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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之家 (3.20)作者:边缘行者

[db:作者] 2026-03-01 15:46 长篇小说 4060 ℃

           【荒诞之家】(3.20)

作者:边缘行者

字数:13098

  第二十章 测量

  罗根沉默了半晌,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个数字而凝固了。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审视。他的语气变得极为疑惑,带着明显的试探性,慢吞吞地询问道:

  “泰迪……到底伤成啥样了?这城里的医院……再贵,也不至于看个跌打损伤就要一万五吧?这都够在村里娶个媳妇的彩礼钱了……潘姐,你跟俺说句实话。”

  潘英的神色明显地一窘,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努力让面色恢复如常,甚至挤出一丝苦笑,回答道:

  “俺也是听别人说的……这城里的大医院,那可不是咱们乡下卫生所能比的……啥都贵,挂号贵,检查贵,开药更贵……俺这不是……不是怕带钱少了……到时候抓瞎吗?心里没底……您放心,罗村长,俺绝不会赖账的……俺对天发誓……俺砸锅卖铁也把钱还您……”

  罗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为难:

  “潘姐,不是俺不痛快……实在是……这个……你要说是小来小去的,三五百,千八百的,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乡里乡亲的,谁还没个急难处?但你这……你这可不是什幺小数目啊……”

  他的目光在潘英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上扫过,语气更加沉重:

  “你家里的条件……俺也不是不知道……老李那个赌鬼,能指望他啥?你咋还呢?这不是把你往绝路上逼吗?”

  干娘潘英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她挺了挺那并不挺拔的胸脯,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悲壮的神情,胸有成竹地说道:

  “罗村长,不瞒你说,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吃苦!俺可以去县城里面搬砖!去工地上和水泥!去给人家当保姆,洗衣服做饭!老爷们能干的,俺也能干!老爷们能受的罪,俺一样能受!俺就不信,靠着这双手,还不上您的钱!您就放宽心……俺绝对少不了您一分一厘的利息……”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眼神却异常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挥汗如雨的场景。

  父亲罗根扶着额头,一脸的纠结与挣扎。他既同情潘英的处境,又觉得这笔借款风险太大。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浑身猛地一震!他擡起头,目光不再是同情与为难,而是变得锐利起来,直勾勾地、仿佛要穿透人心般地看着潘英的脸,在她那张写满了愁苦与决心的脸上来回扫视,仿佛想要找出什么隐藏的蛛丝马迹……

  潘英被他这突然转变的、充满深意的眼神吓了一跳,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声音也变得更加慌乱起来:

  “罗村长……您……您要是实在不方便……俺就不借了……俺……俺昨天在车站,好像遇到县里的钱科长了……俺知道他住哪个旅馆……俺去找他借借看……或许……”

  父亲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泼了她一盆冷水:

  “你找钱科长?呵呵……你还不如去找咱们村里的金会计借有希望呢……人家钱科长那是啥身份?能随便借钱给你?再说了……”

  他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俺也没说一定不借你啊……关键是,你也不跟俺说实话……你这钱,到底是要拿去干啥?真的只是给泰迪看病?”

  潘英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变得苍白。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语气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俺……俺真的是带泰迪去看病的……俺……”

  父亲把脸一横,不再听她辩解,转身作势就要回房间,嘴里还嘟囔着:

  “行了,不说实话就拉倒……当俺没问……”

  干娘见状,真的急了!她生怕这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一把扯住父亲的衣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哀求:

  “罗村长……别走……俺说实话……俺说实话还不行吗……”

  父亲这才停下脚步,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他转回身,看着潘英,语气带着一种村干部特有的、半是劝导半是威压的口吻说道:

  “潘姐……俺好歹也是个村干部……要是连你都能把俺糊弄了,俺还怎么在村里混啊?你老老实实告诉俺……这钱,到底要拿去干啥?说清楚了,俺才能掂量着办……”

  干娘潘英见实在瞒不住了,把牙一咬,心一横,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压低声音,说出了真实的用途:

  “俺是想……想借着这个机会……给俺家泰迪……去那个生殖医院……认证一下……弄个……弄个证书啥的……”

  “嘶——”

  父亲罗根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有震惊,有恍然,似乎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了然与算计?

