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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之家】(3.16-3.19)
作者:边缘行者
字数:45901
第十六章 谋划
罗隐瞪大了双眼,如同两枚凝固的黑葡萄,呆愣愣地看着这个突然闯进男厕所、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干娘潘英。
他的大脑仿佛被灌进了一桶滚烫的浆糊,一时间完全停止了转动,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甚至忘记了最基本的动作——提上裤子。
就这样,任由自己那根尚且白嫩、因为惊吓和残余尿意而微微颤抖着的“小鸟”,可怜兮兮地暴露在这污浊的空气中,暴露在干娘那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点燃的目光之下。
干娘潘英的眼神中,如同火山岩浆般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但她的语气,却异常地哀怨,如同深秋夜雨般凄楚,一开口,便是一串带着泣音的控诉:
“豆丁……俺的小心肝!这几天……真是想死干娘了……想得俺心肝肺都揪着疼……”
她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低,却字字清晰,饱含委屈:
“自打那天……被你娘撞见咱俩那档子事以后……俺是咋低声下气地求她、认错、说尽了好话……甚至……甚至都给她跪下了!她就是不让俺见你哪怕一面……”
罗隐听着她这番泣诉,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脑袋里更是乱成了一锅煮沸的粥。他绞尽脑汁,试图从那团混乱中挤出几句安慰的话来,声音干涩结巴:
“俺娘她……她当时太生气了……她本来脾气就不咋好……跟那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干娘却仿佛没听见他的劝解,又上前一小步,伸出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显得粗糙却异常温热的手,轻轻地、如同捧着易碎瓷器般,捧住了罗隐那张俊俏却写满慌乱的小脸蛋。
她的目光贪婪地在他脸上流连,声音变得温存细语,如同催眠的魔咒:
“没事,豆丁……这是俺们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不用掺和进来……来!先让干娘……好好疼你一回……干娘想你想得……浑身都不得劲……”
她的脸颊飞起两朵羞涩的红云,但眼神却大胆得惊人。她微微低下头,声音更低,却更加直白露骨:
“豆丁……这些日子,干娘天天都在反思自己……以前下面那个骚窟窿没人用,懒得拾掇,邋遢得跟个猪圈似的……现在不一样了……干娘天天都拿胰子,仔仔细细地洗一遍……就想着……至少让你觉得,是在肏个女人的逼,而不是……不是在捅一个腌臜的泔水桶……”
“这……”
罗隐被干娘这番大胆奔放、近乎自轻自贱的言论,刺激得浑身血液都往下身涌去!他胯间那根刚刚释放完毕、尚且软趴趴的阴茎,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一跳,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开始悄然擡头,有了反应的迹象!
他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喉结剧烈滚动。强压着心头那股被勾起来的熊熊色火,他僵硬地、试图做最后的劝阻,声音都因为紧张而变了调:
“干娘……俺其实也一直想你,但是俺娘她去树林里面撒尿去了,随时都可能回来……这要是再被她撞见……就完了……”
谁知,干娘潘英听了,却丝毫不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
她竟然就这样,在这肮脏的旱厕里,缓缓地蹲下了身子!然后,她擡起脸,用自己那张温热的、带着汗意的脸颊,轻轻地、充满依恋地贴住了罗隐胯下那根已经开始微微勃起的白嫩阴茎!
她用脸侧蹭着那逐渐硬挺的柱身,嘴里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俺看到她去树林里了……不用管她,豆丁……她一时半会来不了……你就放心吧……咱俩弄咱俩的……抓紧时间……”
罗隐听得一愣,心里头那根警惕的弦猛地绷紧了!母亲明明只是去小解,根本用不了几分钟,干娘为啥这么笃定她“一时半会来不了”?
他刚想张口追问,但话还没出口——
“哦!!!”
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极致舒爽与惊愕的呻吟,猛地从罗隐的喉咙深处冲了出来!他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
原来,干娘用脸蹭着蹭着,突然张大了嘴巴!那温热湿润的口腔,如同一个充满吸力的柔软沼泽,竟一口将他那根已经半硬的命根子,尽根吞噬了进去!
然后,她开始狠狠地、用力地吸吮起来!那力道,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吮吸和舔舐,仿佛要将他整个灵魂都从那一处吸出来!
“滋滋滋……”
淫靡的水声,在寂静的旱厕里清晰地响起。干娘吸吮得摇头晃脑,表情十分陶醉,眉头舒展,眼睛微眯,仿佛正在品尝着什么绝世的佳肴美味,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扭曲的满足感之中。
“哦!!呃……啊……”
罗隐呲牙咧嘴,被迫高高地仰起头,脖颈绷出脆弱的青筋,眼球因为这从未体验过的新奇刺激而控制不住地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眼白!
他的舌头都因为过度的刺激而猛地从口腔中伸了出来,甩出一股粘稠的唾液,滴落在他的下巴和胸前。
“嗯……嗯……滋滋……咕……”
干娘一边卖力地吸吮着,一边从鼻腔和喉咙深处发出哼哼唧唧的、充满餍足的声音。
她边吸吮,边擡起眼皮,用一种充满了赤裸裸奴性与卑微讨好的眼神,自下而上地仰视着罗隐,仿佛在说:“看,俺伺候得你多舒坦…”
疑问与担忧,在这股突如其来的、致命的快感洪流的冲击下,被暂时地、粗暴地搁置、冲散了。理智的堤坝,在生理的极致刺激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罗隐低下头,目光有些涣散地俯视着胯下这个正在为自己“全心全意”服务的干娘。
看着她那卑微讨好的眼神,感受着口腔内温热紧致的包裹与吸吮,一股黑暗的、扭曲的邪恶感,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在他内心深处悄然蔓延开来。
这不仅仅是肉体的欢愉,更是一种……权力的确认,一种被彻底崇拜和臣服的满足。
他伸出手,手指有些颤抖地,轻轻地抚摸着干娘在自己胯间不断晃动的头顶,那动作,不像是爱抚情人,倒更像是在抚摸一只听话的、讨喜的牲口,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干娘潘英非但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侮辱,反而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励和奖赏!她的眼神更加亮了,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呜”声,吸吮得更加卖力,更加深入,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献祭给这根年轻的权杖。
在这令人眩晕的感官风暴中,罗隐模糊地意识到,他今后……恐怕很难割舍掉这个相貌普通、甚至有些粗鄙的农妇了。
因为,她给予的,不只是一个百依百顺的、可供他发泄欲望的大龄性伴侣这么简单……
她给予的是一种类似于精神臣服,是一块能够映照出他“雄性力量”的扭曲镜片,这对于一个在强势母亲和无能父亲夹缝中成长、内心充满自卑与扭曲的少年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滋滋……咕……”干娘吸吮得越来越用力,技巧虽然生涩,但那种全心全意的投入和口腔内唾液翻涌、舌苔刮擦带来的奇妙触感,让罗隐渐渐感到一股强烈的、如同过电般的酸麻,从尾椎骨直冲头顶!他知道,自己快要……快要控制不住了……
他被迫用双手按住了潘英的头部,指尖几乎要陷进她粗糙的发丝里。然后,他腰部用力向后一撤,有些粗暴地将自己的阴茎,从那温暖湿滑的口腔禁锢中,硬生生地扯了出来!
“啵”的一声!
一声格外响亮的、带着粘稠水声的闷响!罗隐那根涂满了晶莹唾液、已经完全勃起的白嫩阴茎,猛地从干娘口中弹了出来,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着。
一根根银亮的、粘稠的唾液丝线,依然顽强地连接在他的龟头和干娘尚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嘴唇、舌尖之间,久久不愿崩断,勾勒出一幅淫靡至极的画面。
干娘潘英被这突然的撤离弄得有些怔忡,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湿润的嘴唇,将嘴角残留的唾液卷进去,脸上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仿佛还没吃够的馋涎模样。
她顺势站了起来,动作因为蹲得太久而有些踉跄,但她的眼神却更加炽热。
她的双手,毫不犹豫地伸向自己的裤腰,手指有些急切地摸索着,然后用力一扯!“刺啦”一声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她竟就在这厕所里,将自己的裤子连同里面那单薄的裤衩,快速地褪到了脚踝处!
顿时,一片长满了黑乎乎、凌乱卷曲阴毛的杂乱胯部,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罗隐眼前,暴露在这污浊的空气中。
他强压住想要就地将干娘“正法”的冲动,声音因为刚才的刺激而有些沙哑,但还是努力维持着一丝理智,轻柔地、带着探究地询问道:
“干娘……你刚才说……俺娘她一时半会来不了……你咋知道的呢?”
干娘潘英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甚至带着几分快意的笑容,仿佛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她的语气充满了一种计划得逞的兴奋:
“因为俺一直盯着她呢!她往小树林里钻的时候,俺就让泰迪……偷偷跟过去了……”
她凑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却掩不住那股狠劲:
“等她……等她脱了裤子,光着白花花的屁股蹲那儿撒尿的时候……泰迪那小子,就会狠狠地扑过去‘招呼’她……嘿嘿……”
她没有注意到,罗隐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
“啊——!”
一声惊恐的叫声从罗隐的喉咙里迸发出来!这声音里蕴含的恐惧,瞬间击碎了旱厕里所有暧昧淫靡的氛围!
他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发凉,仿佛有无数冰针扎了进去!方才所有的欲念、刺激、甚至那点扭曲的满足感,在这个可怕的信息面前,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罗隐再也顾不得其他!他用力一把推开了还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干娘潘英,动作粗暴得几乎让她摔倒在地!
然后,他手忙脚乱地、颤抖着提上自己的裤子,连裤腰带都来不及系好,便如同一头发了疯的、被夺去幼崽的野兽,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这间肮脏的旱厕,朝着母亲消失的那片小树林方向,拼命地狂奔而去!
“豆丁!你干啥去?!”
身后,传来干娘潘英惊愕的、带着不解和一丝慌乱的呼唤声。
但罗隐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耳朵里,只有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他的眼睛里,只有前方那片仿佛张开了漆黑巨口的茂密森林;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疯狂旋转的念头——
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被那个畜生得手!
娘!等我!一定要等我!
他的心中,无声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双脚拼命地蹬踏着林间松软的泥土和腐败的落叶,朝着那未知的、可能正在发生可怕事情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冲了去……
罗隐不顾两旁带刺的灌木枝条如同鞭子般狠狠剐蹭着他裸露的手臂和脸颊,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仿佛疯了一般,火急火燎地一头扎进了那片幽深晦暗的林子。
他急促地喘着气,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眼前凌乱的草木间急扫。很快,他便在潮湿松软的腐殖质地面上,发现了两排深深的、几乎重叠在一起的脚印——脚印径直通往了森林更深处那片光线难以穿透的浓密阴影之中。
他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刚想张开嘴,用尽力气大声呼唤。
突然!他的身子被一股从身后袭来的、巨大的力道,狠狠地撞了一下!那力道来得猝不及防,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如同一根被伐倒的木头般,向前重重地扑倒在了铺满落叶和枯枝的地面上!
“呜……”
一声沉闷的痛哼,被堵在了喉咙里。他的前胸和膝盖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仿佛被粗糙的砂纸狠狠磨过。
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回过神来,一个柔软却异常沉重、散发着熟悉温热气息的身躯,便死死地、如同一块湿透的厚棉被般,从后背将他整个人牢牢地压住了!
紧接着,一只略显粗糙却异常有力的、带着汗水和泥土气息的温暖手掌,从他的脑后伸了过来,精准地、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所有即将出口的呼喊,都变成了细微的、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呜呜”声。
闻着那股混合着廉价皂角、汗水和一丝淡淡女性体味的熟悉气息,罗隐瞬间就知道了——是干娘潘英!她跟了上来,而且,用这种方式将他压制住了!
罗隐又惊又怒,心中的恐慌和对母亲的担忧,瞬间转化为一股蛮力!他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试图掀翻背上这座“大山”,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沉咆哮。
但,干娘潘英此时却像是被某种执念附体一般,异常地有力气!她的身体仿佛与大地连成了一体,任凭罗隐如何扭动、蹬踹,她只是更加用力地下沉身体,用全身的重量和那双常年劳作锻炼出的臂力,死死地箍住他,如同一座真正的五指山,牢牢地“长”在了他的后背上,让他动弹不得分毫。
“呜……呜……”罗隐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体力在这徒劳的对抗中迅速消耗。他只能发出更加微弱的、带着绝望哀求意味的呜咽声,企图能让背上的干娘心软,放开他。
干娘潘英却似乎完全不为所动。她反而将嘴巴凑到罗隐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充满了一种混合着无奈、算计与扭曲母爱的复杂情绪,开始安抚、劝慰起他来:
“豆丁……干娘知道你孝顺,心疼你娘……可干娘也是没法子啊……”
罗隐又奋力挣扎了几下,但胸口被挤压得生疼,肺部的空气都仿佛被挤干了。他的体力终于暂时耗尽,如同一只被抽空了气的皮囊,瘫软在地上,只能发出粗重的喘息,暂时停止了反抗。
干娘潘英感觉到他消停了下来,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放松了一丝。她迟疑了片刻,终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挪开了那只一直死死捂住罗隐嘴巴的手。
罗隐立刻贪婪地大口呼吸了几口潮湿的林间空气。他的脖子艰难地、极其费力地向侧面转动,试图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的干娘。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哀恳,声音因为方才的挣扎和窒息而沙哑不堪:
“干娘……亲干娘……求你了……放俺过去吧……只要你放俺过去……到时候……到时候俺也……俺也给你舔逼……咋样?你不是稀罕俺吗?”
