  “小方,我还是叫你老方吧!”

  想到这句话,男人的心都要酥了!

  离开之前他又去了趟厕所,他像个13-14岁的小男孩一样,一会痴痴的笑着,

一会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自恋的整理着发型。

  裤子里的那根东西翘的老高,让他尴尬不已,这可不能随意走在大街上,不然他迟早会被当做流氓给枪毙的。

  “真没出息,想一想都能硬,小方啊!小方!你还真是个老方!”

  “下次见面,要不约她看电影吧!”

  他用手捧着水,冰冰凉凉的打在脸上。好让自己红红的热热的脸蛋可以平静下来,也许脱单就在这一次了,而且对象是个大美人哦!哗哗的流水声中他开心的抬起头看着镜子中那张自信的脸庞。

  镜子中却映出的是一张阴郁的脸庞,厕所里到处都是烟头,窗外已是深夜,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弥漫的连厕所都无孔不入,除了医院又能是哪里呢?

  在厂长那接到电话的时刻就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一刻不停的忙活到现在也没抽空吃个饭,但胃里的翻江倒海的心疼却一点也不比饥饿少。

  夜已经深了,南方的冬夜北风吹着玻璃咔哒咔哒作响,又有谁能够想到呢。邮局,那本是承载着思念的记忆的地方在今早收到了一封特殊的来信。

  一封来自遥远云南的来信。

  一封莎莎哥哥的阵亡通知书和遗书。

  莎莎的老母亲在接到来信的那一刻就捂着胸口瘫软在地昏厥了过去,一个女人独自在那个贫穷的岁月拉扯两个孩子长大,吃完了所有苦,眼见着能够享享儿孙之福。

  没成想一颗不长眼的子弹把老人家的梦给击的粉碎,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儿子参军前的那句

  “等我报效完祖国,我再孝敬您!”

  还在耳边,战争已尽尾声的传言也在耳边,为什么不再多坚持一会呢!那颗狗娘养的子弹,不是偏左不是偏右,却刚好击中了他的身躯。

  这都是命吧!

  他在莎莎家墙上的照片框里的老照片里见过这位从未谋面的哥哥,照片里的他穿着八七式军装,带着军帽淡淡的笑着,眉眼和莎莎有些相似,带着几分亲近。他俩小时候的照片,比莎莎大三岁的他那时也就五六岁,黑白照片上的他俩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还有形形种种各年龄阶段的照片。

  不同的是,

  现在他却再也回不来了。

  老母亲此刻已经在医院的抢救下转危为安了。就这变天的功夫,老母亲肉眼可见的苍老了许多,一夜白头。躺在床上眼角挂泪的沉沉睡去。

  他又洗了洗脸,掐灭手上的眼,转身拧开了洗手间的门。

  冬夜里的冷风横灌进医院走廊,呼呼作响,走廊尽头长椅上的女子正呆滞着面无表情。看着远处的女子这幅表情,男人的心又疼了几分。

  “你妈妈已经没事了,医生说是情绪波动过大导致的呼吸性碱中毒,应该修养两天就会恢复了。

  “莎莎,你回家吧,你妈妈这边我在这守着,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一会,别着凉了。快!”

  “…………..”

  “莎莎,听话,别累坏了身体。”

  “…………..”

  “莎莎…….”

  看着莎莎一眼不发的样子,男人无比的渴望将她拥入怀中,给她一个依靠,让她好好的放生哭一场。

  从邮递员手中接到信的那一刻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只是机械的做着那些她应该做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无比的冷静。

  他已经和莎莎相处了半年,两个人确立恋爱关系也已经几个月了。两个人之间也有过小吵小闹,但他从没有见过莎莎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表情,这让他很害怕,这种时候的沉默往往代表着内心正在承受巨大的煎熬。

  “莎莎,你说说话,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去给你买一点吧。”

  “………..”

  “你这样下去身体要挺不住的。”

  “……….”

  “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

  “莎莎……..”

  人总有令人珍惜的东西,

  一个微笑,

  一份友谊,

  求之而不可得的东西,

  在这世上,即是是这个混乱的世界,

  总是有贫富差别,

  富于亲情,

  贫于亲情,

  富于爱情,

  贫于爱情,

  “莎莎……你…..哥哥他……”

  那张每次见面就好像闪烁光芒的脸庞此刻犹如坠入冰窖一般暗淡无光。几缕凌乱无序的发丝承得她的脸庞在医院的刺眼白织灯下更苍白了几分。

  那双一直带着惹人瞩目的眼睛里的璀璨星光好像被人吹灭了一般。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墙壁出神,心疼的让人发毛。

  “你还好吗?老方”语气平静的不可思议。

  当老方在她身边的长椅上坐下时,她突然问道。

  男人有些诧异,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问候,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嗯……呃……我没关系,倒是你应该吃…”

  那憔悴的苍白侧脸美的不可方物,却锋利的打断了他的话匣。

  “云南到这有多远?老方。”

  “额……这个……我可不是个好学生,应该有几千公里吧,怎么了?”  莎莎没有说话,她还是那样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盯着那堵白墙,长时间的沉默让空气里充满了尴尬的味道,就在他实在忍不住将要开口劝她吃饭时。

  她说。

  “我想不起来哥哥的样子了。”

  “怎么努力也想不起来。”

  …………………

  他听了这话心里猛的往下一沉。

  “你有过这种情况吗?老方。”

  他看了看她,发生她也正看着他,那双美眸里情绪汹涌,他不敢多看,思索良久说道。

  “你要想想从前发生过的事。”

  “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能只想他的样子,想一想你们共同经历过的,印象比较深的事情,莎莎。”

  似乎有什么东西触动了他心底柔软的情绪,又或许这些话除了现在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说出口了,他继续说道。

  “我在想我父亲的时候,我会想一些具体的事情。”

  “想我父亲身上的淡淡烟草的味道,或是他在某个夏日炎炎的午后从门口给我带的半个西瓜,又可能是除夕夜的那个下午,他蹲在小煤炉前忙活的那个背影。”  “他们从未离开过我们,在那个时空里,我还是能看着他,他还是能拍拍我的头,笑着对我说,小混蛋,跑那么快,又干什么坏事了?”

  ……

  ……

  他滔滔不绝的说了好多好多,像是对她说也像是对尘封已久的自己说着那些他心底见过无数次画面但从来不曾开口的话。

  他的钱包的隐秘夹层里夹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打开,他很想打开,但他从不敢打开看。

  那是一张父亲抱着婴儿时期的自己的老照片。

  ………

  “那是我某一年生日,那天我正从高中放学回家,哥哥就说,你猜猜今天妈妈烧了什么好吃的。”

  “那我怎么可能猜得到,我就一个菜一个菜的猜,哥哥就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我。”

  莎莎说道此处眼睛里闪着璀璨的光,原本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也笼罩在一片温暖里,脸上在说话间洋溢着笑容。

  “哥哥一边唱着小曲打趣我,一边背着手围着我转圈圈,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猜不到呀!猜不到呀,妹妹是个大笨蛋呀!”