  他低下了头,不再看潘英,只是默默地、细细地琢磨着什么。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走廊冰冷的墙壁。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如同鹰隼般扫过潘英那张因为紧张和羞愧而微微发红的脸,仿佛在重新评估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可怜的农妇,以及她背后那个“潜力”惊人的儿子……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干娘潘英在他这奇怪目光的审视下,终于承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和压力。

  她松开了抓住父亲胳膊的手,身子开始畏缩地向后退,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准备落荒而逃:

  “罗村长……那……那俺还是不借了……给您添乱了……俺……俺走了……”

  “站住!”

  父亲却突然低喝一声,反手一把抓住了想要逃离的潘英,用力将她扯了回来。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仿佛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下定了某个重要的决心。他的声音也恢复了一丝往常的沉稳,说道:

  “潘姐……你跑啥?咋这么沉不住气呢?俺又没说不借……”

  父亲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走廊里浑浊的空气和复杂的思绪都吸进肚子里。然后,他压低声音,快速地说道:

  “你先回去,和泰迪收拾收拾。等会儿……咱们两家一起去医院。路上,俺抽个空,偷摸去趟银行,给你取钱。现在俺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

  干娘潘英呆了一下,随即,一股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也带着不可置信:

  “罗村长……您……您真的愿意借俺?真的……真的吗?”

  父亲点了点头,但脸上却没有太多笑容,反而更加严肃。他凑近一些,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叮嘱道:

  “但有一条,你得给俺记牢了——你不能跟任何人说,俺借给你的是一万五!尤其是……尤其是不能让夕月知道!如果她问起来,你就说……就说俺只借了你三千,给泰迪看伤的……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俺明白!罗村长,您放心,俺的嘴严实得很!打死俺也不会乱说!”

  潘英高兴得手足无措,连连点头,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仿佛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救生圈。

  父亲看着她兴冲冲离开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轻松多少。他的眉头依旧紧锁着,仿佛有化不开的忧虑。

  他擡起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根旧烟杆,点燃,猛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似乎想用这个动作来平复内心汹涌的波澜。然后,他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返回了房间。

  这时候,房间里,母子俩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母亲林夕月见父亲走了进来,脸色不善地瞥了他一眼,不满地呵斥道:

  “啥破事啊?谈了这么久?你不知道咱们还得出去吃早餐啊?这去晚了……上午能排上号啊?是不是姓潘的也看上你了,告诉你晚上偷摸去她房间,肏她那又黑又臭的骚逼?”

  父亲闻言,神色闪过一丝羞怒,但他强压着火气,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你咋净满嘴喷粪呢!俺现在有那功能吗……俺要有,还用得着在这儿听你挤兑?”

  他似乎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语气生硬地说出了干娘的来意:

  “是说泰迪昨晚上,上厕所不小心,撞墙上了……现在浑身疼,脸都肿了……找俺借点医药费……”

  母亲冷冷地问道,眼神如同刀子:

  “借多少?”

  “三千……”

  父亲面不改色地回答道,语气尽量显得平淡:“俺也不能看着不管……就借她了……她说她一定还……”

  母亲林夕月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刻薄的弧度,狠狠地嘲讽道:

  “还?还个屁吧她!就她那邋遢样,去卖逼也没人要……那股泔水桶味儿……倒贴钱都嫌脏……”

  父亲终于忍无可忍,胸口剧烈起伏,颤抖着手指指着母亲,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

  “夕月……你现在……你现在咋这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母亲眉毛一挑,横着脖子,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声音尖利:

  “咋了?咋了你心里没数?老娘他妈的欲求不满!内分泌失调!看啥都不顺眼!这个说法,满意了吗?”

  “你——!”