他病急乱投医,甚至不惜用这种屈辱的条件来交换。
干娘潘英听了,却只是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一种身不由己的悲哀。她用脸颊蹭了蹭罗隐汗湿的后颈,声音更低:
“心肝……不是干娘心狠……不把你娘也拉下水……她会像防贼一样防着俺,防着你……这次机会难得啊……天时地利……”
罗隐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他语无伦次地、带着哭腔哀求道:
“俺娘……俺娘她讨厌泰迪……她脾气不好……会出事的……”
干娘潘英却像是铁了心,不厌其烦地、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劝解着他,那话语里,透着一种令人心寒的扭曲逻辑:
“这女人啊……豆丁,你还小,不懂……没准你娘她就是长时间欲求不满……下面那口‘旱井’渴得慌……所以脾气才差,正好,泰迪那小子,家伙不小!让他去给你娘那口‘旱井’好好填一填,浇透了,你娘满足了,没准……没准脾气就变好了呢?往后对你,对俺,都能和颜悦色点……”
听着干娘这番惊世骇俗、完全将母亲物化和羞辱的“道理”,罗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但同时,一个念头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脑海。
他突然停止了哀求,声音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试探性的顺从:
“干娘……那……那让俺……让俺近距离见识一下,泰迪哥是怎么……怎么‘招呼’俺娘的……这样总可以了吧?俺也有点好奇……”
干娘潘英闻言,明显地愣住了。她似乎没想到罗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犹豫了一会儿,目光在罗隐的后脑勺和前方幽暗的树林深处来回扫视。
最终,或许是觉得让罗隐亲眼看到母亲的“把柄”被抓住,能更彻底地断了他对母亲的“盲目”维护,也或许是她自己内心某种阴暗的报复欲在作祟——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严肃地叮嘱道:
“那你可得答应干娘……只准看,不准出声……更不准冲过去坏事……”
罗隐假意顺从地、用力地“嗯”了一声。
只觉得背上那沉重的压力骤然一轻——干娘潘英终于从他的身上下来了。但她的一只手,依旧如同铁钳般,紧紧地攥着罗隐的一只手腕,仿佛生怕他反悔逃跑。
她拉着他,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如同两只在林间潜行的狸猫,沿着那两排脚印的方向,向着森林更深处,那片传来隐约悉索声响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越是临近那脚步声延伸的尽头,那片传来隐约异响的幽暗深处,罗隐便越是感到一股灭顶般的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从脚底缠绕而上,死死地勒紧他的心脏、喉咙。
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无法控制地战栗着,牙齿甚至发出细微的“咯咯”撞击声。
如果……如果此时已经来晚了呢?如果那个在他心中如同神祇又如同魔障的女人,已经被泰迪那个畜生……玷污了呢?
那他该怎么办?他该如何去面对?是冲上去和泰迪拼命?还是……默默地接受这个事实,接受母亲的身体被另一个雄性、而且是他最厌恶的雄性侵入、占有?
尽管罗隐万分不愿意承认,但一个冰冷的事实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母亲林夕月那成熟得如同熟透浆果、充满了惊人生命力与原始野性的女性生殖器官,还真不是目前的他能够“玩得转”的。
他虽然相比同龄人,胯下那根“小祖宗”的尺寸已经算发育得很充足了,甚至能够勉勉强强匹配像干娘潘英这样、阴道因为长期性压抑而变得稍微紧凑些的中年妇女。
但母亲……母亲可绝对不是干娘这样的、可以被随意“将就”的苦闷妇女能够比拟的!她的生殖器官,更加原始、更加野蛮、充满了一种令人敬畏又恐惧的深度与力量感。
她的阴唇,不是干娘那种颜色暗沉、略显单薄的模样,而是又厚又肥,色泽是一种健康的深褐色,如同两片饱满的花瓣,紧紧地守护着那道神秘的缝隙。
她的阴蒂,也比寻常女人更加饱满圆润,仿佛一颗藏在草丛中的敏感珍珠。
她的阴毛,同样是又浓又密,卷曲而富有光泽,如同一片生机勃勃的原始丛林。
仿佛她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比普通女性要大上一号,更具侵略性和存在感——甚至她的胸脯、臀部、整体的体型,都要更加丰腴雄伟一些。
像这样一具仿佛为生育和征服而生的成熟女体,本来也不是普通尺寸的成年男性能够轻易“征服”的,更何况他罗隐,一个半大小子,生殖器还不如普通成年男人粗壮。
与母亲交合的这段时日里,罗隐可谓是屡战屡败。
每次,都像是一只不自量力的幼兽挑衅森林女王,结果毫无悬念地被母亲狠狠地拿捏在掌心,被这个强悍得令人窒息的女人随意地摆布、蹂躏、榨取。
要说每次都被母亲当成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玩具、布娃娃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承受着生理与心理的双重羞辱,心里没点脾气,那是不可能的。
可谁让母亲太过强大了呢?她几乎从每一个方面——体力、经验、心理、甚至那具身体本身——都对他形成了绝对的碾压,以至于他根本生不出一丝一毫真正的抵抗之心,只能在那令人眩晕的快感与屈辱中沉浮。
但泰迪……泰迪不同。
他虽然仅仅比罗隐大一岁而已,但那小子胯下的阴茎尺寸,却仿佛怪物一样,早熟得吓人。
一旦……一旦真的与母亲那具同样“非比寻常”的身体结合在一起……鹿死谁手,还真的不好说。
罗隐甚至阴暗地怀疑,母亲想要完全容纳泰迪那个“怪物”的家伙,恐怕也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更让他心里头硌应的是,泰迪那阴茎的颜色……居然和母亲外阴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都是那种健康的、透着生命力的深褐色。
这种同步,有点夸张得令人不安。如果仅看生殖器官的颜色,可能都会有人觉得……母亲和泰迪才是亲生母子吧?
这个荒诞却又隐隐契合的念头,如同鬼影般时常在罗隐脑海中闪现,这也是他内心最深层的、难以言说的恐惧之一——母亲和泰迪,在某种最原始的生理层面上,真的有点“不对劲”。
而如今,这种潜藏的、令他寝食难安的恐怖,很有可能就要变成血淋淋的现实……他怎么还有勇气去面对呢?他甚至想掉头就跑,逃离这片即将揭开地狱画卷的森林。
“怎么了?豆丁?”
觉察到罗隐有点不对头,身体僵硬,脚步迟疑,甚至有意无意地往后缩,干娘潘英停下脚步,转过头,关切地询问道。
“没……没什么……”
罗隐强行从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他艰难地控制着自己那仿佛灌了铅的双腿,逼迫它们继续向前挪动,一步一步,走向那未知的、可能正是人间地狱的前方。
二人沿着那两排深深的脚印,又向前摸索了一段。密林的最深处,光线愈发昏暗,空气也仿佛凝滞了。突然,一阵隐隐约约的、似乎是一男一女发出的沉重喘息声,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那喘息声……很怪。既不像是纯粹的情欲勃发时的呻吟,也不像是痛苦的哀嚎。
它们蕴含着一种难掩的疲惫,以及一种被强行压抑到极致的……窒息感?仿佛有两只势均力敌的野兽,正在进行一场无声却异常艰难惨烈的贴身搏斗,每一口呼吸都用尽了力气,每一声喘息都带着沉重的负担。
二人几乎是同时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脚步也略微停顿了下来。干娘潘英脸上原本兴奋期待的潮红,此刻却混合进了一丝明显的疑惑,她侧耳仔细聆听着,眉头渐渐皱起,嘴里喃喃自语道:
“这……这是啥动静?到底是在肏逼呢,还是在干仗呢?听着咋这么怪……不太像是弄上了的动静啊……”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更强烈的好奇和某种阴暗的期待取代:
“走!咱俩凑近点,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个啥情况……”
罗隐听她这么一说,那颗几乎已经沉到谷底、快要死去的心,突然如同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猛地又“活”了过来!
是啊!母亲……母亲她可不是好对付的!她是林夕月!是那个能把他轻易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强悍女人!
就算泰迪偷袭,就算他家伙再大……也不一定就能百分百得手!那喘息声……那奇怪的、仿佛搏斗般的喘息声……难道母亲正在反抗?正在和泰迪僵持?
一股绝处逢生的希望,如同火星溅入干草堆,瞬间在罗隐心中燃起!他的精神陡然大震,方才的恐惧与退缩被暂时压下。
他的脚步不再迟疑,反而加快了几分,紧紧地跟在干娘身后,向着那片传来诡异喘息声的、被茂密枝叶遮蔽得严严实实的灌木丛后,小心翼翼地、心脏狂跳地凑了过去。
第十七章 浅尝
罗隐跟着干娘潘英,一前一后,如同两只在丛林中潜行的鼹鼠,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一丛异常高耸茂密的灌木丛。
拨开眼前最后一簇带着细小倒刺的枝叶,前方豁然开朗,一片不大不小的林间开阔地带,如同一块被遗忘的绿色绒毯,突兀地铺展在眼前。
而就在这片“绒毯”的中心位置,赫然呈现着一幕令罗隐血液几乎凝固的景象!
一对男女,呈男上女下的姿势,如同两尊纠缠在一起的泥塑,死死地定格在潮湿的草地上。
那女人白皙的肌肤和男人古铜色的躯体形成刺眼的对比——不是母亲林夕月和泰迪……还会是谁?
但,二人此时的姿势却显得异常怪异,甚至透着一股僵持的紧绷感。
母亲的两条胳膊,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鸟儿,被牢牢地固定在身体两侧,手腕处,泰迪那双骨节粗大的手正死死地、用尽全力地将它们按压在她头的两边,陷进柔软的草地里。
她那一双肉感十足、曾经让罗隐迷恋不已的大白腿,此刻却被迫向身体两侧大大地分开,几乎呈现出一个令人羞耻的、接近一字马的形状。
而她的腿弯处,更是被泰迪用自己的膝盖,如同铁钉般牢牢地、凶狠地压住,令她丝毫动弹不得,仿佛被钉在了这片土地上。
见母亲竟然真的被泰迪以这种屈辱的姿态压制住,罗隐心头那股被强行压抑的怒火,如同浇了油的干柴,“轰”地一下直冲天灵盖!他目眦尽裂,刚想不管不顾地冲出灌木丛,冲过去阻止泰迪那畜生的暴行——
却猛地发现,身旁的干娘潘英,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红。她的目光,没有看向儿子泰迪那张因为用力而扭曲的脸,也没有看向林夕月那双充满了愤怒与不屈的眼睛,而是直勾勾地、仿佛被磁石吸住般,死死地盯在了二人紧紧贴合的下体位置!
那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兴奋,有期待,甚至有一丝近乎病态的欣赏?显然,她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画面。
罗隐一愣,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急忙转回头,顺着干娘的视线,也将目光投向那最不堪的所在。
而此时,他赫然发现,不仅是干娘,就连草地上那对正在激烈对抗的男女——母亲林夕月和泰迪——他们的目光,竟然也不约而同地、默契地低垂着,视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同样死死地投注在二人下体那方寸之间……
难道……难道……
罗隐浑身猛地一震!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从尾椎骨瞬间窜遍全身!他的面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
他忘记了动作,忘记了愤怒,只是如同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目光呆滞地、机械地跟随着那三道视线,也投向了母亲与泰迪下体那片令人窒息的战场……
只见母亲林夕月的裙摆,早已被粗暴地撩起、堆积在她纤细的腰肢之上。
下体,一片白花花的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微凉的林间空气中。她那条单薄的内裤,如同被撕碎的蝴蝶翅膀,被撕扯成两半,可怜兮兮地丢弃在一旁的草丛里。
由于她的双腿被迫呈现出这种羞耻的一字马形态,导致她那最私密的部位,此刻竟是空门大开,毫无防御地坦露在侵略者的眼前,也暴露在这幽暗的森林之中。
她的耻骨处,那片原本被修剪得整洁有序的浓密阴毛,此时却因为挣扎和摩擦而显得有些东倒西歪,凌乱不堪。一丝丝水润的亮光,在那片茂密的黑色丛林中若隐若现地闪烁着,仿佛清晨叶片上的露珠。
黑森林的下方,那颗平日里深藏不露的、饱满得如同成熟黄豆粒大小的阴蒂,此刻却不知羞耻地、倔强地探出了头,在微光中显得愈发清晰。
而守护着生命通道的那两片深褐色的、肥美丰腴的阴唇,此刻却紧紧地、死死地闭合着,如同两扇坚不可摧的城门,用尽全力阻挡着门外那个急不可耐的“不速之客”。
而泰迪,同样光着下体。他那两条布满了粗硬黑色腿毛的、古铜色的大腿,如同两根坚硬的树干,微微分开着,置于母亲那双被迫大大敞开的白皙大腿之上,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感和征服意味的构图。
罗隐的目光,如同被烫到一般,颤抖着移向泰迪的胯部。这一看,他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只见泰迪的双腿之间,赫然挺立着一根异常狰狞可怖的深褐色阳具!那东西,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散发着一种与它主人年龄极不相符的、近乎蛮荒的凶悍气息。
此时,这根阳具的前端,那颗比寻常鸡蛋还要大上一圈的、颜色深褐、饱满得如同熟透枣子的巨大龟头,正重重地、紧紧地挤压在母亲那两片紧闭的深褐色小阴唇之上!
龟头的表面,沾满了一层油亮滑腻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淫靡的光泽。
连接着这颗骇人龟头的,是一根又粗又长、周身布满了如同蚯蚓般蜿蜒凸起的青筋的深褐色雄伟茎身!仿佛一根缩小版的、更具爆发力的攻城槌!
罗隐死死地盯着那颗深褐色的、正与母亲身体最私密处紧密接触的巨大龟头,目光尤其落在那马眼位置——它正紧紧地、充满压迫感地顶在母亲那两片他无比熟悉的深褐色小阴唇的闭合处。
一股剧烈的心绞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心脏,猛地袭上罗隐的心头!那种感觉,就仿佛自己独享的、最神圣也最禁忌的私密空间,被最讨厌的死敌,用最肮脏丑陋的部位触碰、玷污!他的面色难看得如同金纸,牙齿将下唇咬得渗出了血珠。
但,泰迪此时的状况,却也并不轻松,甚至透露出一丝尴尬和狼狈。由于他的双手和膝盖都用来全力压制母亲的反抗,导致他根本无法腾出一只手来扶住自己那根凶悍却难以精确操控的阴茎,来对准母亲那处虽然湿滑却紧紧闭合的生命通道。
他只能徒劳地、略显笨拙地用自己的胯部,带动着那根坚硬的阴茎,如同盲人摸象般,艰难地在母亲那片湿滑泥泞的阴唇区域摩擦、探寻着。
而每次,当他利用身体的惯性,似乎“顶对”了位置,那颗巨大的龟头即将挤入那道神秘缝隙的刹那——母亲林夕月便会猛地、极其巧妙地晃动一下自己的臀部!
