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版小说完本

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灵兮传 (18-20)作者:兰尼露

[db:作者] 2026-01-18 10:38 长篇小说 6920 ℃

【灵兮传】(18-20)

作者:兰尼露

第18章 功法

  “在下紫玉仙子林梦玄亲传弟子赵干,拜见掌门!”

  苏灵兮握剑的手抖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翻起惊涛骇浪。

  他是谁?

  掌门……

  沉睡的记忆从少女脑中苏醒,她犹记得师傅临终前的那句令她困惑的话语:

  “灵兮啊,说到底,这雷劫誓也非你所能承担的了的,为师亦有私心,到了大胤,若是有人称你为掌门,你便应下吧,也算是为师的一点心意”

  “吕师,你为何称我为掌门?”

  苏灵兮无法立刻信任对方,师傅说话向来不挑明来龙去脉,所以即便师傅有交代,但身处于这大胤王朝漩涡中心,少女亦是不敢怠慢。

  却见中年道士微微点头,露出欣慰神色,他不慌不忙,对脖颈处的剑尖丝毫不在意,含笑说道:“启禀掌门,师傅她老人家曾交代过,遇到幻海仙山嫡传圣女,若是其已入雷劫誓,且功法发作以致昏迷,就是我表明身份的时刻,若掌门不信,可凭此物相认”

  说罢,其手掌一翻,一枚精心雕刻的玄玉令牌陡然出现在其掌心处,其上隐隐翻涌一股青色之气。

  当这枚令牌出现的那一刻,男人脖颈处的剑尖轻微一颤,随即收回入鞘。

  她左手遥遥一勾,那枚令牌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仙子掌心,一缕青色气旋自其掌心缓缓飘出,与那令牌本身所散发出的清奇稍加接触,两者瞬间活跃起来,犹如两尾游鱼相互嬉戏,随即打着旋融为一体。

  看着眼前发生奇特景观,中年道士似乎早有预料,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苏灵兮面沉如水的脸庞终是柔和了下来,她缓缓施了一礼:“此物却是家师亲自种下的灵气,此气极为特殊,仅师傅和我可以施展,吕师,你没有说谎”

  “这回掌门相信贫道了吧?哈哈,如此甚好!”,中年男人知道自己拿出那物的时候,就一定能获得对方信任,见苏灵兮再无怀疑,他也是开心,随即竟单膝跪地,行见掌门大礼!

  苏灵兮哪见过这等架势,对方还是大胤国师,即便知道自己或许是什么掌门身份,但依旧不适应对方这等姿态,连忙扶其起身。

  待对方站定,少女立即问道:“吕师,虽然师傅曾提起过有人会称我为掌门的事情,但是具体细节却未曾和我说过,到现在我依旧是一头雾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请先生解惑”

  苏灵兮已然相信对方身份,便也不再试探,直接问出心中疑惑。

  吕良恭顺回答:“三十年前,师傅曾出山只身来到中原。当时我因为一桩事情改名换姓,在一间私塾里教书,却不曾想师傅找到了我,还传我功法。我依据师傅教导,加入了天云宗,短短十余载,居然成了这一派宗门的掌门。我口中的师傅便是传说中的仙山之主,紫玉仙子。”

  苏灵兮心中已经了然,只是在等对方一个明确的说法,如今从其口中听到了“紫玉仙子”几个字,便大致知道对方的来历。

  只是不知道当年师傅下山,为何寻到了对面这人并传其功法,目的又是什么?

  师傅向来沉默寡言,有时又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便是自己对师傅也不是很了解。如今想来,师傅她老人家在自己心中愈发的神秘,即便自己是其是亲传弟子,却也不知师父到底在想什么。

  吕良见对方未作回答。自顾自继续说道:

  ”当年师傅他老人家来到中原不止一次。每年两次一个周期,便会下山指导我功法。至于这天云宗,我虽是天云宗掌门,但实际上天云宗的开创者却是师傅。我不过是代为管理罢了。”

  “师傅若已收你为徒,为何从未向我提起过?”苏灵兮不禁开口问道。

  “师傅曾说你涉世未深,若非事态紧急,便不需与你多说此间复杂。但如今看来,是不得不说了。”

  苏灵兮沉默片刻后,幽幽说道:

  “吕师,你既是师傅的徒弟,也必定知道,我此次下山所为何事。可否愿助我一臂之力?”