  父亲被她这番赤裸裸的、如同刀子般扎心的话气得眼前发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哆嗦着嘴唇,脸色铁青。

  罗隐在两人旁边,感受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弱弱地提醒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

  “能……能先去吃饭吗?俺……俺饿了……”

  父亲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深深地看了母亲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疲惫与无奈。他转向罗隐,声音沙哑地说道:

  “再忍忍……你干娘也带泰迪去医院……等会儿……咱们一起去……”

  等了一会儿,门外果然传来了敲门声。干娘潘英带着泰迪来了。

  罗隐跟着父母走了出去。

  他一见到泰迪此刻的模样,尽管心里对他恨得牙痒痒,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只见泰迪此时的状态,确实十分狼狈。嘴角处有一块明显的淤青,颜色已经从最初的深紫转为了暗黄。两只眼睛周围也是一片青紫,如同被人用颜料涂抹过的熊猫眼。他的眼神有些发直,似乎还残留着昨晚被痛殴后的呆滞与恍惚,整个人看起来确实有些人不人鬼不鬼的。

  但,罗隐心里却清楚地知道——泰迪这张脸,比昨晚母亲骑在他身上、将他揍得如同猪头一般的模样,已经好上太多太多了!昨晚那种伤势,换做普通人,没个三五天根本见不了人。

  可泰迪这小子……仅仅过了一夜,脸上的肿胀就消退了大半,淤血也散开了不少,只剩下一些颜色较深的痕迹。

  这种近乎变态的愈合能力和恢复速度,令罗隐在心里实在是又羡慕又嫉妒,更夹杂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恨意——这畜生,不仅家伙大,连皮都这么厚实耐揍,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父亲罗根看到泰迪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神色中的疑惑更深了。他上前几步,凑近一些,目光在泰迪脸上那些青紫痕迹上仔细打量着,语气带着关切,但更多的是一种探究,询问道:

  “泰迪……你跟罗叔说句实话……你这……真是自己不小心撞的?摔的?咋能摔成这样?”

  泰迪下意识地扭过头,目光投向一旁面色冰冷、双手抱胸站着的母亲林夕月,似乎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指示或底气。

  但他的目光刚一触及母亲那双如同寒冰般的眸子,就被她用眼神狠狠地、警告地瞪了一下!那眼神里的寒意和威胁,仿佛在说:“你敢乱说一个字试试?”

  吓得泰迪脖子都缩了缩,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结结巴巴地、声音含糊地回应道:

  “是……是俺自己……昨晚天黑,没看清路……脚下一滑……就……就摔了……俺也没想到……能摔这么狠……”

  父亲罗根看着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摆了摆手,也懒得再深究下去,反正钱都决定借了,多问无益,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行了,以后小心点……赶紧的吧,别耽误工夫。”

  一行五人出了那家逼仄的小旅馆,在旁边一家烟气缭绕的早餐店胡乱塞了几个油腻的包子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便火急火燎地朝着生殖医院的方向赶去。

  到了目的地,只见医院门口那片不大的空地上,早已排起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龙!粗粗一看,前方已经有数十个人了,虽然男女老少都有,但显然以青壮年男性为主。几人不敢怠慢,赶紧找到队尾,匆匆排上。

  不一会儿,他们身后就如同雨后春笋般,迅速地又排起了更长的队伍!短短二十分钟,那队伍就蜿蜒出去老远,粗算一下,怕是有二百来号人了!