  “那我当然要生气咯,女孩子嘛,脾气都有点坏嘛。我就说,哼,妈妈,哥哥欺负我!还没等我说完。”

  “哥哥突然学着广播里的播音腔调说道,新华广播电台!新华广播电台,今天是莎莎小姑娘的生日,让我们祝她生日快乐。”

  莎莎语调里的欢乐氛围越来越浓,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她一边止不住笑得一边说着,回声在空荡荡得医院回荡着,在这清冷的环境下显得有些刺耳。但她就那样不顾一切的说着。

  “哈哈,然后,哈哈哈,哥哥就那样跳出来,拿出,哈哈哈,一直藏在背后的小生日蛋糕,哈哈哈哈,结果,吧唧一声掉在了地上,哈哈哈。”

  “当时我就看着他那呆若木鸡的模样哈哈大笑了。哈哈哈,这个笨蛋。哈哈,然后妈妈过来也是一顿臭骂。哈哈哈”

  “不知道他咋想的,哈哈哈,他就那样蹲下,用手指蘸了一小块放进嘴巴里,抬头对我笑着说,味道还不错。”

  “哈哈哈”

  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在瞬间好像想起了什么,前一秒还满是笑意的眼眸瞬间变的暗淡无光,眼底尽是复杂的情绪,她用手摸了摸头,心中好像有一道屏障在说完这个故事的一瞬间就垮了。

  她好像突然意识到,那个经常和自己一起胡闹的哥哥已经不在了。

  “就这样。”

  “这就是最后。”

  “哥哥第二天就回部队了。”

  “这,这,这就是我们兄妹两最后的相聚。”

  莎莎强撑着用平静的语气说完这最后四句话后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有些伤痛在看不见的地方犹如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割在最疼的部位。

  男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将面前那坚韧中又充满柔弱的悲伤女子一把搂入怀中。

  这是他第一次拥抱一个女人,那绵软入骨的娇弱身体一下就倒入了他的怀中,手掌所触之处皆是那份温柔和温暖。那哭的梨花带雨的姑娘的头埋在了他的脖颈处,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幅脆弱狼狈模样。

  胸前被一双异常柔软的物件给顶了个严严实实,这是他始料未及的,相信各位朋友在那青春的年代第一次拥抱女孩时也有那种奇妙的感觉。

  更何况是母胎单身的男人了呢?

  “千万别硬!千万别硬,现在不是时候!”

  可身前这位女人自带的那种女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和身体接触带来的淡淡体香,正折磨着男人的每一根神经,小腹下的滚烫阳具伴随着年轻人的朝气蓬勃一下就拔地而起了。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可是这是数千万年来雄性基因本能决定的,老方啊老方,这也不能怪你不是。

  此刻的医院走廊上,要是站在远处看的话,可以看到两个人正以奇怪的姿势抱在一起,男人,上半身紧搂着怀中的美人,下半身却相隔好远之外,这姿势让人看着不忍发笑,好在此刻的走廊上除了一丝丝的凉风外,并无他人。

  脖颈处传来带着暖气的抽泣声,怀中那哭的伤心欲绝的女子鼻子里的鼻息打在下巴处,挠的是挖心挠肝一般瘙痒。他不知所措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心中满是心疼的感觉。

  母胎单身至今的他,那颗从前也如少年一般炙热的心在胸膛里狂跳着,隔着衣服都能听到,

  “噗通,噗通”的有力节奏。

  从前从来不懂爱的他意识到,

  也许这就是爱吧。

  看这心爱的人笑,也会莫名其妙的跟着发笑,看着心爱的人痛哭流涕,也会随着心痛不已。

  没有人知道,在那个冬天阴暗空洞寒冷寂静的医院走廊上,一个男人暗暗在心中许下誓言。

  ……………………..

  “我发誓这就是我一生爱的女人,从现在开始,到世界末日,至死不渝。”  …………………….

  搂着她的手在誓言过后又紧了几分,安静的氛围恰到好处,他将头贴在她的头上,慢慢的闭上眼睛,耳边的吵杂声来了又走,他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艳丽的红色。

  那套属于他们自己的小房子里,满眼可见的大红色,就连原本暖暖的灯光,也红的暧昧了起来。

  那扇小窗户上贴着一个大红囍子,那熟悉的小茶碗上贴着大红囍子,大红色的被子,大红色的枕头。就连暖水壶上都贴着醒目的大红囍字。

  送走了一大帮闹洞房的亲朋好友后,这个不大但温馨的小屋沉浸在了一片温暖的海洋里。

  男人坐在床边楞楞的出神,这一天过得是那样的漫长,又是那样的短暂,好似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梦一般。热闹的接亲场面,朋友们的欢声笑语就好像一闪而过的星光,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我这就算结婚了,真是不可思议。”

  “我娶到莎莎了!哈哈”

  能够娶到一生所爱的人,是个男人都会觉得自己是被上天眷顾的人。

  那个年代是不可能出现婚前同居的情况的,所以两人到目前为止,除了牵手和拥抱,其他别的越界的行为一概没有发生。

  就在今晚了!

  老方要告别他30年的老处男生涯,迎接新生活的开始了。

  正开心的振臂欢呼间,那卧室的门被一双轻盈的小手给推了开来。

  莎莎已经换下了嫁衣,不知什么时候穿上了一件黑色薄纱短裙睡衣,老方抬眼看去,透薄质地的纱衣之下,莎莎好像什么内衣都没有穿,她脸整个都害羞的红透了似得。加上婚宴上朋友的起哄灌酒,不免多喝了几杯,更显的娇媚欲滴,性感诱惑。

  女人见床边的男人傻不愣登的盯着自己,更是娇羞不已。

  “啪”一声按灭了电灯,好在床头的一盏台灯还亮,一下子,那件黑色纱衣就在这暗黄灯光下展现出它独有的美丽,透过光线能够看到莎莎腰部完美的弧线和臀部向上的曲线,很丰满,女人那完美的S型曲线在灯光照映黑纱下若隐若现勾人心魄。

  韵黄色的灯光洒在她身上,本来就细腻的皮肤散发出如油画一般的光泽和色彩,那一抹昏黄的光摸向她的圆润丰臀,从上向着她那完美的腰部曲线游走,向下则是透过光有丝丝光线被神秘之物所遮挡,那令无数男人着迷的神秘三角。  低胸设计的胸口,那饱满肥涨的乳房鼓涨涨的在黑丝纱衣下犹如两颗大白瓜,随着莎莎转身关门的动作,裹着睡衣带起了一阵阵的乳浪,有一只小手横在这一抹胸前,藏起了那勾人心扉的乳尖。

  她实在是太害羞了。灯光下肉眼可见的能够看到她脸上的红蕴,以至于她都不好意思看向自己的丈夫了。如果她看向他,肯定会被他此刻的表情给逗笑的。  莎莎低着头,芊细手臂盖住了大半个乳球,深深的乳沟估计一下子就整个塞满了老方的整个视线,是个正常男人应该都会楞在当场。

  老方坐立不安,眼神躲闪的搞笑模样活像一个做错事被老师罚站的小孩,他从来没有像今晚此时此刻一般局促,紧张,激动,兴奋,如此多的感触夹杂着眼前那诱人的肉体,让房间内的温度都燥热了几分。

  他还记得第一次他俩见面时的情景,那会他就惊讶莎莎那频频被人侧目的傲人胸围,如今没有了任何束缚,显的更加的膨胀,把那件纱衣都要撑开了似的,那对奶子在今晚似乎跳的特别欢快。

  莎莎的脸又红了几分,转身坐在他的身旁,带着妩媚的笑,让他过去,老方以为莎莎要和他说悄悄话,就把傻傻的把耳朵凑了过去。没想到却被她一把揪住了耳朵,然后在他耳边说道。

  “今天的我好看吗?”

  老方果然是愣头青,连头都不敢转,更别说眼睛了。结结巴巴的说道。  “好…好…看,当然……当然…好看…了。”

  “哼,那你怎么今晚都不敢看我!今天这一整天,别人都在夸我,也没见你夸我好看,哼,不高兴了,都怪你!”

  说着在老方的耳朵上拧了一下。他吃痛嘿嘿一笑,求饶着说道。

  “哎…疼疼疼!”

  “今天的你可太漂亮了…而且…而且…还不是…因为…你今晚…里面…没穿…内衣……不是嘛。这么能怪我呢!”

  “哼,这还差不多,刚才闹洞房的你朋友他们可太过分了,叫我们两个一起啃一个苹果还不算,还用绳子钓着一块糖果让我们一起吃,那好多人看着呢,羞死人了………,”

  莎莎滔滔不绝的分享着新婚之日的所见所闻,原本暧昧的气氛也渐渐平息下去,他们两人就像是相处多年的夫妻一般,女人开心的分享着喜悦,男人则在旁安静的倾听着。安稳而默契。

  这一刻,他们是如此的般配啊!