  吕良捋了捋胡须,欣然笑道。

  “此事不需掌门提,我受师傅所托,必定助掌门完成使命。”

  因为初次与自己这名师兄相认,苏灵兮心中虽有万般疑问想要问出来,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她思量半晌,轻启朱唇,开口问道:“你称自己是赵干,如今大胤的皇室也姓赵。师兄难道和大胤皇室有什么关系?”

  吕良眯了眯眼睛,颇有些欣赏的点了点头。

  原本再在他心中,自己这位师妹,也就是现在幻海仙山的掌门,苏灵兮虽然武功了得,却涉世未深。却不曾想,其刚刚入世,就能想到其中关窍,若假以时日,毕竟也是个人情练达之人。作为一方势力的掌门,确实应该如此。

  他不慌不忙的答道:“不瞒掌门,赵某确实曾经是大胤皇室的皇子,早年间为维护我的皇兄,被当年的权臣陷害,只能以假死侥幸脱身,落得隐姓埋名的下场。若不是当年师傅引我入了天云宗,我到现在也只不过是个老私塾先生罢了。”

  “如今的皇上是否知晓此事?”苏灵兮追问。

  “已然知晓,其实这些年,我所有的动向皇兄都知道。但是唯有一点他不知道:我的师傅是紫玉仙子,这一点是机密中的机密”

  吕良从容答道。

  就在此时,苏灵兮忽然话锋一转,表情凝重的问道:”师傅可曾让你许下雷劫誓?“

  吕良笑了笑,颇为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掌门何必明知故问,我们这一脉既是传功于师傅,又怎能不发雷劫誓呢?”

  “那请师兄放开禁制,容我一探。“

  没有丝毫犹豫,吕良撤下了禁制。

  一甩道袍,上前一步。

  苏灵兮右指一点,轻轻置于吕良额头。

  随即,一股青气自其指尖发出,缓缓渗入对方额头。

  不知过了多久,其指尖青芒渐渐消散。

  苏灵汐缓缓放下双指。

  “掌门此时应该放心了吧,能许下雷劫誓的只有我们这一脉的人。“

  吕良笑着说。

  苏灵兮”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师兄”

  苏灵兮放下心中怀疑,亲切的叫了一句。

  吕良有些讶异,见对方如此尊敬自己这名便宜师兄,他是又欣喜又感慨。

  “今日我和那黑衣蒙面人争斗,对方虽然实力强劲,但是我也并未用尽全力,却不曾想脱力晕倒,我以前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师兄既知晓此事,我也不便隐瞒,只想问师兄对此怎么看?师傅此前和你提到过相关的信息吗?”

  苏灵兮直接点明了自己心中的困惑。

  “这……”

  吕良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眯起眼睛,面露思索之状,片刻后,他仍是摇了摇头,缓缓叹气道:“掌门,你遇到的这种情况,我也未能知晓其中缘由。如果不是因为气力耗尽,或者对方有什么奇特的功法?或许还有一个可能。”

  苏灵兮眼中精芒一闪,并被打断对方。

  吕良犹豫了一下,但看到苏灵兮充满疑惑的眼神,他还是幽幽的回答道:

  “我还年轻时,不懂事,记得师傅一次下山来找我,我一时兴起,就问师傅当年为什么隐居幻海仙山?师妹可否知晓其中缘由?”

