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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种祭】(1-10)
作者:交歌
2026/06/06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是 (30%)
本文为纯属虚构,心智脆弱者、无法接受NTR者、心理承受力较弱者请立即停止阅读!
(1)遮寨
两省交界的盘山公路上,孤零零的长途客车像一头患了痨病的老牛,吭哧吭哧地往前拱。车窗外,重重叠叠的大山绿得发黑,仿佛随时要将整辆车连同乘客一口吞下。
我叫王雨晗,二十七岁。从前是平面模特,如今在省城一家传媒公司任总经理助理。平日裹在得体的套裙里,踩着高跟在写字楼里上班,偶尔陪老板出去应酬,替他在酒桌上挡几杯。
结婚前,杨山总跟我念叨,他老家寨子有矿,每年能分红。一遍遍地说:“等咱们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回去办一场酒席。”因为遮寨极为偏远,连导航都搜不着,所以我一直当玩笑听。谁知省城的婚礼刚结束,正月一过,他就执意要带我回去。
“新媳妇不上门,寨里矿上的红利就分不到。咱家那份有八十万呢,够把省城的房贷一次性还清。”
八十万啊!
这个金额在我脑子里叮当作响。省城这套两居室,是我们东拼西凑才付的首付,每个月还完房贷,我连个像样的包包都舍不得买。按理说我没有道理拒绝,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天擦黑时,客车终于在镇上停稳。
说是镇,其实不过是一条街。杨山叫了辆三轮车继续往山里的寨子开。那车斗里还残留着白天拉过的鸡屎,他要了几张报纸铺在上面,扶我坐进去,自己挤在我旁边。山路越来越窄,越来越烂。借着路灯偶尔扫过的昏黄光线,我看见他脸颊烧得暗红。那不像是久别归乡的激动,更像是某种压抑了很久的躁热。 我迷迷糊糊地做了一个梦。梦里,我追一只仙鹤,来到一片黑黢黢的山林前。八只青面獠牙的山鬼赤条条地从林子里走出,胯下的阳具全都狰狞挺起,随着步伐晃荡。它们将我围在中间,端着漆黑的酒碗,齐声唱着我听不懂的淫靡调子。然后突然一齐动手把我按倒在地,剥得精光。几根滚烫的阳具同时顶上我的身体,眼看就要操进来。我抓住一个机会翻身逃走,没跑多远就被一只山鬼猛地扑倒,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扭头一看,那只山鬼竟已化作杨山的模样,两只鬼眼一片血红。
咚锵咚锵锵!一阵锣鼓声把我惊醒。我从杨山怀里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不知何时,车已经停了。
这是一片被大山合抱的开阔空地,灯火通明。一串串大红灯笼沿着寨道挂过去,从寨口一路挂到看不见的深处,把半边夜空都照红了。红绸、红灯笼、红双喜字,在夜风里摇晃着,像一条火龙在黑暗里扭动。锣鼓声、鞭炮声此起彼伏,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发颤。
寨道两边搭着五座大棚,红蓝条纹的帆布用竹竿撑起,四根角柱上缠着红绸。每个大棚里都支着一排长桌,铺着大红塑料桌布,摞着满当当的酒菜。五桌流水席同时摆开,各自搭棚、各自开火、各自热闹,互不干扰,却又隐隐呼应。 “怎么这么多酒席?”我扯着嗓子问,声音仍被鞭炮声盖得几乎听不见。 “寨里规矩,当年结婚的新人,都得在花朝节这天回来办酒。”杨山让人送走我们的行李,一只手揽住我的腰直接往席上走,“今年凑齐五对,是近十年来最热闹的一次。”
五对?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就被热情的亲戚们围住了。
公婆、叔伯、堂兄弟、婶娘妯娌……一张张被山风和日头打磨得黝黑发亮的脸膛凑过来。他们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我身上逡巡,像在估量一件刚到手的贵重物品。
“雨晗!”公公叫杨德厚,个头不高,他扭头冲身后一群人喊,“我儿好福气!你们说是不是呢?”
“是呢!这身条!这脸盘!”
“真俏!除了忆湘丫头,咱们寨里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我只能扯着嘴角陪笑。
几个婶娘过来,嘴里说着贺喜的话,手不停在我身上摸索。一个捏捏我的胳膊,说细皮嫩肉。一个拍拍我的腰,一直摸到胯骨,说腰细胯宽,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料。有个胖婶娘甚至明目张胆地在我屁股上掐了一把,那一下用了力的,掐得我差点叫出声。她没事人似的扭头对旁边几个婆子说:“屁股翘,能生!” 自酿的包谷酒盛在粗陶碗里,酒液浑黄,入口辣中带甜。没多久,我的脸颊就烧起了两团红。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一桌。
不。
是最显眼的那个人。
她太白了。
在这片酱黑皮肤的人群里,就像一轮冷月。喜服贴着她的身子,雪山般的胸脯挺得惊心动魄,水蛇般的腰肢下是两条又白又长的大腿。连我这个女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而那些男人的眼睛,更是早就黏在她身上。
车忆湘,省台当红女主持人。乌黑柔顺的长直发垂到腰际,面部轮廓精致柔美,鼻梁高挺笔直,一双杏眼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挑,嘴唇点着水润的粉色,笑起来会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但此刻,她没有笑。
她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那是主持人惯有的端庄姿态。
杨山经常指着电视告诉我,那是他们的“寨花”,几百年才飞出一只的金凤凰。我知道,杨山是一直喜欢车忆湘的。我们婚礼那天他喝多了,在婚床上跟我全坦白了。我从未介意,毕竟谁心里还没个白月光?
坐在车忆湘身旁的男人,身材高大,长相干净英俊,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略显疲惫的眼睛。在这群粗鄙村汉中间,像一只误入泥沼的白鹤。
那是……
徐浩明?!
怎么……会是他……?
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他,更没料到是以这样的身份。高中时,他是所有女生心照不宣的梦,而我只是成绩平平的丑小鸭,夜夜躲在梦里与他会面。如今,那个遥不可及的男生又回到我面前,越发英俊潇洒,却即将成为别人的新郎……
佳人才子。
天作之合。
我的目光久久没有离开那对璧人身上,心里忽然有种酸涩的滋味。
酒过三巡,杨山带着我挨桌敬酒。走近车忆湘那桌时,隐约听见她正对身边的弟弟说:“小弟,姐姐真的尽力了,这次我和你姐夫是真的拿不出来了。前年你姐夫父亲住院,前前后后花了快三十万,现在我俩能借的都借遍了……” 那青年低着头,顶了一句,“可利息一天天滚上去,再这么拖下去,家里迟早要垮了!”
“你上次要钱的时候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只要这次把窟窿堵上,就再也不碰了吗?结果呢?现在又来逼我!”
一个壮实的中年男人端着酒碗晃了过来,脸上挂着笑,语气像在拉家常,“忆湘丫头,你弟弟的事,寨子里多少都听说了。年轻人呢,肯定都会犯错误。”他拍了拍那青年的肩膀,“小伙子,抬起头来。你姐这么疼你,不会眼睁睁看着家里过不去的。”
青年终于抬起头,那是一张与姐姐的绝色容貌完全不同的黝黑平凡脸庞,“寨长……我姐她……她要是肯早点回来拿红利,哪会拖到现在这个地步!” 中年男人闻言哈哈一笑,目光落在车忆湘身上,“祖宗的规矩,谁也逃不掉。矿上那几个老板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只要先还一部分,不会太为难你们家的。”他仰头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大摇大摆地走了。
车忆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徐浩明见我们端着酒杯等了多时,便拍了拍她。车忆湘立即换上主持人惯常的微笑。我已算高挑,她却比我还高一点,那双雪白修长的大腿在裙摆下笔直而优雅。
喝完一盅,车忆湘拉着杨山到一边,低声说些什么。美人在前,杨山却一脸难色。
“师哥,又见面了。”我转向徐浩明,笑了笑,声音尽量保持自然。
“你是……?”徐浩明报以礼貌却略带困惑的表情。
“我们年前见过,你随台长来公司谈合作,是我负责接待的。”我轻轻提醒,“小师妹王雨晗,不记得啦?”
“哦……抱歉,”徐浩明尴尬地笑了笑,“最近事情太多,记性越来越差了。”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几乎难以启齿:“明晚……还请你多多包涵。”
我一怔,没听懂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明晚?多多包涵?
这几个字拆开了每个都认识,合在一起却让人摸不着头脑。我刚想追问,杨山和车忆湘已经说完事回来了。
“他们明晚也参加呀?”我随口问道。
杨山眼神飘忽,脸却红了。
“雨晗,杨山还没跟你说吧?”车忆湘杏眼中闪过一丝羞困,低头凑近我耳边。
“跟我说什么?”我反问。
“我们寨子的集体婚礼,”她抿了抿唇,像是在为接下来那句话做准备,“所有新人都要戴上面具,一起在祭堂里过夜。”
面具?祭堂?一起过夜?
周围是寨里人高亢的笑声与划拳声,孩子们又放了一挂鞭炮,可我却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这才明白,原来他执意带我回寨,还藏着一个绝不能说出口的缘故。一个要等酒过三巡,等戴上面具,等祭堂大门在身后轰然合拢时,才能被揭开的缘故。
夜风,吹散了我身上最后一丝醉意。
(2)屈从交易
酒席散尽时,已是深夜。
寨道上红灯笼像是醉汉的红眼睛。风从山坳里灌进来,吹得灯笼摇摇晃晃,人的影子也跟着东倒西歪。巷子深处有狗在叫,一声接一声。
杨山半拖半抱地拉着我穿过几条黑黢黢的巷子。
我们住在他家里一间临时收拾出的土坯新房。推开木门,一股新刷的石灰味扑面而来。吊在房梁上的灯泡发出霉黄的光,土夯的墙摸上去扎手。床架子是松木打的,还没上漆,能闻到生木头的松脂味。床上铺着一床新棉被,大红的被面,绣着龙凤呈祥。
门一关上,我就不再装醉。
我甩开杨山的手,冷冷盯着他。憋了一路的话,像退潮后的礁石一样露了出来,“杨山,明天到底要干啥?”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凑了过来,“不都说了嘛,就补办酒席——”
我往后退一步,把距离重新拉开。“我问的是明晚的祭堂。”
他又贴上来,酒气热烘烘地喷在我颈后,“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的嘴唇在我颈窝里蹭来蹭去,把手伸到我胸前,隔着上衣揉我的乳房,“反正就一晚上,之后寨里的分红就能到账。八十万呢……”
八十万。
他每次嘴里说出这个数,都是在提醒我不要忘记省城的房贷、欠我姐的债、每个月的利息、信用卡的账单……
他一只手绕后,撩起外衣下摆探入,指尖沿着臀沟滑进股缝,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摩挲着我腿心。这是他一贯的伎俩,每回想说服我什么,就先动手动脚,趁我身子发软时把话塞进来。
“把手拿开。”我用力抓住他的手腕往外抽,带着怒气冲他喊道,“不行,就得现在说清楚,不然我明天一早就走!”