那动作幅度不大,却精准得如同经过计算,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无情地将那处“洞口”错开!使泰迪志在必得的一顶彻底扑空,龟头只能紧贴着那湿滑滑腻的阴唇表面徒劳地划过,留下一道粘稠的水痕。
然后,泰迪又会不厌其烦地、气喘吁吁地驱动胯部,甩动着那根狰狞的阴茎,如同困兽般再次寻找着入口……然后,又一次被母亲巧妙的“躲闪”无情地挫败……
二人的神色,此刻竟然都是全神贯注的!他们的目光,如同被焊在了那方寸之地,死死地盯在正进行着紧张攻防战的生殖器官上。
每一次接触,每一次错开,二人都会同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混合着用力、挫败与某种奇异兴奋的沉重喘息!
那粗重而充满疲惫感的呼吸声,清晰地显示着——这场诡异的、无声的“搏斗”,已经持续了有一会儿了,双方都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却依然僵持不下。
还好!泰迪这畜生……还没插进去!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曙光,猛地刺破了罗隐心中那片绝望的阴霾!他紧接着大喜过望,几乎要欢呼出声!
母亲还在抵抗!她没有被得逞!他立刻就要伸出手,拨开前方遮挡视线的灌木枝叶,不顾一切地冲过去,阻止泰迪,帮助母亲!
但,干娘潘英显然一直在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还没等他的手触及枝叶,干娘那温热却异常有力的身躯,便如同鬼魅般从身后死死地贴了上来!
她的手臂如同铁箍,牢牢地环住他的胸膛和手臂,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背上,再次将他死死地钳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罗隐猝不及防,他万万没想到,干娘居然一直在防备着他!为什么?
“心肝……肉挖瘩……别白费力气了……”
干娘潘英那温热的气息,再次喷洒在罗隐的耳廓上。她甚至轻轻地、带着一丝暧昧地用牙齿咬了咬他的耳垂,声音幽幽地、如同从地底传来:
“看着就好……别坏了干娘的好事……”
罗隐还想张嘴大喊,试图用声音惊动前方的二人,或者引起服务区那边的注意。
但干娘眼疾手快,那只刚刚松开不久的、带着汗味和泥土气息的手掌,再次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所有的呼喊都堵回了喉咙深处!
“呜……呜……”
罗隐只能发出绝望的、微弱的呜咽声,如同一只被扼住了喉咙的幼兽。泪水,混合着汗水和屈辱,模糊了他的视线。
干娘却仿佛完全沉浸在前方那淫乱又紧张的“战况”中。她兴奋地、目光灼灼地看着泰迪那根狰狞的阳具与林夕月那片肥美的阴部一次次地接触、错开,嘴里发出啧啧的惊叹声,那声音里充满了一种扭曲的自豪与快意:
“你娘下面是真的肥……天生就是用来配大屌的……还好,小迪的家伙事不小……”
发不出声音,又挣脱不开干娘的禁锢……罗隐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绝望。他像一个被困在透明琥珀里的虫子,只能眼睁睁地、被动地看着前方那场关乎母亲清白与尊严的“战争”。
他的心脏,随着泰迪每一次凶狠的顶撞和母亲每一次惊险的躲闪而剧烈起伏。他的希望,此刻全部寄托在了那个被压制在地上、却依然在用最原始的方式顽强抵抗的女人——他的母亲,林夕月身上。
他只能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祈祷着她能一直坚持下去,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随着那一次次粗暴而执着的摩擦,母亲林夕月下身那两片原本紧紧闭合、如同卫士般守护着门户的深褐色肥美阴唇,渐渐地充血、肿胀起来!那颜色变得更加深邃,仿佛熟透的桑葚,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淫靡的水光。
更令人心惊的是,它们隐隐有向两边微微张开的迹象,那道神秘的缝隙,不再是一条严丝合缝的细线,而是隐约透出一丝诱人的、湿滑粉嫩的内部嫩肉……仿佛一只在风雨中饱受摧残、却又被催发出惊人生命力的花朵,正在违背主人意志地、羞耻地准备“盛开”……
不好!
见母亲的生殖器,在泰迪那根狰狞阳具孜孜不倦的摩擦与刺激之下,终于起了生理的反应,开始做出如此淫荡的、仿佛在迎接入侵者的姿态,罗隐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
母亲林夕月的脸色,此刻也变得异常难看。她的眼中除了愤怒与不屈,更多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慌乱。
她显然也没想到,自己这具向来被她掌控的身体,竟然会在这个时刻、面对这根令她厌恶的大尺寸阴茎时,背叛她的意志,表现出如此暧昧的、近乎迎合的反应!
泰迪显然也敏锐地注意到了母亲阴部那微妙却致命的变化。他的神情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更加炽热的、混合着得意与残忍的光芒!他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如同恶魔的低语,在母亲耳边响起:
“林姨……嘿嘿……你的骚窟窿……好像不听你的了……它要开门……开门迎接俺了……”
母亲终于彻底慌了!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阴唇,在那可恶的摩擦下越来越敞开,那道湿滑的缝隙越来越大,里面粉嫩的嫩肉若隐若现,仿佛在向敌人展示着最脆弱的防线。
她用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脸色惨白,眼神剧烈地闪烁着,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是在拼命压制身体那背叛的反应,或许是在绝望地思索着脱身之策。
突然!泰迪的龟头,好巧不巧地,趁着母亲一个瞬间的失神,竟一头扎进了母亲那两片微微张开的小阴唇中间的、那片湿滑无比的嫩肉之中!虽然只是浅浅地嵌入了一点,但那触感,却让二人都浑身一震!
“啊……!”
母亲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惧的叫声,如同被烫到一般!她的臀部,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快速地向侧方一扭!
“噗叽”一声粘稠的水声,硬生生将泰迪那颗即将深入的龟头,从那危险的缝隙中甩了出来,再次擦着阴唇滑到一边。
但,没有了小阴唇紧密的守卫,母亲的防线已然岌岌可危!接下来的几次攻防,她险象环生,好几次,泰迪的龟头都差点直接叩关而入,顶开那最后的屏障!
要不是他那龟头的尺寸实在太过巨大,与母亲那虽然肥美却依旧紧致的入口尺寸并不完全匹配,需要更精准的角度和力度……恐怕,他早已得手了!
“豆丁!救俺!”
母亲林夕月终于崩溃了!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强装的镇定与不屈,从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悲愤又绝望的、徒劳的呼唤!
泰迪“嘿嘿”一声,发出得意的、如同夜枭般的怪笑,他低下头,凑近母亲的耳朵,用一种报复性的、快意的语气说道:
“林姨……这次,豆丁可救不了你了……他也忙着呢……正忙着和俺娘……亲热呢……你听,说不定他现在正肏得俺娘嗷嗷叫呢……”
他的神色中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仿佛长久以来积压的嫉妒与怨恨都找到了宣泄口:
“让他肏俺娘!现在!俺也肏他娘!这叫礼尚往来!”
说罢,他突然胯部调整了一下角度,屏住呼吸,那颗油光锃亮的巨大龟头前端的马眼,如同瞄准了靶心的枪口,直勾勾地、精准地对准了母亲阴唇中间那片因为充血和分泌物而不停微微蠕动、闪烁着水光的湿润嫩肉——那正是通往她生命最深处的唯一通道!
母亲看到他这个蓄势待发的动作,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她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撕心裂肺的大喊:
“不!豆丁——!”
那声音,仿佛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和希望。
听到这声蕴含着无尽绝望与呼唤的呐喊,被干娘死死捂住嘴巴、禁锢在灌木丛后的罗隐,不知从哪里涌来一股狂暴的、仿佛要炸裂开来的力气!
下一刻,他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原始的、护崽般的蛮力,潜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激发!
趁着干娘潘英因为前方那紧张到极致的一幕而微微愣神、手上力道稍松的刹那——
罗隐突然暴起!他用吃奶的力气,猛地一挣!如同一头挣脱了枷锁的幼狮,从灌木丛中猛地跳了出来!眼眶通红,面目狰狞,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豆丁?!”
母亲林夕月瞪大了双眼,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罗隐根本来不及多想,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猛地抄起一块棱角分明的、拳头大小的石头,嗷嗷叫着,如同一道复仇的闪电,不顾一切地朝着泰迪猛冲过去!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砸碎那个畜生的脑袋!救下母亲!
泰迪看到他突然跳出来,也是一愣。但随即,他的表情便闪过一丝阴狠的、破罐子破摔的戾气!
他咬住牙齿,脸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扭曲。他竟然不管不顾,无视了猛冲过来的罗隐,腰胯猛地用力,将那颗早已蓄势待发的巨大龟头,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朝着母亲那门户大开、湿滑无比的阴道口,狠狠地顶了过去!
“噗嗤……”
一声异常清晰、粘稠淫靡的水声,在这死寂的林间空地上,突兀地、刺耳地响起!
那声音,仿佛是某种坚固的薄膜被强行撑开、湿滑的腔肉被粗暴拓开时发出的、令人心胆俱裂的哀鸣!
“啊——!!!”
母亲林夕月猛地擡起头,脖颈绷出一道凄美而脆弱的弧线,嘴巴张大到极限,从喉咙最深处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嚎叫出来的尖利叫声!
那叫声里,包含着极致的绝望、被贯穿的剧痛……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被这巨大尺寸强行填满所带来的、扭曲的、生理性的极致畅快与歇斯底里的释放感!
这声惨叫,如同一柄万钧重锤,狠狠地锤在了猛冲过来的罗隐的心脏上!他的腿猛地一软,眼前一阵发黑,脚下被一根凸起的树根绊住,整个人重重地、狼狈地扑倒在了距离二人仅仅几步之遥的草地上……尘土和草屑呛入他的口鼻。
“哦哦哦!!吼——!”
泰迪的面容在这一刻扭曲成一幅癫狂的画卷!他的口中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如同野兽般的低沉吼叫,那声音因为极致的舒爽与征服感而变得尖细走调,仿佛一只侥幸吞下了天鹅肉的癞蛤蟆,在发出志得意满又丑陋不堪的嘶鸣!
罗隐怔怔地趴在地上,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他艰难地擡起头,目光呆滞地、仿佛不认识般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原本那根一直在门外耀武扬威、油光锃亮的巨大深褐色龟头,此时……竟然完全消失不见了!只剩下那根青筋四起、狰狞可怖的阴茎茎身,牢牢地、严丝合缝地连接在母亲的下体之中!
那粗壮得惊人的尺寸,将母亲那两片肥厚的小阴唇,毫不留情地挤压在了角落,几乎看不见它们的存在,只能看到茎身根部与母亲身体连接处那一圈被撑开到极限的、微微泛白的嫩肉……
“啊——!”
罗隐突然从地上一蹦三尺高!他发出一声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小鬼般的、凄厉刺耳的尖叫!
他捡起刚才脱手的石头,双眼血红,不管不顾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泰迪那颗因为极致快感而微微后仰的脑门,狠狠地砸了过去!
“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石头砸在泰迪的额角,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泰迪的身体猛地一顿,那舒爽到极致、仿佛升入云端的表情,骤然闪过一丝尖锐的痛苦。
但,他却仿佛被这疼痛刺激得更加疯狂了!他竟然不管近在咫尺的罗隐,喉结滚动,再次咬牙,强行挺动着胯部,竟然试图将已经插入一部分的阴茎,那剩余的、更加粗壮的部分,继续往林夕月那紧致湿滑的“蜜穴”深处挤进去!生生又插进了一小截!
“呃……哦哦哦……”
母亲再次张口,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拉长了的叫声!这一次,那声音里的痛苦似乎被某种更加复杂的、难以形容的感觉冲淡了一些……多了一些……被强行填满到极限的饱胀感。
“肏你娘的泰迪!你给俺拔出来!拔出来啊!!!呜呜呜……”
罗隐彻底崩溃了!他扔下石头,瘫坐在地,如同一个被夺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发出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泪水鼻涕糊了一脸,他看着那根在母亲体内蠢蠢欲动的狰狞阳具,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就在泰迪红着眼睛,准备再次咬牙,不顾一切地将整根阴茎都彻底捅入,完成这最后的“征服”之际——
突然!远处传来一个男子的、带着焦急与疑惑的熟悉呼唤声,穿透了层层枝叶的阻隔,清晰地传了过来:
“夕月!豆丁!”
这声呼唤,宛如一道炸雷,猛地劈在了这片淫乱而癫狂的林间空地上!让现场的四人身体纷纷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骤然僵住!
是父亲的声音……是父亲罗根的声音!
泰迪与母亲林夕月,仿佛触电一般,眼神中那被欲望和疯狂淹没的浑浊,瞬间闪过一丝清醒与巨大的恐惧!
父亲的到来,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部分燃烧的邪火,也带来了现实世界最严厉的警告!
泰迪的屁股,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猛地向后用力一缩!他强行控制着自己那已经深深陷入温柔“蜜罐”之中、品尝到极致滋味的阴茎,恋恋不舍地、却又带着一丝慌乱地开始往外拔……
“噗嗤……”
又是一声粘稠的、带着明显吸力的水声!那颗湿漉漉、沾满了混合体液、油光锃亮的巨大深褐色龟头,从母亲下体那一潭泥泞不堪的“泥沼”中,被狠狠地抽了出来!
它拔出的瞬间,甚至猛地带出一股粘稠乳白与透明交织的液体,在空中拉出一道淫靡的弧线!
更令人心惊的是,随着龟头的拔出,母亲阴道内那粉嫩的腔肉,都被带出来了一部分,在那微微张开的阴道口外翻着,剧烈地、可怜地蠕动着……仿佛在诉说着刚才承受的暴行与蹂躏……
泰迪一把抓起扔在一旁的裤子,甚至来不及穿上,只是胡乱地套在腿上。
他甩动着胯下那根依旧昂首挺立、湿漉漉滴着不明液体的狰狞阴茎,如同一只受惊的野狗,再也顾不得其他,迅速地、动作敏捷得如同鬼魅般,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茂密的丛林深处……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三个呆若木鸡、心神俱裂的人……
母亲……终究还是被泰迪那个挨千刀的畜生……给玷污了……哪怕只是进去了一半,哪怕最后拔了出来……可那根肮脏的玩意儿,确确实实捅进去了……
都怪干娘!要不是她在后面推波助澜、死死拦住俺……仅凭泰迪那个有勇无谋的愣头青,怎可能……怎可能把娘逼到那步田地!