  苏灵兮摇了摇头,小声答道:“我自小和师傅一起长大,从未想过师傅为什么会一直待在这里,只觉得这便是平常。”

  “倒也是”吕梁点了点头。

  他继续道:“师傅说,那不是她想要的。她是迫不得已,才选择隐退。”

  “为何?”苏灵汐十分疑惑。

  “不知。”

  吕良无奈的摊手道:“我想不明白的是,师傅已经是当世武力第一人了,是什么原因,能够逼迫他选择神隐呢?”

  难道是?

  苏灵兮和吕良不约而同的说出了那两个字:

  “功法?”

  “师兄莫非想说,当年师傅选择隐退的原因和我先前遇到的情况一样?”苏灵兮问道。

  “或许有关,但这只是我的猜测。”吕良如实答道。

  “师傅传授我功法时,从未提到过会有此般情况。”苏灵汐眉头紧锁,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这的确是一个棘手的问题,掌门未来在与高手过招时若再度出现这样的情况,不一定会如此番这般幸运。到时若是周围还有敌人,或者对方高手仍有战力,那掌门恐有性命之忧啊。”

  吕良神色严肃,并未有所隐瞒,直接点出了心中所想,他继续道:

  “需要找到原因,才能想出应对之策。”

  就在其话语刚落之时,苏灵兮突然紧握长剑足下一踩,跃出了房门。

  “师妹,……掌门,你的身子骨刚痊愈,怎能如此运功?”

  吕良大为吃惊,压低声音问道。

  “事不宜迟,我想先测试一下,也请师兄帮忙。”

  苏灵兮左手持握长剑,右手掌心推出,正对着吕良。

  中年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纵身跃出。

  看着白衣女子此刻所摆出的姿势,他心中隐隐有猜测,于是问道:

  “掌门莫不是想重现先前和黑衣男子对战时的情形?”

  “是”

  苏灵汐回答干脆利落。

  她轻声解释道:

  “与那黑衣人争斗和与其他人并未有所区别,只是中间比拼内力之时消耗过甚,我在想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好,想要贫道如何做?”吕良问。

  “你我比拼掌力。”

  苏灵兮的回应很简单。

  “贫道可不是掌门的对手”

  吕良自知实力有限,急忙回答道。

  “不必硬拼,我不会用霸道掌法。你只需将我的掌风引导至别处,做出对战姿态即可,我想看等我内力消耗殆尽之时,是否还会出现此前的情况”

  院落别处。

  小道士张更久,却耐不住寂寞去而复返。

  心中嘟囔着,怎么也要再见上灵兮一面。

  却不曾想刚进院子就看到自己的师傅与心心念念的白衣女子居然打了起来。

  他小脸煞白,一时之间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

  片刻后,他大叫了一声:

  “师傅,住手!”

第19章 太阳王

  白发老者提着金色弯刀,率先踏入这御宁宫中。

  握着刀把的右手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他的衰老,

  是因为他的愤怒。

  这位驰骋北疆四十余载的强者面无表情的看着已经趴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的慕容宣,他眼角抽搐了一下,

  男人动了杀心。

  即便对方是自己的二儿子。

  他能干出后宫偷人的事情?偷的还是自己最宠爱的王妃?

  他右手抬起,那柄金色弯刀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森然的寒光。

  “大王,三思”

  乌尔图上前一步,在对方真将刀锋斩下前出言劝阻。

  “父王,儿臣错了,求父王饶了儿臣这一次吧,儿臣不敢,再也不敢了……”

  慕容宣见到自己平日里萎靡不振的父亲此刻居然能够如此健康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持刀时显现出的杀意人汗毛倒数、脊背发凉。他是了解自己父王的脾气秉性的,对方既已知道自己如今干的这般荒唐事,便知自己今日已然命悬一线。

  这位平日里风流成性的皇子竟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深深恐惧,裆部一阵恶臭传来,居然屎尿齐流!