杨山没有松手,把我整个人按躺在床沿上。他那根东西已经硬邦邦地顶在我小腹上,隔着裤子一下一下地磨。
“雨晗……你听我说。”他低声哄着,“这确实不是寻常的补办酒席,而是我们寨几百年的祖训。”
“祖训?”
“对。”他轻轻啃咬我的耳垂,那是我的敏感处,“男的戴上山鬼面具,女的戴上花妖面具,换上麻袍,在祭堂里一直到天亮……”
“就是……守夜?”我必须问个明白。
“面具一戴……就不是人了,是山鬼,是花妖。有寨子长老主持,祭拜、敬酒……”他像终于忍不住,吐出了藏了很久的秘密,“反正明面上谁也认不出谁……然后就……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干什么?”
“借种。”他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借种?
轻飘飘的两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我脑壳上。
我脑子“嗡”地一声。电光火石间,所有碎片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杨山说起“分红”时躲闪的眼神,他执意带我回寨背后那个“绝不能出口的缘故”,他在路上压抑不住的躁热,徐浩明那句没头没尾的“多多包涵”,还有杨山看向车忆湘时眼底那抹绿光……而现在我全明白了。
“你疯了?!”我拼命推开他,手掌撑在他胸膛上,感受到那颗心正在剧烈地跳动。“你是说——要把我送去跟寨里的汉子——换妻?!群交?!”我的声带在发抖,这是我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开口说这两个词。“杨山!你把我当什么了?!”我的心碎了,也不怕被公婆听道,大声哭喊,“我是你老婆!你的合法妻子!我们两个月前刚领了证,在省城摆了酒,我姐把攒了十年的钱借给我们付首付——你现在要拿我的身子去换那八十万?!拿我的——”
“不是换。”杨山捂住我的嘴,脸上满是病态的激动,“是祖宗的规矩,谁也逃不掉。车忆湘……她那么金贵……省台主持人,电视上谁不认识她?她弟弟赌博,家里欠了高利贷,现在利滚利已经到一百七十多万了。她家里到处借不到钱,她不也得乖乖回来?”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在哄一个闹觉的孩子,“雨晗,所有人都会带上面具,没人知道面具底下是谁。我不知道,你不知道,他们不知道,谁都不知道。就当做一场梦,一晚上就过去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来。抬起手想扇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放开我——”我在床板上左右扭动身体想挣开,腿拼命蹬,膝盖顶他的小腹……
可就在这愤怒的顶点——我的脑子里却不争气地闪过省城的房贷……欠我姐的钱……还有那张干净英俊的脸……徐浩明……
杨山察觉到了我的动摇,他一把把我翻过来压在床上,三两下扯下我的裤子,扒开我的内裤。鸡巴直接抵上穴口,没有给我任何适应的时间,腰一沉,整根捅了进来。
“啊——!”
我的愤怒泄了力,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呲呲地往外漏气。
我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理智在脑子里尖叫,可身体已经软了。
“明晚……你就能和那个徐浩明……”他一边抽插,一边像情话一样低语。床板在身下吱呀作响,而他更加肆无忌惮,“他那么帅……那么斯文……你不是一直喜欢那种类型的吗?嗯?”他把我的腰往下压,让我屁股翘得更高,进得更深,“以前你跟我说过,说你大学时暗恋过一个老师,戴眼镜的……你不就是想被那样的男人操吗?”
我拼命摇头,不想承认,可身体却流出更多水。
我恨自己下贱,恨自己听到“徐浩明”三个字时,穴道里一阵痉挛。
杨山越干越狠,他双手攥着我的腰,像攥着一头待宰的羔羊。我的脸埋在被褥里,气息短促,一声接一声地喘。墙上映出两个人的剪影,女人趴在床沿,双腿大开,男人站在她身后,疯狂抽送。
他气喘吁吁地说:“雨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看他的眼神,我全都看见了……你不是一直想体验一下那种男人吗?……我拿你换车忆湘,你用我换徐浩明……你明晚肯定会爽死的……”
“闭嘴……啊……啊……啊……!”我张口骂他,可却像是在浪叫。
杨山的手指摸到我的阴蒂,夹住那颗已经充血的豆子,用力揉搓。我的脑子嗡地空白了。我的身体背叛了自己,快感在身体深处喷发,从脚底一路窜到头顶。
我恨自己淫荡,恨自己身体诚实,恨自己不知羞耻地在这个节骨眼上哗哗地淌水。
那一夜,杨山要了我三次。
第二次,他躺上床,让我光着身子骑坐在他身上。
第三次,他站着把我两脚倒提起来,我头朝下,两手撑床,全身悬空。 在那近乎晕厥的快感中,我好像看到徐浩明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我在撞击中失神的模样。
我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愤怒、羞耻、恐惧……还有隐隐的期待。
从头到尾,我再也没有提过要走的事。
(3)五对同堂
我一觉睡到日头正中。
杨山睡的那半边褥子已经凉透了,被窝里残留一股浓浓的阳精气味。
婆婆叫车彩霞,笑眯眯地端着一盆热水进来。她是个矮壮妇人,那笑意搁在平常日子,是婆婆看刚过门的新媳妇时那种窃喜与慈祥。可得知了今晚祭堂的真相后,那笑容在我眼里全然变了味道。那是一种被习俗驯化后,将残忍包装成恩典的麻木。
“新媳妇,快起来梳头。今晚可是大日子,祖宗们都睁着眼瞧呢。”她走过来,手掌按在我肚子上,隔着薄被轻轻地揉了一圈,像在丈量一块刚播了种的土地。“接的种越贱,种就越有劲。大前年不是有三户一起办呢?有个瘸子拉着媳妇也参加了,结果三家新媳妇后来全怀了双胞胎,把她们婆婆乐得直拍大腿。” 婆婆一字一句地提醒着我——昨晚的一切不是噩梦,是真的。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这个寨子里所有结过婚的女人……包括那些胖婶娘、那些在酒席上嘻嘻哈哈摸我屁股的婆婆、那些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村妇……她们都曾经在婚礼之夜进入祭堂过夜……这不是什么特别的惩罚,这是遮寨所有新婚夫妇必须经历的“成人礼”。那些我平日里觉得普通的寨里人,其实早就把最下贱最淫乱的一面公开展示过了。现在轮到我了……而以后,也会轮到更多人。
镜子里还是那个省城里光鲜的王雨晗,可我总觉得那张脸底下已经裂开许多道缝。像瓷器表面细细的冰纹,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沿着裂缝碎成千片万片。 不敢想面具——会是怎样一副模样?
不敢想祭堂——我们在那里将如何端庄尽失?
不敢想过夜——那荒诞的仪式究竟有何内容?
不敢想徐浩明——他勃起之后与杨山会有什么不同?
我的手在发抖,口红描歪了,擦掉。又描歪了,再擦掉。
下午,几个婶娘涌进来。领头的就是昨晚掐我屁股的胖婶娘,她手里拎着一件大红喜服,“来来来,新媳妇,换上换上。”
几个婶娘七手八脚帮我换上喜服。这件租来的衣服不知被多少新媳妇穿过,想来穿过它的新媳妇也都参加了寨里的祭典。她们穿着这件衣服走进祭堂,第二天再走出来。衣服还是这件衣服,人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婶娘们一边帮我系红绸带,一边嘻嘻哈哈地评头论足。
“这腰——”一只手捏住我的腰侧,隔着绸缎掐了一把,“一掐就出水,男人见了都得硬!”
“这奶——”另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兜住我左乳往上掂了掂,像在菜市场挑肉,“又圆又挺,够汉子吃的。”
“你可别只挑年轻的,年纪大才有技巧,弄得更舒服——”给我系腰带的婶娘抬起头。
她们说完爆发出一阵笑声,那笑声里是对城里女人将在今晚被寨里男人侵夺的本能期待。她们都曾经历过,现在轮到我。
胖婶娘往我领口塞红包,那是厚厚一叠五块的旧钞,边塞边笑:“长辈给的压箱钱,一定多生几个胖娃娃!”
这时,杨山推门进来,婶娘忙完了嘻嘻哈哈地都离开了。他仍愣在门口,上下打量着我,“雨晗,你今天……真他妈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我从镜子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也就值八十万!” 杨山一把从后面抱住我,两手握着我的乳房,嘴唇贴着我的耳垂:“不是卖,是祖宗的规矩……谁也不能破坏。再说,你又不是光吃亏——”他把手伸进红绸夹住我的乳头,“你不是也能碰上徐浩明?”
我气得手肘往后怼了一下,正怼在他肋骨上。
“嘿嘿,难道你不想吗?”
我没反驳。
因为他说中了。
白天的婚礼闹得天翻地覆。
五家同时开席,唢呐、山歌、鞭炮搅成一团。各家在自家堂屋拜祖宗,那些祖宗牌位黑漆漆的,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岁久年深,已被香火熏得面目模糊。然后撒谷豆、跨火塘,每一步都像在演一出古老的戏。
我光脚踩着烧得正旺的松枝和艾草,许多不认识的亲戚扯着嗓子起哄:“踩过去就有福气了!祖宗保佑你今晚多接点好种!”
长辈们给红包更是花样百出。有人塞进我领口,趁机在胸脯前蹭几下;有人塞进我腰带,手指故意往下探半寸;有人把红包捏在手里,握手时塞过来,趁机把我的手整个攥在手里揉搓。每张脸背后都是同一种心照不宣的期待。
族长年纪大概七十出头,据说年轻时潜入祭堂揭了花妖的面具,被当时的长老亲手挖去了双眼。他嚼着满嘴的烟叶,瞎眼翻着白仁,让我唱山歌。“新媳妇,来一段!‘山鬼一根硬梆梆,花妖一张水汪汪。’唱得好我给你包大红包,唱得不好……”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今晚祭堂里,就让你好好用嘴侍奉花妖。”
周围的汉子们粗野地大笑起来。
我脸红得滴血,杨山却在旁边起哄:“唱啊!雨晗,你平时不是爱唱歌吗?在KTV不是麦霸吗?”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嘴唇发白,一声不吭。族长等了半天,啐一口烟草在地上,瞎眼似乎能透过面皮看透人心,撇嘴道:“城里的媳妇,架子倒不小,扒光裤子还不是一样。白天不肯开口,晚上进了祭堂,可就由不得你端着了。到时候有你用舌头‘唱’的时候。”拐杖重重一顿,把红包随手扔在地上。
有人抬来一根湿漉漉的粗木头,架在火塘边。这就是“独木桥”,规矩是新郎背新娘过桥,背不动就罚喝三大碗包谷酒,让别的汉子替他背。
车忆湘被她丈夫背时,围观的人最多。她趴在徐浩明背上,红喜服的下摆垂下来,露出两条雪白的小腿。徐浩明在木头上走得踉踉跄跄,车忆湘紧紧搂着他脖子,胸脯压在他后背上,被挤得变了形。
“走不过去了,换人换人!”有人起哄。
“换我背!我来替兄弟分忧!”有人粗着嗓子喊。
徐浩明咬着牙,硬是走完了。下来时满头大汗,车忆湘忙掏出帕子替他擦,脸上的心疼藏不住。
傍晚五点多,大山的影子一点点地吞掉寨子。五家在寨子口那片大空地汇合。
长条木桌拼成长龙,大盆大碗的山里野味往上堆。红烧野猪肉炖得油光发亮,肉皮上带着没拔干净的鬃毛,撒了被油煸过的野山椒和姜片。刚捞的鱼用竹签穿了烤得焦黄,鱼皮脆得裂开,露出底下白嫩的蒜瓣肉。大铁锅煮的蕨菜、野蘑菇、酸笋、腊肉堆得像小山。整块整块的红薯热腾腾冒着白气,烤得焦黑,掰开里面金黄发亮。风里全是浓烈的肉香、辣香和柴火烟味,混着包谷酒的醇厚酒气,熏得人头晕。上百号人乌泱泱坐满一地,粗瓷大碗碰得叮当响。
“来!再走一个!祖宗保佑,多子多福!”