  这让他们心里后怕不已,庆幸自己来得还算早,要是再晚点……恐怕今天就真的白跑一趟了。

  放眼望去,排队的人群真是形形色色,光怪陆离。有衣着光鲜、一看就是城里人的;有穿着破旧工装、身上还带着泥点子的民工;有瘦得跟麻杆似的、眼神闪烁的年轻人;也有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的壮汉。

  相比之下,罗隐他们这五个从乡下来的,衣着普通,面容带着庄稼人的土气,倒显得毫不起眼,没那么引人注目了。

  医院的生殖体检速度并不算慢,但架不住人多,也快不了多少。一个小时过去了,前方的人流也才下去一半左右,队伍缓慢地、令人心焦地向前蠕动着。

  期间,父亲罗根突然捂住肚子,脸色有些发白地说道:

  “哎呦……俺这肚子…有点不得劲……得去上个厕所……”

  他说着,却没有往医院里面的厕所方向走,反而转身朝着外面的大街快步走去。

  母亲林夕月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出声提醒道:

  “你走错方向了!医院不有厕所吗?”

  父亲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急促:

  “没带纸!俺得先去商店买个纸巾……就近在街边上的公共厕所解决了就行……你们先排着……”说罢,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过了许久,父亲才匆匆忙忙地赶了回来,额头上还带着细汗。他想返回四人身边,重新挤进队伍里原先的位置,却与后面排队的几个面相不善的年轻汉子产生了冲突。

  “喂!你谁啊?挤什么挤?排队去后面!”

  一个留着寸头、胳膊上纹着青龙的壮汉瞪着眼,毫不客气地推搡了父亲一把。

  “就是!想插队啊?找揍是不是?”旁边的人也纷纷附和,眼神不善。

  父亲连忙解释,额头的汗更多了:“俺不是插队的!俺刚才就排在这里!俺家人还在前面呢!俺就是去上了个厕所……”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都像你这样,出去溜达一圈回来就说原来排这儿,那还排个屁的队啊!”

  那纹身壮汉不依不饶,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周围的人也都看了过来,眼看就要动手。

  好在,一旁维持秩序的医院安全员及时走了过来。那安全员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看样子也见惯了这种场面。

  他打量了父亲一眼,又看了看前面不远处正焦急张望的母亲和罗隐他们,开口说道:

  “他刚才确实排在这儿,我有印象。是去上厕所了。你们别吵吵了,让他进去吧。”

  有了安全员作证,那几个年轻汉子才悻悻地让开了路,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父亲连忙道谢,擦了把汗,重新站回了母亲他们身边。

  又过了一个小时,前面终于只剩下渺渺几个人了。父亲擡起手腕,看了看那块老旧的、表盘都有些模糊的手表,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兴奋,说道:

  “还行!才十点钟!正正好好……上午肯定能弄完……”

  又过了二十分钟,终于,轮到他们了!前面最后一个人垂头丧气地从医院大门走了出来,看样子结果并不理想。

  罗隐被母亲牵着手,迈入了医院的大厅。一进去,整个空间豁然开朗,与外面的嘈杂闷热形成鲜明对比。

  大厅宽敞明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略带腥气的味道。

  四处可见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匆匆走过,墙上贴着各种关于生育健康的宣传海报,上面的图画和文字让罗隐看了忍不住脸颊发烫。

  一个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略显疲惫眼睛的中年男性医生迎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夹板,公事公办地询问道:

  “谁检查?”

  “俺儿子。”母亲林夕月连忙将罗隐往前推了一步,紧紧地牵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那医生透过口罩上方看了罗隐一眼,明显地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诧异。他的声音也带上了疑惑:

  “这孩子……多大呀?做这个体检……有点太早了吧?性发育了吗?”

  “发育了!发育了!”

  母亲急忙回答,语气有些急切,仿佛怕医生不给检查:

  “不止发育了……还能……还能……还能遗精呢……早就有了……”

  她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在这相对安静的大厅里,还是让旁边的干娘潘英听得清清楚楚。

  干娘在身后,听出母亲或许是想说“还能行房”之类的话,面色“刷”地一下红了起来,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泰迪的衣角。

  是啊……豆丁不仅发育了,还能把她这个大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那医生又看了罗隐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为难地说道:

  “这是生殖体检,是能出等级的……不是光能遗精就行……还得进行别的测试,包括……包括一些功能性的……这孩子太小点了……能行吗?”