  却在此时,

  御宁宫深处,

  女人身着薄纱,踩着赤足从殿门内缓缓走出。

  “小柔”

  慕容擎看着来人,低沉的嗓音从其口中传出,男人神色复杂的看向对方。

  女人身材高挑,虽已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但薄纱之下的肌肤莹白润滑,在月光的照耀下,出奇的美艳动人。

  薄纱之下未着寸缕,就连其双腿间那一抹深色花丛都能隐约看见。

  殿外宫墙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隐隐夹杂着甲胄碰撞之声。

  女人余光瞥向了宫墙之上,随即收回了目光。

  “大王,深夜造访奴家深宫,是又想柔儿了么?”,女人语气似乎并不慌张,言语间尽显媚态,她又道:“奴家可是刚刚伺候过大王的,大王此番又要与奴家云雨一番,就算不怜惜奴家柔弱的身子骨,也要珍重大王自己的身体,不是么?”

  乌尔图此刻表情异常凝重,手悄悄摸向了自己腰间悬挂的长刀。

  趴在地上的慕容宣听闻沐玥柔的声音传来,不知怎的,心中恐惧竟是消了大半。

  慕容擎冷笑一声,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沐玥柔,本王的身体不劳你费心。到是想问问你与我儿之间是什么关系?这大半夜,王妃穿着这么少,莫不是与我儿在宫内谈心么?!”

  男人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骤然洪亮,一股威压自其胸中传出,宫内树上的叶片居然纷纷震落。

  沐玥柔眼中出现了讶异神色,她悄然退后了一步。

  “你是不是在纳闷本王如何能使出这狮子吼啊?”,慕容擎冷哼了一声,语气竟是有些得意。

  “你,你功力恢复了?”,沐月柔眼神冰冷。

  “是她!父王,就是她勾引的儿臣,不是我,我一时被她鬼迷心窍,我是被这个毒妇算计的啊!”,就在此时,原本还趴伏在地上的慕容宣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以膝盖着地走路的方式,跪着爬到了慕容擎跟前,他脸色煞白,拽着对方的裤脚开始哭诉起来。

  显然,老者那一声狮子吼起到了令其恢复清醒的作用。

  下一刻,他就被白发老者无情的踹到了一边。

  老人根本不看他,却对着不远处的女人笑了笑:“不敢相信?你是不是还在做梦想要本王被你榨干功力啊?这样你就能报仇了对么?”

  !?

  沐玥柔脑中嗡的一声,她心思百转,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报仇?”

  女人嘴唇微微颤抖,她笑出了声:“大王,你在说笑么?本宫有何仇可报啊?”

  听到对方说出“本宫”二字,慕容擎已然眯起了眼睛。

  对面那个早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女人还是露出了原本的倨傲,一时间,男人的眼神有些失焦。

  “乌尔图”,他转头看向了身旁心腹,向后摆了一下左手。

  对方已然会意,手指搭在口边,一声哨响从其口中传出,随即宫墙外四周又传来响动,不多时,瓦片摩擦传来的响声消失。

  高鼻鹰目的北域特务机构首领乌尔图也缓缓退出宫外。

  偌大的宫墙内,只剩下薄纱女人、手持金刀的老者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皇子。

  女人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二皇子拓跋宣,像看可怜虫一般的冷哼一声。

  此时他还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沐玥柔心下已了然。

  只是她哪还有替旁人考虑的闲情雅致,女人望向了对面的男人,嘴角扯出不易察觉的讥讽。

  “大王,究竟何事劳您兴师动众,连“鹰眼”这样的宝贝都出动了这么多人?可吓死奴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要造反呢?”,女人捂嘴笑道,依旧风姿绰约。

  只听一声金属敲击地面的响动,拓跋擎将金刀一立,双手撑着刀把。

  “小柔,莫要试探了,本王不想和你兜圈子,本王只想知道,你是如何躲过那场屠城的?”,男人语气直截了当,不容置疑。

  听到对方提到“屠城”二字时,沐月柔已经确认对方真的知晓自己身份。

  她眼神从原来的魅惑转为冷漠,隐隐有恨意翻涌,她不再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她咬着牙狠狠道:“二十五年前,有一个狼子野心的漠北部落首领,趁着太阳王派出主力军队出击大胤之时起兵叛乱,叛军围困都城三日,终至城破,太阳王战死城门。城破之日,那个叛军首领下令屠城,城内,女人被叛军奸淫,男人则被尽数屠戮。“

  女人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她抬手指向了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她高声喊到:”那个叛军首领,名字叫做,慕容擎!”