我被灌了好几碗包谷酒——婶娘灌的、叔伯灌的、不认识的老汉灌的,每人都有说法,不喝就是不给脸,不给脸就是不认祖宗。脑子越来越热,视线越来越飘。
我偷偷瞟向徐浩明。
他坐在不远处的长桌旁,喝得脸颊微红,眉头微皱,正低头和车忆湘说着什么。
那副火光里的样子晃得我心口发烫。
杨山又开始拉着我挨桌敬酒。走过一群婶娘身边时,她们的闲言碎语钻进了我耳朵:“哎哟,今年难得凑出五对——”
“还不是因为车忆湘。天上的白云朵,偏要回来走堂——”
“就是就是,我早就看出来了,几家男人都是故意挑今年跟她同一年结婚的,就等着今晚祭堂里把面具一戴,名正言顺狠狠操她一顿!”
“还有马憎芳那丫头,从小就被车忆湘压得死死的——读书比不过人家,长相也差一截,找的男人更是没得比。今年特意赶着结婚,从外地找了个壮汉回来,就等着今晚在祭堂上好好出口气。你等着呢,那汉子今晚不会手软,肯定往死里整。”
“我听说,那汉子今早才知道今晚的规矩,一听说自己能把包括车忆湘在内的五个新媳妇全轮一遍,眼睛当场就绿了!”
“你们听说了呢?马老光棍那个新媳妇,是借了大价钱,从县城弄来的。” “那绝户头这辈子的执念就是开枝散叶,多少钱都舍得砸。”说话的人朝远处努了努嘴,“今年五个种里属他最贱,新媳妇最容易怀上的肯定是他的种。” “哈哈哈——指不定还是双胞胎呢!”几个婶娘笑得前仰后合,“穷酸黑短种儿旺,这句寨里老话可一点不假!”
我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向远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那女人不时地咯咯笑着,任谁都听得出那笑声里没有一丝快乐,只有职业惯性的讨好。
酒意上头,我忽然尿意涌来,醉醺醺起身想找茅房。寨道黑乎乎的,只有远处的路灯映过来一点光,我晃晃悠悠走了半天也没找到。旁边一个16岁的小男孩蹦出来,“新婶婶,你要尿尿?我带你去!”他拽起我的手,钻进一条窄巷,到了个黑漆漆的角落。他指了指墙根堆着柴火:“这儿就行!”
我实在憋不住了,酒劲上头顾不得旁的,掀起喜服下摆,扯下内裤,就蹲了下去。哗啦啦的呲尿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响亮。
尿到一半,我觉得不对劲,便转过头去。
那小男孩没走,他正趴在地上,眼睛亮晶晶的,正仔细地盯着我。盯着我雪白的屁股,盯着我分开的两腿之间,盯着尿液从我身体里射出来的位置。
我蹲在原地,又羞又臊。羞的是,我一个省城来的漂亮媳妇,光着屁股撒尿的样子竟被一个寨里男孩看了个精光。臊的是,那男孩的眼神根本不是孩童的好奇,而是那种男人盯着女人私处时,赤裸裸的欲望。
可我醉得厉害,实在没力气骂人,只能夹紧腿,匆匆排完最后一股尿液,慌忙去提裤子。内裤卡在脚踝上,我扯了两下才扯上来,喜服的下摆从手里滑了两回,越急越穿不好。男孩一直盯着,直到我把裤子穿好。
“新婶婶,你的屁股好白呢。”他的语气天真无邪,像是在说今晚要吃红薯一样自然,“我们寨里的都是黑的。我妈说,城里女人的屄里有奶油。今晚我让我爸把你抢回家,给我舔一口。”
男孩咧嘴一笑,转身就跑,一溜烟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
我定在原地,脸颊像火烧。遮寨的人,从男到女,从小到老,似乎都把今夜的荒诞当成理所当然的事。连一个小男孩都敢明目张胆地看我撒尿,还理直气壮地说出那样的话,那今晚戴上面具的那些成年男人,又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 回到席上,酒劲彻底上头。恍惚间,杨山揽住我的腰,在我耳边低声提醒:“寨长来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是昨天那个身材壮实的中年男人,这次他正搂着一个妩媚的中年女人,端着酒碗,大摇大摆地走来。刚才听婶娘说,寨长杨海福这次是第三次娶妻,也是第三次带着新媳妇参加祭典。
杨山赶紧拉着我迎上去,恭敬地介绍:“寨长,这是我媳妇王雨晗。” “不错不错,”杨海福嘴角裂开,露出被烟酒浸黄的牙齿,看我的眼神像一头饿狼打量一只羊。
他身旁的女人四十出头,丰乳肥臀,能看得出年轻时颇有姿色。“雨晗妹妹,我是庄京京。”她笑得一脸浪意,故意把饱满的胸脯往寨长胳膊上蹭:“今晚在祭堂里,咱们姐妹可得一起好好侍奉呢。”
我勉强地笑了笑。
“来,一起走一个。今晚祖宗面前,大家好好表现。”杨海福仰头灌下一碗,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打湿了衣襟。杨山也赶紧端起酒碗陪饮,庄京京则笑盈盈地靠在寨长身边,喝了一口。我也跟着举碗,抿了一小口。
这时,几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寨民远远走近,他们用山歌调子齐声高喝:“时辰到了——走堂咯——”
(4)花妖面具
大山吞没了最后的余晖,天地彻底陷入黑暗,火成了唯一的光源。
我们五对新人被从席上叫出,排成一队,沿着青石板小径朝寨外的祭堂走去。身后酒席的喧闹渐渐远去——划拳声、哄笑、碗碟碰撞,被风一卷,全数抛进了夜里。耳边只剩呼啦的山风、噼啪的火把,以及我们越来越沉重的脚步。 祭堂坐落在遮寨最高处的山坡上,一圈斑驳苍老的石墙将它围得严严实实,几棵苍劲古榕高高探过墙头,苍郁浓密的树冠在夜风中发出低沉的窸窣声。 领路的寨民推开那两扇长满青苔、沉重无比的木门,庭院豁然洞开。
说是“堂”,其实更像一座半倾半颓的古祠。地面由苍黑青石板铺就,缝隙里长满暗绿苔痕。墙壁大片坍塌,任由山风从四面八方肆意灌入。四面立着许多根粗硕斑驳的原木巨柱,撑起高得骇人的梁架与残破瓦顶。头顶的梁架仿佛直插夜空深处,仰头望去,只能看见梁上残损的彩绘在火光中隐约闪烁,早已看不清原本的图案。
院心正中燃着一方火塘,两个侏儒正围着它忙碌:一个蹲身往火里添加浸透松脂的粗柴,另一个手持火种,将插在地上的松明火把逐一引燃。
呼——!
火苗猛蹿,烈焰直冲屋顶,整座祭堂霎时被映得通红透亮。
借着这暴涨的火光,我终于看清了正对大门的那面半截土墙。墙顶砌着一座高低错落的神龛,上面供奉着数十块祖宗牌位,最古老的那几块已被经年烟火熏得焦黑,字迹早已湮灭难辨。
神龛两侧,原本该立着山鬼王与花妖母像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两个被砸得残缺不全的石质底座。神龛下方,整面墙壁绘满了色彩浓烈的壁画——许多对青面獠牙的山鬼正压在娇媚的花妖身上,粗大狰狞的阳物深深埋进湿滑的花穴,姿态狂野而淫靡。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那些交合的身影仿佛活了过来,在粉刷的墙上无声地起伏蠕动。
身后,两扇大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响动。一股呛得人发晕的浓烈烟火,将我们彻底包裹。
我紧紧攥住杨山的手,掌心全是汗。可他分明也在发抖。火光照出他的侧脸,一时竟分不清那是惊惧,还是某种更为隐秘的渴盼。
我们所害怕的,与隐隐期待的,或许是同一件事。
侏儒们把祭堂后方的青布帘放下。这些布帘从横梁上垂下来,稀稀拉拉隔出十个临时小间,每间窄得只容一人转身。布帘下端离地还有半尺,能看见隔壁人的脚。侏儒带我们每人进入一间,里面只有一把旧木椅,椅面上放着两样东西:一张面具,一件麻袍。
我拿起那张花妖面具。桃花眼斜挑入鬓,眼尾点着金粉,嘴唇涂成滴血的殷红,额心描着一朵半开的桃花。明明是在笑,却笑得妖冶而残忍。我把它慢慢罩在脸上。青布带勒紧后脑的那一刻,世界只剩两个幽暗小孔。所有的身份、尊严、体面、羞耻,全都被这张花妖面具一口吞掉,只剩下一股病态的飘飘然。 我不是王雨晗。
我是花妖。
“换好就出来——!”布帘外面传来族长的催促,“谁敢拖延,藤条伺候!”