  老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笑,他也跟着笑,就好像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午后,那天的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可以看见她光滑脸上的细细的绒毛,瞳孔里的阳光的反光,那杯子里好闻的牛奶味道。

  那时也是这样,她眉飞色舞的述说着,他安安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笑,他也跟着笑,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境呢,这一切都没有改变呢,他们还是从前的那个他们呢。

  “…哇…后来那口酒我实在喝不下了,老方,你看我聪明不!我就用纸巾假装擦嘴,哈哈哈,其实我是偷偷摸摸把那口白酒吐在里面了。”

  莎莎就是这样一个人,开朗活泼会来事,今晚的酒精让她变的异常话多,说道开心处手脚并用的比划起来。本来托住前胸的手不知不觉的就放了开来。  透过那件薄透的黑色纱衣可以清楚的看到奶头在衣服的褶皱下时隐时现,随着胳膊的动作,莎莎那傲人的乳峰失去了支撑,晃荡的垂在她雪白的胸前。  莎莎那对肥沃的乳房沉甸甸的,赤裸裸没有遮掩的双峰似锥形般傲然挺立的同时又似球形一般倒扣在胸前。

  没有任何拘束的两个巨大轮廓就那样自然的清晰的悬挂在了老方的眼前,暗肉色的乳晕和乳头的颜色在黑纱透射下显的黑了几分,半球形的奶头顶端有一道浅浅的凹陷,那样晃荡着搅得他心乱如麻。

  自然,莎莎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她的脸更红了。

  “嘿,傻瓜,你在干嘛呢?你老看着我干嘛?”

  被抓个现行的老方更紧张了。

  “没…没…没干嘛。”

  “我问你呢,你老看着我干嘛呢!”

  宠溺的撒娇语气媚态十足,眼神妩媚的余韵渐渐聚集。

  “怎么啦?你…你…已经是我……老婆…了…看看你…怎么啦!”

  “还不是…因为你…太好看了…”

  “嘿!今晚到目前为止你可算说了句人话。”

  她实在太害羞了,从小到大在那个谈性色变的年代,在那个性教育匮乏的年代,虽然不曾接触过,但多多少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今晚她将把自己完整的交给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的丈夫。

  老方这个笨蛋,难道要她一个女孩子主动嘛?用现在的话说真是一个宇宙无敌大直男呢。

  不施粉黛,却也不失颜色,恰如清水芙蓉天然雕饰,三千青丝散开,两颊上绯红若隐若现,如桃花初开,娇嫩可爱。

  她可太害羞了。

  “啪”

  “莎莎,怎么把灯给关了呀?”

  “都几点了,老方?你想在这坐到天亮你就一个人坐吧。今天累了一天我先睡了。”

  “好吧好吧,我也睡了。”

  黑暗中响起了脱衣服的窸窣声。

  ………

  “笨蛋,你怎么穿着衣服睡觉啊?”

  “那…那…那…”

  “我…我…我有点害羞啊!”

  “哈哈哈!老方你可笑死我了。”

  黑暗中又是一整脱衣服的窸窣声。

  ……………

  …………

  ………

  ……

  …

  渐渐的,黑暗中有了些许的响动,有了轻微的摩擦声,慢慢的有了似耳语般的轻哼声,头发在枕头上婆娑出好听的低吟,缓缓加重的鼻息声。那张新做的木床有了轻盈的摆动声,似调笑般的呻吟,各种声音在这浓雾一般的黑暗中汇成了一首情歌。

  “嗯~~~疼~~~

  突然黑暗中只听一声压抑不住的大喊。

  “噢~~~~天呐~~~噢~~天呐~~~”

  “啊~~啊~~不行了!”

  “啊~~~~~”

  ………

  “噗……老方……你这就出来了?”

  女子的语气没有听出任何不满,倒有些调笑的小俏皮。

  慌乱之中,老方正哆哆嗦嗦试图将什么物件抽拔出来。却被身下的小女人给紧紧的搂在怀中。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蜜糖甜味的爱与笑意。

  “别,就这样别动,我们再来一个梅开二度吧。”

  “当然…..当然….我也想要,就算是…..我老方…..也得….歇一下…….

重新装填弹药不是…..”

  女人笑的更加可爱了。

  这就是他们新婚之夜的第一次,处男嘛很正常,但那时的老方却总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他一边道歉一边落荒而逃到了卫生间,留下了一串莎莎银铃般的笑声。

  “啪”

  他扭亮卫生间的小黄灯,呼呼喘着粗气,跨下的小兄弟虽然刚才表现不佳,但现在就算已经射过了一次,仍然顽强的带着满龟头的精液傲然峭立着。

  他呼呼喘着粗气,恼羞成怒的用力清洗着它,想到刚才莎莎才轻轻握住它来回撸动几下就一泻千里了,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洗完小兄弟,他摸了一把脸,对着洗脸镜子里的自己说道。

  “老方啊!老方!你可争口气吧!”

  说罢暗灭了洗手间的小黄灯。

  一切又重回黑暗之中。

  黑暗之中一直有人在悄悄说话。

  走廊上有人在来回奔跑。

  冷空气从窗口的缝隙中灌了进来。

  “啪”

  他再次按亮了洗手间的电灯。

  这次的灯是白色的白织灯,白的夺目逼人,他发现自己的心跳跳得飞快,嘭嘭嘭的震得自己的胸腔都在微微发颤。手指也不受自己控制的紧张到无法动弹。  镜子里的那张脸是那样的紧绷,脸上肌肉的轮廓都在一颤一颤的抖动,左眼的眼皮也一直没有规律的搏动着。

  他在做着深呼吸,南方的冬天虽然没有北风冷,但泠冽刺骨的冷空气还是顷刻间在镜面上蒙上了一尘白雾。

  他听到走廊上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虽然隔着很远,但在午夜安静的走廊上却听的格外的清晰和平静。

  他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紧张到满是汗水的手用力的拧开了门把手。  这条走廊对他来说是很陌生又熟悉的,下绿上白的墙面,走廊上几张泛黄的老式长凳,白织灯明晃晃的透着清冷,走廊尽头的一道大门紧闭,上面用白底黑字写着“产房DELIVERY ROOM”几个大字。

  老丈母娘和自己的母亲正在产房门口来回踱步焦急等待。

  看到他从洗手间出来,丈母娘对他招招手,他也不敢怠慢,急忙跑了过去。  “小方,现在情况还不错,刚才医生说已经开了十指了,不过胎位有些不正,你也别太过紧张。”

  “好在送到医院及时,刚才莎莎羊水突然破了可吓了我一跳。”

  “亲家母啊,我这当妈的吓一跳不要紧,你儿子刚才也被吓得半天才缓过神来呢。唉…到底还是个年轻人。”

  “不过好在及时送到了医院!”

  老方他妈也埋冤他道。

  “平时挺有主心骨的一个人,一遇到事就惊慌失措,还好莎莎没啥事,不然我也饶不了你!”

  说着用手指在他头上用力推了一把。

  老方也被刚才一幕吓的满身的冷汗,内里的内衣都湿了一整片,胡瘩瘩的粘在身上。回想起来手心还呼呼的往外冒汗,有气无力的说道。

  “妈妈说的是!”

  “刚才确实人生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一下子就给吓傻了。”

  “主要马上就要当爸爸了,心情实在太激动了。整个人都是懵得。”

  一说道这个,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小插曲也就稍稍的告一段落了。

  两位母亲你一言我一语的分享这这么多年她们作为母亲的心得,让原本苍白冰冷的走廊也因为这些话语变得生动温暖了起来。

  “当爸爸了,你可是真的成长了,身上的责任和担子又重了!”

  “不管生的男孩还是女孩,都要对她们娘俩好一点,小方,他们依靠的也就只有你了。知道没有!”

  “也不知道小家伙是男孩还是女孩?莎莎最近好像特别喜欢吃酸的东西,不知道准不准呢。”

  “男孩女孩都一样的嘛!我就喜欢小女孩,男孩太顽皮了,我们家小方小得时候那是皮到没边了!”

  “哈哈哈,小姑娘也差不多呢,莎莎小时候也淘气的很!”