罗隐的目光,带着滔天的悲愤与熊熊燃烧的怒火,猛地回过头,刺向不远处那个还躲在灌木丛阴影里的身影——干娘潘英。
干娘潘英触及到罗隐的目光,身体明显地哆嗦了一下。她的眼神中,先前的兴奋与快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丝慌乱的、深切的愧疚与难以面对的躲闪。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她只是悄无声息地、如同一抹褪色的影子,一步步向后退去,最终彻底隐没在了更加浓密的林荫之中,消失不见了。
“快!扶俺起来!”
身旁,突然传来母亲林夕月那带着明显惊慌与羞愤的、沙哑急促的声音,将罗隐从恨意中猛地拉了回来。
罗隐闻言,急忙拉回思绪,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身,踉跄着扑到母亲身边。
他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却又无比用力地,将狼狈不堪、浑身瘫软的母亲从那片被蹂躏得一片狼藉的草地上扶了起来。
母亲一站稳,便立刻开始快速地整理自己。她的手指有些发抖,却异常迅捷地将凌乱披散的长发胡乱地拢到耳后,又用力地将那被撩起、堆积在腰际的裙摆猛地扯下,使其重新严严实实地遮盖住她那双依旧微微颤抖的、布满了青红掐痕的白皙大腿。
但……那条被撕扯成两半、如同破布般丢弃在一旁的内裤,却已经再也无法继续穿了……她只能咬着牙,将裙摆拉得更低一些,试图掩饰下体那空荡荡的、依旧残留着剧烈不适与粘腻感的羞耻。
“夕月!豆丁!你俩在里面吗?车快开了!磨蹭啥呢!”
父亲罗根催促的、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再次从林外传来,比刚才更近了一些,显然他正在往这边走。
“啊!在呢在呢!叫魂呢你!”
母亲林夕月猛地提高了音量,发出一声沙哑却异常尖利的回应,语气里充满了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与怒火,仿佛要将所有的屈辱和愤懑都发泄在这声呵斥里。
父亲听到了回应,脚步声明显加快,朝着母子二人的方向靠拢过来。
不一会儿,前方的树枝被一只手粗暴地扒开,父亲罗根那张带着疑惑与一丝担忧的脸,出现在了枝叶的缝隙后。
但,他一看到二人此刻的模样,神色顿时一愣,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母亲林夕月的面色,异样地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那不是害羞的红,而是一种剧烈运动或情绪极度激动后的充血。
她的额头上、鬓角边,布满了细密的香汗,几缕湿发粘在脸颊上。身上那件素色连衣裙,不仅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裙摆处还有明显的皱褶和拉扯痕迹,整个人的状态一看就十分异常,绝非普通的“上厕所”会造成的。
而罗隐,也是一脸的苍白,如同大病初愈,眼神空洞。他的衣着同样凌乱,一副苦大仇深、仿佛刚刚经历了杀父之仇般的样子。
父亲罗根见状,张了张嘴,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想问什么。但他的目光在母亲那异常红润的脸颊和凌乱的衣裙上停留了片刻,一个显而易见的、却完全错误的猜测,仿佛瞬间在他心中形成了。
他将到了嘴边的话语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混合着了然、尴尬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的神情。
他斟酌了一下语言,用一种试图缓和气氛、却又带着点无奈的语气说道:
“你娘俩……唉……这是……赶紧拾掇拾掇吧……瞅瞅都弄成啥样了……”
他显然是误会了,以为是母子二人在这林子里又“情不自禁”地胡闹了一场,弄得如此狼狈。
罗隐见状大急!父亲这误会,简直是在他血淋淋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他情绪激动地冲上前一步,声音因为愤怒和委屈而剧烈颤抖,向父亲大声控诉道:
“爹!不是俺!是泰迪!是泰迪那个挨千刀的畜生!他刚才……他刚才趁俺娘……趁俺娘撒尿的时候……”
罗隐说着说着,眼前又浮现出那根狰狞的阳具强行挤入的画面,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后面那最不堪的字眼,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汹涌而出,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滚而下。
“啊?”
父亲罗根闻言,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他看看情绪崩溃、痛哭流涕的儿子,又看看一旁面色变幻不定、紧紧抿着嘴唇的妻子,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仿佛正在艰难地消化着这个比他想象中更加惊人、更加可怕的信息。
他的脸上,先是一片茫然,随即是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仿佛被打翻了调料铺的神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地转向母亲林夕月,询问道:
“夕月……这……这是啥情况?豆丁他……他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干涩,眼神紧紧地锁住母亲,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真相。
母亲林夕月在父亲的注视下,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的目光与罗隐哀求的、期盼她说出真相的眼神对视了一瞬,随即飞快地移开。
她犹豫了一下,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苍白。
她的表情变得木然,声音也恢复了一种异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冷淡,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的事。这小子……刚才想折腾俺……俺没让他折腾……他就耍小脾气了,在这胡言乱语呢。别听他瞎说八道。”
罗隐一脸震惊地看着母亲,眼睛瞪得溜圆,心中瞬间被一股巨大的不解与委屈充斥!
为啥?为啥这时候,她要否认?她明明被泰迪那个畜生侵犯了啊!她刚才明明叫得那么惨!为啥不让爹知道真相?为啥要替那个畜生遮掩?
父亲罗根听了母亲的话,好像更加迷糊了。他的表情疑惑地在母子俩脸上来回扫视,看看一脸“被冤枉”般愤慨却又说不出话的儿子,又看看面色平静得有些异常的妻子。
最终,他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气声里充满了疲惫与一种“搞不懂你们”的无奈:
“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行了行了……俺也不问了……赶紧的吧……俺先回车上了……你们娘俩……快点啊……”
说罢,他似乎也不想再卷入这场莫名其妙的争执,转身,有些仓促地扒开树枝,脚步略显沉重地走了。
等父亲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消失在林间,罗隐才猛地转向母亲,脸上的委屈化为了愤愤不平,声音带着哭腔和不解,急切地询问道:
“娘……你刚才……你刚才为啥那么说?明明就是泰迪那个畜生……”
母亲林夕月猛地擡起手,打断了他的话。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恢复了往日的那种锐利与冰冷,只是那冰冷深处,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她看着儿子,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同冰珠砸在地上:
“为啥?因为你爹——他是个绿毛龟!他的脑子、他的心思,早就跟正常人不一样了!你以为你跟他告状,他就能去找泰迪拼命,替你、替俺出气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苦涩的弧度:
“你没看见吗?刚才吃饭的时候,他看那小子顺眼得很!恨不得当场就认他当干儿子!在他那个扭曲的心眼里,说不定……说不定还觉得这是件‘好事’呢!”
她的话,如同一把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地凿在罗隐的心上,让他浑身发冷,却又无力反驳。
他想起父亲之前那些惊世骇俗的提议,想起他看泰迪时那欣赏的眼神……母亲说的……或许……真的有可能……
一股更深的、混合凄凉与心痛的寒意,将他彻底淹没了……
第十八章 入住
以往,罗隐总是凭着自己那副瘦小得如同豆芽菜般的柔弱身躯,一次次地、如同不知疲倦的小兽般,挫败了泰迪对母亲的种种侵犯企图。
尽管这个凶神恶煞的半大小子体型几乎是他的两倍,胳膊比他的大腿还粗,他也从未真正胆怯过,总是梗着脖子冲上去。
尽管他所守护的那个女人——母亲林夕月——体型甚至比泰迪还要丰腴魁梧上一圈,他也从未觉得有何不对,仿佛守护她是天经地义、与体型力量无关的本能。
但泰迪,就好像是一个阴魂不散的梦魇、一个独独钉在母亲命运轨迹上的孽障!不知疲倦地躲在暗处,用那双贪婪得仿佛能冒出绿光的眼睛,如同毒蛇般死死觊觎着她。打不死,赶不走,又像块滚刀肉一样甩不掉。
母亲也好似一头蛰伏的、浑身散发着成熟雌性特有的癫狂与力量感的巨兽,却偏偏数次被体型小她一号的泰迪,用那种蛮横又刁钻的方式给牢牢控制住……仿佛一物降一物。
罗隐有时候忍不住心里头嘀咕,母亲明明完全有能力、也有力气拿捏住泰迪的。毕竟,二人的体型摆在那儿,几乎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手。
但母亲有的时候……为什么就会被泰迪控制住呢?难道是母亲故意不反抗吗?可看她那愤怒挣扎的样子,又感觉不像……
这个疑问,如同一根细小的刺,偶尔扎在他心里,却又被对母亲的绝对信赖给掩盖过去。
这段时间,泰迪出奇地沉寂了下来,再也没像以前那样阴魂不散地来找他们的麻烦。
原本罗隐还以为,这小子终于吃到了苦头,认清了现实,放弃了对母亲那痴心妄想的执念……
结果,这一次,泰迪不光卷土重来,气势汹汹,还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帮凶——干娘,潘英!这个往日里对他百依百顺、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的女人,竟然成了背后捅刀子的人!
这一次,在这对母子天衣无缝的、一个在明处强攻、一个在暗处使绊子的配合之下,罗隐终究还是着了道,被死死拖住,让泰迪钻了致命的空子……
当他眼睁睁地看着泰迪那根深褐色的、饱满得如同狰狞果实般的巨大龟头,硬生生地、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挤入母亲那片早已湿滑水润、仿佛在无声哭泣的生命通道时——他的心脏,仿佛被人用钝刀子生生挖走了一般!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个呼呼漏风的大洞,灌满了冰冷刺骨的绝望与虚无。
以前,泰迪一直都是一败涂地的那一个。不光三番五次想侵犯母亲被迎头痛击,反而自己先被“偷了家”——亲娘被他罗隐这个仇敌给“搞”了。那种扭曲的报复快感,曾让罗隐找到一丝病态的平衡。
但这一次,一败涂地的,变成了他罗隐。泰迪,才是那个大获全胜、志得意满的一方。
他不仅成功触碰到了母亲,甚至……甚至将那肮脏的一部分,真正地、不容置疑地留在了母亲的身体里,哪怕只是片刻。
虽然他并未完全插入,还只是探索了最浅层的区域,如同暴风雨前的试探,并未深入触及那灵魂战栗的幽暗深渊。
但,哪怕只进入一个龟头……哪怕只是那么一小截……也已经算是……发生关系了。
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像打破的瓷碗,永远也粘不回原来的样子了……哪怕再自欺欺人,把头埋进沙子里,血淋淋的事实也早已成了定局,烙在了时间的耻辱柱上。
“娘……对不起……俺……俺被干娘……拖住了……”
罗隐的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混合着脸上的尘土,留下一道道污痕。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灵魂深处被撕开的口子,让他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俺之前上厕所的时候……她突然闯进来……俺真的……真的没有主动找她……”
“娘不怪你……”
母亲林夕月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冰凉的泪痕,动作有些僵硬,却异常轻柔。
“你最后……不还是来救娘了吗?这就足够了……你是娘的好儿子,是娘的小男人……”
她挤出一丝苍白的、勉强的笑容,假装满不在乎地安慰道,声音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啥大不了的……就当是被路边的野狗不小心咬了一口……等以后的……”
她的眼神阴恻恻地闪烁了一下,如同黑夜中划过的冷焰。
返回的途中,罗隐宛如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机械地搀扶着母亲,脚步虚浮。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一片灰白的、令人窒息的单调。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的光斑,鸟雀在枝头的鸣叫,甚至脚下泥土的气息……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的脑海中,反反复复地、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最具冲击力的画面——泰迪那根狰狞的深褐色阳具,与母亲那片肥美湿滑的深褐色阴部,紧密地、仿佛天生就该如此般连接在一起……
两个同样野蛮生长、充满了最原始生殖气息的大尺寸性器官,在那一刻,仿佛真的融为了一体。
那同为深褐色的表皮,在昏暗的林间光线下,竟呈现出一种出奇的、令人作呕的和谐感,好像……好像二人本就是一体的,是从同一块污浊的泥沼里滋生出来的孽种!
一股深深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恐惧与嫉恨,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席卷而来!
为什么!母亲明明全身肌肤都白皙如凝脂,为何独独……独独那最私密的部位的颜色与风格,却和泰迪这个未开化的、如同山里猩猩般的野小子,一模一样?
这种诡异的“同步”,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还是某种更深的、他不敢去想的联系?
罗隐痛苦地扭曲了面容,牙齿将下唇咬得渗出了血珠,咸腥的味道在口中弥漫。
儿子的这副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的样子,林夕月也全都看在眼里。
她的心,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细细密密地疼。她咬着嘴唇,面色闪过一丝苍白,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神色陡然变得不安与担忧起来。
她停下脚步,紧紧地抓住罗隐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探地问道:
“豆丁?你……你没事吧?”
罗隐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目光呆滞地看着脚下的泥土,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母亲见状,心中的不安更甚。她猛地停下,一把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用力地、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慌与试探,声音压得极低,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豆丁……你……你会不会……嫌弃娘?像上次那样……觉得娘……脏了?”
罗隐听到她声音里那压抑的恐惧,心中那块冰冷的石头仿佛被撬动了一角。
他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疲惫与无奈。他擡起手,有些笨拙地回抱住母亲,声音沙哑地安慰道:
“怎么会呢……”
母亲林夕月听到他这番话,紧绷的身体才终于微微放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心头一块巨石。
她将脸埋在罗隐瘦削的肩头,贪婪地嗅着儿子身上那熟悉的、带着汗味和少年气息的味道,声音闷闷地、却坚定地说道:
“别难受了,儿子……这次的事,娘记下了!娘一定会好好‘报答’这对黑了心肝的母子……好好出口恶气……你等着看……”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里面蕴含的寒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返回那辆闷罐子似的面包车时,车上的乘客几乎已经坐得满满当当,如同沙丁鱼罐头里挤得严严实实的鱼。只差寥寥几个人没有返回。
父亲罗根坐在最后一排的中间位置,干娘潘英则坐在父亲的另一侧,而另一侧那个紧挨着车窗的座位,显然是留给母子二人的。
罗隐一上车,目光便如同探照灯般,一下子就钉在了干娘潘英的身上!心中那股被背叛、被设计的怒火,“腾”地一下又熊熊燃烧起来!