我赶紧手忙脚乱地脱掉那身沾满酒气和烟味的喜服,喜服软塌塌地堆在脚边,像褪下来的一层皮。套上身的粗麻宽袍没有纽扣,只在腰间系一根麻绳,下摆前后开叉到大腿根,稍微一动,山风就从开叉里灌进来,腿心凉飕飕的,像故意给男人留的门。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布帘走出去。
外面已是火光通明。几十支松油火把插在地上,在夜风中呼呼作响,把整个祭堂照得像烧着了一样。
院外那株老榕树黑沉沉的枝叶间,此刻攀附着密密麻麻的人影。那些白天打过照面的寨中汉子无法进入祭堂,便如猿猴般骑坐在粗壮的枝干上,举着望远镜居高临下地窥视着我们。
我们十个人站到火塘边,穿着麻袍,戴着山鬼或花妖的面具。我透过两个狭窄的眼孔,试图从身形、姿态和各种小动作去分辨谁是谁。
第一个认出的身形最为熟悉。宽阔厚实的肩背、微微前倾的脖子,那是杨山。可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牢牢锁在另一个花妖身上,连半点余光都没分给我这个妻子。
紧挨在他身旁的花妖太显眼了。即使裹着同样的麻袍,那高高顶起的丰满胸部,以及麻袍下摆露出两截修长笔直的白腿,都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她的身份。那是车忆湘。她身边的山鬼身形高大匀称,手指修长,指甲整齐干净。那是徐浩明,我绝不会认错。
再往右,那花妖身材短平,腰身结实。那应该是从小被车忆湘压得死死的马憎芳。她身边站着个铁塔似的山鬼,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出一截,麻袍袖子被胳膊上那圆滚滚的肌肉撑得绷绷紧。那应该是赵大丁,马憎芳闪婚的外地壮汉。 接下来,那山鬼微微发福,双手叉腰,两腿分开,双脚外八字撇着,透出一股肆无忌惮的架势。绝对是寨长杨海福。他身边的花妖丰乳肥臀,胸前两团沉甸甸的乳肉把麻袍撑得晃荡,不时扭一下腰,骚劲像体味一样藏都藏不住。那是庄京京,寨长的三婚妻子。
最后,那山鬼驼背干瘦,像一截风干的枯木。那是老光棍马有栓。他身旁的花妖身段妖娆,透过麻袍下摆的开叉,能看见她从大腿一直缠绕到脚踝的纹身。那是韩媚玲,流言中的买来媳妇。
族长老覃瞎公拄着拐杖,站在火塘正对面。他戴着山鬼王面具,黑面獠牙,额头生角,嘴里吐出一条血红的木雕舌头。那拐杖杖头有意无意地被雕成了龟头的形状。
两个侏儒合力抬来一口大陶缸,缸里泡着许多粗布巾,黑乎乎的药汤正冒着热气,散发出浓烈的草药味。
“山鬼站位——花妖列队——焚香告祖——魂归神位——”族长扯着嗓子,用苍老的声音唱起了古老的山歌调子。
我们被两个侏儒赶成一排,肩膀几乎碰着肩膀,火塘里的热浪一波一波扑在脸上。
两个侏儒点起三炷土香,手指般粗,一尺来长,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刺鼻的烟雾袅袅升起,钻入鼻孔后直冲脑门,让人血脉贲张。族长也抓出一包药材扔进火塘,顿时浓烟滚滚,迷烟像活物一样从我们脚踝往上爬,钻进麻袍的开叉里,钻进腿心里。
迷烟最浓时,族长老覃瞎公开始跳了。
他身子扭得像狂风里老柳树,腰身一挺一挺。他的影子被火塘红光拉得老长,一耸一耸的影子投射在身后的墙上,活像一个巨大的山鬼正压在花妖身上干好事。
“哎——听好了啊,山鬼花妖都听好了——!哎——山鬼花妖听仔细,祖宗规矩记在心!”
他一边跳一边扯开那副破锣嗓子唱着,声调瘆人,忽高忽低,忽长忽短。拐杖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地敲,每敲一下,两个侏儒就往火塘里扔一把药材,火就轰地窜高一次。
“几百年前建寨时,黑土降头落祸根。半寨媳妇难怀崽,眼看绝户要断香。龙虎道士云游至,罗盘勘测风水坏。寨民跪地如捣蒜,苦苦哀求保寨丁。道士留下传世法,新婚必入祭堂门。蒙眼遮面戴假脸,本名本姓全忘掉。男扮山鬼挺鸡巴,女扮花妖开腿迎。群交乱操不避嫌,只为生育传香火。百家精借百家阳,阳气冲天破阴锁。乱种射进骚屄里,百家种子生新秧。媳妇个个都怀上,寨里户户添人丁。从此根生如野草,延续至今香火旺。”
他停下来,喘着粗气,山鬼王面具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被火光映得通红,像真的燃着鬼火。然后他拐杖缓缓举起,把我们十个人逐一扫过。
“今夜戴上面具后,无名无姓无亲情。男变山鬼根硬棒,女化花妖穴水汪。”
话音落下,一个侏儒小跑到他身边,敲响了用红绳悬吊着的老铜锣。
“山鬼花妖听仔细!祖宗规矩莫乱行!先饮乱种三碗酒,魂归神灵肉借种——!”
另一个侏儒托着桃木盘,在我们每人面前放下三只粗陶大碗。
“一碗清泉洗凡心——二碗春藤烧骨髓——三碗百家陈年浆——阳根热得像火棍,胞宫烫得赛火塘——”
第一碗是水酒。能尝出淡淡的酒味。第二碗是泡了春藤的春药酒。喝下之后,我整个人乳尖发胀。第三碗是陈年浊酒,腥臊无比,碗底甚至沉着几条还在蠕动的线虫。看到所有人都端起了碗,我也只好咬牙一口气灌了下去。
“喝完魂成山鬼身,喝完肉化花妖精!男借阳精女借种,百家种子乱生根——”
三碗酒砸进肚子里,让原本半醉的身体彻底迷失。包谷酒垫底,水酒洗胃,春药酒点火,陈年浊酒浇油——四股酒劲在胃里搅成一团,加上药力和迷烟,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我咬着嘴唇,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王雨晗,你真的要为了那八十万,就在这里变成一个被山鬼轮奸操烂的花妖吗?你真的要张开腿,让那五个男人的鸡巴一个接一个捅进你的下体吗?你真的要在他们身下,像最下贱的母狗一样翘起屁股,哭着浪叫着求他们射给你吗?
可另一个声音,从更黑更深的地方爬出来。可是,你不是已经站在这里了吗?你不是已经亲手戴上那张滴血的花妖面具了吗?你不是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了吗?这不是群交。这不是酒后乱性。这是遮寨几百年的祖训,是这片绝户的土地在借你们的子宫冲破地脉里的阴毒。你们是祭品!男的是借种的工具,女的是生根的土地!几百年来都是这么干的,谁也不比谁干净!
更何况——那个声音忽然变得又甜又毒,像在耳边轻轻吹气:难道,你真的不想被徐浩明操一次吗?
这些滚烫的想法把我整个身体都融化了。在花妖面具的遮蔽下,我不再是我;在祭典的名义下,一切肮脏都突然变得神圣。群交不再叫群交,叫“借种”。被轮奸不再叫被轮奸,叫“生根”。像母狗一样撅着屁股挨操也不再叫下贱,叫“献祭”。
迷烟和春药酒在我子宫里烧得正旺,我整个人像被扔进火塘的松脂,彻底融化了。
(5)洁身礼
两个侏儒撤去酒碗,从陶缸里捞出粗布巾,拧得半干。又从竹筐里取出一根根晒透的玉米棒,在热水里涮过,甩干,一根接一根码上木盘。最后,抬上来一把老雕花太师椅。椅背的木料已发黑,漆皮剥落得斑斑驳驳,扶手被摸得油亮,不知坐过多少个山鬼和花妖。
族长的拐杖往地上一顿。“洁身洁身——先男后女——洗洗干净——!”他一边唱,一边绕着火塘走,“包谷一根当抹布,从根刮到龟头尖!包皮里的陈年垢,花妖闻了才发情!洗完鸡巴硬邦邦,待会儿好把骚屄捅——!山鬼洁身——!”
杨山第一个被按上去。侏儒掀开他的麻袍,里面什么都没穿,那根熟悉的大鸡巴已经半硬。侏儒把热布巾啪地捂上去,就抄起一根玉米棒,从根部一路刮到龟头。包皮被翻到底,玉米粒刮过冠棱,刮出一层白腻的垢。杨山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然后是赵大丁。麻袍一掀,在场所有女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的内裤绷得像鼓面,一根粗壮的肉柱轮廓狰狞,从左边髋骨斜拉到大腿根。侏儒扯下他的内裤,那根屌棍猛地弹出来,啪地打在他那口实打实的肚皮上。那东西太长太粗了。龟头紫红发亮,冠棱分明,青筋像老树根一样盘绕在肉柱上。整根东西像一个活物,有自己独立的脉搏与意志,硬邦邦地翘起,突突地跳动。侏儒把玉米棒子塞进他的包皮里旋转,刮擦冠棱。我在一旁看得腿心发麻,竟莫名生出一种恐惧与期待:要是被这东西捅进来……会不会把我整个撑裂?那种被顶到子宫口完全填满的感觉……会是什么滋味?
徐浩明的麻袍下面穿着灰色内裤。扯掉之后,露出一根干干净净的阴茎。长度、直径都中规中矩。龟头粉嫩,茎身挺拔,没有包皮,简直像一件精心雕琢的玉器。阴毛修剪得极短,整齐地伏在小腹上。我在迷烟和乱种酒的熏蒸中看得一阵恍惚:这么干净的男人,今晚也要在这火塘边变成一只山鬼。他的玉茎,要被我们这些花妖狠狠吸进体内。想到这里,下腹深处像有无数条春藤缠绕燃烧。 寨长杨海福上去时,脸上毫无羞色。麻袍一掀,发福的肚子底下,一根弯曲的长鸡巴晃荡出来。龟头发黑,阴毛斑白,茎身上布满老人斑。整根东西往左上方歪着,像一条被掰弯的老树根。侏儒抓起玉米棒,按上去反复刮擦,刮得那根弯屌一颤一颤。杨海福面色如常,甚至大剌剌叉起腰,示威般挺了挺胯。他的目光扫过所有花妖,在车忆湘的方向停得最久。
老光棍马有栓那根,又黑又短。软塌塌地缩在乱糟糟的阴毛丛里,长长的包皮裹住整个龟头,还多出一大截,只露出米粒大的一个小孔。侏儒用热布巾捂了半天,又拿玉米叶子从包皮里掏出大块大块猪油般的厚垢。侏儒不得不用水反复冲洗,才让那股刺鼻的腥臭味道稍稍淡了些。
我和别的花妖站在一起,暗自比较着这五根鸡巴——粗大的、狰狞的、干净的、弯曲的、短黑的……羞耻像火一样烧遍全身,可心里却飘飘然地想:今晚,这五根鸡巴全都要插进我们这些花妖的屄穴里,在我们身体里尽情抽送,射出精液……
男人们洁身完毕,重新披上麻袍站成一排。在春药酒和迷烟的双重刺激下,五根鸡巴都硬邦邦地顶着麻袍前襟,像一排撑起的帐篷。
族长拐杖又一顿,方向一转,指向花妖这边。“洁身洁身——先男后女——洗洗干净——!”他继续一边唱,一边绕着火塘走。“包谷一根当抹布,屄口捅到花心尖!两片肥唇扒开来,里面骚水刮干净!又肿又胀直乱颤,山鬼看了要发狂!洗完骚屄水汪汪,待会儿好把鸡巴吞——!花妖洁身——!”