  男人似乎不以为意,他冷声道:“我以为莫家都死绝了呢,没想到还逃出去一个女娃”

  “什么时候知道的?”,女人问。

  “半年前,鹰眼找到了那个逃出去的太阳王妃侍女,老太婆嘴很硬”,男人嘴角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你杀了她?”,对这个男人的脾气秉性了若指掌的沐玥柔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留着那个碍眼的老太婆有什么用?”,男人言语残酷,他笑着说道:“你已经做的不错了,可蠢就蠢在心还是软,若换了是我,早就杀了她了,也不会被那老太婆出卖。你差点就赢了……”

  女人默然。

  “沐玥柔,哦,不对,该叫你莫玥柔”,慕容擎表情有些得意,他继续道:”你知道本王得知你是那莫老鬼的女儿时,是什么心情?”

  “你为何不杀我?”,女人问。

  “那莫老鬼称自己为太阳王,把我部当牲口般驱使,最终不也被我砍了头颅。只可惜啊,我原本想把她那北域第一美女的王妃玩弄到死的,谁知道那婆娘居然抢在我找到她之前自尽了。却没想到他们的女儿如今出落的更漂亮了,被本王操了这么些年,辛苦你了”

  男人忽而声音亢奋起来,他哈哈大笑起来。

  女人则紧紧咬着嘴唇,攥紧了拳头。

  不多时,男人终于止住了笑声,上下打量着对面身着薄纱的女人,他更加得意了。

  近乎于赤裸的她第一次感受到羞耻感,那是卸去伪装时的真情流露。

  “最后一个问题”,女人盯着男人的脸,问道:“你不是明明被我……”

  “被你吸干了?”,慕容擎笑的更加狂野了:“洗髓经?你以为本王会信你么?既然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我又岂会练这东西?你当本王傻么?!”

  不多时,笑声渐歇。

  白发老者脸色呈现出不同寻常的殷红,他表情有些狰狞:

  “小柔,本王是想现在就杀了你,但想想又觉得可惜,这么美的皮囊总归还是有用的,剁了手脚,在本王的寝宫里当个夜壶吧……”

  老者抬起金色长刀,眼神中透着阴狠至极的神色。

  “强行运功,你就不怕被反噬?”,沐玥柔冷冷道。

  至此,白发老者忽而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他皱眉问道:

  ”你怎么不怕?”

  女人冷哼一声,眼睛望向宫门口之处,随即,刀剑相击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沐玥柔悄然松了口气。

  “你在拖延时间!”

  随着苍老的声音吼出,一道金芒瞬间飞至女人左臂,那是斩月刀的刀锋刮出的寒芒!

  女人并不慌张,足下一踩,急略向后,随之一拧身,那道寒芒擦着其左臂飞掠而过,在其身后立柱上刻下一道深痕。

  已是魄心境巅峰的老者心中一凛,他脱口而出:“你不是神韵境,你已入画意境?”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老家伙”,沐玥柔双手不知何时握住了两把乌金色短刀,月光下泛着寒芒。

  “画意境又如何?在本王的武力下还是待宰羔羊!”,老者说话间,脚下狠狠一踏,地面皲裂,他倒飞回来,随即一个拧身,长刀势大力沉对的劈下!

  这次已经不是试探,若是劈实了,沐玥柔甚至可能会被刀锋一分为二。

  女人手持双刀。交叠在一起,迎了上去,却在双刀即将碰撞到金刀的刹那,双刀居然快速分离,灵动的顺着长刀的刀背直取对方脖颈!