  母亲急忙打包票,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能行!他绝对能行的……医生,您就给检查检查吧……俺们大老远跑来,不容易……”

  那医生“啧”了一声,似乎也不想再多纠缠,反正来检查的人千奇百怪,他也见怪不怪了。他挥了挥手,指了指旁边一条用隔离带隔开的通道,说道:

  “行吧……让这孩子单独进去吧。家长在外面等着。”

  母亲从身后轻轻推了罗隐一把,俯身在他耳边,声音放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叮嘱:

  “去吧,豆丁。进去听话,医生让你做啥,你就做啥……别怕……”

  罗隐点了点头,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心脏“砰砰”直跳。他深吸一口气,一脸紧张地走向了那条仿佛通往未知世界的通道。

  就在这个时候,干娘潘英从身后悄悄地、极其隐蔽地扯了扯父亲罗根的衣角。

  父亲心领神会,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正全神贯注盯着罗隐背影的母亲,然后迅速地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用旧报纸简单包裹着的纸质信封。

  他动作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整理一下衣角般,将那信封不动声色地塞进了干娘潘英同样伸过来的、微微颤抖的手里。

  然后,父亲转向母亲林夕月,用一种尽量平常的语气说道:

  “夕月……咱去那边的椅子坐一会吧……这站着等,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他指了指大厅角落里的几排塑料长椅。

  母亲似乎也觉得有道理,又或者是不想离检查区域太近,免得心里更焦虑。

  她最后看了一眼罗隐消失的通道口,点了点头,跟着父亲朝长椅走去。

  目送二人离开,干娘潘英紧紧攥着手里那个沉甸甸的信封,仿佛攥着全部的希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对那个还没离开的戴口罩医生说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医生……俺儿子……也做生殖体检……您看……”

  那医生看了一眼跟在潘英身后、虽然脸上带伤但身材已经显露出少年人粗壮轮廓的泰迪,眉头又皱了一下,似乎对这个明显也不算“常规”的受检者有些头疼。

  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指了指另一个方向的、同样用隔离带隔开的入口,公事公办地说道:

  “行吧……让他从这进……一样,家长外面等。”

  ……

  罗隐忐忑不安地穿过那条略显昏暗的走廊,来到一处更加僻静的区域。这里的过道两边都是紧闭着门的房间,门上用红色油漆标着数字。

  过道的入口处,摆放着一张简陋的桌子,后面坐着两名同样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一男一女,正在低头记录着什么。

  他们看见罗隐走了进来,都是一愣,擡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诧异。那个男医生语气温和但疑惑地询问道:

  “小朋友,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生殖体检区……你家长呢?”

  罗隐的脸色一阵窘迫,感觉脸颊火辣辣地烧。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还是努力清晰地回答道:

  “俺……俺是来体检的……”

  两名医生闻言,纷纷又是一愣,彼此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他们上下打量了罗隐一下——瘦小的身材,尚未完全褪去稚气的脸庞,显然没料到居然会来个这么小的受检者。

  但,规定就是规定,既然外面的同事放他进来了,他们也不好再多问。那男医生指了指桌上的登记簿,说道:

  “那行……你先登记一下吧……姓名,性别,年龄,家庭住址……”

  罗隐上前,拿起那支冰凉的钢笔,手有些发抖地在登记簿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信息。每写一个字,他都感觉周围的空气又沉重了一分。

  “去6号体检室。”男医生登记完,核对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过道深处的一个房间。

  罗隐说了声“谢谢医生”,声音干涩。然后,他鼓起勇气,冲那个标着“6”的房间走去。

  经过其他房间的时候,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些隐约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有男性断断续续的、仿佛在用力又像是痛苦的低低呻吟声;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嗡”声;还有医生冷静的、不带感情色彩的指令声……

  “坚持住……还有三十秒……”一个房间里传来声音。

  “15分钟!还不错!精液活性达标!”另一个房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正在宣读着什么结果。

  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让罗隐感到一阵强烈的猎奇与不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6号房间门口。