第一个被拉出来的花妖,是我。
侏儒拧着我的上臂,把我按进太师椅,然后把我系腰的麻绳拽走。另一个侏儒从背后揪住领口,往下猛地一扒,露出我里面穿着的蕾丝内衣。在戴着山鬼面具的男人们的注视中,在远处树上几十双贪婪的眼睛里,这套内衣成了最耻辱的暴露。虽然是最普通的款式,可它证明了我不属于这里,来自于一个还存在羞耻心,与这片黑土格格不入的世界。
侏儒不会解胸罩的搭扣,拽了两下没拽开,不耐烦了,直接把罩杯推翻到锁骨上。我的两团白花花的乳房弹跳出来,乳尖早已硬得发红。另一个侏儒蹲下去,双手拽住我内裤往下一扯。内裤从胯骨上脱落,裆部拉出长长的银丝。
我想遮住胸口,想夹紧大腿。可两个侏儒一人抓住我一条腿,猛地掰开,架上了太师椅的扶手。
我像一头被绑在祭坛上的母畜,以一个淫荡至极的展示姿势,把阴部彻底暴露在火塘边所有山鬼饥渴的目光之下。
饱满的阴阜上,黑亮卷曲的阴毛密而茂盛。两片外阴唇丰厚圆润,是天然的粉褐色。它们并拢着,中间微微分开一条缝,隐约露出内阴唇的嫩粉边缘,湿润而娇嫩,像被露水浸润的花瓣。整个阴户已经湿透了,淫水不受控制地从穴口汩汩涌出,顺着会阴往下淌。
我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恨不得这片黑土裂开一条缝,把我整个吞进去。可迷烟和乱种酒正在我子宫里燃烧,烧得我里面又痒又空。羞耻和欲望像拔河般,誓要把我整个人都扯成两半。
一个侏儒抖开粗布巾,从我脖子开始擦,就像屠夫擦洗一块摆上案板的猪肉。擦过乳房,擦过小腹,擦过大腿内侧,最后重重按在我敞开的阴户上。另一个侏儒蹲下来,挑出一根玉米棒,没有任何预兆,抵在两片阴唇之间,往里一捅。 “啊——!”
异物侵入的感觉,混合著被撑满的刺激,从阴道前壁炸开,传遍整个盆腔。侏儒握着玉米棒的另一端,像拧螺丝一般在我穴里旋转。风干的玉米粒不停地刮过敏感的阴蒂,那感觉像被粗号砂纸打磨。我腿心一阵痉挛,脚趾蜷缩成一团。脑子已经不转了。我被祭典净化为一个纯粹的花妖了——没有名字,没有身份,只有一个等待接种的花穴。当疼痛和羞辱被赋予神圣的含义,它们就成为一种献祭。
这想法比任何春药都烈。我整个身体软了下来。穴口不再抗拒,反而主动地吮吸着那根玉米棒。一缩一缩,咬得很紧。拔出玉米后,我的穴口一时合不拢,里面的嫩肉还在抽搐。侏儒拿起那根裹满淫液的玉米,凑到嘴边舔了一口,发出满意的低哼。
马憎芳被清洗时,面无表情。她身材粗短,乳房饱满结实,乳晕呈褐色。腰肢粗壮有力,大腿肌肉厚实。侏儒掰开她大腿时,像是摆弄一个木偶。她的阴毛浓密,阴唇肥厚。被玉米捅进去时,她哼都没哼。然而绷得像石头般小腹和大腿出卖了她。
庄京京完全不同。她大大方方地坐进太师椅,自己三两下扯开麻绳,肩膀一抖,麻袍顺着丰满肥硕的身子滑落下去。两团硕大的巨乳上,深褐色乳晕像两个倒扣的茶碗。乳头早硬得发紫,骄傲地挺立着。她毫不羞怯地向两边大大分开大腿,自己伸手往下,扒开两片又肥又厚的阴唇,把那湿透的深红色穴口完全敞开在火光里。她骚劲十足地哼哼:“快点嘛——冷飕飕的——”玉米刚抵上穴口,她腰一挺,主动吞进去大半根。然后配合着抽送的节奏,享受地扭起肥腰,淫水不一会儿就在椅面积了一小摊。
韩媚玲被按上去宽衣解带时,从容得像是让人伺候着褪去外衣纳凉。她身段妖娆,腰肢柔若无骨。春藤刺青从锁骨缠绕而下,绕过乳房外侧,在腰际收成一圈荆棘,再沿大腿内侧一路向下,直到脚踝。左乳上纹的那朵曼陀罗,乳头正是黑红的花蕊。玉米捅进她半张的黑屄时,韩媚玲非但不躲,反而分开了双腿,像在迎接熟客。拔出时,她发出一声带着喘息的低笑。
车忆湘最后一个被带上来。两个侏儒明显卖力得多。还没碰到她,呼吸已经兴奋地粗重起来,就像野狗嗅到了猎物的气味。当那只落单白天鹅的麻袍被掀去时,在场所有男人都不自觉地发出一声低叹。这具女体太完美了。仿佛一尊美神的雕像,每一处比例都是教科书般的黄金分割。锁骨平直,肩线柔润。胸部饱满却不夸张,是真正的细枝硕果。乳头粉嫩小巧,乳晕淡雅圆润。小腹一丝赘肉也无,腰线收得紧致而流畅。双腿修长笔直,脚掌白嫩,趾头圆润整齐,涂着深紫色的指甲油。
她的私处更是无可挑剔。阴毛修剪得恰到好处,只在耻骨上留了一片柔软的倒三角。粉嫩的阴唇紧紧闭合,像两瓣刚从花萼上剥下的娇嫩花瓣。菊心紧致,褶皱干净整齐。
那一刻,我终于见识了造物主的偏心。
杨山、寨长、赵大丁、老光棍,甚至她的丈夫徐浩明——全都微微张着嘴,不由自主地往前凑去。山鬼面具后的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在省台的镜头前,她向公众展示的是完美的脸蛋;而现在,她向这五只山鬼展示的,是只属于自己丈夫的裸体。火光下,她的阴部和肛门微微收缩,带着一种让人血脉贲张的纯洁与诱惑。寨长杨海福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裆部,低声咕哝了一句:“奶奶的,比黄花闺女的屄还嫩……”
几个山鬼的麻袍前襟,撑得更高了。
侏儒把玉米棒子抵上车忆湘紧致的阴唇,撑开那两片娇嫩的花瓣,露出里面粉色的嫩肉。然后手腕一沉,整根捅了进去。
“嗯……!请、请轻一点……”她咬着下唇,面具下的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像被捕住的蝴蝶翅膀。玉米在她穴里来回抽插,刮擦从未被如此粗暴对待的阴道。侏儒越捅越深,她的小腹被顶得一下一下地鼓起。她本能地想夹紧双腿,却被掰得更开,架成了一个完全敞开的姿势。
“啊——!啊——!啊——!”高亢的呻吟是崩溃的前兆。
在男人们的视奸下,她整个阴部剧烈抽搐起来。收缩的穴口死死咬住玉米棒,连拔都拔不动。紧接着,一股透明的水柱从尿道口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哗啦啦地溅落在青石板上。她在所有人面前失禁了。她垂下头,长发遮住了杏眼。
我的心底泛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那是嫉妒——我的丈夫从头到尾都没看我一眼,却直勾勾盯着她被玉米捅开的穴口。
那是惊叹——她的身体那么美,美到所有男人为她屏息,美到连我一个女人都挪不开眼睛。
那是痛快——看啊,省台最端庄的女主持人,遮寨几百年飞出的金凤凰,如今被按在这把破太师椅上,被两个侏儒用玉米棒子捅得淫水直流,当众失禁。哈哈,原来她也有今天。
那也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我们都戴上了花妖的面具,都是被这片黑土地吞噬的祭品,而今晚,我也将和她一样。无可幸免。
(6)围圆礼
所有人重新披好麻袍,分成山鬼花妖两列。族长站在火塘正前,举起拐杖。他念一句,我们跟一句。
“山鬼入花妖,种子乱生根。魂归山鬼体,肉付花妖身。”
十个喉咙同时发出声音。声音闷在面具后面,传出来时已不像是人声,像是一群山鬼和花妖,正跟着人间的祭司低吟。
“百家种子乱,一家结善因。花穴生根处,结出百家果。”
侏儒取来一张纸符。三寸宽,一尺长,上面用朱砂写满密密麻麻的咒文,字迹潦草疯癫。族长从火塘里抽出一根燃烧的柴火,凑近黄纸。纸角先卷了一下,变黑,然后剧烈地烧起来。火焰猛地蹿高,纸灰和火星一起飞舞,在夜空中盘旋不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头顶注视。
他从火塘里抽出一根燃烧的柴火,凑近黄纸。黄纸边角卷了一下,变黑,然后轰的一声,整张燃烧起来。他把燃烧的黄纸扔进火塘,火焰猛地蹿高,纸灰和火星一起飞舞,在夜空中盘旋不落,像是真有什么东西正在头顶注视着我们。 “告祖啦——祭拜啦——!”
侏儒们敲响铜锣,绕着我们一圈一圈地走:“所有山鬼,齐齐下跪!额头贴地,屁股撅高!所有花妖,齐齐下跪!额头贴地,屁股撅高!”
我们被推搡着跪倒在火塘前。
我躬身弯腰,额头贴上被烤得滚烫的青石板。腰往下压,屁股被迫撅高。麻袍下摆随着这个姿势自然滑开,前后开叉敞成两片布帘。刚刚被清洗过的阴户完全暴露在夜风里,暴露在身后所有山鬼的目光中,暴露在树上那些望远镜的镜片下。山风从身后灌进来,凉飕飕地舔过湿滑的腿心。
族长清了一口老痰,用苍凉的调子,唱起古老的山歌。
“……养女莫嫁遮寨郎,嫁了遮寨要借种……”
“……一身清白敬祖宗,百家种子肚里种……”
迷烟、酒劲、清洗后的敏感、额头贴地的卑微、屁股撅高暴露的羞耻,所有这些像一锅沸腾的泥浆,把我整个脑子都搅浑了。我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被架在火塘上烤,像要飞起来,像期待着被操烂。
族长拐杖重重一顿,大喝道:“山鬼花妖听仔细!一男一女错开来!围成圆圈莫乱行。手牵手来肩并肩,站成一个大圆圈!”
两个侏儒小跑上来,伸出短粗的手臂指挥,嘴里发著含混的土话喝令,把我们排成一男一女交错站位的圆圈。十个人影,十张面具,围成一个环。就像古老岩画上,围着火塘交媾的先民。我站在圈中,左右各是一个身形迥异的山鬼。我低下头,不去看他们面具后的眼睛。
仪式开始。
“山鬼花妖听仔细!花妖握住山鬼根,山鬼扣进花妖穴!”