他冲她怒目而视,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那是一种被亲近的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的刺痛与暴怒。
干娘潘英触及到罗隐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身体明显地瑟缩了一下。她急忙错开了视线,慌乱地转向脏兮兮的车窗外,假装专注地看着飞速倒退的树林和土路,一副做贼心虚、不敢与他对视的模样,连放在膝盖上的手都微微颤抖着。
母亲林夕月却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多看潘英一眼。她只是冷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下,那眼神如同腊月的冰碴子,寒意刺骨。
然后,她沉下丰硕的翘臀,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后排另一边、靠窗的位置上,仿佛要用身体的重量来宣泄某种情绪。
接着,她不由分说地,一把将还僵在过道上的罗隐扯了过来,牢牢地按在自己柔软的大腿上,用手臂紧紧地环住,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保护意味。
“瞅着泰迪那小子人了吗?”
父亲罗根忍不住,还是开口询问道,目光在车内扫视了一圈,没看到泰迪的身影。
“谁知道死哪个犄角旮旯去了?说不定让野狗叼走了,正好清净!”
母亲林夕月直白而冰冷地回答道,语气里的厌恶与恨意丝毫不加掩饰,声音也不算小。
这话,让父亲有些尴尬,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坐在自己另一侧的潘英。见潘英仿佛聋了一般,只是死死地盯着窗外,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对这番咒骂毫无反应,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凑近母亲一些,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劝解的意味说道:
“夕月……潘姐还在旁边呢……咱说话……稍微注意点……别弄得太难看了……”
母亲闻言,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父亲一眼!那眼神里的怒火与鄙夷,几乎要化为实质:
“注意?注意不了一点!俺就这脾气!爱咋地咋地!嫌难听?嫌难听你捂着耳朵!”
父亲被她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讪讪地、无奈地冲一旁仿佛变成了木雕的干娘潘英勉强笑了笑,笑容苦涩而尴尬。
不一会儿,泰迪终于姗姗来迟。他低着头,动作有些迟滞地登上了车。他的额角,还残留着一丝淤青,是刚才被罗隐用石头砸的。
他无视了罗隐投过来的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仇视痛恨眼神,仿佛那只是蚊虫的叮咬。他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直接、赤裸裸地投入了车内最迷人的那道靓影——母亲林夕月的身上。
那目光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贪婪、痴迷、野兽般的占有欲,以及一丝清晰可辨的意犹未尽……仿佛还在回味着方才林间那短暂却激烈的“征服”,舌尖都忍不住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母亲林夕月也立刻注意到了他这令人作呕的目光。她忍不住擡起头来,恶狠狠地瞪向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深入骨髓的厌恶,有被侵犯的怒火,有一丝不甘心的不服气……
或许,她对自己竟然在那种情况下被泰迪偷袭“得手”的事情,耿耿于怀,视为奇耻大辱。
等父亲罗根也疑惑地看过来时,泰迪急忙收敛了脸上那副贪婪的神情,恢复了之前那种略显木讷、憨厚的神态。他主动开口,声音闷闷地打招呼道:
“罗叔……俺回来了……刚才……肚子不舒服,蹲得久了点……”
父亲罗根并未起疑,反而和颜悦色地嘱咐道:
“人都到齐了,就差你一个了,赶紧找地方坐好吧,路上颠,小心点。”
见人终于到齐,司机不耐烦地按了下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响,然后启动了这辆老旧的面包车。发动机发出嘶哑的轰鸣,漫长而枯燥的旅途,再次吱吱呀呀地启程了。
路上,父亲罗根许是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气氛,又或许是真的对泰迪有了几分好感,开始主动与他攀谈起来。
起初还只是问问地里的庄稼,说说村里的闲话。但聊得多了,泰迪那满嘴跑火车、粗话连篇、口无遮拦的毛病,便开始暴露无遗。
三句话里夹着两句带“肏”带“娘”的脏口,形容什么都用最粗鄙直白的乡野比喻,听得一旁的干娘潘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十分尴尬。
她时不时就要低声斥责儿子几句:“你这孩子!咋说话呢!没大没小的!在你罗叔面前也这么没规矩!”
父亲罗根却哈哈大笑,摆摆手,一副毫不介意的模样,反而觉得泰迪“直爽”、“没啥心眼”,甚至还顺着他的话头聊几句。
这让罗隐心中那股憋闷的邪火烧得更旺,他紧紧地攥着拳头,将脸死死地埋在母亲温暖却微微僵硬的怀抱里,不再看他。
迷迷糊糊,恍恍惚惚。罗隐的意识仿佛漂浮在一片温热粘稠的泥沼之上,逐渐陷入一种半睡半醒的、身不由己的混沌状态。
耳畔,父亲那刻意放低却依旧清晰的说话声,与泰迪那粗声粗气、不时夹杂着粗鄙字眼的回应,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嗡嗡地传来。
后背,母亲林夕月那温热的、带着她特有体香的气息,以及她胸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柔软触感,都如此真实地包裹着他。
然而,一股沉重的疲惫与精神上巨大的冲击后的麻木,却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地钉在这片昏沉之中,眼皮重得仿佛灌了铅,无论如何也无法彻底睁开,真正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打了个盹儿,又或许漫长得如同熬过了一个世纪——罗隐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地、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道摇晃着。
“醒醒……小懒猫……到站了。”
母亲林夕月那沙哑中带着一丝刻意放柔的嗓音,如同一根细线,将他从那片粘稠的泥沼中慢慢地拉了回来。
罗隐费力地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朦胧的水汽。第一个映入他眼帘的,便是母亲那张近在咫尺的、即使在昏暗的车厢光线下也难掩其精致与漂亮的脸蛋。
“到……到站了?”
罗隐闻言,瞬间睡意全无!他如同被针扎了一般,迅速地直起身子,脖颈因为僵硬而发出细微的“咔吧”声。他急切地将脸转向脏兮兮的车窗,朝外望去。
只见车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如同泼洒了浓墨。但远处、近处,一片片、一簇簇花花绿绿的灯光,却如同疯长的毒蘑菇,此起彼伏、密密麻麻地亮着,将夜空映照得一片混沌的橘红。
那些灯光有些是静止的招牌,有些是流动的车灯,交织在一起,晃得他这双习惯了乡村黑暗的眼睛忍不住眯了起来,心里头涌起一股陌生的、带着压迫感的眩晕。
“又到大城市了!”
母亲林夕月凑近他的耳朵,冲他调皮地眨巴了眨巴那双美丽却此刻蕴藏着复杂情绪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故地重游般的、刻意营造的轻松,仿佛要驱散旅途的阴霾和方才林间的不堪。
很快,这辆老旧的面包车如同一条疲惫的老鱼,挣扎着驶出一眼望不到头的、缓慢蠕动的车流,拐进一个占地颇广、停满了各式各样客车、面包车的巨大院落。
最终,它吭哧吭哧地停在了一个昏暗的角落里。
“到站了!都到站了!赶紧下车吧!记住了啊,大后天早上,还在这个院里集合,咱们一块回村!这地方是客运站,都给俺记牢了,别到时候抓瞎找不着!”
司机扯着沙哑的嗓子,如同破锣般喊了起来。
随着这声吆喝,车厢内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池塘,瞬间躁动起来。村民们纷纷起身,拿起各自简陋的行李包裹——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磨损的布包、甚至是用麻绳捆扎的被褥。
他们互相推搡着,招呼着,鱼贯从那扇狭窄的车门挤了下去,带起一股混合着汗味、尘土和食物气息的浑浊气流。
谁知,刚一下了车,脚踏上坚硬的水泥地面,一股与乡村截然不同的、燥热而混沌的空气,便如同黏腻的热浪般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汽车尾气、人群体味、远处食物摊位的油烟以及城市特有的、难以形容的沉闷气息。一股闷热的、令人心烦意乱的烦躁感,瞬间取代了村子里那种开阔惬意的自然气息,让人呼吸都觉得有些不畅。
村民们自发地聚拢在一起,如同一群闯入陌生领地的羊,带着些许茫然与警惕,一同向着灯火通明的出站口方向挪动。
由于他们普遍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沾满泥点的布鞋,手里拎着与这城市格格不入的简陋行李,院子里一些衣着光鲜或哪怕只是整洁些的城里人,纷纷对他们投来毫不掩饰的、带着优越感的鄙夷眼神。
父亲罗根挺了挺腰板,试图拿出一点“村长”的架势,走在了最前面。母亲林夕月紧随其后,她微微昂着头,对那些投来的目光视而不见,但紧绷的下颌线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悦。
泰迪则吊在最后面,他似乎对这城市的景象充满了好奇,那颗留着平头的脑袋不停地左顾右盼,眼神里既有乡下人进城的茫然,也有一丝野性的兴奋。
罗隐默默地跟在母亲身边走着,脚步有些虚浮。就在这时——一个温热的、带着熟悉汗味和廉价皂角气息的怀抱,突然从后方紧紧地贴了上来,几乎是半搂半抱地将他圈住!
“嘶……”
一股独属于成熟农妇的、浓郁而直接的雌性气味,混合着旅途的尘灰,猛地钻入罗隐的鼻腔,让他心中条件反射般地一荡!
他猛地回头看去,赫然看到干娘潘英那张写满了愧疚、不安与一丝讨好的脸!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罗隐脸色瞬间一沉,如同结了冰!他用力地挣脱了她的怀抱。然后,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重新紧紧跟上了前方母亲的身影,将潘英独自留在了身后那片嘈杂的人流边缘。
他目前,可一点也不想碰这个女人!这个导致母亲失身的罪魁祸!这个与泰迪合谋、共同算计他,在背后狠狠捅了他一刀的邪恶“背刺者”!哪怕她此刻看起来多么可怜卑微,也无法抵消她所做的一切!
出了喧闹的售票大厅,来到客运站门口。与想象中不同,门口并没有举着牌子、热情招揽住客的旅店伙计。
这是因为《灵异节》这几天本身就是三年一度的旺季,四面八方、形形色色的人,如同潮水般涌入温泉城,早已将城里大大小小的旅店、宾馆、民宿塞得满满当当,几乎处于爆满状态。
这些店家根本不缺住客,自然也就懒得再费力气来车站揽客了。
见潘英母子二人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眼前陌生的街道和川流不息的人车,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措,父亲罗根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询问道:
“潘姐,你们娘俩……打算去哪住啊?找好地方了吗?”
干娘潘英环顾了一周这令人眼花缭乱的城市夜景,有些畏畏缩缩地搓着手,声音低低地说道:
“罗村长,您……您不用管俺们了……俺们娘俩等会自己去找找就行……不能再麻烦您了……”
父亲罗根看着他们那副孤零零的、与这城市格格不入的模样,点了点头,语气倒也算得上关切:
“那行,你们自己小心点……这城里人杂,找住处的时候多留个心眼,别被黑了,多问几家……”
而一旁的母亲林夕月,自始至终都冷眼旁观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分别了母子,一家三口走了好几家门口挂着褪色招牌的小旅馆,得到的回应都是“客满”二字。
最后,一家名叫“银色客栈”的、门脸窄小、灯光昏暗的小旅馆,倒是还有空房。可也仅剩一间“大床房”了。
天色已晚,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带着一种陌生的、令人不安的静谧。
父亲罗根来不及多想,也顾不得挑剔,赶紧掏出钱,定下了这最后一间房。
好在这家旅馆的“大床”尺寸倒还算宽敞,睡他们一家三口绰绰有余,并不显得拥挤逼仄,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放好了简陋的行李,三人肚子都已饿得咕咕叫,便出门打算寻个地方填饱肚子。
就在一家门口挂着红灯笼、油烟味四溢的小饭馆里,却意外撞见了县里面的钱科长一家。
父亲罗根眼睛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堆起满脸笑容上前攀谈,寒暄几句后,更是抢着为钱科长一家结了账。
钱科长推辞不过,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但眼神里却透出一丝了然。他将父亲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主动透露了一个小道消息:
“老罗啊……咱这关系,俺也不瞒你……新上任的周组长,听说准备节后,就拿你们家当典型,进行《二胎户》复查……你和你媳妇,可得做好心理准备……这次,怕是不好糊弄了……”
父亲的脸色,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如同被人抽干了血液,骤然变得惨白难看!连握着茶杯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躲在一旁偷偷竖着耳朵听的罗隐,也是面色一白,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钱科长走后,三人各自点了餐。父亲只机械地扒拉了几口,便如同嚼蜡般放下了筷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油腻的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额头的皱纹仿佛又深了几道。
回到那家“银色客栈”,刚一踏进狭窄的走廊,却迎面见到了两个此刻最不想见到的身影——泰迪和干娘潘英!他们母子竟也入住了这里,房间与罗隐一家只隔着几个门。
父亲愣了一下,上前挤出一丝笑容攀谈了几句。母亲则是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唾沫在擦得并不干净的地板上,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晦气!”
然后便拉着罗隐,头也不回地朝自己房间走去,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回到房间,那股沉闷的气氛依旧挥之不去。罗隐觉得有些尿急,便出去找厕所。
顺着旅馆老板含糊的指示,他出了旅店后门,在一条七扭八拐的、灯光昏暗的小巷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在一个偏僻的犄角旮旯,找到一个男女共用的、散发着刺鼻氨气味的厕所。
厕所旁边,还有一条更加幽深僻静的小巷子,黑黢黢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返回的时候,罗隐刚走近自己房间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压抑却激烈的争吵声——又是父亲和母亲。
父亲果然又在提那件腌臜事!他似乎被钱科长的消息刺激得更加焦躁,正在苦口婆心劝说着母亲,话语的核心,依旧绕不开爷爷罗基。
母亲显然已忍无可忍!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变得尖利刺耳,对父亲破口大骂,各种粗俗刻薄的字眼如同连珠炮般砸了出来,将父亲的祖宗十八代和那点可怜的男性尊严鞭挞得体无完肤。
父亲似乎也有些急了,他将钱科长透露的消息,如同最后的底牌般摔了出来,声音带着一种绝望的嘶哑,向母亲陈述着事态的“严重性”。
母亲的声音陡然一顿,随即,她用一种冰冷而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道:
“你少拿那个吓唬俺!明天,生殖医院有免费的性功能体检……俺带豆丁去检查一下再说!要是他行,就用不着你爹那老梆子!”