  他站在那扇紧闭的、漆成淡绿色的木门前,深深地呼吸了几下,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然后,他擡起微微颤抖的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好听的、带着些许职业化冷淡的年轻女声。

  罗隐一咬牙,用力推开了那扇仿佛有千斤重的门,迈步走了进去……迎接他的,将是一个完全陌生、充满未知与羞耻感的“成人世界”的检验……

  罗隐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内的景象,如同一幅冰冷的、充满现代机械感的画面,瞬间映入他的眼帘,与他想象中的任何场景都不同。

  靠窗户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标准的白色病床,床单雪白得刺眼。厚重的深色窗帘将外面的光线牢牢遮住,只从边缘缝隙漏进几缕细微的光带,在空气中投下朦胧的尘埃轨迹。

  左边靠墙,矗立着三四台造型稀奇古怪的医学仪器,一些探头和线缆如同章鱼的触手般垂落或盘绕着,闪着金属的冷光。

  右边,两台方头方脑的显示器正发出微弱的运行声响,屏幕上不断有各种彩色的曲线、数字和波形无声地飘过、跳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隐秘的生命密码。

  病床的旁边,静静地站着一个曼妙的身影。这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性,头上戴着一顶洁白挺括的护士帽,身上穿着合身的白色护士服,下身却并非传统的长裤,而是一条剪裁得体的天蓝色包臀短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臀部的圆润曲线,裙摆下,一双笔直修长、裹在肉色丝袜中的雪白大腿,在房间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戴着白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具体容貌。但那露在外面的眉宇间,却闪烁着一股青春活力的、未经太多世事打磨的清澈气息,眼尾微微上翘,睫毛长而浓密。这一切都显示,她的年龄大概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或许刚从卫校毕业不久。

  她的身材极为苗条,腰肢纤细得仿佛用力一握就能折断,是那种城里姑娘才会有的、缺乏重体力劳作痕迹的“盈盈一握”。

  胸前挺着的乳房,尺寸刚刚好,不如母亲林夕月那般丰硕惊人,却也圆润挺翘,在护士服下形成优美的弧线。

  臀部同样圆润挺翘,但线条更显紧致。整体看来,与母亲那种如同熟透水蜜桃般饱满多汁、充满原始母性和征服欲的成熟身体形成鲜明对比,更像是一株清新的、带着露珠的百合,给人一种小家碧玉般的、略带距离感的精致美感。

  “你好……”

  罗隐站在门口,感觉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他对着那个陌生的女护士,怯生生地打了个招呼,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女护士明显地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进来的会是这么一个半大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稚气的少年。

  但随即,她露在口罩上方的那双漂亮眼睛微微弯了起来,眼神明显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她的语气变得异常温柔,声音清脆悦耳,与这冰冷的检查室格格不入:

  “进来吧,把门关上。”

  她的普通话很标准,没有乡下人那种浓重的口音,听着让人觉得干净又陌生。

  “好的……”

  罗隐乖巧地应了一声,走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然后,他就像一尊木雕般杵在那里,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内心充满了茫然和不安。

  那名护士看着他这副拘谨得过分的样子,似乎有些啼笑皆非。她冲他招了招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仿佛在逗弄一个害羞的孩子:

  “过来呀!小弟弟……我又不会吃了你……站那么远干嘛?”

  罗隐只好迈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那是一种混合了消毒水、清爽皂角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年轻女性特有的体香的味道,与母亲身上那种浓郁熟透的雌性气息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他心跳漏了一拍,忍不住心中一荡。

  护士近距离地看着他,目光在他清秀却写满紧张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她似乎对他的容貌有些欣赏,眼神柔和了许多,开口询问道,声音放得更轻:

  “小弟弟……怎么这么小就来做这个测试啊?”