我把手伸进左边的袍摆,摸到一根滚烫粗硬的鸡巴,带着明显的弯曲弧度。我立刻就知道了,这是寨长的,遮寨最有权势的一根鸡巴。我把手伸进右边的袍摆,摸到一根短小枯瘦的鸡巴,龟头被过长的包皮裹得严严实实。这是老光棍的,遮寨最卑微的一根鸡巴。
权势与卑贱,遮寨权力光谱的两端,同时握在同一个花妖的左右手里。 其他花妖的手也伸了进来。
一只修长的右手与我左手交叠,指尖冰凉,和我一起握住了那根弯曲的鸡巴。
一只结实的左手与我右手交叠,骨节分明,带我一起撸动着那根枯瘦的鸡巴。
同时,左右各伸来一只手,从两侧掀开了我的袍摆。
左侧的手三指并拢,径直捅入我的阴道。那动作毫无温存,像是上级的突击检查,查验这个花妖的骚屄是否够湿够紧。
右侧伸来的手带着几分鬼祟的试探,先在穴口徘徊了一阵,指腹拨弄着我的阴唇,然后指尖缓缓探入,未经修剪的指甲划过嫩肉,疼得我皱起眉头。
四根手指,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男人,同时在我穴里搅动。刚刚被玉米撑开的穴口还尚未完全收紧,便再度被撑开,像一张被撕裂的嘴,合不拢了。
手掌撸动鸡巴的黏腻摩擦声、指头搅动淫水的咕叽咕叽声、山鬼们粗重的喘息声、花妖们压抑的呻吟声——所有声音交织成一片。
整个圆圈形成了一条淫乱的锁链。每一个花妖都在与左右两位花妖配合,同时握着两根不同的鸡巴。而她们的袍摆也被左右两位山鬼掀开,毫不留情地被两只不同的手捅插着骚屄。手与手交叠,指与指交错,撸鸡巴的虎口越来越快,捅骚屄的指节越插越深。
“嗯啊——!”我再也忍不住,在面具后发出一声呻吟。寨长和马有栓一定听见了,因为他们几乎同时加重了力道。
寨长的鸡巴在我和车忆湘的手中剧烈搏动,车忆湘与我的手指交错,我们两人一起从阳根撸到龟头,再从龟头撸到阳根。鸡巴在我们手中越涨越大,弯曲的茎身一跳一跳,龟头轮流顶着我俩的掌心。
老光棍的鸡巴虽短,此刻却硬得像根骨头。我学着马憎芳的样子,将拇指也伸进包皮里,按住马眼来回拨弄。爽得马德山喉咙里连连发出种猪般的闷哼。 而我的阴道里,几根手指弯成钩状,四处翻搅。越挖越深,越抠越猛。我忍不住跟着那节奏扭起腰,迎合每一下进犯,直到阴道开始不规律地痉挛。
左右出击,又被左右围攻。
一股扭曲的快感从小腹深处轰然炸开,沿着脊柱直冲脑门。
脑子,炸了。
“哦哦哦——!”
第一个高潮来得毫无征兆。
不像平时自慰时的渐进攀升。而是一道闪电,直接劈中了子宫。我浑身猛地一麻,腰身绷直,阴道肉壁一圈一圈地剧烈收缩,紧紧咬住入侵的手指。淫水不受控制地喷溅而出,像失禁一样狂泻不止,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把麻袍下摆彻底打湿。
我的高潮引发了连锁反应。
左手握着的鸡巴猛地一跳,寨长喉咙里发出一声舒畅的低吼。马眼张开,酒糟一样浓稠的精液一股股喷射出来,打在我和车忆湘的手心里,那量多得从我俩指缝间溢出。右手握着的鸡巴几乎同时喷发。马有栓一声嚎叫,枯瘦的身体剧烈抖动。他的精液稀薄如水,量也不多。
我紧咬嘴唇,双腿软得几乎撑不住身体。若不是那几根还插在我穴里的手指,我当场就要瘫在青石板上。
混乱中,我听见车忆湘也发出同样羞耻却无法抑制的娇颤浪叫,显然也被玩到了高潮。圆圈里的喘息越来越粗重,男男女女一个接一个,陆续攀上高潮。火塘上空,回荡着合唱般的呻吟。
(7)洁身惩罚
火塘边上,十个人的喘息未定,两个侏儒就像松了链子的狗,踮着脚,挨个掀开麻袍验身。验山鬼倒简单,捏住那根东西,摸一把,再嗅一嗅有没有精液的腥膻气,咕哝一声便点头放行。可验花妖就没这么便宜了,必须把手指插进屄里,狠狠刮挖,验里面的水够不够足。
我又被推到头一个。
侏儒两根指头并拢,毫不客气地捅进我的屄里。指节一屈,用力一刮。拔出来的时候,指尖糊满了黏稠的白浆。他凑到面具前嗅了嗅,嗯了一声,又咕哝了句土话,便去查下一个。
庄京京的水最多。侏儒的手指拔出来,整只手掌都亮汪汪的。庄京京浪笑了一声,侏儒也咧嘴笑了,显然很满意。韩媚玲的淫水黏稠得不对劲,像白带,扯着丝。侏儒捻了捻,放在舌尖尝了一下,立刻扭头吐掉,但还是让她过了。马憎芳的水少,还带着一丝血腥气。侏儒皱了皱眉,勉勉强强点了下头。
最后是车忆湘。
两个侏儒一块儿凑上去。寨花这块肉,他们惦记太久了。他们争抢着把手指捅进她那嫩穴,粗暴地抠挖旋转。车忆湘双手死死攥着麻袍下摆,咬紧牙关不肯出声。侏儒抽出指头,在火光下搓了搓——只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两个侏儒对视一眼,转过身,放声大喊:“瞎公!这花妖的水好少,连丝都拉不出来,心不诚!”
老覃瞎公踱了过来。山鬼王的面具在松明子底下格外森人,血红的舌头像真在滴血。他伸出一只鸡爪似的手,探进车忆湘的屄里。车忆湘面具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仁里全是恐惧。
“唔……确实。”
“不……我真的……真的高潮了……”车忆湘的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平日里那副清冷知性的荧屏形象荡然无存,全然没有镜头前的念诵稿件时的从容。
老覃瞎公不理她,只是提高嗓门:“再洁身一次。”
两个侏儒狞笑着扑上去,一左一右把车忆湘拖向火塘边那块最亮的青石板。一个从背后抱住她的腰,另一个抓住她的大腿。两人合力将她按在青石板上,强行掰成一字大开腿的姿势。两条雪白的长腿在空中乱蹬了几下,麻袍下摆彻底掀上去,腿心被火光照得亮晃晃的。
那姿势比太师椅上那回更狼狈。
她仰面躺在滚烫的青石板上,大腿被掰到极限,整个阴部一览无遗:阴唇完全翻开,穴口微微张着,像一朵被人硬掐开的花苞。
瞎公把拐杖搁在一旁,蹲下身,两根指头夹住红肿的阴蒂,用力揉捏。两个侏儒也同时动手。一个抄起一根玉米,整根捅进她的阴道,再捣药般地抽插。另一个则伸出中指,到嘴里嗦了一口润滑。然后探向她的菊穴。指节撑开那朵紧皱的小花,一点一点没入褶皱之中。
三个畸形的男人,三处最见不得人的地方,一起亵弄。
“啊——!不——不要那里——”车忆湘的声音破碎而娇媚,从拼死忍耐到彻底崩溃,只用了不到十秒钟。修长的双腿剧烈挣扎,却被两个侏儒按住脚踝和膝弯。脚趾蜷缩成一团,深紫色的指甲油在火光下闪着破碎的光。
整整三分钟的持续刺激。
直到阴唇被玩得又红又肿,晶莹的淫水终于从玉米和穴口的缝隙里溢出。然后她的腰拱起到极限,下巴后仰,整个人剧烈抽搐,她再次失控了!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之中,她大张的双腿之间,一股透明的水,箭一样射出来,溅了瞎公和侏儒一脸。
“我——我不行了——啊——啊——!”
她再也压不住面具后的声音。那声浪叫又娇又媚,带着哭腔,在寂静的祭场里格外刺耳下流。省台女主持人最后一点矜持,最后一点体面,最后一点高贵人设,全碎在了那一声浪叫里。
那是被彻底屈服的声音。
我心潮翻涌,猛地泛起一股扭曲到极点的快意。
看啊……你也会颤抖、也会哭、也会像最下贱的母狗一样失控地喷水浪叫。你不是高贵冷艳的寨花吗?不是让杨山神魂颠倒的女神吗?不是省台最年轻最漂亮的女主持人吗?现在呢?你是被三个人同时玩到失禁、当众喷水。你的狼狈、你的崩溃、你那声再也压不住的浪叫。所有人都听见了,所有人都看见了。这种阴暗的快意像毒药般在血管里蔓延。我发现自己竟在期待,期待看到她更狼狈的样子。可同时我又恐惧,恐惧自己也会变成她那样。期待与恐惧像两根春藤同时钻进子宫,绞得我又疼又痒,让腿心深处又涌出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侏儒这才满意,抽出手指和玉米。玉米从她屄里拔出来,发出“啵”一声响,像拔出一个塞子,棒身上糊满了淫水。粉嫩的肛门留下一个黑洞洞的小圆孔,半天合不拢。可他们还没放过她。
两个侏儒交换了一个眼神,趴了下去。两个矮小丑陋的身子,一左一右趴在她大腿根,像两条饿极了的狗。两张嘴同时张开,两条舌头同时贴上她还在抽动的红肿穴口,用力吸吮。左边侏儒的舌头卷着肿胀的阴蒂,又舔又咂。右边侏儒把整条舌头探进阴道,像塞进一条湿热的活泥鳅,在里面搅动,啧啧作响。 车忆湘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她瘫在青石板上,双腿大张,任由两个丑陋的侏儒趴在她最见不得人的地方,像牲口喝水一样舔吸。雪白的身体偶尔抽搐一下,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侏儒爬起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她亮晶晶的水。车忆湘被拽起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族长老覃瞎公拄着拐杖立在一旁,山鬼王的面具冷冷俯视着这一切,慢慢地点了点头:“从现在开始,你们就不再是人。男的是山鬼,女的是花妖。借种,生根,结果,要把遮寨的香火一代代传下去。”
火塘轰的一声,松柴炸出漫天火星。那些火星在夜空中飞舞,像几百年来无数花妖破碎的魂灵,被这片黑土永远囚禁。我站在下方仰望,手心里的寨长和老光棍的精液还未干透。
(8)配奸礼
族长老覃瞎公站在祭堂中央,背后地火光把他佝偻的身影拉得极长。他深吸一口气,用深山里流传几百年的苍老古调高唱道:“山鬼花妖听仔细!配签配对莫迟疑,山鬼花妖各抓签。男女都在祭堂中,只借种来不留名。面具麻袍不可除,只许借种莫留情。违者除名祖宗弃,永世不得入族谱!”