父亲听了,仿佛抓住了什么漏洞,苦口婆心地劝,声音里充满了一种扭曲的“理性”:
“夕月……你咋就不明白呢?就算……就算豆丁有那个能力把你搞怀孕……可近亲繁衍啊!生的孩子万一不正常咋整?缺胳膊少腿,或者是个傻子,那不是造孽吗?还得是俺爹那样的……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生的孩子才健康!再说了,那孩子生下来,俺是要当成亲儿子亲闺女养的!又不是不认……”
“你给俺闭嘴!!”
母亲突然炸毛了!她的声音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猛地爆发出来,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歇斯底里:
“罗根!你他娘的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俺也不能……也不能和你们家,祖孙三代都搞上吧!这样老娘成啥了?成你一家老爷们专用的泔水桶了?谁都可以来捅一下?”
“你捅完,你儿子捅,你儿子捅完,你爹捅??”
她的呼吸粗重,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不行!就是不行!这是俺的底线!你要俺说几次?以后再提这事,老娘就带着豆丁离家出走!让你这个绿毛龟一辈子别想再见到俺娘俩!”
父亲仿佛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决绝的爆发吓了一跳。他的语气都变得结巴起来,带着一种委屈和不解:
“俺……俺也是为了你着想啊……你咋就……咋就不领情呢?那配种令真下来了……就凭豆丁那两下子……到时候,不是纯纯让村口那些饿红了眼的老光棍们糟蹋你吗?那样你就乐意了?”
“操你娘的!罗根!你们爷仨干脆一起来得了……老娘一个人‘解决’你们全家!省得你们整天琢磨这些腌臜事儿!”
母亲的吼叫声几乎要穿透薄薄的门板。
罗隐在门外听着母亲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言辞越来越不堪入耳,只觉得脑壳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出面打断这场愈演愈烈的争吵了,否则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他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并不隔音的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父亲和母亲正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那张凌乱的大床。两人都因为激烈的争吵而面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
父亲还想说什么,见儿子突然走了进来,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语噎了回去,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与狼狈。
母亲林夕月看到罗隐走进来,脸上那暴怒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冰冷。
她转过头,冲着父亲,用一种斩钉截铁的、带着驱逐意味的冰冷语气说道:
“你可以滚了。俺要跟俺的小老公……肏逼造小孩了!你,回避一下!”
“噗通……”
罗隐身形猛地摇晃了一下,差点被母亲这大胆豪放到惊世骇俗的逐客令给雷得当场栽倒在地!
他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心脏狂跳,既有一丝被如此直白“宣示主权”的隐秘刺激,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尴尬与对父亲处境的担忧。
父亲罗根听到这句话,更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活活憋死在当场!他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嘴唇哆嗦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眼神中的屈辱、愤怒、无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罗隐担忧地看着父亲那副屈辱到极点、仿佛随时都会爆炸的模样,心中十分害怕。他害怕父亲忍受不了,直接爆发出来,那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恐怕真的要彻底碎了。
父亲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死死地低着头,仿佛要将脑袋埋进胸膛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是一种极度失态的、强行压抑的表现。
最终,他到底还是没有爆发出来。那股汹涌的怒火与屈辱,仿佛被他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化作了更深的、冰冷的什么东西。他迈开步子,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房间门走去。
路过罗隐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他没有看罗隐,只是用一种极其怪异的、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敌意与自嘲的、泛着酸溜溜怪调的话语,低声叮嘱了一句:
“俺……俺先出去了……你……你跟你娘……好好过二人世界吧……”
那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干涩而扭曲。
母亲林夕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
“快滚!别在这碍眼!”
父亲罗根的眼神中,最后一丝光亮仿佛也熄灭了,闪过一抹深切的羞怒与灰败。
他一言不发,猛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在门即将关上的刹那,他又深深地、复杂地看了罗隐一眼,那眼神里包含的东西太多,让罗隐心头发沉。
然后,门被他从外面重重地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墙皮似乎都掉了些许灰尘。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只剩下母亲尚未平复的粗重喘息声,以及罗隐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
罗隐的心情十分沉重。仅仅一个还没有真正落实的政策,一个捕风捉影的消息,却几乎将他们一家人都逼疯了。
父亲的扭曲,母亲的暴怒,还有自己那无所适从的尴尬与隐隐的恐惧……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与无力。
他长长地、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走上前,试图缓和气氛:
“娘……你跟爹……又吵架了?”
母亲林夕月的神色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她走到床边坐下,揉了揉眉心:
“现在看见你爹,俺就烦得慌!废物一个……不及俺儿子万分之一!”
母亲在这个家庭中的地位十分特殊。她美丽、强势、充满生命力,又因为丈夫的“无能”而掌握着某种隐形的、关乎家庭延续的“权力”。
如果想要成为这个家真正的“一家之主”,那么获得她的认可与支持,无疑是必要的条件。
而父亲罗根,恰恰因为丧失了最基本的繁衍能力,导致了一系列越来越怪异、越来越扭曲的行为。
这些行为,非但没有挽回什么,反而让母亲进一步丧失了对他的最后一点耐心与尊重,变得愈加不耐烦起来。
如果就这样发展下去……罗隐不知道会怎样。他年纪还小,也并没有太复杂的心思,他只是想与母亲过着那种没羞没臊的、独占的生活,从未真正想过要“压父亲一头”,更没想过要取代父亲的什么位置。
可现实,却仿佛正推着他,一步步走向那个方向。
“大人之间的事,你不用操心。”
母亲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一些平静,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
“明天早上……娘带你去生殖医院体检……今晚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听她这么说,罗隐心里不免有些淡淡的失望。他不甘心地走上前,一把搂住母亲柔软却充满力量感的腰肢,将脸埋在她散发着温热香气的颈窝里,贪婪地吸吮着她身上那令人安心又悸动的雌性气息。
然后,他擡起头,目光透过母亲胸前那对高耸的、将衣服撑得紧绷绷的巨大山峰之间的缝隙,语气带着一丝讨好与期待,低声问道:
“老婆……你刚才……你刚才不是说要……要和俺……造小孩吗……”
母亲林夕月的面色微微一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她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在罗隐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啐了一口,语气却带着几分嗔怪与无奈:
“你这个小色鬼!满脑子就想着那点事儿!俺刚才那是为了气你爹!你还当真了?”
她的神色认真起来:
“明天还得去体检呢……要是今晚把你蛋蛋里面的那点存货都掏空了,明天还能体检出个啥结果来?给俺老实睡觉!”
罗隐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声音拖得老长,带着被拒绝后的蔫巴劲儿。
他慢吞吞地脱掉了外衣,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背心和裤衩,然后掀开那床带着霉味的被子,窸窸窣窣地钻了进去。被窝里冰凉,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你睡中间……俺不想挨着你爹……”
母亲林夕月又传来一道带着明显情绪的、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里满是对父亲的嫌恶。
罗隐只好将身子往旁边一挪,在这张不算太宽敞的大床上,给自己腾出了中间的位置,仿佛成了一道隔在父母之间的“人肉屏障”。
母亲伸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裙摆里面,脸上闪过一丝烦躁,低声咒骂了一句:
“该死的小畜生……把俺裤衩都扯烂了……”
她蹲下身,在那个旧布包里翻找了一阵,找出一件备用的、洗得发白的内裤。
然后,她毫不避讳地擡起一条雪白丰腴的大腿,就在昏暗的灯光下,动作利落地将它穿了上去。
接着,她连身上那件素色连衣裙也不脱,直接掀开被子,爬上了床,紧挨着罗隐躺了下去,几乎是将他半个身子都搂进了自己怀里。
母亲那柔软温热的娇躯一进被窝,原本清冷冰凉的被褥,瞬间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灼热的生命力,气氛变得燥热而暗流涌动起来。
一股股浓郁的、充满成熟女性特有诱惑力的雌性体香,混合着淡淡的雪花膏味,如同无形的丝线,源源不断地钻入罗隐的鼻腔之中,撩拨着他年轻敏感的神经。他的浑身开始控制不住地燥热起来,血液仿佛都往下身涌去。
他忍不住伸出手,隔着母亲那层单薄的连衣裙布料,颤巍巍地攀上了她胸前那两座柔软高耸的“山峰”。
那饱满弹挺的触感,让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如同拉着破风箱。他将脸埋在母亲的颈窝,声音带着压抑的渴望,轻轻呼唤道:
“老婆……亲老婆……”
母亲的乳房被他的手掌覆盖、揉捏,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起来,胸口的起伏更加明显。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语气却带着一丝逗弄的、沙哑的笑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小粘人精……又想‘回老家’了?闻着点味儿就找不着北了……”
罗隐的身体更紧地贴了上去,声音里的急促与渴求几乎要溢出来:
“想……俺想……老婆……给俺吧……”
谁知,就在这种情欲悄然升温、一触即发的时刻——母亲却突然哪壶不开提哪壶地、用一种幽幽的、带着一丝冰冷的语气说道:
“今天……不行。”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
“中午……被泰迪那个小畜生弄了一下……心里头膈应得慌……没那个心情了……明天吧……明天再说……”
罗隐仿佛真的被兜头泼了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浑身涌现的那股躁动与欲火,被无情地扼杀、浇灭!他作怪的小手,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从母亲的胸脯上滑落下来,僵在了半空。
他的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午后林间那不堪的一幕——泰迪那狰狞的深褐色龟头,强行挤入母亲湿滑门户的画面……一种混合着挫败、屈辱与无力感的情绪,瞬间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充斥了他的整个大脑,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罗隐的双眼失神地、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片被窗外霓虹灯映照得光怪陆离的污渍,仿佛那是一片看不透的星空。
不一会儿,身心俱疲的他,在这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和母亲温暖却带着疏离感的怀抱中,竟也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深夜,罗隐感觉身下的床垫一阵微微的塌陷,一股混合着浓烈雄性汗味与廉价白酒气息的味道,弥散开来,钻进了他的鼻子。
罗隐张开惺忪的眼睛。黑暗中,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他看到父亲罗根那个熟悉的、微微佝偻着的影子,正在他的另一侧,轻手轻脚地、仿佛怕惊扰什么般地躺下。
他喝酒了?
罗隐闻着那刺鼻的酒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还好,父亲并没有耍酒疯,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躺着。
很快,一阵粗重的、如同拉破风箱般的鼾声,便从他的方向传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又过了一会,一直沉寂的母亲林夕月,突然动了。
她悄悄地、极其缓慢地起身,动作轻巧得如同一只夜行的猫。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然后,她走到房间门边,小心翼翼地将那扇并不严实的木门,打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她没有出去,只是就那样坐在床边,面朝着门缝,仿佛在发呆,又像是在凝神倾听着什么。
昏暗中,她的侧脸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却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紧绷感。
是房间里面太闷了?还是父亲的酒味太难闻了?所以她要开门透透气?
罗隐有些奇怪,迷迷糊糊地想。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如果只是透气,为什么要将门打开一条缝,而不是完全敞开?而且,她为什么要坐在那里?
没有了门的完全阻隔,走廊内的声音,开始清晰地钻入罗隐的耳朵。深夜的旅馆并不安静,时不时就有房间门开关的“吱呀”声传来,伴随着沉重或虚浮的脚步声——那是各个房间的旅客出去上厕所,或者晚归的动静。
而每次,只要外面传来房间门开关的声音,母亲就会立刻警觉地起身,将头微微探出门缝,朝着走廊的方向,无声地、仔细地张望着什么。
罗隐被她这奇怪的举动弄得有些云里雾里,睡意也散去了大半。他屏住呼吸,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紧张地观察着。
终于,随着外面又一声不知道哪个房间的开关门声响起,母亲又一次迅速地将头探出门缝张望。
这一次,她好像看到了什么。
她的呼吸,竟然刻意地停顿了好一会!身体也微微僵硬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啪嗒……啪嗒……”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由近及远,缓缓地从门外走廊经过,然后渐渐远去。
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母亲无声地舒了一口气,重新开始呼吸。
她突然回过头,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直直地看向罗隐躺着的方向!
吓得罗隐急忙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连睫毛都不敢颤动一下,假装自己还在熟睡。
娘这是在干啥?不会是……梦游了吧?可看她那眼神,分明清醒得很啊……
罗隐被她这一系列诡异的举动,弄得心里头七上八下,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只能僵硬地维持着睡姿。
母亲就那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仿佛要穿透黑暗,确认他是否真的睡着了。终于,她似乎放下心来,缓缓地移开了视线。
然后,她穿上了放在床边的拖鞋,再次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这一次,她将门打开了一条更大一些的缝隙,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她侧着身子,如同一道轻盈的影子,无声无息地从那条缝隙中钻了出去。
“啪嗒……啪嗒……”她的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轻轻响起,然后迅速远去,消失在了某个方向。
等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罗隐才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心脏“砰砰”狂跳,一股强烈的不安与好奇,如同猫爪般挠着他的心。
娘这是……去上厕所了?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是怕吵醒俺吗?但刚才她明明可以直接去啊……为什么要先开门观察那么久?
罗隐越想越觉得不寻常……母亲的行为,透着一股刻意的诡异感。
一股强烈的不安情绪,如同冰冷的水蛇,从他的心底悄然涌现,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他翻来覆去,再也无法平静。
纠结了好一会儿,罗隐终于忍不住了。他感觉自己必须弄清楚!不然,他今晚别想睡着!