  这是什么刀法?

  老者心中疑惑,但是却丝毫不慌。

  神韵突破后便是画意阶段,讲究将内力如同画笔般挥洒于天地之间,形成一幅动人的气势图卷。武者逐步掌握内力的灵活运用,攻防之间既充满美感,又蕴含着实质的威力。

  若是再进一步到达魄心境时,武功已然内化为练者的气魄与心志,爆发的力量远不是画意境所能比拟。此时的内力不再仅是柔美的流动,而是转化为能撼天地的刚猛力量,攻防转换中隐藏着一击致命的杀招。

  武力值就是这样,不同境界的高手过招时,境界高的人便足以对低境界的人实施降维打击,不论对方招式如何,却很难打破这个规律。

  果然,就在双刀堪堪要抹过老者脖颈处之时,原本还在下劈的刀身猛然一颤,嗡鸣之声大作,随即,两柄短刀被一股强力荡开,刀势不减,直直的劈向了沐玥柔头顶。

  老人眼神中历色一闪而过,原本想让其当人肉夜壶的念头也随之消散。

  此女狠辣危险,必须立刻铲除,以绝后患!

  刀芒已至,避无可避!

  “玄刃!”

  女人大喊了一声。

  霎时间,斜刺里杀出一人,其双手持双刀,在对方长刀几乎贴到了女人头皮位置的时候,将其挡下。

  刀锋所至,荡开一圈涟漪,老者手心巨震,险些握不住刀把。

  拓跋擎倒飞出去!

  黑衣高手未立刻追上去,手持双刀,将女人护至身后。

  老人落地之时,身子还是忍不住向后踏了几步才堪堪站定,他眼神中充满震惊,脱口而出:

  “武魂境!”

  有此等高手相助,对方居然不提前动手?

  慕容擎心思急转,他忽而望向了已经吓晕过去的二皇子,心中恍然:

  “你不止想报仇,你想要整个北域?!”

  “玄刃,杀了他”,女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第20章 桂花糕

  大胤京都北,幻海阁。

  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穿着贴身内衣趴在靠床桌边,吕姨在不远处的另一张床上早已睡去,女娃因为有心事一直未睡,抬头望向窗外的月亮,她眼里尽是担忧神色。

  忽而,一个人影从窗边一闪,她以为眼花了,刚想出声询问,却被一根白皙纤细的玉指轻轻抵住了嘴唇,女娃定睛一看,却不正是自己这两天日思夜想的神仙姐姐!

  她心下雀跃,但也知道对方不想大张旗鼓,于是只能摇了摇稚嫩小手来表达自己的欣喜之情。

  窗外,

  女人白衣如雪,一只手攀着窗沿,整个人悬在半空,乌黑的秀发垂下,借着皎洁的月光,小女娃看到那张绝色脸庞,

  真美啊……

  女人冲她笑了笑,随即伸出另一只手。

  小女娃立刻会意,紧忙抓着姐姐的手。

  她感受到自己身体如羽毛般飘起,顺着一股暖流清风飞出窗台,床上的被子也跟着飞出。

  几乎一个眨眼间,二人便到了幻海阁顶的房檐之上。

  女娃脚方一踩到瓦片之上,便被厚厚的棉被裹住,她依着对方的轻柔力道坐在了屋顶。

  随即,白衣女子也坐在了女娃的身边。

  “姐姐,你怎么才回来啊,都两天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呀!”