我不是这寨子里长大的人,不知道“除名”究竟意味着什么。那绝不只是赶出寨子那么简单。也许那意味着,田地被没收,房子被推倒,名字被墨笔从族谱上彻底涂掉,死后连祖坟都进不了,再也没人给你烧一张纸钱。在这片黑土地上,你这个人就像从未存在过。
整个祭堂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壁画里那些交媾的山鬼与花妖仿佛活了。青面獠牙的山鬼压在妖娆百魅的花妖身上,手握青筋暴起的阳物,深深挺进湿滑紧致的花穴。花妖的双腿缠在山鬼腰上,迎合著凶狠的撞击。
我们面对面站成两排,花妖一排,山鬼一排,中间隔着那口烈焰熊熊的火塘。热浪扭曲了空气,让对面的身影在彼此眼中都成了摇晃不定的幻影。
两个侏儒合力把一口盛满水的的黑陶缸从角落抬过来,又从一个年代久远的木箱里挑出一对对桃木配签。那些配签形状诡异,刻着山鬼头像的被雕成饱满的龟头形状,刻着花妖脸谱的配签则做成肥厚的骚屄模样。侏儒拣出五对配签,一股脑扔进黑陶缸里。水花四溅,十枚配签在陶缸里的水面上打旋。
族长拐杖一指:“花妖抓配签!”
庄京京第一个上前。她搓了搓掌心,伸进缸里捞起一枚配签,举到面具前亲了一口,声音娇媚:“花三”。我调整呼吸,压住心跳,胡乱伸手进去,抓起一枚,低头一看——“花一”。韩媚玲两指往缸里一夹,像夹烟似的,夹出一枚,漫不经心甩出一句:“花五。”车忆湘低头盯着水面,在最后两枚花妖配签间犹豫了很久,终于拈起一枚,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花四。”马憎芳没有半点迟疑,一把抓起剩下最后一枚,冷冷道:“花二。”
族长拐杖又一指:“山鬼抓配签!”
杨山第一个过去,他小跑着冲上前,手在缸里摸索挑选了好一会儿,终于选定。看清的瞬间,他的目光骤然亮起,像两簇得意的火苗从面具眼孔里窜出来,他高高举起——“鬼四”。寨长杨海福挺着发福的肚子,手伸进缸里随手一捞,翻过一看——“鬼二”。赵大丁把手直接伸进缸里,搅得水花四溅,抓起一枚,手掌摊开——“鬼一”。老光棍马有栓在缸里摸索了半天,捞出一枚,凑到眼前辨认——“鬼三”。徐浩明是最后一个,他不情不愿地抓起最后剩下的那枚——“鬼五”。
族长的拐杖在青石板上连顿三下,高声喝道:“山鬼花妖听仔细!祖宗睁眼香火旺,配签抓来配对齐!暂且一对一借种,莫要乱搞守规矩!”
侏儒们取出五块蒲草垫,围着火塘挨个铺在青石板上。垫子窄得只能容两人跪坐或半躺,彼此间距不过一臂,旁边人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他们用含混的土话,喝令我们十人依照抽签结果,两两配对就位。这阵势再明白不过,谁跟谁配,便是谁先和谁操。
寨长杨海福配韩媚玲——寨里最有权势的男人,率先拿那朵最妖冶的毒花开荤。老光棍马有栓配庄京京——寨里最卑微的汉子,反倒是头一个骑上寨长夫人那身熟美放浪的白肉。徐浩明配马憎芳——车忆湘那斯文清秀的丈夫,落在了马憎芳的手里,她这十几年的憋屈正好先用他的阴茎狠狠发泄。杨山配车忆湘——我的丈夫第一炮就干上了他做梦都想操的那个屄,遂了夙愿。而我配赵大丁,那杆驴棍似的东西顶得老高,今晚要拿我祭旗。
我偏过头,看向杨山。他的目光如同燃烧,以一种我从未见识的疯狂,锁在车忆湘身上。我从未见过他用这种渴望的眼神看我。从来没有。那一刻,我的心口被嫉妒占据,疼得无法继续跳动。我又转头看向车忆湘。她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像站在演播厅里等待开场提示。仿佛只要保持仪态,就能把最后一点体面留住。
我忽然生出一股恶毒的快意。
装吧,你继续装。等会儿杨山就会把你按在这蒲草垫上,用那根我再熟悉不过的鸡巴狠狠操你。当着你丈夫徐浩明的面,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当着祭堂外树上那些偷窥的男人面。今晚,你不仅要被杨山操,还要被赵大丁操,被寨长操,被老光棍操,一轮接一轮地操。今夜之后,这世界上操过你的男人又多了四个。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一丝凉薄的庆幸从心底升起。而我呢?我会被赵大丁按在旁边的蒲草垫上,被那根比杨山粗一倍不止的鸡巴狠狠捅穿。还好有面具,还好有这套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让我能够假装没有人知道谁是谁。我们不再是赵大丁和王雨晗,不再是杨山和车忆湘,不再是任何有名有姓、有身份有体面的人。我们是山鬼,是花妖。是这片黑土为了延续血脉而召唤的容器,是这片黑土上几百年来无数无名无姓的献祭者中最新的一批。这种集体匿名,让罪恶感在面具下溶解,让所有道德约束在火光中崩塌。
五个花妖,五个山鬼,五块蒲草垫。火光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在一起。影子在地上交叠纠缠,相互吞噬,最终融合成一个长着许多手臂腿脚的巨大畸形体,仿佛是从黑土深处苏醒的淫兽。
我被赵大丁一把扯入怀中,车忆湘被杨山拦腰抱起,韩媚玲主动跪下咬住杨海福的袍角爬行,庄京京拉着马有栓的两手,马憎芳则把徐浩明拉倒在地压了上去。
“山鬼花妖听仔细!唇贴唇来舌交缠,深深吸吮狠狠搅,口水交换满嘴流,舌头直捅喉咙口!”族长喊出第一道口令。
咣!一声锣响。
我还没反应过来,赵大丁的嘴就压了下来。面具上木雕嘴唇有道两指宽的缝隙,赵大丁的厚嘴唇就贴在那缝隙上,口气又臭又烈,混着旱烟和包谷酒的味道。他的舌头粗鲁地挤进来,撬开我的牙关,卷住我的舌头狂吸猛搅。我的口水被吸进嘴里,又混着他咸湿黏稠的唾液,一股脑地吐回来。
旁边不到一臂的距离,杨山已一把将车忆湘按倒在蒲草垫上。车忆湘“唔”了一声,双手抵住他的胸口。杨山却依然压上她的嘴唇,舌头凶狠地往里探,抵死吸吮。车忆湘的呜咽越来越碎乱,力气渐渐散了,她雪白的脖子向后仰去,像一只被咬住咽喉的白天鹅。
其他三对,也在面具之下缠作一团,进行着灼热的交吻。
马憎芳那头传来激烈的嗦吮声。她反客为主,一把扣住徐浩明的后脑,把他的整张脸按向自己。马憎芳像一头发情的母兽,舌头粗暴地往他嘴里钻,发出响亮的吸吮声,像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徐浩明在她的进攻下节节败退,只能任由她肆意侵犯。
寨长杨海福跟韩媚玲亲得最是下流。他把韩媚玲压倒在蒲草垫上,发福的身体覆上去,肚腩贴紧韩媚玲的腰侧,一点也不急。他伸出那条厚长的舌头,在韩媚玲的嘴唇上缓慢而有技巧地舔舐,一圈一圈,像在品尝什么美味。韩媚玲被他亲得身子不停扭动,却发出一串欢场里特有的低笑。她一边笑,一边把舌尖伸出来,主动去迎他的舌头,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女人在应付一个有钱的客人。
老光棍马有栓扑在庄京京丰腴的身上。干瘦的身子激动得直打摆子,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他胡乱亲著庄京京,如同一只急于进食的老狗。庄京京却像在逗弄他,一边躲闪他的嘴,一边浪笑着哼哼,就像在玩一场游戏。
(9)鬼手缠身
“山鬼花妖听仔细!大力使劲揉奶子!花妖乳颤抓得欢!十指狠掐俩奶头,骚浪叫声响连天!”族长喊出第二道口令。
咣!一声锣响。
赵大丁抽出垫在我后脑勺的两只手,十指张开,像铁钩般左右包抄,隔着麻袍一左一右攥死了我的双乳。他力道极大,像是要捏爆两只气球,疼得我弓起脊背。乳肉被他肆意揉捏,不断变形。一会儿被整个掐扁,一下被向上拎提,一下又被左拧右捻。乳头被他钳进拇指和食指之间,隔着粗麻布,指甲嵌进乳晕里。“啊……”就那一下,尖锐的痛意从乳尖直劈进小腹深处。我咬碎了牙,还是没能把那声疼忍住。
我喘着气转过头,看向杨山。
他已经疯了,彻底疯了。
那双手,曾经在婚床前一颗一颗地解开我的内衣,在红褥子上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乳房,此刻却饿鬼附体,凶相毕露。他抓住车忆湘那对挺翘的乳房,忘情地捏抓。那股狠劲,像要把那两团雪肉从她身上生生扯下来。车忆湘细长白净的手指扣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腕,想拉开那双魔爪。可白绸带怎么拉得动公牛?“轻点……”被囚在粗麻里的白兔在他的爪下挣扎,痛苦地哀叫。杨山却更兴奋了,故意用更重的力道掐住她的乳头拧捏。“啊……疼……”车忆湘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的身体渐渐屈服,软软地半靠在杨山胸前,任由他把自己的胸脯揉得不成形状。
车忆湘……我的丈夫藏在心底多年的白月光,此刻正被我的丈夫按在火塘边肆意蹂躏,就像剥一穗烤熟的苞谷。她的呜咽越是痛苦,我心底那股扭曲的快意就越是澎湃。原来,再端庄再高贵的女人,被男人这样死命揉奶子掐乳头的时候,也不过是同样会湿的好看皮囊罢了。
紧接着,另一个更阴暗的念头像毒蛇般钻进脑子。杨山对我,永远不可能有这般狂热。他对我,是丈夫对妻子的珍惜和怜爱;我对他,是拿来过日子的。而他对车忆湘,是男人对女神的亵渎和发泄;车忆湘对他,是用来仰望和幻想的。这两种感情,永远不可能同时存在于同一个女人身上。因为后者是一种毁灭性的占有欲,狂热而残忍。
马憎芳强壮结实的双腿跨骑在徐浩明腰上,胯骨抵住他的小腹,让他无法动弹。一只手攥住徐浩明两只手腕,高高按在他头顶,另一只手掀开自己的麻袍,抓住一只乳房,整只捂到他脸上。乳肉封住鼻孔,乳头喂到嘴前。徐浩明喘不过气,一张口就吃到了乳头。“用心舔老娘!不然就闷死你!”马憎芳简直是活脱脱的女匪。
旁边的蒲草垫上,韩媚玲长发散乱,懒洋洋地仰躺在上面。她主动扯开麻袍领口,露出那对布满青黑色刺青的乳房。左乳上那朵妖艳的曼陀罗花纹正对着火光,花蕊位置的乳头已经完全硬挺。她抓住寨长杨海福的手掌,按在自己左乳上,带着他一圈一圈地揉捏。“哦……重一点……”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和勾人。杨海福五指用力收紧,韩媚玲舒服地眯起眼睛。
另一边,庄京京的浪叫声一浪高过一浪,骚浪劲儿十足。老光棍马有栓双手从麻袍领口伸进去,五指深深陷进肥硕的乳肉里,拨弄乳头。大片乳肉从领口挤出来,在火光里白花花地晃,肥腻腻地颤。庄京京还嫌不够,挺起胸脯,抓着马有栓的手亲自教他如何往上推,往下拉,转圈,捏乳头,如同老农手把手教新手如何犁地。
“山鬼花妖听仔细!花妖握紧山鬼棒,山鬼抠进花妖腔。鸡巴撸得硬邦邦!骚屄搅得水汪汪!”族长喊出第三道口令。
咣!一声锣响。
赵大丁的手立刻从我胸前移开,一只手掀开我麻袍侧面开叉。那开叉本就切到了大腿根部,被他一掀,整条右腿从脚踝到大腿根全部暴露在火光里。大腿的皮肤被火塘的热浪烘得发烫,细小的汗毛根根竖起。另一只手直接探进袍底,没有任何试探和过渡,并拢四根手指,直接捅进我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骚屄。 “啊——!”