  听着耳边两位母亲的碎碎念,老方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丝的缓解,她们那平和的语调,无不透入着爱与关心的话语,也让本来有些自责的他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迎接新生命的神圣比赛之中。

  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位孕妇被送了过来,走廊上也挤满了满是焦急等待不安于期待的人群。

  紧闭大门上的那几个产房的黑字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眼见到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但莎莎还是没有出来。

  老方又开始紧张起来,他有些害怕,生产是女人过的一道鬼门关,虽然现在的技术发达了,但是依然是有死亡率发生的。内心深深的惧意让他又一次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不得不去想莎莎在那道门里经历着什么,他好心疼她,他怕她生产时撕裂的疼痛,他怕她出血的疼痛,更怕她万一在手术台上一去不回呢?

  他甩了甩头,抛去这些让自己不寒而栗的念头,心中默默的向神明祈祷起来。  陆续的,有孩子洪亮的啼哭声从产房里传了出来,门外的各路家长们都纷纷站了起来,翘首期待着。当孩子抱出产房的那一刻,陪产的家人们的喜悦和激动无不在洗刷着老方的那颗不安又充满希望的心灵。

  终于……

  “李丽莎的家属在哪里?”

  一身白衣的护士怀里从产房那扇紧闭着的大门里探出头来问道。

  “这里!这里!”

  老母亲和丈母娘异口同声的说道,抢着说道,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母子平安哦!生了个男孩,五斤半,长的还满清秀的,恭喜恭喜了,等妈妈从产房出来,你们就可以进来看看了。”

  “吁……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菩萨保佑,谢谢医生护士了。”

  两位母亲如释重负一般的表情可谓是最好的礼物了。家里增添一枚小可爱的喜悦,让两位老人的手情不自禁的握在了一起,久久没有松开。

  老方则呆若木鸡一般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有些迷茫,又有些彷徨,从此刻开始,他的身份已经彻底的改变了。

  从今晚开始,他将从一个好丈夫的身份升级成为一个父亲,从此保护他们、爱护他们,为他们遮风挡雨,成为他们最坚强的依靠。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为一个好父亲,但他相信,自己这一生都将永远爱着她们母子二人。

  剧烈的心里活动也在他的脸上蔓延着不一样的表情,时而傻笑时而坚毅时而勇敢时而温柔。

  两位老人看着面前这位有些恍惚的年轻人调笑道。

  “亲家母,你看小方他!当爸爸了,高兴的都不知所措了,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哦!”

  “第一次当爸爸,没经验呗,这小子,高兴的时候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心里可是火热的不行,估计在那给小宝宝取名字呢。”

  “名字还没有取好嘛?上次我听莎莎说乳名取好了,叫小宝。男孩女孩都好用。”

  “小宝好!小宝好!叫着也好听。”

  “哐”

  产房的门又打开了,刚才的小护士又探出头来说道。

  “可以进来了,可以进来了,声音轻一点。”

  这次老方第一个窜了起来,他实在是太激动了,他从未这么想念过一个人,虽然莎莎在这段怀孕的日子里身材走样,面容发福,但他就是越来越爱她了。两人每天幸福的粘着,在邻里之间都有着美好的口碑。

  他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还没两句他俩就笑了起来,笑声散落在每天早晨买菜的路上,在黄昏水池里的锅碗瓢盆上,在旁晚散步去公园的石板路上,在夜晚两人相依的床上。她的笑是让她痴迷的,刺破了他的一纸禅意。

  他穿过那条明亮的走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紧闭着的木门,柔和的光洒在他的身上。他也许到死都不会忘记着一幕美好的画面。

  柔软的光好像都有了些许形状,空气都在温柔中带着一丝丝的奶香味,那洋洋洒洒的光落在她的身上,如月光撒在了她的身上,圣洁无瑕。

  一缕青丝低垂在她的眉眼间,衬托着她的皮肤更加的白皙光滑。满脸的憔悴神色也掩盖不住她此刻的母性美眸。她就像脱胎换骨般变了模样,从原本轻俏艳丽的少妇一瞬间蜕变成了充满母爱气质的熟女美母。

  莎莎抬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甜美微笑,映照着温柔的灯光,美的不可思议,这可能是他这一生见过最美的笑容了。

  “怎么了?笨蛋,不认识我了吗?”

  见自己的老公呆若木鸡的看着自己,莎莎打趣的说道。

  “老婆,你太美了,你…你…辛苦了。”

  听着莎莎虚弱的语气和憔悴的面容,从小心性坚定的他此刻喉头都有着些许的发酸和哽咽。

  “傻瓜。你看你,都看的我不好意思了。”

  “还傻站着,你不想看看你的儿子吗?”

  “笨蛋。”

  从进门开始,他的目光里就只有莎莎一个人。这个他发誓要把所有的爱都给她的女人。莎莎这一提醒他才发现床旁边的保育小床上正静静的躺着一个“小包裹”。正被一圈圈的柔软白布给包裹的严严实实。

  “这就是那个小家伙了吗”

  他在心中暗暗想到。

  从今以后,他将把对莎莎的爱分给他一半,他将成为他的父亲,他最好的玩伴,他最好的朋友,他最好的依靠,直至生命的尽头。

  “他真的好小一个呀!”

  他在心中暗暗想到。

  他甚至看不到他的脸,在那堆把他裹成圆球的布条中,他那皱皱巴巴的小脸埋在那阴影里,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模糊不清。

  莎莎笑着看着他,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不善言辞,但此刻他那又是心疼担忧又是感动期待抑或是欣喜害怕的神情在他的脸上反复上演着。

  “真是一个大傻瓜!”

  她在心中暗暗笑道。

  “你过来看看他呀!怎么?老方,你害怕了吗?哈哈哈”

  “哼…才没有呢…我只是激动…激动的…”

  “你看,你看,小家伙长的可像你了。这鼻子挺挺的,和你的鼻子一摸一样呢。是个漂亮的小男孩呢。”

  “可惜就是多了一个小鸡鸡,我还是喜欢女孩!要是是女孩也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呢。”

  她说着说着掖了掖宝宝嘴角的毯子,让他的小脸更多的露了出来。那抹均匀的温润色彩打到他的整个小脸上,老方感觉这是这世界上最奇妙的时刻了。  宝贝的脸上像是一个脱了毛的峨眉山小猴子,皮肤皱皱的,上面有着很小的细细的绒毛,头发稀稀拉拉的贴在头皮上卷卷的湿湿的。现在正闭着眼睛正做着香甜的梦呢,时不时的在嘴唇处吐出一个口水泡泡。

  “哈哈,快看!他吐了一个口水泡泡。呀~~~好可爱呀!”

  莎莎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那张小脸说道,满脸宠溺的模样。

  “真的有点像我呢,特别是鼻子,哈哈,不愧是我的儿子呢,长的真好看!”  看到儿子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挪不开他的目光了。真的非常的神奇,一个小生命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这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小家伙,经过母体的十月怀胎,从胚胎再到成型。到现在的和自己相似的五官。

  这一刻,他知道了“父亲”这两个字的真正的重量。

  他半跪在他的小床边傻傻的盯着这个初到世界的小生命,竟挪不开了眼睛,他要将这一刻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里直到永远。

  这个小可爱发出轻轻的呢喃声,没预兆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的小脸通红通红的。

  “啊!小家伙肯定是饿了。”

  “你快给他抱过来,我来给他喂奶。”

  俗话说“为母则刚”说着莎莎拖着虚弱的身体半坐起来,掀开被子露出那高耸挺拔的饱满胸脯,她那原本就丰硕的乳房由于孕期的原因又涨大了几个罩杯。此刻那病号服正被这一份肥美给撑的鼓鼓囊囊的呼之欲出。

  小家伙的哭声更加急切,眼看是饿急了,新手妈妈的莎莎手忙脚乱的解开胸前的扣子,那对傲人的双峰失去了衣物的包裹支撑,一下子蹦跳了出来,也让胸前那对肥美彻底的暴露在了老方的面前,那对美物从锁骨处往下逐渐隆起,于胸前毅然高耸,在顶端更觉丰盈,像一对形状饱满漂亮的大水滴,晃晃荡荡的垂在她雪白粉嫩的胸前。

  两颗沉甸甸的哺乳期的褐红色的奶头,从奶头顶端到乳晕的最底处足足有一颗小葡萄的高度,奶头顶端的凹陷处分布着一些小颗粒,原本粉红色的乳晕也染上了一丝褐红色,这都是激素对女人带来的改变啊。

  此刻的奶头正在分泌乳汁显的有些潮湿,在灯光下正勃起着微微上翘,随着莎莎起身的动作,那绵软丰盈充满奶水的乳房更是波涛汹涌,颤颤巍巍的跳荡着。  老方不敢再看,赶忙将小宝抱到莎莎怀中,果然母子连心,身为母亲哺乳是一种本能,就算第一次当妈妈,莎莎也摸索着将那挺立勃起的奶头塞进了宝宝的口中。

  小家伙是第一次生为哺乳动物吃到奶水,那些乳白色的营养物质正顺着绵软柔硕乳房顶端那颗褐红色的奶头源源不断吸进那张贪婪的小嘴里面。发出“啧啧啧”的声响。

  这是生命的声响,

  这更是爱的声响。

  莎莎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屁股,一脸宠溺的看着他的小模样,乳头首次被宝宝的吸吮让她有些许的紧张和兴奋,这个神奇的小生灵,会一天天长大,长成她所期待的样子。

  “老方,快看!”