不行!得去看看……
罗隐也跟着起身,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只是胡乱地套上拖鞋。
他学着母亲的样子,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从那条门缝中挤了出去,来到了昏暗寂静的走廊。
然后,他朝着母亲消失的方向——大概是厕所的方向,轻手轻脚地跟了过去。
来到外面后,走廊的灯光更加昏暗,只有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牌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街道上偶尔传来的车声。
走廊内,还能听到一些房间里传来模糊的鼾声或说话声,反而让这寂静显得更加诡异。罗隐看着四周陌生而漆黑的环境,心里有些发毛,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但对母亲的担忧和那股强烈的好奇,压倒了恐惧。他硬着头皮,凭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向厕所的位置摸索着走去。
到了地方,果然看到一盏锈迹斑斑的、散发着昏黄微弱光线的老旧路灯,在厕所门口摇摇欲坠地亮着,将周围一小片区域映照得影影绰绰。
四周静悄悄的,听不见一丝人声,只有夜风吹过破损窗框发出的细微呜咽。
罗隐蹑手蹑脚地来到厕所门口,屏住呼吸,将耳朵贴近那扇脏兮兮的木门,仔细地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却什么声音也没有传来。没有水声,没有脚步声,一片死寂。
罗隐一愣,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母亲没来厕所?那她去哪了?
想到这里,他瞬间慌了神!不会真的是梦游了吧……或者……或者遇到什么危险了?这陌生的城市,漆黑的夜晚……
罗隐刚想转身,继续往别的方向寻找——
突然!一旁那条他白天见过的、更加漆黑幽深的小巷子深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一声压抑的、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闷哼!
“呃……”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骇人!令罗隐吓了一跳,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心脏狂跳得仿佛要撞出胸膛!
他死死地忍住了叫出声的冲动,再次屏住呼吸,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仔细地聆听着巷子深处的动静。
“啪……”
又是一声!这次是一声清脆的、仿佛是皮肉被用力抽打发出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紧接着,又是一声痛苦的、被强行压抑的闷哼传来:
“呃哦……”
嘶——有人在里面!
罗隐精神猛地一振,但随即涌上的却是更深的紧张与恐惧。他紧张地看着眼前那条仿佛深渊巨口般吞噬了一切光线的僻静小巷子,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无边的黑暗和那令人心悸的声响。
他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进去看看?还是……回去?万一里面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呢?但……但万一是母亲呢?万一她遇到麻烦了呢?
想了好一会,对母亲的担忧终究还是压倒了恐惧。他鼓起勇气,将心一横,猫着腰,如同一只准备潜入黑暗的幼兽,一头扎进了那条充满未知与危险气息的漆黑小巷子……
第十九章 教训
罗隐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小巷子里,如同一只受惊的幼兽,屏息凝神地、一步一步地向前摸索。
他紧贴着冰冷潮湿的砖墙边缘行走,尽量将自己瘦小的身形隐匿在墙体投下的浓重阴影之中,脚下刻意放轻,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惊动前方那未知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声源。
“砰!”又是一声沉闷的、仿佛是厚实皮肉与坚硬物体狠狠撞击发出的声响传来!与之前那清脆的耳光声截然不同,更显沉重,也更让人心头发紧。
“呜……”紧接着,又是一声痛苦的、被强行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哼。这声音……让罗隐前行的身形猛地一顿,耳朵下意识地竖了起来。
这声音……感觉有点熟悉……虽然因为痛苦而变形,但那粗嘎的底子,好像……好像有点像泰迪那小子的声音?
罗隐心中的不安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越扩越大。他继续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直到走到小巷子大约中间的位置,前方那片被楼上某扇窗户漏出的极其微弱的灯光勉强照亮的一小块空地上,终于隐约看见了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适应了黑暗环境的眼睛,此刻不再像刚进来时那样抓瞎。虽然看不真切细节,但大致的轮廓却已经能够清晰分辨。
只见一个体型明显丰腴魁梧的大号身影,如同一座小山般,重重地骑在另一个相对小一号的身影上面!二人的姿势……呈现出一种怪异的、倒立的“T”字型——上面的人影跨坐在下面人影的腰腹位置,将其牢牢压制在冰冷的地面上。
随着眼睛对黑暗的进一步适应,再借助那从高处洒下的、吝啬的微光,罗隐终于勉强看清了两人的衣着轮廓。
这一看,他浑身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
上面那个丰腴体型的身影……身上穿着的,是一件他再熟悉不过的素色连衣裙!那熟悉的发型轮廓,熟悉的、即使在黑暗中也能隐约勾勒出的丰满起伏的身体曲线……无一不在清晰地昭示着——这个人,究竟是谁……
母亲……林夕月……
而下面那个小一号的身影,也很好辨认。通过那不断传来的、带着痛苦变调的闷哼声的进一步辨认,罗隐彻底认清了——被母亲以这种绝对压制性姿势骑在身下的人,正是泰迪……
罗隐的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急忙将身形更深地隐藏进不远处一辆锈迹斑斑的、早已被遗弃的破烂汽车残骸后面,只露出一双因为震惊而瞪得溜圆的眼睛,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那对诡异的男女。
母亲和泰迪……这大半夜的……他们在这个鬼都不来的僻静小巷子里……干什么?这个姿势……难道……难道……
罗隐只感觉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一股冰冷的寒意混合着灼热的嫉恨,如同两股逆向的旋风,在体内疯狂撕扯!他拼了命地进一步分辨着二人的具体情况。
只见母亲那如同磨盘般圆润肥硕的臀部,只是牢牢地、结结实实地压在泰迪的腰部位置,借助体重和姿势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但,她的下体……似乎并没有与泰迪的胯部发生那种他最恐惧的、亲密无间的接触。
再仔细看,二人的衣着也是相对完好的。泰迪的裤子,虽然在挣扎中可能有些凌乱,但明显是完整无缺地穿在身上的,并没有被褪下的迹象。
这种情景,让罗隐心中那块高高悬起的巨石,猛地落了下去,长长地、无声地松了一口大气……仿佛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
情况……并不是他想象中那样不堪……看来,是母亲正在教训泰迪吧……是在报复中午林间的那场侵犯……
果然!只见母亲缓缓擡起了一条手臂,那手臂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充满力量感的弧线。她张开了手掌,胳膊几乎抡圆了,带起一股细微的破风声,然后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泰迪的脸上!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小巷里炸开!格外刺耳!
“呃……”泰迪被这一记凶狠的耳光扇得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都随之抽搐了一下。
“跑啊!你他娘的怎么不跑了?狗东西!中午那股野狗扑食的劲儿呢?”
母亲林夕月的声音响起,那声音里听不出白天的愤怒与屈辱,反而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嗜血般的冰冷,以及一种大仇得报般的、扭曲的畅快感,仿佛猫在玩弄爪子下的老鼠。
泰迪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承受着她的暴力,甚至连挣扎都变得微弱,仿佛真的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中午那会,不是挺能的吗?这会蔫吧了?不撒野了?”
母亲的声音如同浸了冰水的鞭子,一字一句地抽打过去。她由掌化拳,那只拳头攥得紧紧的,骨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然后,她再次狠狠地捶击在泰迪的侧脸上!“嘭!”一声更加沉闷的撞击声!那是拳头与颧骨亲密接触的声响!
“啊!”泰迪终于忍不住,张开嘴,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呻吟。
但母亲好像对他的惨叫很满意,脸上甚至闪过一丝快意。她左右开弓,一会儿用巴掌凶狠地扇,一会儿又换成拳头沉闷地捶,双手几乎化为了残影,毫不留情地、如同疾风暴雨般“招呼”着泰迪头部和肩膀等部位。
“嘭……嘭……嘭……”一声声沉闷的、如同擂鼓般的撞击声,交织着泰迪断断续续的、越来越微弱的惨叫声音为这条偏僻阴森的小巷子,增添了许多诡异而令人毛骨悚然的色彩。
看着泰迪被母亲如同沙包般毫不留情地狂揍,罗隐心中最初的恐惧与不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啼笑皆非的、复杂的感觉。有解恨,有畅快,也有一丝对母亲如此暴戾一面的陌生感。
原来……母亲之前在房间里那些看似怪异的行为——偷偷开门张望,等待脚步声……只是在等泰迪出来上厕所!她好尾随他,趁机进行这场深夜的报复!她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
好像是打累了,母亲终于暂时停止了动作,微微喘着气。她的语气变得有条不紊起来,仿佛一只玩弄猎物到尽兴的野猫,正在进行最后的“训话”:
“今天晚上……老娘要彻底打服你……打到你再也不敢跟俺撒一点野为止……你不是能吗?你不是野吗?俺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俺的拳头硬……”
看来,母亲是彻底动了真火,想要一劳永逸地解决掉泰迪这个如同跗骨之蛆般、对她持续觊觎的祸害……用这种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
“谢谢……”一直一言不发、默默承受的泰迪,突然开口,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声音有些含糊,但却清晰可辨。
啊?
罗隐一愣,有些发蒙。泰迪怎么还感谢上了?难道是被打傻了?还是说……这小子骨子里就有什么不对劲?
母亲的身影也明显地顿了一下,似乎也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句。她缓缓擡起胳膊,在空气中用力地轮了一圈,仿佛在积蓄力量,然后借着惯性,又是一巴掌重重地扇在泰迪已经红肿的脸上:
“你看你……还客气上了!没事……今天晚上……林姨让你爽个够……保管让你‘谢’到底……”
罗隐的面皮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差点没绷住,又觉得这场景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母亲好像被他这句“谢谢”彻底激怒了,或者是觉得受到了某种无声的挑衅。
她的双手又开始左右开弓,耳光与拳头交替落下,比之前更加凶狠,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屈辱、愤怒与后怕,都通过这暴力倾泻出来。
又揍了他好一会儿,母亲才气喘吁吁地再次停止,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戏谑的、仿佛在询问服务质量般的语调:
“爽吗?这力道,轻了,还是重了……你得及时告诉姨……姨好调整……”
泰迪闻言,居然真的煞有介事地、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力道……有点重了……如果再轻一点就好了……”
母亲的呼吸明显地一顿,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讥讽的嗤笑,显然被他这不知死活的回答气得不轻:
“好……好……那林姨就给你‘轻’一点……”
她又擡起胳膊,这次,她的手掌攥成了拳头。然后,她的手臂在空气中快速地、用力地轮了整整三大圈,如同在抡一个沉重的流星锤!最后,借助着这股蓄积到顶点的离心力,那只拳头才重重地、结结实实地落下,砸在泰迪的另一侧脸颊上!
“嘭!”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沉闷的巨响!
泰迪的脑袋被砸得猛地一歪,嘴巴似乎都被打歪了,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窒息的“呃”声。他好像有些被打蒙了,躺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来。
但,回过神来的泰迪,却又冒出来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打得好!”
“呵呵……”母亲怒极反笑,那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冷:
“肏你娘的小畜生!嘴还挺硬!俺让你嘴硬……”
“啪!”又是一记耳光。
“打得好!”泰迪立刻回应,声音虽然含糊,却异常清晰。
“嘭!”一记重拳。
“打得好!”
“啪……”
罗隐在汽车残骸后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这是什么情况?泰迪这是被打出毛病了?还是他骨子里就是个挨揍的贱骨头?
泰迪已经快被母亲打成猪头了,脸上肯定青一块紫一块,肿得老高。这第二天,恐怕很难见人了吧……
母亲再次停了下来,进入了中场休息,剧烈地喘息着,显然这场单方面的“殴打”也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
就在这个时候,泰迪居然再次作死,出言挑衅道,声音因为脸颊肿胀而更加含糊,却透着一股扭曲的兴奋:
“反正……反正俺已经用鸡巴……肏了你的骚逼……你就算打死俺……俺也值了……嘿嘿……”
罗隐听到这句话,额角的青筋“突”地一下暴起!拳头瞬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差点没忍住从藏身处冲出去,加入战团,对泰迪进行一场“母子混合双打”!这个畜生!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敢用言语亵渎母亲!
但,泰迪依旧没有停嘴,仿佛破罐子破摔,又或者是被打出了某种变态的快感,继续用那种含糊却淫邪的语调描述道:
“中午捅进去的时候……老子的魂都被你这个骚逼吸走了……又软又热又湿又滑……嘶……里面还不停地动……太紧了……挤得老子根本受不了……”
“老娘撕烂你的臭嘴!!”
母亲彻底暴怒了!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她猛地伸出双手,如同铁钳般,狠狠地掐住了泰迪的脖子!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狂化状态,双眼在黑暗中似乎都要喷出火来!
很快,泰迪就被她掐得脸色由红转紫,再变成难看的猪肝色。他的双手无力地扒拉着母亲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艰难喘息声,眼球开始向上翻起。
罗隐看着,刚开始心里感到一阵极致的解气!掐!掐死他!这个畜生!但,随即涌上的,却是一股强烈的担忧与恐惧!
如果……如果泰迪真的被母亲失手掐死了……那可是人命啊!母亲岂不是要偿命?那样一来……他岂不是要永远失去母亲了?不!绝对不能!
罗隐感到一阵灭顶般的惊恐,他刚要从藏身处现身,不顾一切地冲过去阻止母亲——
却突然听到,被掐得几乎要窒息的泰迪,“哇”的一声,如同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般,猛地哭了出来!涕泪横流,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哀求:
“林姨……呜呜……林姨……俺错了……真的错了……别掐了……俺喘不过来气了……呜呜呜……”
“去你娘的……”
母亲恶狠狠地怒骂,但手上的力道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哭声而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她依旧死死地掐着,眼神剧烈地闪烁着。
“林姨……呜呜……林姨……俺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俺真的喘不过来气了……要死了……”
泰迪的哭求声越来越凄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刚才那副“硬汉”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见泰迪被掐得真的开始翻白眼,身体也开始轻微地抽搐,母亲心中那滔天的怒火,似乎终于有所缓和。
她迟疑了一下,仿佛在衡量什么。最终,她咬了咬牙,猛地松开了双手。
“呼……”罗隐在暗处,也如同虚脱一般,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大气,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泰迪如同濒死的鱼重新回到水中,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胸腔剧烈起伏,发出拉风箱般的声音。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母亲林夕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如同女王审视着脚下的败犬。她的语气冰冷,如同腊月的寒风,质问道:
“这回……长没长记性?还敢不敢再撒野了?”