  “俺娘让俺来的……俺也不知道……”

  罗隐老实地回答,声音依旧很低,不敢看她的眼睛。

  “行吧……”

  那护士似乎也不打算多问,轻轻叹了口气。她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张即使紧张也难掩俊秀的脸庞上游走了一会儿,那眼神里除了职业的平静,似乎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美好事物本能的欣赏。

  然后,她转身,走到墙边一个金属柜子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亮闪闪的金属尺子,一本厚厚的、封面没有任何字样的素色图册,又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过来一张印着表格的纸。

  她指了指房间中央那个造型奇特的仪器,语气恢复了一些专业的平静,吩咐道:

  “小弟弟,站到那个机器中间的平台上去。”

  “好。”

  罗隐听话地走到那个奇怪的机器面前。那机器中间有一个圆形的、略微高出地面的金属平台,四周被一些环形的支架和探头环绕着,看起来像是某种测量装置。

  他擡起腿,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感觉脚下的金属冰凉刺骨。

  护士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热气息。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俏皮,仿佛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说道:

  “现在……脱裤子吧……”

  “啊?哦……好的……”

  罗隐闻言一愣,脑子里“嗡”的一声!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个指令真的从一个陌生的、年轻漂亮的女护士嘴里说出来时,那种羞耻感还是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

  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颤抖着手,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将外裤褪到了脚踝,然后胡乱地踢到一边。

  “裤衩也脱……”

  护士又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声音平*,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罗隐的面色顿时窘迫得如同煮熟的虾子!他有些局促地、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确认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护士姐姐……裤衩……也脱吗?”

  护士隔着口罩,似乎轻轻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不脱裤衩,我怎么给你测量呢……”

  “好吧……”

  罗隐闭上眼睛,心一横,仿佛赴死一般。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扯住自己裤衩松紧带的边缘,然后一咬牙,用力地将它也褪了下去!最后一丝遮羞布离体,他迅速地将它扔到了一旁,与外裤堆在一起。

  顿时,他的下体完全呈光溜溜的状态,暴露在这微凉的空气中,也暴露在眼前这个陌生女护士的目光之下。

  胯间那根尚且白嫩、如同未完全舒展的玉笋般的阴茎,以及下方两个小巧的睾丸,毫无遮掩地坦露出来,上面光滑得没有一丝毛发,显露出少年人特有的青涩。

  护士的目光落在那处,明显地愣了一下。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那不是欲望,更多的像是一种职业性的观察中,夹杂了一丝对这种“未完成”状态的、略带惊讶的评估,或许还有一丝对这清秀少年微妙感触。但很快,她就恢复了专业的神态。

  她一只手拿起那把冰凉的金属尺子,然后,缓缓地蹲下了身子,与罗隐的胯部几乎平齐。

  另一只手,则自然地、仿佛准备测量什么物件般,朝着罗隐那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颤抖、瑟缩着的性器,伸了过去……

  罗隐神色猛地一紧!身体本能地向后一缩,双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擡了起来,交叉挡在了自己的胯前,做出一个防御的姿势!

  那名护士见状,动作顿住了。她仰起头,看着罗隐那张写满羞耻的脸,隔着口罩,发出了一阵“嗤嗤”的、忍俊不禁的轻笑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小弟弟……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怎么?害怕我呀?小样……还挺害羞的嘛……我又不是坏人,这是正常检查程序……”

  她的笑声和语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却让罗隐感觉更加无地自容。

  罗隐的脸皮烫得仿佛能煎鸡蛋。他感觉自己被她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和笑声“轻视”了,仿佛自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胆小的小孩。

  一股莫名的、想证明什么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咬了咬牙,慢慢地松开了护在胯前的双手,强迫自己站直身体,尽量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尽管他的眼神依旧躲闪,身体也依旧僵硬。

  “这才对嘛……”

  护士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轻柔。然后,她再次伸出手,这次动作平稳而自然,一把轻轻地握住了罗隐的命根子。

  “嘶——”手掌传来的那种温暖、滑腻却又带着明显“外来”感的触感,如同一道细微的电流,猛地窜过罗隐的脊柱!