  “看呐!这小家伙可太可爱了,小嘴巴一动一动的,看来是饿坏了。”  “好神奇啊!老方!这么一个可爱就这样从我肚子里生出来了,真的太神奇了!感觉不可思议呢!”

  “对啦!名字想好了吗?”

  老方被这一幸福感极强的画面给美到说不出话来,虽然莎莎正袒胸露乳着给怀中的宝宝喂奶,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情愫的气息。就像一幅美丽的西方古典油画。

  这一瞬间就像一幅伟大的艺术品。

  以至于莎莎呼唤了他好几次他才回过神来。

  “还没有呢!”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平平安安的,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两人的目光又都同时落在了那张可爱健康的小脸上,小家伙正叼着乳头眯着小眼睛,眼看是吃饱喝足了。

  “你看你看,小东西笑了,笑的这一下和你好像呀!”

  莎莎兴奋的搂着怀里的小宝宝欣喜的说道,不知是喝的满足的奶水还是听多了夸奖,闭着眼睛咧着那张小嘴笑的像一个小甜瓜。

  接着他就那样没有烦恼没有忧愁的沉沉睡去。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说过爱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爱有多深。

  老方的眼里也只有那张稚嫩的小脸了。

  父爱它简单,却不单薄。

  父爱他是隐于无声中的惊雷,

  是现于无色中的繁花,

  是高于群山的昆仑,

  父爱他是沉默但震耳欲聋的。

  他深沉的望着那张他深爱着的幼小的侧脸。

  时间仿佛被人按下了快进键,周边的一切都在加速运转,太阳升起又落下,灯光映照又熄灭,人来人往,那张原本在莎莎怀中的青雉小脸也随着时光流逝而在迅速的成长。

  眼睛变的越来越大了,鼻梁变的越来越高了。稚气未脱的脸上透露出一股机灵劲儿。快进的速度越来越快,老方不置可否的揉了揉双眼。

  那张他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小小侧脸此刻鼻子中正插着氧气插管,侧着头浑身一动不动的躺在昏暗的病床上,额头上尽是豆大的汗珠。床头的心电监护仪正闪烁着诡异的光,时不时的发出“滴”的一声,让人畏惧。

  刚才的自己还站在医院的卫生间内洗脸,这短短的时间内,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过的那条阴暗的医院走廊来到住院部的房间的,他只知道这些天小宝他瘦了好多,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他站在门口,心疼的难以言语,恨不得自己带替他吃这份苦。

  莎莎也是累的狠了,应该也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夜深人静处实在扛不住趴在床边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眉头紧锁,似乎正在经历一场不怎么让人愉快的噩梦。

  她还是那么美,岁月的痕迹好像丝毫没有改变她的美貌,反而让她美的更有韵味,这些年自从她生完小宝后,她每天坚持锻炼,身材已经恢复如初,但因哺乳而膨胀的胸脯却没有恢复,反而更肥大了几分。几天的连续熬夜让她的脸颊失了些许光彩却也更映衬出那一抹白皙。她的左手静静的牵着小宝的手,傻傻的认为这样就能带给他一丝力量。

  她一直没有变!

  她一直是在那个有着和煦阳光的平淡午后,他第一次在波波冷饮店看到的那个性格开朗,美丽大方的女孩。

  而错的一直是他自己!

  趁现在还不晚!

  现在还不晚!

  说着,大踏步的冲进了走廊,冲出了医院,冲进了重重的夜色黑暗之中。  已近中午时分他才回来,一抬头就对上了莎莎那双脆弱的双眼,空气的慢了几分,他又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午后,他心跳的速度很快,如果心率监视仪在他身上的话,此刻肯定发出响亮的爆鸣声。

  他有些不敢直视莎莎的那双眼睛,藏在背后的双手里好像抓着什么东西。他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鼓足了勇气一般把手中的物件塞到了她的手中。

  那是一瓶波波冷饮店的冰牛奶。

  一缕阳光洒在她的脸上。

  他看到她笑了。

  笑中闪着泪花。

  ………………………………….

  “滴滴…滴滴….滴滴….”

  “什么声音?”

  耳边的声音就像遥远天边缓缓飘近的一朵雨云,空灵朦胧。

  我迷茫的睁开疲惫双眼。

  “怎么回事?我不是马上到家了么,正在家门口准备进门了,这是哪?怎么会躺在这呢?”

  刚从昏迷中苏醒的我,脑子还处于懵逼状态,一时半会还以为躺在自己家的床上,鼻息里传来的浓烈消毒水味道刺激下,我转了转昏昏沉沉的脑袋,揉了揉失焦模糊的双眼,才发现我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耳畔滴滴滴作响的心率监视仪搅得我心烦意乱,额头上一个鼓起的大包还隐隐作痛一扯一扯的,拉着整个嘴角生疼。

  口腔里像要吐出火来,舌头肿胀到大如牛蛙,口渴到近乎发疯的状态,转头看到床头柜上有一杯清水,我也顾不上浑身的酸痛一口气牛饮而下,这才舒服不少。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记忆好像只停留在我和周伯的悠闲午后,以及我马上就要到家了,接下去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不管我多努力的去回想,越靠近家门,心脏总是一紧,像被人攥着一般,难受的不行。好像在暗示我尽量去遗忘不要再回想。

  “今天几号来着?学校应该已经开学了吧,完蛋了,本想着趁开学的那个早晨早点去学校借同学的作业本抄寒假作业来着。”

  “这下是真的完蛋了,肯定要被班主任给爆骂一顿了。”

  嫌氧气插管碍事,我一把将它扯了下来扔在一旁,长久的平躺卧床躺的我的腰都快断成两截了,赶忙坐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胸口还有点隐隐作痛,但比之前可舒服太多了,倒是咳嗽已经是停止了。

  “完蛋了!完蛋了!暑假作业可咋办!完蛋了!我可一个字也没动!完蛋了!”  一边咒骂着,我一边环视着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间单独病房,没有独立卫生间。齐腰的绿色墙皮,白色的墙顶,斑斑驳驳的有些掉色老旧。屋顶上有一个三叶的老旧电风扇,我都能想到它启动时发出的“嘎吱嘎吱”声。

  单独病房里还有一张用来陪护的铁架木板床,用来给陪护病人的家人用来休息的。床头柜上除了有监视仪外,还有一个喝空了的牛奶玻璃瓶。散发着好闻的牛奶香气。

  “妈妈去哪了呢?”