泰迪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语气里充满了畏惧与哭腔,再也没有丝毫刚才的硬气: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呜呜……真的不敢了……”
罗隐见他这个窝囊透顶的德行,心中跟吃了蜜蜂屎一样畅快!那股憋屈了一整天的恶气,仿佛都随着泰迪这痛哭流涕的求饶而烟消云散!
泰迪啊泰迪!你也有今天啊!你也会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求饶啊!
母亲冷哼一声,眼神阴恻恻地,如同毒蛇般盯着泰迪,继续威胁道:
“再有下次!老娘就直接掐死你这个祸害……让你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信不信?”
“信……俺信……呜呜……”
她好像还不解气,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今后,老娘不会把你当个人看……你在俺面前,就是一条狗……明白了吗?一条听话的、不敢呲牙的狗!”
“明……明白了……俺明白了……”
泰迪的语气充满了驯服,仿佛真的被打怕了,也被掐怕了。
母亲这才缓缓起身,从他身上站了起来。她冷冷地命令道:
“滚起来!回去要是你娘问起来……你可以去告状!俺等着你娘俩……‘报复’回来!”
泰迪急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地站好,一边抹着眼泪鼻涕,一边急忙说道:
“没有没有……这是俺自己上厕所……不小心磕的……跟林姨无关……真的无关……”
娘的!这牲口倒是挺上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罗隐在暗处撇了撇嘴,心中暗骂,但也不得不承认,泰迪此刻的表现,无疑是最“聪明”的选择。
见事情似乎已经尘埃落定,母亲也准备离开了。罗隐悄无声息地从汽车残骸后退了出来,沿着来时的路,比母亲更快地返回了旅馆房间。
回到房间,躺回床上,罗隐却感到一丝不真实感……仿佛刚才目睹的那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那个如同滚刀肉般难缠、对母亲死缠烂打的泰迪……就这样……被母亲用最原始的暴力,彻底降服了?
今后,这个孽障真的再也不敢来骚扰母亲了?他真的会像一条狗一样听话?
罗隐半信半疑,心中既有大仇得报的畅快,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泰迪那种人……真的会这么容易就屈服吗?
不一会儿,房间门再次被轻轻推开。母亲蹑手蹑脚地返回了房间。她关上门,脱掉了沾上尘土的拖鞋,然后,在黑暗中,她窸窸窣窣地脱掉了身上那件素色连衣裙,只剩下单薄的内衣。
接着,她掀开被子,带着一身微凉的夜气和一丝尚未完全散尽的暴力气息,躺在了罗隐的旁边。
罗隐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她模糊的侧脸轮廓。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崇拜与依赖。
他忍不住侧过身子,如同寻求庇护的幼兽,伸出手臂,轻轻地抱住了母亲温暖的腰身。
母亲感受到他的动作,也转过头来看他。黑暗中,她的目光与刚才在小巷里那种凶狠暴戾截然不同,此刻尽是母性的柔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罗隐的头发,声音温柔地问道:
“还没睡呀?”
罗隐将头深深地埋入她温暖的臂弯,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令人安心又迷醉的气息,闷声回答道:
“嗯,刚醒……娘,你刚才……去上厕所了?”
母亲在黑暗中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声里听不出丝毫异常,反问道:
“咋?你也想去啊?”
罗隐摇了摇头,将她抱得更紧一些:
“不想去……”
“不想去就赶紧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母亲的声音带着哄劝的意味,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嗯……”
罗隐应了一声,闻着母亲身上那令人无比安心的、混合着淡淡体香和一丝汗味的气息,白天的惊惧、愤怒、不安,仿佛都在这温暖的怀抱中渐渐远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旅馆窗外那片混沌的城市天空刚透出一丝鱼肚白,罗隐就被母亲林夕月毫不留情地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
因为这一天,正是温泉城的生殖医院面向全民提供免费生育体检的日子。这种“免费”的好事,往往意味着需要付出比金钱更昂贵的代价——漫长到令人绝望的排队时间。
所以,必须要赶在人潮像蚂蚁般涌来之前,早早地去占个靠前的位置。
目前,由于连年战事消耗,人口如同破了口子的米袋般不断流失,兵力捉襟见肘导致前线节节败退。
痛定思痛的联盟,终于掉转枪口,出台了一个堪称釜底抽薪的强制生育政策,这个政策,就是那臭名昭着的《预备二胎户》政策。
围绕着这个如同紧箍咒般的政策,又衍生出了一系列光怪陆离的连锁反应。
比如,生育能力强大的男性,就会摇身一变,成为“战略资源”,获得一系列令人眼红的优待与“优先交配权”——这个词在官方文书上被委婉地称为“社会繁衍贡献优先选择权”,但在乡下人粗鄙直白的嘴里,就是“先挑娘们肏”。
那么,如何才能让别人,尤其是让“组织”知道你裤裆里的本钱硬梆、种子肥沃呢?
去生殖医院,进行专门的、全方位的“牲口”式体检。一旦通过那层层苛刻的、近乎羞辱的检查,那么,就会得到医院开具的一纸体检报告,里面白纸黑字地说明你属于什么等级。生育等级划分为四档:金、银、铜、铁。
“铁”,就是未通过检测的、生殖能力有明显缺陷的男性,或者干脆丧失生育能力的。
“铜”,正常男性,具备正常的繁殖能力,尺寸也在平均水平线上下晃荡。这是大多数普通男人的归宿,不丢人,也不光彩。
“银”,性功能强大的男性,精液浓度高得像浆糊,生殖器尺寸比寻常人大上一圈,持久力也惊人。
至于“金”……那几乎是传说中的存在,目前极少见,据说需要各项指标都达到一种非人的程度。
一旦你选择花上一次不菲的“认证费”(这笔钱对普通农家来说往往是一笔巨款),那么就会得到医院颁发的正式认证书,如同古代的“通关文牒”。这样一来,生育协会就会将你的信息备案在册。
到时候,一旦有家庭触发了“二胎户”条件,需要入驻“暗夫”(协助男主人帮助其妻受孕的“野男人”,一个心照不宣的官方称谓),那么等级高的,就有优先选择入驻哪个家庭的权利。
甚至,政策的模糊地带暗示,哪怕是直系亲属,在“繁衍大业”面前也“不会影响”——这无疑为许多扭曲的家庭关系打开了一扇黑暗的方便之门。
所以,“认证”是很重要的,但想要认证,需要一笔不菲的费用。生殖能力普通的男性,哪怕咬牙认证了,多半也只能拿个“铜”级,意义不大;可以认证“银”级的强大男性,普遍又不缺女人青睐,未必愿意花这个“冤枉钱”去弄个官方证明。
所以,这项认证在许多人看来十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俺想给豆丁……认证一下生育等级。”
清晨旅馆狭窄的房间里,母亲林夕月一边利落地收拾着东西,一边头也不擡地对坐在床边抽烟、脸色阴沉的父亲罗根说道。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早饭吃什么,却在这沉闷的空气中投下了一颗巨石。
虽然罗隐目前的“实力”,就算认证了,顶破天也只能是个“铜”级,甚至可能因为年龄和发育未完全而勉强及格。
但,因为他年龄还小,属于“潜力股”,会获得很多的“潜力加分”。所以,认证了,或许就能挤进“铜”级中比较靠前的位置,未来在某些“选择”中,或许能获得些许微不足道的“优待”。
父亲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他捏着烟卷的手指猛地一抖,烟灰簌簌落下。
他擡起头,死死地盯着母亲的眼睛,仿佛要从她眼中看出这话背后的真正含义。他一字一句地、声音干涩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到时候……让豆丁……当咱家的‘暗夫’?”
“暗夫”这两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仿佛嘴里含着烧红的炭块。
“对呀,不然他这个半大小子,给他花钱认证等级干啥?你不是一直吵吵着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吗?这回老娘随你心意……把‘水’都圈在自家‘田’里……”
母亲毫不客气地针锋相对,语气里充满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甚至带着点恶意的尖锐。
这样一来……关于他罗根的老婆与儿子之间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就会因为这纸认证而变相地“公开化”!认证了。
到时候,关于他罗根的笑柄,又会增加一项重量级的——不仅自己是个“废人”,还得靠着儿子的“本事”来给自家“传宗接代”这比单纯的“绿毛龟”更让人戳脊梁骨!
父亲的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目光中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难以言说的屈辱:
“你……你就不能给俺留点脸吗?这么搞……俺在村里还能见人吗?唾沫星子都能把俺淹死!”
母亲林夕月闻言,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讽与不屑:
“你以为你在村里还有啥脸啊?你裤裆被羊顶废了,全村谁不知道?早就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料了!虱子多了不怕痒,债多了不愁!老娘都豁出去不要脸了,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怕啥?这也是留个后手!万一……万一真逼到了份上,那狗屁配种令真下来了……俺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好歹……好歹是俺自己的儿子……”
罗隐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他不是很懂这些复杂算计、面子和扭曲的政策。
他只觉得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他看见父亲听到母亲最后那番话时,面色变得前所未有地难看,那是一种混合着绝望、愤怒与无力感的灰败。
父亲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反驳或劝阻,但最终,他只是颓然地低下了头,用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他擡起头,目光有些闪烁,声音干巴巴地,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睁着眼睛说瞎话:
“认证费……要一万五……俺……俺这次出来,没带那么多钱……要不……要不从长计议吧……等回去再说……”
他试图用经济原因来拖延,或许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事情能有转机。
但母亲却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目光平静却异常坚定地看着父亲,说道:
“没事,俺带了,用不着你。”
父亲愣愣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仿佛没听清她说什么。好一会儿,他才仿佛回过神来,眼神中充满了意外与难以置信,声音都有些变调地询问道:
“夕月……你……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一万五,哪怕对于他们这样的,条件还算好的农村家庭来说,也算不上什幺小数目。
母亲的神色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了自然,她避开父亲探究的目光,一边继续整理行李,一边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
“这你就别操心了……反正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
罗隐在一旁,心中却是一清二楚。他知道这笔钱的来历——正是上次那场不堪交易所换来的“报酬”。
但他咬紧了嘴唇,将这个秘密死死地压在心底,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生疼,却绝不会说出口。
就在房间里的气氛因为这笔“来历不明”的巨款而变得更加诡异凝重时——
“咚咚咚……”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又带着几分怯意的敲门声。
“罗村长……在吗?俺是潘英……”
干娘潘英那熟悉的、带着小心翼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罗隐一愣,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干娘这么早来敲门……能有啥事?难道……难道是泰迪那小子,昨晚被母亲教训了之后,回去向他娘告状了?
想到这里,罗隐的神情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父亲罗根皱了皱眉,似乎也对这大清早的打扰有些不悦。他起身,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只见干娘潘英一脸拘谨地站在门外,身上还穿着昨天那身旧衣裳。她的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目光躲闪,先是飞快地瞟了一眼屋里面色冰冷的母亲林夕月,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罗隐,最后才落在父亲脸上,嘴唇嚅动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潘姐,啥事啊?这大清早的……”
父亲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尽量放平和地询问道。
干娘潘英“嗯……啊……”了几声,却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完整话来,只是用眼神示意着走廊外面,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父亲的心情本来就因为认证和钱的事情差到了极点,被她这吞吞吐吐的样子一弄,也忍不住有些不耐烦起来,语气加重了几分:
“哎呀,有事你就说啊!这吞吞吐吐的!像个啥样子……屋里又没外人!”
干娘潘英被他这么一催,脸色更加窘迫。她一咬牙,仿佛下了很大决心,开口说道,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罗村长……俺想求你个事……你……你能不能出来一趟?就一会儿……”
“有啥事,就在这说呗,神神秘秘的……”
父亲有些不情不愿地,但看潘英那副快要急哭的模样,又不好断然拒绝。他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母亲,见她根本没往这边看,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父亲叹了口气,还是跟着潘英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罗隐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看母亲,刚想开口说什么,比如询问母亲是不是担心泰迪告状之类的,却被母亲无情地打断了。她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语气冷硬地命令道:
“赶紧洗漱!别磨蹭!等会领你去医院!再晚了,排到天黑都轮不上!”
……
门外,狭窄昏暗的走廊里。
避开了母亲林夕月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冰冷视线,干娘潘英似乎放松了许多,但脸上的愁苦却更浓了。她搓着手,一五一十地说明了来意,声音依旧压得很低:
“罗村长……是因为俺家那个孽障……泰迪……这昨晚上厕所还好端端的,回来就……就满脸的淤青,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俺问他咋整的,他说是自己不小心撞墙上了……这瘪犊子,拿俺不识数呢……墙上能撞出巴掌印来?还能把嘴角撞裂了?”
“唉……俺到底是他娘……也不能不管他……这样子,怕是伤着骨头了……俺……俺想跟您借点钱,领他到医院看看去……罗村长……您看……”
父亲罗根听了,眉头紧锁,脸上露出同情与关切的神色。他连忙说道:
“哎呦……这咋还弄成这样呢?你等俺一下,正好俺家今天也要去医院,一块去多好呢……路上也有个照应……没事,医药费俺给你出了……还借啥啊借……”
他说着,就要转身回屋拿外套,摆出了一副慷慨解囊、村长照顾困难村民的架势。
或许,这也是他在家庭内部权威受损后,急于在外部寻找一点存在感和尊严的表现。
但,干娘潘英却急忙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制止了他。她的眼神更加慌乱,连连摇头:
“不用……不用麻烦您了,罗村长……真的不用……俺带他去就行……真的不用您跟着……您只要……只要借俺点钱就行……俺保证还您……俺给您付利息……真的……”
她的态度异常坚决,似乎非常害怕父亲真的跟着一起去医院。
父亲摆了摆手,语气大方地说道:
“诶……啥利息不利息的……乡里乡亲的,说这个就见外了……说吧……要借多少?”
干娘潘英迟疑了一下,眼神闪烁,仿佛在心里进行着激烈的挣扎和计算。最终,她擡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却又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语气,低声说道:
“那啥……俺想借……借一万五……”
“一万五?”父亲罗根猛地一愣,仿佛没听清,或者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都提高了几度,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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