我猝不及防尖叫出声。这是今晚第三个男人把手指捅进我身体里。那手指太粗了,一根顶得上杨山两根,四根并拢的宽度几乎相当于我的手腕。穴口被瞬间撑到极限,阴唇往两边拉扯变形,撕裂的疼痛从阴道口直接传递到整个盆腔。他的四指在我阴道里旋转半圈,找到前壁那块敏感区,指腹直接按上去,指关节弯成钩,开始一深一浅地抠挖。拇指则从外面压住我的阴蒂,指腹摁住那粒早已从包皮里挺出的肉芽,用茧子来回碾磨。就像一个老铁匠捏着火候,反复敲打同一块烧红的铁。
淫水咕叽咕叽作响,那声音在寂静的祭堂里格外响,我相信旁边的杨山一定听见了。但他没有转头。温热的液体喷在赵大丁的手心里,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热乎乎地滑过我的股沟,滴在蒲草垫上。
“骚。”赵大丁低低地吐出一个字。
那是他在整场祭典里对我说的第一个字。不是嘲讽,也不是轻蔑,其实没有任何感情色彩。那是他在检查一件工具时做出的客观描述。他不知道我是王雨晗,不知道我是省城传媒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只知道我是花一,一个被手指一捅就咕叽咕叽冒水,屄穴吸吮手指的骚花妖。
我羞耻得浑身发颤,身体却背叛得比任何时候都彻底。腰肢不由自主地往前挺,把骚屄更深地送到他手上。阴道肉壁不受控制地一收一放,每一次收缩都把四根手指往更深处吸。赵大丁的手指被我吸得越来越紧,往外拔的时候能感觉到整个阴道壁都在挽留,拔出来就带出一泡水。
与此同时,我的手被他抓起来,塞进他的袍摆里。指尖触到那根东西的瞬间,我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烫!硬!粗!长!
我的手在他袍摆底下展开,用整只手掌才勉强握住。皮下的海绵体充血充到了极限,虎口几乎合不拢!太粗了,粗得像一根刚从铁砧上拿下来的烧红铁棍。我不由自主地开始套弄。一上一下,从根部捋到龟头,虎口被冠棱卡住,要用点力才能翻过去,龟头大得像颗剥了壳的鹅蛋;再从龟头旋转着往下撸,撸到底时包皮被撑得紧绷。掌心感受着那根巨物脉搏的跳动,像握着一颗独立于他身体之外的心脏。马眼溢出的黏液越来越多,把我的手指和掌心涂得滑腻腻的。
旁边不到一臂的距离,杨山的两只手也已没入了车忆湘的麻袍底。
“嗯唔……!”
车忆湘压抑不住的娇啼传进我耳朵里。那声音又细又媚,尾音往上飘,飘到一半又被她自己羞耻地咽回了喉咙。紧接着我听到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咕叽咕叽”声,那是手指在湿透的骚屄深处搅动淫水的声音,是幽壶渴求地吮住指节反复吸嗦的的声音。
我侧头去看。杨山的手正在车忆湘袍底凶狠地进出。她的麻袍下摆被掀开了,雪白修长的大腿在火光下大腿内侧亮晶晶的,连她身下那块蒲草垫似乎都被洇湿了一小片。我脑中一片混乱。我合法的丈夫,正用他曾在无数个夜里抚慰过我的手指,痴迷地玩弄着他此生最渴望的女神。而我,他的妻子,却正任由另一个野汉的手指在最私密处翻江倒海。我们的身份在这个火塘边被拆开,再以最下贱的方式重新组装。我在这种极致的背德里,竟找到一丝病态的清醒。
马憎芳把徐浩明那根拔耸修长的阴茎抓在手里,生拉硬撸,在她的掌心里显得有些狼狈;另一只手则放进自己两股之间,就着男人的不断的闷哼抠弄自己烂熟的屄眼。庄京京肥白丰腴的大屁股挤压在老光棍脸上,几乎要把他瘦小的头颅整个埋进自己两片又厚又软的骚屄里;那两扇厚实流汁的蚌肉贪婪吞咬着马有栓干枯的手指;她自己则双手齐上,握住那根包皮极长的黑短鸡巴上下急撸,爽得老光棍像一条被踩到尾巴的老狗,双腿乱蹬。韩媚玲与杨海福侧躺着,四条腿交缠在一起;她细巧的狐狸爪子在老寨长布满老人斑的鸡巴上轻刮,动作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挑逗;而杨海福的手掌覆在她刺着蝴蝶淫纹的骚屄上,中指无名指并拢霸道进出,一下又一下地带出泛着白沫的浓浓粘液。
(10)口舌侍奉
“山鬼花妖听仔细!花妖嘴裹山鬼棒,山鬼舌钻花妖穴。鸡巴吸得粗又硬!骚屄舔得汁直喷!”族长喊出第四道口令。
咣!一声锣响。
赵大丁把手从我袍摆下抽出来,反手把我按成跪坐在小腿上的姿势。他另一只手撩开麻袍下摆,那根黑红色的巨物啪地弹出来,打在我的面具上,直挺挺明晃晃地杵在我眼皮子底下,马眼蒸着热腾腾的雄性气息。我从未这么仔细地观察一个男人的龟头。杨山的我不是没见过,但从没看得这么真切。这根实在太大了,大到沟棱上的每一道褶子,马眼边每一粒细小的肉粒都被迫尽收眼底。
“张嘴,伸舌头。”赵大丁命令道。
我跪在他胯下,仰起头,把嘴张到最大。舌头刚伸出去就舔到了他的龟头——咸腥,臊臭,滚烫,黏液带着从男性尿道口渗出的原始气息。
他一把扣住我后脑勺,腰胯往前一挺。紫黑色的大龟头直接压在我的舌面上。我含着他的鸡巴,舌头被迫绕着冠棱打转,不断分泌的口水从嘴角溢出,滴落在袍襟上。他开始施力,小幅度地前后抽动。每一次都顶到喉咙口,还留小半截在外面。我憋不住干呕了几次,差点吐出来。被异物侵入的窒息感,让眼眶瞬间涌上泪水。
“够了,老子要尝尝你的骚味。”他利落地把我拎起来,自己仰面往蒲草垫上一倒,双手扣住我胯骨,把我整个人提起来,两腿掰开架在他脸上方。麻袍下摆被掀起,我门户大开,娇嫩的私处毫无遮掩地悬吊在山鬼嘴的缝隙上。面具缝隙贴上我湿淋淋的阴唇,一条粗得像牛舌般的舌头钻了出来,贴着我的阴唇推揉。从会阴开始,沿着两片阴唇之间,往上一寸一寸地慢慢舔。舔到顶,舌尖一卷,把整个阴蒂裹进去,含住狂吸。
“啊——!”
我腰眼一酸,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坐了下去。淫水一下子决了堤,噗噗往外喷。他吸得啧啧响,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一滴不剩地,全喝了进去。
旁边不到一臂远的距离,车忆湘正低俯着身子,弯下雪白的脖颈,整张脸卑微地埋在杨山的大腿根处。她那张平日用来播报新闻的小嘴,此刻正裹吮着我丈夫的大鸡巴——那根也曾无数次在我口中吐纳、在我阴道深处射精的大鸡巴。杨山十指插进她的头发,腰胯配合着车忆湘生疏又卖力地吞吐,一下下地撞击她的喉咙软骨。他发出享受的呜咽,那是多年意淫终于得到宣泄的狂喜,眼泪一滴滴落在车忆湘的面具上。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丈夫,他的龟头正被那个女人用口腔侍奉。而他的正室妻子,我的骚屄正被一个莽汉用舌头舔得魂飞魄散。在这集体匿名的混沌黑夜里,文明被乡土吞噬,矜持被肉欲践踏。我被赵大丁送上了高潮的最巅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烂透了的念头——我俩都是长着贱屄的花妖,都是注定被长着鸡巴的山鬼播种的土地,谁也不比谁干净,谁也不比谁高贵——这样真好。
我喘着粗气,歪过头去看其他人。
马憎芳把徐浩明压在蒲草垫上,结实有力的双腿跨骑在他脸上,自己埋头在他胯间,手口并用地撸着他那根斯斯文文挺着的阴茎。她把一条刺满藤蔓纹身的腿高高抬起,脚踝勾住寨长的脖子,把他的头死死按在自己的骚屄上,同时低头含住他那根弯曲的老鸡巴。她的舌头灵活得像条蛇,在弯曲的茎身上来回盘绕,专门挑着龟头最敏感的那一圈缓慢打转,偶尔还用牙齿轻轻刮过冠棱,吃得吧唧作响。老光棍和庄京京最没章法,老光棍干瘦的身体压在庄京京丰满的躯体上,指甲在她的大腿上抠出几道红痕。庄京京却浑不在意,依旧媚眼如丝地捧着那截短鸡巴,把过长的包皮翻褪到底,舌尖伸进冠沟里刮舔着里面积年的白垢,喉咙里竟随着吞吐的节拍哼着走了调的山歌。
汗水,口水,屄屌水。
迷烟,迷酒,迷魂汤。
族长的藤条偶尔在空中抽响——啪,啪,啪。那既是催情的战鼓,更是绝不容僭越的警告。谁也不许破坏规则摘下或掀开面具,谁也不许喊出别人的姓名。侏儒不时蹲下来,凑近花妖们大张的腿心,手指伸进去抠一抠,拽出一股牵丝带缕的春水,含进自己嘴里吧嗒吧嗒地咂弄品尝。
五个垫子上全是麦色与白花花的肉体在上下扭动,在喘息,在吞吐,在吮吸。面具遮住了脸,却遮不住兽性。在这场癫狂的迷梦里,公开的匿名,让背德的快感在每个人的血管里成倍狂飙。我们全都褪去了人皮,堕落成纯粹的山鬼花妖,堕落成一群围着火塘交颈互舐的原始生灵。
终于,族长拐杖高高举起,然后猛地砸下——咚!
拐杖指向火塘沸腾的正中心,沙哑的声音陡然拔高,用尽全部气力,喊出第五道口令:“山鬼花妖听仔细!山鬼粗棒狠狠操,花妖骚屄大开迎。一杆直捅花心底,滚烫浓精灌满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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