  孩子始终是孩子,醒来的第一思维就是寻找妈妈。

  “我可真够倒霉的,一个暑假没过,我就昏倒这么多次,让我那两个死党知道不得狠狠的嘲笑我一番。”

  手背上的留置针的位置隐隐作痛,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嘴巴里苦涩干涩一点味觉也没有。肚子里也空空如也,饿的发慌,这么多天的昏迷,都是告输的营养液来保持着身体必须的养分。

  “妈妈呢?她去哪了?”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电风扇愣愣的出神。

  过不了一会,看着被我拔下的输氧管和心率检测仪,伴随着护士小姐姐的凄厉怪叫,我猜我可以又闯祸了。

  今天天上的白云可能是这个夏天最多最厚的一天,一团团层层叠叠,边缘锐利的如刀割纸裁一般。天空蓝得像湖蓝色的蜡笔给涂满了一样,蓝得不可思议。  肥大爷周伯的浴室今天也门可罗雀,不过夏天嘛,本来就是浴室的淡季,人少也是正常现象。

  一盏温黄色的温馨小黄灯下,周伯正光着膀子下身围着一块白色浴巾正卖力的做着清洁,胖胖的肚腩随着力道逐渐增大而晃晃悠悠的有点吃力,浴室里的温度有些高,周伯的秃头和赤裸的皮肤都有点油腻腻的泛着油光。

  别看周伯自己住的小屋里东西放的有些凌乱无序,但他对自己的宝贝浴室可是格外的上心。原本白洁的小瓷砖也在岁月的蹉跎下变的老旧,他还是天天擦洗的干干净净。客人随处乱丢的拖鞋也摆放的整整齐齐。

  只要是呆在他经营的这一方小浴池内,他就觉得日子过的无比的充实和快乐。  只是最近的他看着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周伯家隔壁的小学已经开学好几天了,那天他抽空买了一串糖葫芦等着小家伙放学了好给他一个惊喜,结果等到学校的大门关上也没有看到他出来。

  “小宝这孩子该不会出啥事了吧?”

  “你还别说,几天没见这臭小子还挺想他的。”

  只是这样想着就觉得心烦意乱,手里清洁的抹布也乱了分寸。

  这段莫逆之交让原本孤单寂寞的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家的一丝温暖,平时小宝这孩子吵吵闹闹的时候嫌他烦,几天不见却又是格外的想念,真是奇怪的很。  “小宝是几班来着?几班来着?真是人老不中用了,说过好几次的话都记不住。”

  说罢生气的拍了拍肚皮,激起一片汗珠。

  “算了,不管了,明天逮到几个小屁孩挨个问一问吧。”

  正盘算着,只听“哗”的一声,浴室的门被拉了开来,走进来一个全裸的干巴老头。晃晃荡荡的哼着小曲好不惬意。

  “哟!这不老许么?”

  “有日子没见了。最近忙啥呢?”

  周伯熟络的打着招呼,看来是熟人了。

  “还能干啥!一大把年纪了,还指望我这把老骨头赚大钱呢,就是赚了也不请你喝酒,你还欠我一顿酒钱呢!”

  老许没好气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溜达到浴池边美美的泡了进去,这老许留着个对于老头来说不长不短的小平头,已经变的灰白,眼窝凹陷,尖嘴猴腮。全身皮肤松弛下垂长满了老年斑,干瘪精瘦的如瘦骨嶙峋的恶鬼一般,阳具如鼻涕虫一般蜷缩进他那一胯卷曲的灰白阴毛当中。

  “哦~~~老周啊!这水温调的可真舒服,不烫身又去疲劳可真舒服。啊~~~”

给周伯一顿夸。

  “嘿!那当然了,不然这么多年不白干了!”

  “老许啊!看你这幅德行最近可累够呛啊,都瘦成这皮包骨了,咋了啊这是?退休了不好好在家歇着,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爱钱啊?”

  “哼!你可别挤兑我,你看看你那肚腩,我看你是又长了好几斤肥肉,当心脂肪肝!待会好好给你老哥我搓一搓,就当锻炼身体减肥了。”

  老许泡着这池热水舒服的直哼哼,顺手把带进来的一块白毛巾浸满水盖在脸上,头枕着浴池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周伯聊着天。好不痛快!

  “老许老哥啊!最近到底忙啥呢?神神秘秘的,老久也不见你来看看老弟了。”  “哎!老周啊!还是你命好,有个一技之长还有个自己的小浴室,可以做个小买卖,还是个单身汉老光棍,他妈的不像我,有个那么不争气的王八蛋儿子!”  “我这儿子是真王八蛋!妈的,赌钱欠了赌场一屁股外债,现在跑路了!现在债主上门了。那不得全是我这老头子来抗么!哎~~~”

  像惹了他的痛处,突然怒骂道,

  “这混账赌狗儿子是真的害惨了我!妈的!开赌场的王八蛋都不得好死!”  “在谁的赌场玩的?不会让人做局了吧?”周伯问道。

  正在怒骂的老许突然向犯错事的孩子一样突然压低小心翼翼的声音说道  “还他妈能有谁,就是在光头帮肥爷的赌场给坑了的,听说在赵二光放出来的当天晚上被人给砸了,估计又是那帮黑吃黑的,哎,这世道真是太乱了。”  “一把年纪了还要打工给儿子还债……”

  老许也是被心里的苦闷憋在心里许久,总算有个老朋友听自己诉诉苦,嘴巴像倒豆子似的说个不停,一边说一边从浴池里爬出来,舒舒服服的躺平在那张搓澡的皮床上。

  周伯就挺着个肚皮,拿出看家本领给精瘦的老许给搓起澡来。

  “你看看!你看看,大夏天的你多久没洗澡了,看你那个埋汰样!一搓全是老泥!”周伯皱着眉头说道。

  “哼!你可别挤兑我了,累死累活的哪有时间洗澡啊!差点给我的老腰给忙断咯!特别是赵二光放出来那天,好悬没给我累够呛!”

  周伯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问到。

  “人赵二光出来,和你有啥关系,你是市委书记?还是公安局长啊?你累啥呢?吹牛不打草稿!”

  “你老哥我命苦啊!那天我正好在西苑公馆做保洁,打扫卫生啊。第二天也是我值班,你说我累不累!”

  周伯来了兴致,他依稀还记得那天夜晚,黑龙十三太保的几位带头大哥在浴池里说的几番话语,随即打听起来。

  “唉。。你那天也在?这是真的吗?我听说。。。我听说。。。那晚得有很多漂亮小姐去作陪,你有看到吗?”

  “怎么!我一把年纪了还骗你不成!当然看到了,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有什么好看的。”

  “你见到了那个男人了吗?”

  “当然见到了!刚从牢里放出来的人特别好认!身上带着一股那里面带出的邪劲。大光头一脸的蛮肉,凶相毕露的眼神。当然啦!还有一点就是裤裆那根东西就一直起杆着,哈哈!”

  周伯疑惑道

  “这是为何啊?”

  “你可真是!你想啊!赵二光这家伙做了五年牢,那得馋女人馋成什么样啊?一出来,听说先是和各种大佬一起吃饭,然后帝豪的士高玩了一圈。”

  “你想想这么多的女人对他的诱惑得多大啊!指不定在帝豪迪士高里就干了点什么。怎么的也得捏捏奶头,摸摸屁股,扣扣骚穴啥的!”

  “反正我见他上楼的时候,裤子裆部那高高的顶起好大一块,看着有点滑稽呢!”

  周伯突然感觉口干舌燥。

  “我听说。。。我听说。。。还有一个女人,是专门陪赵二光的?”

  “嗯…….我想一想…….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女人来着,听说是一个可漂亮的美女,还是有老公小孩的那种,也不知道怎么会被拐到这来。可那天太混乱了,我也没有注意到。那一辆一辆的车往里开,全市顶级的小姐都过来作陪了。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乱哄哄的好不热闹,那一个个骚的可来劲了”

  “这么多女人,我哪知道哪个骚货是给赵二光准备用来饭后消耗蛋白质的”  “好家伙,你是没见到那场面,这一晚那西苑公馆简直变一炮楼啊,打出的子弹够你老哥喝一壶的。”

  “我呸!操你的。。。”周伯假装生气的拍了老许那精瘦的排骨一把。  “那玩意你自己喝吧,大补!”