  小女孩儿见对方刚一坐下,立刻开了口。

  虽然时隔两日,但在苏灵兮看来,却好似过了好久。

  她微笑着望向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小女孩儿林婉蓉,心中忽生出一股温暖感觉。

  抬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她轻声道:

  “蓉儿,姐姐也想你呀……”

  看到对方熟悉的笑容,女孩儿鼻子一酸,轻轻靠在其的身侧,她小声嘟囔着:“蓉儿很想你,蓉儿母亲不在了,姐姐就是我最亲最亲的人”

  苏灵兮轻轻嗯了一声。

  “姐姐的武功高强,蓉儿一直相信,坏人肯定伤害不了你”

  小女娃此时就像竹筒倒豆子般小嘴叭叭不停,但身边女子却毫不在意,她将林婉蓉搂在怀中,口中也轻声应着:

  “嗯,坏人伤不了姐姐的……”

  听到对方的回应,女孩儿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她嘿嘿一笑道:

  “我知道啊,姐姐最厉害了,谁都打不过姐姐”

  白衣女子缓缓抬头看相天边的月亮。

  此时月亮高悬,缺了一角,看起并来不圆。

  女人眼角隐隐有些落寂,她忽而想起什么,伸手入怀,拿出了一个小纸包。

  女娃林婉蓉一看便知是两日前自己送给对方的桂花糕,瞬间被勾起了馋虫,随即又想到什么,有些小失落,她口中喃喃自语道:“这桂花糕可好吃了,姐姐是不喜欢吃么……”

  正郁闷间,却见一只青葱玉手伸了过来,她闻到桂花的味道。

  好香!

  定睛一瞧,却见眼前出现了半块桂花糕。

  她转头看去,姐姐手里也有半块,正小口小口的吃着。

  女娃开心的笑了,接过那半块糕点也跟着吃了起来。

  皎洁月光之下,

  幻海阁顶,

  白衣女子,

  稚嫩女童,

  相互依偎着吃起了桂花糕。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手中的桂花糕都已经吃完,女娃咂咂嘴,一脸的意犹未尽。

  “姐姐”

  “嗯?”

  “我们能不能离开这里啊?”

  “为什么?”

  “我不喜欢这里,我觉得这里的人看姐姐的眼神都怪怪的”

  “那你想去哪里呢?”

  “不知道,我以前没离开过家乡”

  “我以前生活的地方有一座山,从山上向下看,就能看到成片的云,像海一样,很美”

  “海?姐姐,海是什么?”

  “就是一望无际的水面呀,我本来住的地方周围都是海的,还有好多很漂亮的贝壳?”

  “贝壳?贝壳又是什么呀?是石头么?”

  苏灵兮笑着摇了摇头,她轻声说:“是一种小动物,有时候落潮了在海滩上就能看到,阳光照下来还闪闪的发光呢”

  “啊?好美啊,蓉儿也想看贝壳……”

  “等你长大了,姐姐就带你去看,好么?”

  等了一会儿,却未听到对方的回答。

  苏灵兮转头看向身边已经熟睡的女娃,

  她温柔的笑了。

  月光洒下,

  映照着女人白皙的脸颊,

  倾国倾城……

  轻轻抱着女童回到了寝室,她将其放到床上,小心翼翼的盖好了被子。

  转身,足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跃出了窗外。

  城东,一处宅院。

  中年道士,也就是如今的大胤国师吕良,正盘坐在床上打坐。

  此刻已是子时,按平日里来讲,吕良应该已经睡下。

  道士缓缓吐纳,又慢慢睁开眼睛,功法刚好运行一个周天。

  他估摸了一下时辰,点了点头。

  随即起身下了床。

  推门而出,月光正好。

  只是在这月光下,一个小道士正跪在地上,手里拿着根树枝,旁边摆放一个盛水的碗,借着月光,不知道在画什么。

  吕良撇撇嘴。

  就知道这小子罚跪都要摸鱼。

  自小看着自己这徒弟长大,他什么脾气秉性中年道士自然心中有数。

  踮起脚,施展天云宗内独门秘术,让他这个魄心境道士能从武魂境宗师手上逃脱的轻功法门。

  片刻后,吕良来到了小道士身后。

  既是偷看自己爱徒在地上的涂画,中年道士面皮也不免有些微微泛红。

  看到地面涂画之时,他“咦”了一声,表情有些不对劲。

  小道士这才意识到身后有人,急忙将手中树枝一扔,双手胡乱将地面的水迹涂抹几下,转头有些愠怒的看向身后那人。

  “师傅?”