  他忍不住张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随即又紧紧地抿住了嘴巴,拼命地想要压制住身体本能的反应和喉咙里可能发出的任何不体面的声音。

  护士似乎完全沉浸在工作状态中。她的手指灵巧地拨弄着罗隐那根尚且柔软的阴茎,如同在调整一件精密仪器的部件。

  她轻轻地将它向上擡起,又向两侧微微拨开,仔细观察着根部、冠状沟、尿道口等每一个细节。

  她的面部贴得很近,呼吸几乎喷在那敏感的皮肤上。她的目光炯炯有神,专注而冷静,仿佛在审视一件与情色毫无关系的医学标本,记录着颜色、形状、有无异常等信息。

  这种……把自己最私密的部位就这样亮出来,让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的雌性如此近距离地、肆无忌惮地把玩、观察、测量……这种强烈的羞耻感和被物化的感觉,混合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刺激,让罗隐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冲到了头顶,又瞬间冷却下去,如此反复。

  他恨不得脚下的金属平台立刻裂开一道缝,让他整个人都掉进去,消失不见。

  护士把玩、观察了好一会儿,这才拿起那把冰凉的金属尺子。她用尺子小心翼翼地、极其专业地测量着勃起前的长度、直径,又轻轻托起阴囊,估量着睾丸的大小和质地。每一次尺子冰凉的触感或手指轻微的按压,都让罗隐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完成测量后,护士返回到旁边的桌子,在那张表格上“唰唰”地填写着什么,一边填写,一边用一种平板的、记录事实的语气自言自语道:

  “阴茎外观良好,无畸形,无明显病变。”

  “未勃起状态,长度6公分,直径2.5公分,偏细。阴囊、睾丸体积偏小……考虑被测者年龄,属于正常发育范围。”

  接着,她又走回罗隐身旁,语气变得更加轻柔缥缈,仿佛带着某种催眠的意味,说道:

  “现在……放轻松……不要紧张……看着这个……”

  她拿起那本奇怪的素色图册,递给罗隐,示意他翻开。

  罗隐茫然地接过图册,依言翻开。下一刻,他的眼睛骤然瞪大!呼吸也猛地一窒!

  只见图册里面,全部都是各式各样的裸体美女图片!这些美女各个人种都有,金发碧眼的,黑肤厚唇的,东方面孔的……她们形态各异,有的仰躺,有的侧卧,有的跪趴,全都搔首弄姿,摆出各种极具诱惑性和视觉冲击力的姿势!

  关键部位虽然经过了一些艺术化处理或遮挡,但那种扑面而来的、赤裸裸的性暗示和肉欲感,强烈得让任何正常男性看了都会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罗隐猝不及防,眼神如同被磁石吸住般,牢牢地注视着这些图片。他愣愣地看着这些各式各样的美女,各式各样的、他从未见过甚至想象不到的姿势。

  恍惚之间,他的心思飘忽起来。图片中那些陌生的、妖娆的女性面孔和身躯,开始模糊、扭曲、变幻……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她们的形象强行拉扯、融合……最后,全部变成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深深刻在灵魂里的样子——母亲林夕月!

  她面带那种他熟悉的、带着几分慵懒几分诱惑的微笑,全身一丝不挂,就像图片中的女郎一样,在他面前缓缓展现着那具成熟得令人窒息的身体。

  她的身体不停地变换着姿势,摆出各式各样、比图片中更加大胆、更加直白、更加充满原始征服欲的诱惑姿态,仿佛在无声地召唤他,考验他……

  “呃……”

  罗隐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近乎呻吟的气音。他只觉丹田处猛地一热,一股灼热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地朝着下体奔涌而去!

  胯间那根刚刚被测量过的、尚且白嫩的阴茎,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的魔术棒,剧烈地跳动了几下,然后在他和护士的注视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地膨胀、挺立、勃起!颤巍巍地指向空中……

  完全暴露出了它在受到足够刺激后所能呈现的、与刚才测量时截然不同的另一番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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