  “哎哟!哎哟!”疼的老许直叫唤。

  “哦!对了,公馆晚上特点还准备了一顿滋补鸡汤,那可是鹿尾,灵芝草,阴阳子加土鸡熬成的大补鸡汤,至于补什么你自己琢磨。刚好我负责送到赵二光的套房。”

  “怎么样?”周伯迫不及待的问道。

  老许鬼鬼祟祟的压低声音说道。

  “你猜怎么着!我端着盘子刚走到走廊呢,那啪啪啪的声音就从那门里传出来了,可老响了,整个走廊听的是一清二楚,赵二光估计在里面抱着那女人的肥屁股肏的正痛快呢,可真刺激啊,打击节奏感强!枪枪入肉,听着那撞击声就能猜到那骚货的屁股肯定够肥的,那女人叫的叫床声也好听,有一种悲伤的哀羞感,不骚,轻轻的那种呻吟,带着一股子压抑。”

  “老子的那老家伙当时就起杆了!呵~~多少年了没有这么硬过了!”  “你想象的到吧!一门之隔的房间里,两个人正赤身裸体的做着那最龌龊的事,真实看到是一回事,但只能听见那美妙的淫乱之音,脑海中充满了想象的那种感觉你能体会吗!”

  “哦。不对,你是个老光棍,不好意思啦,老周。”

  “他妈的,我去你的。。。”手上又一阵用力,搓的老周龇牙咧嘴的。  “那你听了多久,这期间那赵二光射了吗?那女的被干到高潮了吗?”  “我当然是端着碗一直偷听啊,这难得一遇的好事,我能错过吗我!你一个老光棍还懂什么叫高潮!老周,你懂的不少啊!”

  周伯瞪大了眼睛说道。“老许!你这个老家伙胆子是真大啊!不怕被发现啊!”  “这怕什么,人家在里面忙活的起劲,还能有空管我一个糟老头子在门口瞎听么!再说了走廊就我一人,谁知道啊?”

  “在门口听了十几分钟,这赵二光还真他妈的猛!在里面哐哐狂肏十几分钟不带喘气的。一边肏还一边骂,肏死你个骚屄什么的。”

  “嘿!不过你倒提醒了我,中间吧好像有一段那从门缝里传出的啪啪声速度特别快。”说着老许用很快的速度拍着两只手,模拟发出啪啪啪的声音,看那频率简直快到不行。

  “你还别说,这速度一快,也不知道是那骚货爽到了还是怎么了,那浪叫声突然变得大了起来,啊~啊~啊~得叫的那叫一个上头!赵二光也扯着嗓子吼呢。”  “爽不爽!爽不爽!到没有!还没到?嗯?嗯?骚货,爽不爽!老子今天要给你干出尿了来。骚屄,老子的鸡巴肏着舒服不舒服!嗯?说话!”

  “那吼出来的声音都不像人了,和个发情的公狗差不多。”

  “最后赵二光射没射我是不清楚,那时都凌晨两点多了,前几炮早就射了个痛快,这后几炮肯定得珍惜炮弹啊!哈哈哈,是吧!老周。”

  “那娘们吧听那动静,十有八九是被赵二光那禽兽给肏到高潮了。但我也不确定哈。”

  “反正里面那两人就没个消停的时候,我也不能干等着啊,还有好几份鸡汤等着我送呢。我就敲了敲门,说是公馆送的鸡汤来着。”

  “然后呢?”周伯听的心潮澎湃不已,仿佛那野蛮香艳的肉体淫辱就在一门之隔。裆部莫名的一股燥热,硬在当场。

  “更刺激的还在后面呢!”

  “里面那动静刚开始应该是没有听到,后来我再敲了敲,那操屄的声音由远及近,好像就把那女人一路从床上肏过来按在门板上,一边肏一边隔着门问我是谁。好家伙!那呻吟声可就在面前。这赵二光也太会玩了,可他妈真刺激。”  “那门板被他俩撞得咣咣的响,那赵二光一边肏还一边问她被肏爽不爽,他的鸡巴插的深不深,被人听着被肏刺不刺激。”

  “那肉体撞击声更响了,好像对我炫耀来着,我隐隐约约还听到赵二光对那女人说,让她再叫的大声一点,说她正隔着到门被人插入什么的,问她想不想被肏的时候把门打开。让她这个骚屄脱光了被肏的骚样让人看看!”

  “你可以想象么,隔着道门,你可以听到那个女人捂着嘴巴娇媚的娇喘,门被他们两个的撞的彭彭的响,你甚至可以想象出他们在你面前脱光了做爱一样,那是真他妈的带劲啊”

  “我六十几岁的老头子了,哪受得了这个!我那老伙计硬的难受。赶忙说是来送鸡汤的,里面那女人一边哭一边求着他喊着不要。后来他让我把鸡汤放在门口,我又悄悄躲着听了一会就走了。”

  周伯听的呆了,要是当时他在场,指不定已经拔出阳具忍不住撸上一发了。  “那碗壮阳滋补鸡汤下肚,那赵二光的二弟又重新装满弹药不得忙活到天亮啊!那卵袋里那点精华不得一滴不剩的全射进那骚屄里?哈哈”老许好似自己此刻化身赵二光,说的是眉飞色舞,口水飞溅好不得意。

  “老许,此言差矣,我就说你这人向来不严谨吧,你可别忘了女人有上下两张嘴巴,那卵蛋里的精油指不定灌进了哪张嘴呢!哈哈哈哈。”

  说罢两人放肆的大笑起来。

  “最猛的一炮我估计就是早上九点多的那一炮了,当时那些老大差不多都起来,在楼下吃早饭呢,好家伙!那声响,感觉整栋楼都可以听到了,那女人这把肯定是被肏到高潮了。”

  “后来中午整理房间的时候,操他妈的,那可真是惨不忍睹啊!床上,皮沙发上,地板上,桌子上到处都是水渍和不明液体。肮脏的纸巾卫生纸扔的到处都是,看来是一晚上都没怎么消停啊!那骚女人也是真惨,被狠狠的干了一晚上,这赵二光可真是爽透了。”

  “整整清扫了一个下午,可把我给累了个半死。”

  从没碰过女人,就连女人真正身体都没有见过的周伯听着他打扫战场的如此让人血脉膨胀的话语,脑海里也恨不得化身赵二光好好的肏个舒服。

  “那第二天早上,你有没有看见那个女人?到底长啥样?”周伯好奇的问道。说来也奇怪,周伯对这位神秘的女子打心底里的充满着好奇。

  “那我到是没有见到,不过能被赵二光宠幸一晚的女人,姿色那绝对是不会差的。”

  真想见上一见啊,能让黑老大一夜射了那么多次的女人到底会有多迷人呢?周伯正心中暗暗的思考。继续有一搭没一搭没一搭的和老许聊着天,思绪却全飘在那个神秘女人的身上。

  两人正谈话间,突然浴室的门被人用力的给拉开了发出一声巨大的碰撞声。  周伯心疼自己的玻璃门,正准备怒斥一番,还没有张口一个巨大的胖子走了进来,后边跟着几个人都被他庞大的身躯给挡住了。

  来人正是黑龙十三太保的老五,此人胖如肥猪,皮肤因为肥肉的膨胀比正常人要白上许多,但胸口和胯下大腿都长满卷曲的密密麻麻的黑毛,白里透着黑。大腿都快赶上一般人腰的粗细了,不然也支撑不了他庞大的体重。

  那巨大肉体中最突出的当属那特别耀眼的大胃袋这一块了。那巨大的肥肉高高的突出身体好大一块,松松软软的挂在腹部,里面堆满着肚肠粪便,由于油肉堆叠一道斜挎的褶皱贯穿着他的腰部,两个蓬松的肥肉奶子也堆在胸前,他每走一步,那大胃袋都随着走动带起一阵肉浪翻涌。看的人好生油腻。

  不过也好在他那突出的庞大胃袋的遮挡,那小腹下一团浓密黑毛丛中的邪恶阳具才被掩盖了锋芒,需要翻开大胃袋才能让它崭露头角。他表情丑陋面目狰狞五官因为肥肉扭曲成一团,活脱脱的混世魔王的形象让人心生畏惧。一双三角小眼睛来回扫视,像一座身宽体胖的移动的肉山。人送外号肥熊。

  他活像一座移动的肉山,胸前两个大奶也因为重力挂在他那肥大的胃袋上,松松垮垮的让人新生厌恶,他那全身油肉都是双层的,感觉走起路来摇摇摆摆的费劲。像极了日本的大相扑。

  肥熊由于吨位太大,一边甩着肥肉一边悠哉悠哉的往里走,这才看清楚后面跟着四五个人,他一边走着一边跟一个精瘦的男人抱怨道。

  “妈的屄的,赵二光那畜生给小龙的手筋给挑断了,最近哥几个出门一定要小心为妙!排骨猴,你那天好悬没在,不然也得糟了。”

  “那天我正好在和大哥在打牌,小龙怎么样了?”