  小道士眨了眨眼,就看到不远处一个中年道士站在槐树旁负手而立,作赏月之姿。

  小道士张更久翻了一下白眼,心道:

  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

  转头看了看身前开始逐渐干涸的水迹,已然看不出原本的轮廓,小道士一阵的心虚。

  “更久啊,知道为师为什么要让你罚跪么?”

  中年道士捋了捋胡须,悠悠道。

  “知道,我不该插手你们的比试……”,张更久回答的相当敷衍。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不等对方说完,吕良出声训斥道:“那可是武魂境高手的掌风,若不是对方远未全力施为,为师也顶不住啊!得亏苏仙子及时收手,不然我看你不说小命不保,起码也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别咧嘴傻笑,为师和你说要紧事呢!”

  “好,徒儿知错了”

  张更久这次算是诚心实意,老道士这才缓缓消气。

  “刚才不好好罚跪,画什么呢?”,中年道士随口一问。

  小道士听闻立刻脸上一红,口中支支吾吾:“没,没画什么呀,就是闲来无事,写写功法,画画符什么的……”

  他有些心虚,编不下去了。

  老道士表情变得柔和起来,他叹了口气:

  “起来吧,地上凉”

  张更久嘻嘻一笑,站起了身,顺便活动活动已经有些酸麻的小腿。

  “你今年几岁了?”,吕良突然问。

  “师傅,你不是知道嘛,还问”,小道士已经习惯了师傅的胡乱言语,还是回答道:“十三,还有俩月,就十四了”

  “也到年纪了”,吕良望向身前的小徒弟,感慨了一句:“为师和你说啊,莫学你那二师兄,整天沾花惹草,没个正形”

  “谁学他呀,惹了一屁股麻烦,到头来还要我帮他出面摆平”,张更久不屑的说。

  “还有这事儿?”,中年道士一脸惊讶。

  又装……

  小道士将地上的碗拾起,倒掉了碗中水,将其放在一旁桌上。

  他抬头望向了那轮明月,月不圆,缺了一角。

  “更久啊”

  “师傅,我要回去睡了”,小道士不想理会自己这个总是乱说话的师傅了,边说边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人生在世,最难在于三个字:求不得”,中年道士琢磨了半天,还是开口了。

  张更久止住了脚步,他背对着自己的师傅,并未作声。

  “有些人,有些事,为师劝你莫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念想”

  小道士站在原地,忽然开口了,像是对身后师傅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她也有七情六欲么?我觉得她过的不惬意”

  “为师是为你好,省得日后麻烦!”

  小道士抬起了脚,继续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对方如此态度,吕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徒弟啊,你那画中人,分明是她啊……

  说来也奇怪,此番与掌门交手,吕良算是见识到了对方功力之奇特与深厚,其内力之深犹如大江大河,连绵不断,以自己的水准,即便对方主动散功,也用了半个时辰才耗尽对方内力,只是即便到了这种程度,掌门却并未晕厥,此前场景依旧未能复现。

  中年道士坐到一旁石椅之上,苦苦思索良久,他回忆起起自己随师傅为天云宗打下基业的往事,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忽然表情一凝,脸色阴晴不定起来:“难道说……”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沉思中惊醒,仅仅这一会儿功夫,中年道士身上就出了不少冷汗,吕良缓缓叹了口气道:“本是出世的命,为何要做这入世的人呢?”

  他转头望向小徒弟张更久的屋子,心底生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无力感。

  “更久啊,忘了她吧,你们注定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同一时间,大胤京城城西

  一名白衣女子正快速从屋顶略过,形如飞燕,衣袂翻飞,而她所前往的方向,正是大胤京城官方设立接待西域使臣的奢华驿馆,此时住在驿官内的便是来自西域佛国的高僧,极乐!

小说相关章节:灵兮传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