  “手筋脚筋都被挑了,应该是废了。”

  “可惜了。”

  说话的排骨猴正是黑龙十三太保里的老六,虽然他嘴上说着可惜,但表情却带着一丝戏虐。

  排骨猴人如其名,就像在一具骷髅上蒙上了副人皮。但整个人却神采奕奕,走路带风飞扬跋扈,给人一种精力特别旺盛的感觉,与他皮包骨头枯瘦如柴的外表形成鲜明的对比极具反差。

  他双手过膝,在他那形削骨立的身躯上显得非常不匀称,好似一只怪异的枯瘦猿猴,怪不得他的外号叫做排骨猴,那一排排的肋骨刺出皮肤,与肥熊不同的是他的肚皮在腹部瘪下去一块,让他的胯骨如刀刻般锐利凸起。

  可别小看这看似弱不经风的排骨猴,在十三太保中属他最心狠手黑,打架下手最重,一双下三白眼让他看起来满脸的煞气。曾经以一敌八干翻了其他的小混混被他们大哥看中给收入帐下。可谓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另人惊叹的是他那胯下的阳具,从黑森林一般茂密的阴毛中悄然独立。就算现在没有勃起也赫然有18公分的长度,扁扁塌塌的随着他的脚步左右晃荡。但长长的包皮包裹着他那长龟头,显得有些许稚嫩青涩。不敢想象那根沉睡的巨炮要是被唤醒,它可以勃起到如何惊人的长度。

  浴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那令人压抑的压迫感让周伯和老许有点汗流浃背了。  几个人自顾自的走进浴池泡了起来,全程没有看过这两个可怜老头一眼。肥熊一坐进浴池,那原本盈满的池水哗哗的满了出来趟了一地都是。哥几个悠哉悠哉的享受着散发着雾气的热水的滋润一边聊着天。

  肥熊眯着眼点燃一只香烟,五官扭曲的说道。

  “他奶奶的,最近几个场子连续被赵二光给扫了,大哥那边的几个老板都有点意见了,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要怪就怪赵二光出狱那天,阿诺那个傻狗带人砸了那个肥爷他们看着的赌场,才会这么早的开战。”

  “阿诺这小子,最晚进帮派,确实是最激进的一个,大哥却还挺欣赏他,迟早要出大事。” 排骨猴不肖的说道。

  “真是个有勇无谋的东西,老大早已经做的部署全被他给打乱了。这下要和赵二光他们硬碰硬了。”

  “他除了那一身肌肉外还有什么东西,出来混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小混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吐槽着他们口中的那个阿诺,看来对他积怨已久。  “哼,大哥派你找的人找的咋样了?”

  “还是没有头绪,打听了很久都没有打听出来是谁!市里有名的老鸨子都问了,都不是她们的人,真是奇了怪了。”

  “找个骚屄也找不到么?老六啊老六,你是干什么吃的!”

  “妈的,你以为是我们这种道上混的,一问所有人都知道!市里镇里村里这么多人呢!找一个女人有那么好找吗?”

  “也不知道大哥找那么一个女人干什么!大哥一向来不进女色,难道这次也想开开荤了?”

  “好像大哥详细的也没有多说,具体的咱也不知道,我猜测这里边没有这么简单。以大哥的头脑不可能会精虫上脑的只想着下半身那点事儿。你可心疼心疼你老哥我吧。头疼!这找人如大海捞针,去哪里找啊!”

  周伯一直在悄悄的偷听他们的对话,突然肥熊一声怒吼道震得玻璃门都抖了三抖。

  “老头,赶紧滚蛋,该给我来搓了。”

  正躺在皮床上的享受周伯搓澡服务的老许是万万不敢得罪眼前这个活阎王的,灰溜溜的爬下床。

  周伯心想,这一滩肥肉可得累死他这把老骨头了。有这么一帮混世魔王在,小镇什么时候才能有太平日子呢?

  一缕缕烟雾飘渺的热汽飘荡在浴池的上空,模糊的笼罩着所有人的面容像是一团邪祟,周伯心里不名由来的突突跳着,他们找寻找的那个女人又会是谁呢?利用?如何利用呢?害!我一个老头子操心这些又是为什么呢!雾气漫无目的毫无头绪的飘荡着。

  热气腾腾的蒸汽正从一个塑料袋里飘散开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几个鲜嫩可口的大肉包正安安静静的躺在袋子里等着面前正在大快朵颐的人将它们送入口中。

  这个正不顾形象狼吞虎咽的人,没错!正是已经昏迷了好几天的我了。再不吃东西,我就要活活给饿死了。真的没有什么比薄皮大馅浸满鲜香肉汁的大肉包更好吃的东西了。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面前的两个人就像第一次看见我一样,紧紧的盯着我不放。眼里闪烁着欣喜奇妙的光。

  “哎!哎!哎!爸爸妈妈,你们干嘛呢?是我的脸上有什么么?”

  当然,能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我的除了那个抓住我上课时间开小差时刻准备给我的小手来一套棍棒伺候的班主任,剩下的也就是我那亲爱的爸爸和妈妈了。  我很诧异的看到当他们进入我病房的时候是手牵着手的,就像他们很诧异的看到我已经苏醒了,在床上饿到打滚一般。我记得在我晕倒之前的记忆,他俩吵的不可开交。难道是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么?

  “你是我们儿子,我们又怎么会看的够你呢?”

  “小宝,你看看你!都瘦了这么多了。等出院了给你买只土鸡好好补一补。”  妈妈慈爱的抚着我的脸,手心传来的温度贴在我的脸颊上感觉很舒服,不止是我,她也憔悴了好多。两只眼睛有着黑黑的黑眼圈,两颊也消瘦了好多。但还是那样漂亮!

  “小宝,你昏迷的这几天,妈妈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哪里也没有去,就连饭都没有吃几口。你看,妈妈都瘦了。你这小子总是让人不省心。”爸爸心疼的一边说一边搂着妈妈入怀。

  爸爸也没好到哪去,那头蓬乱的头发,不修边幅的胡渣,看得出来几天没换的衣服。

  “医生阿姨刚才说了,再静养几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就可以去上学了。前几天碰到你的同学阿建和小强,他们还以为你转学了。我告诉他们你的情况了,他们还说要来看你来着。”

  我低着头看着妈妈,至从我苏醒以后妈妈那如阳光般温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脸庞,那乌黑的瞳仁里全部是我的倒影,至从那个暴风雨夜晚过后的半个月来,她很少笑,就算笑也是带着勉强和伪装。

  今天她的笑容就没有断过,妈妈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有着活力和开朗笑容的她,我喜欢看她笑,她的笑可以让如忘却痛苦和悲伤。她的笑有一种魔力。

  这种魔力叫做爱。

  爸爸也恢复了理智。

  一切都恢复了原样,这样的生活可真好啊!

  那场噩梦终于要过去了?

  佛洛依德说过,人的一生总是在弥补童年的缺失。

  我的童年回忆现在回忆起来,缺失的东西却少之又少,这如何不是一件幸事呢。

  “阿建和小强!对了,爸爸!他们今年被学校的足球队录取了吗?”

  “那我没有问他们,怎么了?”

  “没什么。”

  “你身体还在恢复期,不能做剧烈运动,等过段时间才能踢球,知道吗?”妈妈把我的一只小手掌放在掌心,手心传来温和的温度让我不禁手心出汗。手背上的七八个针眼让她心疼不已。她不敢多看,抬头嘱咐道。

  “知道啦!妈妈”

  “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爸爸妈妈也回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这几天都待在医院,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你乖乖躺着,小宝,待会妈妈给你带你最喜欢吃的西瓜。”

  “哇!西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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